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骚动的乡村-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舫尚缕艉舻厮担骸罢飧鍪拢乙颓苫凳拢缋锾颓徽飧龅览怼!�

  袁野将上午和他家人唇枪舌剑一事,添油加醋地道出,他故作姿态让步,“凑不到这个钱,我们放他回来,我怕他回来,精神发作,还要出事,这个责任我不敢担。”

  言下之意,我所长不敢担,你乡里领导敢承担吗?谁也不敢担,谁愿意为别人的事拿自己的帽子开玩笑。

  三个人都不是糊涂人,事儿砸了话儿僵了,总有人站出来转场,不然大家都累,邹书记打着哈哈:“袁所长平时也不开口,我们也不忍心看他一个人着急,怪只怪我们乡穷,又盛产这些牛鬼蛇神。”

  汪成运在乡里以实在著称,他见邹书记松了口,毕竟人家还等着组织部来人宣布,一天未宣布,人家一天还是乡里一把手,他总不能在这时和书记拧着,二来他也分清轻重,将所长的话撂倒水中,将来两家关系也难以相处,这袁野也是人小鬼大,毕竟人家三权在上。他缓和口气说:“我不是讲派出所不能要这个钱,你也是为了工作,主要是考虑我们出这个钱窝囊!”

  他又甩出粗话:“入屄出事,我们政府都买单,太亏了。”

  邹书记闻言变得不自然,但立马以朗朗的笑声一掩而过,袁野眼毒,察觉到他的脸色细微变化,佯作未见,附和着笑,汪成新也为自己脱口而出的粗话失笑。

  “这样吧,从民政办这块借一千块,然后拿发票撤条子,你去和周主任说一声,就说是我和邹书记答应的。”既然邹书记分析出原因,汪成新只好自认倒霉,当袁野的面作了安排。

  袁野见目的得到,一脸谦卑,笑而出,刚走到楼梯口,后面传出严厉的指责,“怎搞传呼不回?”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十四章 相亲 (一)
“别吓我,刘书记!我这两天胆正小,听不得大话。”袁野脖子没扭正便搭腔,手从褂口袋摸到裤口袋,找着传呼。

  “逮虼蚤啊?衣服脱掉,我帮你逮。”刘晓强看他摸了半天,一无所获,讥讽道。

  “大白天*服有伤风化。”袁野拍拍脑瓜,像敲打锈迹斑斑转动不灵的机械,甚为不满地说,“怪不得台上领导经常说不换脑筋就换人,出门传呼都忘带了,上了年纪精气神是不够用。”

  “我看你毛病根子不是出在年纪上,是打枪受了刺激,你带人瞧病也不晓得走点私,顺便瞧瞧自己,凭我的观察,你不是精气神不够,是出在精神上,目前还不严重,我要不关心,任其发展下去,你迟早要吃人家一枪。”刘晓强危言耸听地说着,活脱一个骗钱的江湖郎中,袁野亦步亦趋随他进了办公室,歪在他长桌对面的椅上,对他的苦口良言毫无反应。

  刘晓强不得不提醒:“我跟你说的事,你可记得?” 

  “什么事?”袁野端正坐姿,打起十二分精神想了想,连个事影子也没出来。

  刘晓强看他回忆不出,先将这话题放在一边,捡他关心的事问:“开枪不受连累吧?”

  “正当开枪,可开枪开出个爷来,他伤了,我要花钱治,伤好了,精神又出岔,还得筹钱送他到公安医院,刚才我还在书记办公室磨,弄了一千块。”袁野自己像中了枪,唉声叹气。

  “晚上到我家吃饭,我给你压压惊冲冲喜。”刘晓强话说得干脆,但笑得诡谲,不像是临时动意。

  “就这事?”袁野怀疑他雪中送炭,动机不纯。

  “现在就去。”刘晓强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太阳还没下山就去喝,要多少酒。”袁野转念一想,在他家中怎么算计,他也沾不了便利,遂跃跃欲试。

  “你真体谅我,担心我家酒搁馊了。”刘晓强的口气不像是感激,倒像是痛心疾首,“看你也人模狗样,一提酒,人模丢了,就剩狗样,跌我份!徒靡我口舌,还在人家姑娘面前,把你夸得像一朵花。”

  “男人应该是树,怎么是花?一点生物常识都不懂。”袁野在认真纠正他的同时,忽然想起他话里套话,“哎!我像不像花,和人家姑娘有什么关系?”

  “哦!就姑娘这句话入脑,你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我上次和你说的对象事,如此重大你都忘了?”刘晓强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态。

  “噢!”袁野如梦初醒,嬉皮笑脸地说,“我以为你闲的慌说着玩,还当真!”

  “少啰嗦!人生大事能当儿戏,姑娘来在我家,你跟我过去。”刘晓强的话毫无商榷余地。

  袁野见动真格的,头皮一阵发麻,推是推不掉的,好歹人家也是做善事,和修桥补路属同一类型。袁野见抱怨情理难容,只得试探地问:“你说我不在可行?”

  “乡政府门口贴讣告,说你不在,我也要把你拉起来。”刘晓强回得更绝。

  “不就见个面,谁怕谁!”袁野找不到退路,颈项一梗站起身,色厉内荏地说,“你把酒拿来,我先喝着。”

  “你喝个鬼,烂苹果一个,还装青。”刘晓强将袁野搡出去,带上办公室的门,两人下了楼,袁野岔进民政办,和周主任说借钱的事,既然是书记、乡长的意思,周主任二话没说便从抽屉里点出一千块,交付到袁野手上,袁野逗道:“周主任,没想到民政办先奔小康啦!”

  “狗屁!不是昨天县里才转一笔款下来,乡长也不敢说让你从我跟拿钱,乡穷就像光蛋过日子,每使一笔钱都有数。”周主任自嘲道,“我也晓得钱在我手上捂不热。”

  “走啊!” 跨在门口的刘晓强不满袁野的磨磨蹭蹭,忍不住催促,解差般押着袁野向他家走。

  袁野进了院门,瞅见刘晓强的妻子马梅正蹲在厨房门口摘菜,因她担任乡里妇女主任一职,他上前招呼:“马主任,菜可烧好了?”

  马梅个头不高,长得秀秀气气,她放下手头活,嘴一呶,说:“人在屋里。”

  袁野看她郑重其事,反而脸面有些抹不开,脚下生了根。

  “走啊!到屋里喝茶。”马梅提高了嗓门,显然是给里面的那位通风报信。

  袁野表情难堪,汗从脸上渗出,没话找话地说:“今天天气有点热。”

  “我晓得你是热。”刘晓强从背后推了一把,袁野硬着头皮进了他家的客厅。

  一位着白坎肩、绿裙子的姑娘坐在四方桌一侧木椅上,心不在焉翻阅着花花绿绿的杂志,靠桌上方墙上挂着毛主席的画像,他老人家见袁野进来,表情如故,那姑娘起身冷眼打量穿警服的袁野,愣了!袁野脱口而出:“吴老师!”

  马梅怕表妹和袁野头次相见尴尬,从厨房处撵过来,见二人相识,便打趣:“晓得你俩认识,我真是多事。”

  吴老师侧脸向马梅低语,马梅笑得喘不过气,对着袁野大声说:“我表妹还以为你是山花中学教师。”

  吴老师脸蛋泛起红云,眼光示意马梅不要说了。刘晓强似乎心有不甘,忙乎半天自己反被袁野套进去,这事本来应该是袁野求着喊着找他的,他嚷道:“就他还像老师啊?警服一脱,土匪;警服一穿,警匪。”

  “哪有介绍人这么介绍人的,我家表妹还以为我把他往火坑里推。”马梅抢白着丈夫,又转脸对吴老师说,“他俩在一块,讲不到三句真话,他还说人家土匪,自己长得就像土匪。”

  “马主任不能这么说,刘书记还戴个眼睛,在土匪里至少是个师爷。”袁野心情不错,抓住时机,对刘晓强反唇相讥,吴老师一旁抿嘴矜持地笑。

  “你们是熟人,我陪着也是多余。”马梅含笑地嗲着刘晓强,“刘书记,你不是第一次到我家来,就别客气了,帮我忙菜。”

  袁野插话:“在家喊书记,太正规了吧。”

  马梅莞尔一笑说:“干活喊书记,提高他工作积极性。”

  刘晓强委屈地说:“别书记长书记短的,我还是副的,在乡里是副书记,在家里还是副书记,就转不掉正。”

  刘晓强两口子斗着嘴去厨房了,吴老师和袁野相视一笑,袁野说:“你表姐以为我们很熟,我还不知你的大名。”

  “吴凌云。”她笑着说,“你那天拿着本书,我还真以为你是老师,没想到你是警察,我以为警察——”

  袁野看她欲言又止,说:“警察的形象是黑粗大,我还有点差距,我有信心有决心迎头赶上,其实当初我填志愿,也填了师大,分不够,人家不要我,秀才不成成了兵。”

  “你那个学校的?”

  “南岗中学八五届毕业的,你呢?”

  “也是南岗中学的,*届。”

  “毕业早了,不然早认识你这个――才女。”袁野本来想说美女,话到嘴边,变成才女。

  有了南岗中学这个共同话题,学校的趣闻趣事便历史般地重演,还有文学,不懂文学的人尚且说说文学,两个沾上文学边的人,不谈谈文学,似乎说不过去,袁野在唐诗宋词上看着她脸色说,那是人家的专业,稍有不慎会露出马脚,他小心翼翼将话题引到现代朦胧诗,便展开说了,他知道大学没设这门课,没设课的学问就没有主流定论,即使牛头不对马嘴,也是一家之言,他从北岛侃到舒婷,并说到老乡梁小斌,说梁小斌在印刷厂不务正业,整天写着同志们听不懂看不明的诗,他们以为他精神出故障,他出名了,他的同志们才闹明白,原来诗人和精神病人有着惊人的相似。

  吴凌云被他说的扑哧一笑,说:“幸亏我不写诗,不是诗人。”

第五十五章  相亲(二)
刘晓强在客厅门口打着嗓子,像是一口痰堵住。袁野目光移向门外,和进来的他瞬间对视,袁野嘴角挂着轻蔑,认为刘晓强这一嗓子纯属多此一举,是对他品行正派的歧视,即使自己满脑门腐化,事态进展得也没那么快,或许人家还梦想着柏拉图式的爱情。

  “吃饭了,吴老师!遇到榆木疙瘩,你一时半会儿也教不会,来日方长,慢慢点化。”刘晓强将桌子向外拖,袁野搭了一把手,刘晓强对袁野说:“你别不服,在派出所和一帮大老粗呆在一起,以为自己蛮能耐的,遇到吴老师发现了不足,自己那点看家本事唬不住人了。”

  吴凌云边收拾桌上的茶杯杂志,边笑着说:“我在向他请教。”

  “吴老师,谦虚是对的,但不要在他面前过分谦虚,容易养成他不懂装懂的习惯。”刘晓强假惺惺地批评她。

  袁野拿过抹布在本来干净的桌面溜了一趟,像是走过场,回击道:“谦虚也要分场合,在你跟谦虚,那是纵容包庇你,烧叨你两句,那是诲人不倦,遇到知识的大海,我就成了海边玩沙的孩童,再不谦虚,那是无知。”

  “进步了,吴老师的家教立竿见影。”刘晓强阴谋得逞地笑。

  吴凌云被他俩说得不好意思,借口端菜到厨房,刘晓强问:“喝什么酒?”

  袁野说:“客随主便。”

  刘晓强摇摇头说:“你就不能说不喝吗?”

  他钻进卧室拎出一瓶精装沙河,袁野看着包装盒的污迹,猜度这酒有几个年头,反客为主地说:“我不来你这酒又舍不得喝,今天让你逮个机会品尝品尝。”

  马梅端个脸盆过来,里面放着杯碗筷,开水朝下一浇,热气腾飞,袁野帮着摆放,手触处滚烫,幸亏皮厚没打了碗。吴凌云穿梭般地端热菜上桌,无外是鸡、鱼、黄鳝、泥鳅,马梅说吴凌云:“你不要忙了,坐吧,就两个炒菜啦!”

  刘晓强麻利地拧开瓶口,用一块干净布抹了瓶沿,咕咚咚地向玻璃杯倒着,酒与杯平,他方住手,他见袁野瞄着他的杯子,说:“就剩一瓶陈酒,你甭想多喝。”

  他随手将自己的杯子装满,一瓶酒被两个杯子分得干干净净。四方桌,刘晓强当仁不让坐了上面,袁野屁股没动,坐在一侧,吴凌云要坐下首,刘晓强说:“这位子留给你表姐,她端菜盛饭方便。”她便和袁野对面而坐。

  “你女儿呢?”袁野没看到刘晓强的女儿,奇怪地问。

  “给她外婆接去了,不然有这么安稳。”他说,“我们先吃。”

  “等表姐来!”吴凌云回头张望。

  “不急。”袁野很斯文地说。

  刘晓强笑了,扫了两人一眼。“有人管着是好,今天在我这儿你痛痛快快地喝,以后自我要求严了,你不喝我也不管了。”

  “我叫你们别等嘛!”马梅端着两个炒菜上来,看他们还没动筷子抱怨道,又转脸对表妹说,“给他俩喝酒,我俩喝点饮料。”

  她“啪”地一声拽开一瓶芒果汁,替自己和表妹斟上。

  “马主任忙得辛苦,我先敬你一杯。”袁野恭恭敬敬地端杯抿了一口。

  “菜烧得怎样?可对你们胃口。”马梅看袁野站着也陪站着,喝了一口饮料说,“我们从现在起都不站了。”

  “马主任辛苦,就没我身上事了。”刘晓强哼着鼻子不满地说,“不是表妹来,炒个素菜也算对起他了。”

  “沾光,沾光。”袁野瞅着对面的吴凌云笑着说。

  “沾人家光,还不敬人家一杯?”刘晓强抓住话柄敲打他,看他二人喝过,袁野要动筷子,他报复似的和袁野碰了杯,袁野只得龇牙咧嘴又喝了一口,酒入肚中,袁野开玩笑道:“你桌上的菜不是专门让我观赏的吧?”

  马梅瞪了刘晓强一眼,说:“菜烧得不好,也要让人动筷子啊!”

  吴凌云笑了,端杯敬她表姐。

  四个人你来我往的,不知不觉酒杯都见底了,刘晓强还要拎酒,被马梅打岔,袁野识时务、顾大局地说:“不喝了,再喝酒喝多了。”

  马梅这回主动站起身,对刘晓强说:“我们俩一道陪他俩,没事常来。”

  “吴老师常过来,亲戚越走越亲。”刘晓强随声附和;将袁野排除在外。

  四人喝尽杯中残存的酒和饮料,马梅离座将厨房的电饭锅端过来,吴凌云抢着给每人盛了饭,饭刚吃完,马梅又给每人碗中加了西红柿蛋汤,袁野直喝得小腹鼓鼓。餐毕,吴凌云帮着马梅将桌子碗碟收拾到厨房,表姐妹两人说着悄悄话。

  袁野和刘晓强抬起桌子复归原位,刘晓强泡了两杯浓茶,一人坐一边品着茶,袁野翘着二郎腿问:“哎!书记要调走了,你这回可动动?”

  “动,往哪儿动?”

  “这买卖没有送上门的,你不活动活动吗?”

  “上面没人,活动也是白活动。”

  “换个姿势。”袁野没点正经地说。

  “扯淡!”刘晓强打断他的话说,“我的事你少操心,说你自己的事,马梅的表妹咋样?”

  “别赶鸭子上架,你家表妹认错了亲戚,受你一时蒙昧,受骗上当,我不能和你合伙骗。”袁野经过与陆蓉恋爱那场失败,对城乡恋信心不足。

  “你要没意见就行,我看她对你印象不错,我可警告你,别朝三暮四的,要谈就正儿八经谈。”刘晓强慎重其事地说。

  “看样子你想包办了,不过你要真能包办,我倒没意见。”袁野心里喜欢,嘴上还不服软。

  刘晓强洋洋自得掏出烟,也不散给袁野,自个儿点火,美美地吸了一口,烟还未吐出,马梅和吴凌云过来了,马梅呵斥道:“别在家污染环境。”

  “我还劝他别抽,他一得意就忘了形。”袁野的手已插进兜里撘在香烟上,听到马梅的抗议,幸灾乐祸地缩回来,看刘晓强掐灭了香烟,烟雾从他鼻孔丝丝缕缕偷偷地溜出。

  马梅又笑着说:“天黑了,我也不留你俩,所长,你替我送送表妹。”

  “对!有所长护送是绝对安全。”刘晓强口腔烟儿走尽,开口顺着妻子的话滚,对袁野意味深长地挤眉弄眼。

  袁野和吴凌云客气地与刘晓强夫妇告辞,拐出院门,袁野发现今晚是月圆之夜,路眼分明,山花街上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袁野没好意思和她并肩地走,讷了半步在她后面走,觊觎着她袅袅婷婷的背影,思绪纷飞。

  吴凌云在前面走,见袁野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暗自好笑,当初表姐和她提到袁野和袁野身上的事,她出于好奇,答应见见面,谁知这个所长就是那个在堰埂上和她搭话的人,她还误把他当同行,她觉得这个人和她在学校接触的男同学有所不同,他身上多了一种和他年龄不相称的沉稳,和他在一起,安全感油然而生。

  他为啥不说话了,在表姐夫家他不是很能讲吗?她故意放慢脚步。。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五十六章  相亲(三)
出了街口,袁野和她并肩前行,矜持让他们留下段空隙,似乎等待着谁的撮合,风乘隙而过,路边稀稀朗朗的大叶柳奚落般地拊掌。

  夏日乡村的夜晚是宁静的,稻田在如水的月光浸泡下,散发着淡淡的青稞味,不时地向他们飘来,恍如小雨打湿他们的衣裙,打湿他们的心情,远远近近的萤火虫一闪一灭,像是提着灯笼在行走,相伴着他们,而不打扰他们,袁野的目光粘着她,如粘着一朵出水的白莲,那种从未有的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感觉,像河沟里的水在他心头流淌,而理智又让他沉默,他在沉默中打了个哈欠,他觉得这哈欠来的匪夷所思、不可饶恕,似乎精神和身体分了家,如此良辰美景,他的哈欠是一种辜负。

  “吴老师,怎么不说话,莫非陶醉我们的家乡夜景?”他打破了沉默。

  “啥时我们的家乡变成你的家乡?” 吴凌云不易察觉笑了,眼睛变得水银般地明亮,像天上的月亮。

  “这还用得着争吗?等两年你回来时,就像鲁迅先生回到故乡,看到我就像看到闰土似的。”袁野任意发挥着。

  “你怎知道我要走,我——”她话儿还未说完,袁野接过,“别说有扎根农村的理想,这年头理想成了隐私,没人说了,有理想还是放在心头好。”

  她脸转过来,目光灼灼地问:“怎么,不欢迎我留在这里?”

  “欢迎,凭心而论地欢迎,你留下来山花中学多了一道风景,要是给老谋子发现,非要编个故事,让你做主角。”他用调侃口吻说着,似乎不用这种口吻,会将他真实而自私的想法暴露。

  路边栖息的一只大鸟被惊起,扑棱棱地展翼飞走,在空旷的田野划了个优美的弧线,又扎进稻田里,倏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