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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动的乡村-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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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头有点晕。”

  “这就对了,打死人偿命,哄死人不偿命。”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十章 探望工地指挥部
越野车裹挟一路风尘,在通向山里的石子路撒欢地跑,那些见到国货车就捣乱的坑坑洼洼,见到洋玩意,变得低眉顺目、服服帖帖,车子不颠,引得坐掼颠车的袁野不自在,骂出声来:“狗日的日本,生产的玩意就是高级。”

  丰田的总裁在小岛上打了个喷嚏,闹不明白谁在惦记他呢,中国的汽车同行没听见,听见了兴许脸红。

  车疾路短,跑到凤凰红石堰,车子拐上潜南大埂,没行一程,便是红旗招展的工地,新挖的渠道堆土成丘,一字长蛇,像淮海战役的工事。正赶上散工时分,满野都是扛锹提筐的农民,他们懒洋洋地往住宿地回,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喧哗着、戏谑着,荤话、昏话、粗话成串。

  袁野没去过指挥部,让马小二车子放缓,头抻在车外,一路打听,七弯八扭地到一郢头两层小楼前停下,小楼门口醒目地挂着山花乡潜南干渠指挥部的牌子,他俩知道目的地到了,下了车,走进堂屋,屋中央三张四方桌拼在一起,四周围着山上六个村的干部,书记、村长、营长的都有,袁野探头一瞧,桌子上平摊着施工图,水利站凌站长对着图指指点点,分解布置任务,都是本乡的,没有不认识袁野的,他们和袁野热情地招呼,袁野正准备问刘晓强在哪儿,刘晓强已从楼上下来,看见袁野,有些惊喜;等他磨过脸看见马小二,更有些意外,笑道:“你俩怎么凑到一起?”

  马小二指着袁野,说:“老哥说你在工地,我就过来看看。”

  “好,体验工地的生活,我们欢迎。”刘晓强盛情相邀,摆出主人的派头。

  屋里人多,袁野没提带慰问品之事,马小二扔了一包中华烟给刘晓强,他当众散了,这些村干部相互点烟,接受任务后,为多啊少啊吵吵嚷嚷,像一群出笼的鸭子,刘晓强眼一瞪,说:“活干了一半,什么多少,每个点技术员都丈量过,多也多不出一锹活,有啥好叫的。”

  众人止住嘴巴,一哄而散,留下一屋袅袅腾腾的烟雾。

  刘晓强看南陵村光头书记还坐在桌边,故意问:“陈书记还有什么要讲的?”

  光头书记自作多情地说:“所长大人来了,不要人陪着嘛。”

  “想蹭一顿饭就直截了当说。”刘晓强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阴谋,弄得光头书记挠头抓腮,乡里水利部门凌所长等一旁开心地笑了。

  “书记,可能吃了?”指挥部食堂姜师傅从后面院子出来请示。

  “好了,就上!”刘晓强爽快地说,又对袁野和马小二说,“我这里可没有酒。”

  “小姑爷,没有酒,我负责。”马小二拍着胸口大大咧咧地说。

  他溜出去从车子后备箱搬酒拿烟,搞得刘晓强一愣一愣的,说:“闹了半天,还给我打着埋伏。”

  刘晓强拆开整条香烟,给乡里抽烟的干部每人派发了一包,在座的光头书记也沾光,享受了乡里的待遇,他认真地瞅着香烟牌子,自言自语:“刘书记凶一顿,也还值得。”

  “别光头插簪子,想俏皮,还不拆酒。”刘晓强眼噙笑意发狠,典型的言行不一。

  没有主宾之分,二十号人围桌而坐,姜师傅穿梭地传来四脸盆菜,肉烧豆腐、肉烧千张、大白菜、红烧草鱼,农办小束又帮忙地端来一脸盆碗筷,大家上前抓碗拿筷,光头书记稀里哗啦拆了四瓶酒,在桌上摆了一排。

  刘晓强带头倒了半碗酒,瞟着光头书记说:“共产主义,各尽所能,各取所需,谦虚喝不好,甭怨我不客气。”

  指挥长发了话,每个人抓瓶斟酒,深浅不一,谁也不作计较,随后是抡着大碗,插花敬酒,一副梁山好汉聚义厅景象,袁野和马小二第一趟来,成了喝酒的主角,好歹大家不纠缠喝酒数量,他们频频举碗,但喝得并不他人多。

  姜师傅笑眯眯的站在一边,看着大家狼吞虎咽,似乎很有成就感,刘晓强甩过去一包烟,他有点受宠若惊,刘晓强吩咐他:“去把粥端来,大家破破度。”

  袁野知道粥的含义和内容,忍不住对马小二说:“这粥是炖骨头汤,也是从工地上说起来的,那年修二八一四工程,南港区董副区长晚上到七十埠乡指挥部检查,赶巧碰上停电,指挥部人摸黑端着碗,嘘里嘘里喝着,他们见区长到了,说:董区长啊,可喝碗粥?董区长以为真是喝粥,说:我喝什么粥。他一个人跑到门口凉风,等电来了,他们也吃结束了,董区长见一地上骨头,怪他们吃好东西,不喊他。他们说:我们叫你吃粥,你不吃。董区长抱屈道:我哪晓得你们喝得是这个粥。”

  袁野说话间,姜师傅已将沉甸甸的大锅端过来,放在旁边小桌上,说:“你们自己舀。”

  马小二逗趣道:“我来碗粥,油油肚子。”

  大家自找对象,将碗中的酒喝干,跑到厨房用冷水冲冲碗,一人来了一碗“粥”,喝得脸上油光可鉴,袁野等又到厨房加点米饭,就着咸小菜,直吃得肚儿溜圆,打着饱嗝。

  饭毕,桌子收拾干净,袁野、马小二、刘晓强、凌站长四人打着争上游,旁边围观者众多,袁野和马小二打对门,刘晓强、凌站长为一家,双方战成一平,握手言和。

  袁野问刘晓强可回去看看嫂子,刘晓强说不回去了,和弟兄们同甘共苦,他又说:“你们既来之,则安之,陪我巡更。”

  刘晓强让凌站长、小束等带着电筒,塞了满满一车人,刘晓强坐在副驾驶室,指挥着车子向民工住处驶去,他还不忘回头向袁野交待:“我们去抓赌,但钱不要收,民工带点菜金,钱收掉,他们明天没菜吃,都要往回跑,我们去吓吓他们。”

  他们在另一郢头停下,奔向一明灯之火处,大门敞着,堂屋是两间房连在一起,靠墙地上铺着稻草,稻草上散放着横七竖八的被褥,二十多条汉子在屋中央,人叠人围着一张方桌,推着牌九,袁野他们进屋栓门,谁也不在意,袁野和刘晓强挤入人群,旁边人还在叫:“别挤,我下过,给你下。”

  袁野一手掏出电警棍,一手按住庄家桌上的赌注,高喊:“我通吃。”

  “操什么家伙!”庄家是一中年壮汉,不满地扬着牛眼,待他看清来人,后半截的脏话含在嘴里,硬是吐不出来,他神色变得惶恐,下家的没发现他脸上变化,还在尖着嗓子催促:“磨蹭啥?还不开牌。”

  等桌边人反应过来,一齐伸手抓桌上下的赌注,袁野电警棍一绕,哔里啪啦电花闪烁,伸出去的手又吓得倏地缩回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桌边人哄的一下向四周散去,有的人伺机溜走,一看大门拴着还有人把着,大眼瞪小眼了,袁野高叫:“都别动!”

  刘晓强拨高嗓门,大声训斥:“有钱很咧!白天干鬆鬆的,晚上还不睡觉,把菜金都赌掉,老蔬菜都弄不到吃,今晚我给派出所讲讲情,钱不没收你们,下一次逮到从重处罚。”

  “都过来登记,把钱拿回去,下次再碰上,新帐老账一起算。”袁野从香案上找了一张白纸,给每人郑重其事登记,各人领回了自个儿的钱,袁野又宣传了两句法律知识,他们开门出屋,屋里的汉子们惊魂方定,各自倒在草铺上,议论纷纷。

  袁野等一行又冲散了两家牌场,马小二开车将刘晓强他们送回指挥部,折头回返,两人在派出所门口分了手。

第七十一章  煽风点火(一)
马梅和邢慧怎么吵起来的,除了当事人,谁也说不清,为啥吵,事后有多种版本,谁是正版,没人考证,刘石是第一知情人,事后他抱怨,说他是夹着尾巴都逃不掉。

  下午财政所大厅就马梅、邢慧两人,刘石在里间办公室记账,怕人打扰关着门,她们在外面说什么,他恁是没听见,两人嗓音拉高,你一句、我一句,他闻所未闻地听了,仍装聋作哑,女人的事他才懒得掺和,大不了像夏天打一场暴,来的快,收的疾,这场暴却出乎他的意料,似乎非把他打出来才甘心,吵架莫名地变成忆苦思甜的控诉,陈芝麻、烂谷子全抖落出来,很亏两人不是百岁老人,否则从大清朝说起。

  ……

  “我不像你,人家不要你,还寻死觅活!”

  “哪有你活的活泼,人家抢着要你。”

  “你话讲清楚,说谁呢?”

  “我讲清不清楚,有啥大不了的,我再清楚还有你清楚吗?”

  “我当然清楚,死皮赖脸陪人睡觉,还装怀孕!”

  “怎搞?你看不服啊!我现在还陪他睡觉,可要我让给你?”

  “你看你神气样,这乡里就你一个嫁出去了,尾巴翘着能当旗杆。”

  “我俩不知谁长尾巴,见到男人就四处摇。”

  “我摇了又怎样,你摇了也没人望!”

  “你倒是巴不得有人望,连你这张脸都撘给人!”

  “你才不要脸!”

  “你不要脸!”

  两个人像拨河比赛,不要脸是绳子中心线,被拽过来,拽过去,因为中午时分,没有人到财政所,少了闲人喝彩,两人把桌儿、凳儿当锣鼓敲着,声势浩大,绕梁之余,大有掀瓦揭房之态,刘石装不下去了,开门壮胆吼了一嗓子,丹田劲都使上,“你们吵什么?”

  声如洪钟,大厅里鸦雀无声,刘石未来得及得意,两人于无声处中反应过来,春雷一声响,送来活包公,两人将他围在中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让他断案评理。

  “不是我找她吵,她撵到财政所来寻事,不就仗他家人当个书记,拿我不吃劲。”

  “我找你吵,我没事刷刷土地头,也好;你看你长得排场相,这个办公室媚到那个办公室。”

  “我媚哪个办公室,你管的着嘛。”

  “我看着不顺眼,就想讲!”

  “你看你能的,书记都没你能。”

  “我哪有你能,能得尽丢人现眼!”

  “你才丢人现眼!”

  两个人换了一根绳,又拨河起来,刘石夹在中间,急赤白脸劝着,被女高音压住,连自己都听不见,他散了神,懵了头,似乎自己就是丢人现眼的,他撂了一句,“我去找刘书记!”

  落荒而逃,他出来才想起刘晓强还在工地,等他回来,黄花菜也凉了,和其他领导汇报,又似乎不妥,自己像是搬弄是非,正在他无计可施时,两个女人也脚跟脚出来了。

  邢慧在前,马梅在后。

  邢慧气急败坏地说:“我去找书记、乡长评理!”

  她的一张脸白里透红,红里透紫。

  “你没做还怕人说啊!”马梅声音微调低沉,理不认亏,气不显壮。

  刘石见她俩往乡政府大院奔去,他不想跟着凑热闹,抽身打道回府,碍于刘晓强的关系,他不能坐视不理,又一时拿不定主意,想起袁野来,这家伙就是干这个事的,业务对口,他关了财政所门,径直奔向派出所。

  马梅没去找乡长、书记,刘晓强不在家,她一时之气,闹到这程度,她没勇气再闹下去,她隐隐觉得她这样闹,似乎不妥,刘晓强回来,她不好交代,她闹啥啊?就凭这没脸的东西到丈夫办公室去几趟,这理由能说出口吗?何况自家丈夫本来和她豆腐贴门对两不沾,她闹下去,倒像丈夫的短被她捉住。

  邢慧敲汪书记办公室门,没人答应,她又掉头到乡长办公室,解启柏倒是歪靠在皮椅上,他见她一脸气愤闯进来,吓了一跳,以为他暗里使坏的事通了,等他听完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他悬着的心放下来,装作为难相,吧嗒着嘴,推脱:“马梅是乡里干部,刘晓强又是乡里副书记,你和马梅为捕风捉影的事争吵,有啥吵头,这事有什么好讲的。”

  邢慧原指望他匡扶正义,为她说几句话,见他和稀泥,生气地说:“刘晓强是副书记,他家属就能仗势欺侮人,你不处理,我到上面去。”

  解启柏听说她到上面去,心里高兴,脸上假装着关心说:“你还年轻,没遇过事,我什么时候说不处理,你冷静下来,回去和你父亲商议,你父亲是山花乡退休老干部,德高望重,乡里解决不掉,县里还有老龄委,会替老干部说话的。”

  邢慧气得呼哧呼哧,胸口起伏不定,解启柏偷瞄着那块诱人的地方,垂涎往肚里咽,又深表同情地说:“女人心就小,同事之间正常接触有什么好说的,没事炒是非,一个乡政府的,胡说八道,以后怎么相处,这个歪风一定要杀。”

  “她还说我……”邢慧想重复马梅恶毒的话,到底没说出口。

  “说啥啊?”解启柏兴趣盎然,见她不接话,停顿一会说,“你的人品乡里人都知道,吵架无好言,打架无好拳,乡里干部也不会听风就是雨,我相信他们有这个觉悟,回去吧,好好想想。”

  邢慧委屈得脸上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紫,一扭屁股走了,招呼也不打。

  解启柏看着珠圆玉润的背影,眼里闪出淫邪的光,嘴角挂出得意的微笑,他借人之口,在马梅跟点了一把火,马梅急脾气,抱不住性子,和邢慧吵起来,又在邢慧跟煽风点火,唆使她闹到县里,她一个人闹到县里,县里不一定重视,她父亲裹进去,县里对老干部总不能不给个说法,到时候追查起来,说因为男女关系,刘晓强跳进黄河也说不清。这乡长的帽子,自己不想戴也不行,等自己摘掉代字,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女人,马梅说她骚,一点不夸张,骚就骚吧,还在我面前充正经,想当婊子甭惦记着立牌坊,世上哪有那等好事。

  他捋了捋头发,觉得自己来山花乡这些天,今天心情最好。。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七十二章煽风点火(二)
邢慧冲出乡长办公室,差点撞上那扇半掩半开的门,她本想将门狠狠地带上,重复电影镜头生气的那种,但她少了果敢的勇气,留下一串高跟鞋敲打水泥地的急促声,回荡在空空的走廊。在这幢办公大楼里,她似乎成了无人关注、无人理睬的角色,明明是满腹怨气,没人愿意搭理她,她也找不到一处倾诉的地方,找不到接纳她撒娇卖乖的人,那些位高权重、和她暧昧的人走了,谁也不拿她作数,连出身农村、长相大众的马梅也敢撵到她办公室撒泼,她觉得委屈,刘晓强是她的丈夫又怎了,当初他和她屁颠屁颠的时候,他根本不入她的慧眼,若是稍给他颜色,马梅能嫁给他吗?她恨马梅的小人得志,更恨刘晓强对她不冷不热。

  她无限失意地回到家里,她和父母住在一起,父亲在院里弯腰撅屁股地修莳他的花花草草,这个呼风唤雨的老武装部长随着他的退休,在山花乡已淡出乡里人的视野,前两任书记逢年过节地拜望,似乎更像是冲着她的面子,他不明就里,在家喝两杯酒,还吹嘘他的虚幻声望,她曲意逢迎,未敢说出丑陋的真相,要是让他知道书记看望他,是准女婿的情怀,他非吐血不可,他们理直气壮压她于身下,压根没拿他当棵葱。

  她伏在客厅的方桌,又羞又恼地啜泣,惊动了她的父亲,护犊之心,人皆有之,他手泥未洗来到她跟前,问长问短,邢慧抬起头来,斩头切尾、添油加醋地诉说,马梅如何仗势嚣张,如何平白无故给她难堪。

  “这么混账啊?”邢部长毕竟是乡政府老人,看着刘晓强、马梅他们成长,气愤之余,有些怀疑,人心不古,难道到这程度。

  “你还不信啊?你以为他们还像你在乡政府干的时候。”邢慧泪水涟涟,视线模糊的控诉,“你要是未退休,她也不敢。”

  退休这话戳到邢部长的痛处,他胸闷手抖,恨屋及乌地说:“我去找汪书记。”

  “汪书记不在,解乡长在也不管,他们怕得罪刘晓强。”邢慧拉上刘晓强,似乎刘晓强成了幕后黑手。

  “刘晓强不就一个副书记吗?明儿我到县里反映,这样的人还能用吗?”他的决断成了真理,气愤让他丧失了是非。

  邢部长老伴站在一边,倒是劝慰:“老头子,你干什么?都是一个大院的,何必和小孩们计较,再说了,是马梅和慧子吵架,怎么扯上刘晓强?”

  “妈!你真是的,还帮人家讲话,没刘晓强撑腰,马梅敢吗?”邢慧撅着嘴,对母亲胳膊往外拐,大为恼火。

  “年青人不知天高地厚,我就要去说说,我退休又怎样?变成狗屎啦!谁想踩就踩,县里我认识的人还没死绝,死绝了我就不去。”

  邢慧的母亲见老伴倔脾气犯了,说多也无用,只能火上浇油,他没和外人吵,首先会在家里闹起来,再说女儿在外面受委屈,母亲的心里也不好受。

  刘石在派出所和袁野说这件事,神神叨叨,袁野没拿它当回事,淡定从容地打趣:“就这事,村妇女主任都能搞定,你刘会计还搞不定啊?”

  “一个是书记夫人,一个是我们财政所的,我说谁好啊?”刘石的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这表情像是从财政所原汁原味带来,一点泼撒都没有。

  “说谁还用问吗?当然说马梅,刘晓强不是小鸡肚肠的人,他回来不会和你计较,还呆感激你,你说马梅几句,那一位也高兴,以后在办公室多看你几眼,你啊!平时想献殷勤没个机会,机会来了,又轻易放弃,我都替你惋惜,两头利好的事硬给你做成空。”袁野数落着他,仿佛煮熟的鸭子被他弄丢了。

  “你说倒轻巧,我去说马梅,被她一顿鬼凶,找不到北,和她献殷勤,我大白天,脑子起雾啊?”刘石叫着辩白,仿佛蒙受不白之冤。

  袁野坦然地说:“地球是圆的,你找不到北,转一圈还呆回来;大脑起雾,那才好咧!看她有种朦胧美。”

  “我不跟你说废话,你说我要不要通知刘晓强回来?”刘石对他的调侃不上心,也失去耐心。

  “还说脑子没起雾,我看你雾得很,让他回来干什么?帮他老婆上啊?两个女同志吵架有啥大不了的,没有谁对谁错,他在工地才好,啥也不用说,就是她们打破头,和他无关,他回来一掺和,反而讲不清。”袁野看得很透,“你通知他回来,他也不会回来。”

  刘石似有所悟,嗔怪:“马梅也是的,和她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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