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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野想说两句,又不知说什么好,看看龚力,他们默默地走出去,龚力摇摇头,觉得不可思议,说:“这家伙吃掉、喝掉那些钱,家里竟然穷得叮当响。”
王成树也兀自摇头感叹:“一个小康村,村长竟住在三间土房里,这本身就是个讽刺。”
袁野开玩笑说:“他是*分子中的无产阶级。”
“新名词!”王兵用赞同的目光瞅了袁野一眼。
龚力边走边说:“真没见过这么穷的贪污犯。”
“怎么?到山花乡长见识了吧。”袁野回过头来对龚力说,“凤凰村的债务除了黄大胆瞎干原因外,一是招待费过大,二是村办企业蚕桑烘干厂亏损造成的。从根子上分析就是这帮人为了迎合上级,盲目追求那些挂在墙上的牌牌,患上狂妄症。那些挂在墙上的牌牌,哪一个不是花钱买来的?应付检查、验收,做表面文章,迎来送往,哪个不需要钱?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裳,囹圄一场。”
龚力赶上袁野说:“你这番高论像是替黄大胆叫冤。”
“黄大胆正如他老婆所说:罪有应得。可一个山里村长私欲怎么慢慢膨胀起来的?难道上面没有责任吗?发这些牌牌的领导一点过错没有吗?最起码是失察吧。”袁野在老同学面前毫不遮拦,一吐为快。
龚力他们上了车,都不吭声,看着窗外,已失去来时的劲头。
“野鸡!” 王成树在车上兴奋地叫,驾驶员停下车,只见路旁洼地有三只野鸡,时而悠闲地踱着步,时而在草丛里追逐。
“漂亮羽毛的是公鸡,两只秃尾巴的是母鸡。”袁野手指着鸡说,“土枪少了,野鸡多了。”
王成树下了车,从地上捡了块土疙瘩,向它们砸去,惊得野鸡扑棱棱地展开翅膀,飞向山林深处。
袁野继续介绍:“这每个山头只有一只公鸡,其他公鸡过来,双方就要为地盘决战。”
“它太贪心了吧,这么大山头,它也占不过来。”王成树上车闻听此情,感到惊奇。
“占不过来也要占,公鸡发情,就站在自家山头叫,引诱周边的母鸡投怀送抱,让其他公鸡混进来,乱叫一通,容易形成三角恋。”袁野说。
龚力迎头痛斥:“就扯淡,我看你就像山花乡的野公鸡。”
“我可不那么小气,你过来,我让你。”袁野打趣道。
车上的人都笑了,笑声让他们从沉闷中走出。
四十七章 好、坏消息
县工作组撤了,山花乡政府从暗流涌动变成了波澜不惊,少数外表强大、内心惶恐的人觉也睡得踏实多了。局外人袁野倒像闲云野鹤,派出所没事,便闲得发慌,寂寞像初夏田野的蒿草一样疯长,傍晚他在乡政府食堂遇见计秀娟和她的男友,他莫名地不自在,心里甚至隐隐作痛。
乡政府一帮未婚小青年围着他们,边吃饭边说说笑笑,袁野打过饭菜,躲到一边,没敢往热闹处凑,她的那位是南岗镇政府农业办的,和袁野认识,瞥见袁野,站起身走到袁野桌旁,热情地招呼:“袁所,你也在食堂吃晚饭?”
袁野佯装着才看见他,假惺惺地问:“高华林,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这里来?”
高华林扭头看了计秀娟一眼,俯身低声地说:“计秀娟是我朋友,所长以后多美言啊。”
“一定,一定。”袁野看他脸上洋溢不住的兴奋,忙点头打哈哈。
计秀娟向这边睨视,见二人交头接耳,袁野也没个正相,端着饭缸起身,冲着高华林发狠:“你可吃好了,吃好我们走!”
高华林背对着她,朝袁野做个鬼脸,仿佛处于水深火热,小声抱怨:“女孩子脾气都大!”
他转身走了,袁野看着高华林一身崭新的行头,白衬衣,深蓝裤子,棱角分明,像是穿
的第一水,他的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袁野胡乱扒完饭,从所里拿了一本书,向远处小山头走去,小山头距派出所里把路,说是小山头,其实是个土墩,土墩上上下下栽着马尾松,由于松树有些年头,枝繁叶茂,映衬得整个山头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山头的东面是一天然的堰塘,水面广阔,近似一小湖,在今少雨的年头,水面退下三、五尺,但堰塘里的水依然清澈湛蓝,深不可测。
袁野面朝堰塘,翻着师大教授编的《唐诗研究》,打发着时间;风掠过水面,带着湿润,吹在脸上轻柔柔的,风中夹杂的三、两虫儿扑腾到肌肤,痒酥酥的;袁野喜欢这无人喧哗的氛围,心无旁骛,游离万仞。
光线渐渐地暗了,袁野立身眺望着西天最后的一抹晚霞和晚霞映染的水面,鸟儿们从远方飞来,箭一般地扎向松林。堰埂旁来了一位十来岁的小姑娘,她唤着水面上嬉戏的鸭群,鸭们正恬然自得游弋,不听她的召唤,小姑娘急得拍掌,它们玩兴正浓,不吃她这一套,袁野看得有趣,决定帮她一把,捡了土疙瘩,向鸭群的身边扔去,“扑腾”,水花溅起,惊得鸭们纷纷向岸边游去,小姑娘看着袁野笑了,嘴里发出“喂喂”声,鸭群一歪一歪地上了岸,小姑娘用一根长竹竿赶着;这时,从堰下土埂路上过来一位穿着水红褂子姑娘,她约摸二十来岁,对小姑娘抱怨:“小二子,天黑了,怎么还不回家?”
小姑娘跑到那姑娘面前,说着悄悄话,那姑娘向袁野这边张望,袁野走到埂上,那姑娘笑着说:“谢谢你啊!”
袁野向小姑娘望着,逗道:“鸭子不听小姑娘话。”
小姑娘噘着嘴说:“才不呢!”
那水红褂的姑娘看袁野拿着书,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问:“你是山花中学老师啊?”
袁野被她问得有些茫然,未置可否地说:“你怎么知道?”
那姑娘没正面回答他,兀自说着:“我毕业了,马上要当老师了。”
“看样子还是同行啊!”袁野立马转变自己的身份,欣欣然地担当这个清清秀秀的女孩同行,叙校友般地问,“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师大中文系的。”她答道。
想不到她还是正版大学生,袁野有些自惭形秽,没敢谎称是她的师兄,他问:“你可分配了?”
“我叔叔正在帮我找单位。”那姑娘对面前的青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便对他看的书产生好奇,问,“你看的什么书?”
袁野将手中的书递给她,她一看书的名字,便笑着说:“这书是我们学校老师写的,我还听过他的课,他在我们学校蛮有名。”
袁野接过书,说:“看样子你是专家的弟子,有机会我向你讨教。”
“大姐!赶快回家吧!我肚子都饿了!”一旁被冷落的小女孩打断了他俩的谈话,嘟着嘴不满地叫。
“我说你一句,你就要说我。”那姑娘哄了她一句。
“你家就在旁边吧?”袁野试探地问。
“就在下面郢子,我要分配在山花中学,和你是同事。”那姑娘长着一双细长的眼睛,望着袁野,目光里透射着盈盈笑意。
袁野心中泛起涟漪,第一次和这女孩邂逅,不好腆着脸皮纠缠,告辞道:“有时间,再向吴老师请教。”
那姑娘一脸诧异,问:“你认识我啊?”
袁野说:“你说得这个郢子人都姓吴。”
那姑娘方释然地笑了,和妹妹赶着鸭子回去了。袁野若有所失地踽踽回走,在石桥处碰到散步的刘晓强,他看袁野拿着书,像温习功课模样,臭道:“喂!你这么大把年纪,别搞得像个书生。”
袁野像梦游没醒地说:“真希望时光倒流,可惜啊!”
刘晓强一屁股坐在石栏上,说:“告诉你两个消息。”
袁野的心思尚丢在堰塘埂上,对他的话没有多大兴趣,问:“我有什么消息?”
“首先说坏消息,你的党委委员没戏,我今天早上到组织部问过,他们说派出所所长
参加乡党委在全县没有先例。”刘晓强慎重其事的神情让袁野忍俊不住,他没把这档事当一回事。
“这算什么坏消息。”袁野大言不惭地说,“说说好消息,是否乡党委政府给派出所拨钱啦?”
“你财迷啊!一点出息都没有。”刘晓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我善心大发,决定给你介绍个对象,结束你漂游浪荡的生活。”
袁野一听说是自己个人的事,没正经地说:“是乡党委的意图。”
刘晓强说:“认真点,党委有那么多事,你的个人小事还上升不到党委的议事日程,是我个人想法,主要是你嫂子在家叽咕,不然我才不愿烦你的神。”
袁野看他的神情和口气,似乎不是开玩笑,便问:“她是干什么的?”
刘晓强取下眼镜,习惯性地擦擦,慢条斯理地说:“大学刚毕业,可能要到省城当老师。”袁野立马摇头说:“耍我,我县城的都搞不定,还让我搞定省城的,你是想让我见多识广,到时候荣辱不惊,谢谢你给我锻炼的机会。”
刘晓强将眼镜又架在鼻梁上,而且推了推,似乎找不推合适的位置,他说:“你管人家在哪儿,你有几斤几两,我清楚,那姑娘到我家,你天塌了都要去,我和你嫂子打过保票,这两天外出,要向我汇报。”
“我听你口气好像我犯了事,被取保候审似的。”袁野说。
刘晓强提醒道:“记住,要成了,七七四十九顿谢媒酒。”
“你放心,一顿都少不了,不过第一顿约会酒,你是被吃定了。”袁野阴谋得逞似地笑了。
刘晓强不爽了,似乎让这没心没肺的家伙白捡了便宜,连忙拨乱反正:“你得意啥?我给你吃一顿饭,是看在人家姑娘面子上,单是你,喝西北风去吧!”
“管你西北风,还是东南风,喝到肚里都是好风。”袁野没心没肺的撑到底,让刘晓强难得痛快。
四十八章 农贸市场试业(一)
袁野一大早在楼上走廊,见一张琼字打头的黑牌照轿车驶进派出所大院,知道海南的马劲飞老板来了,马老板是山花乡人,和袁野同龄,在海南发了迹,这次回到家乡,投资盖了个新的农贸市场,征地动工之初,因农贸市场排水沟的出口与山花村梅子队群众杠上了,还是袁野找老队长解绍定协调的,他清早来所,莫非农贸市场施工又出了新的问题。
果然,车上下来的是马老板,他上身是一件梦特胶蓝色衬暗花鳄鱼衫,下身是乳白色的西裤,头发反背,露出宽宽的额头,方方正正的一张脸上两道浓眉尤为突出,显得男子汉味十足。
袁野在楼上便喊:“马老板,今天怎么这么清闲啊?”
马劲飞抬头见是袁野,笑容满面地说:“所长没事不到我那儿去,我的小工程你也看不上眼。”
“马老板是干大事的人,今天来可有什么事?”袁野看着马老板上了楼,将他领进办公室。
马老板从裤口袋掏出一包白壳的HONGGANG牌香烟撂在桌上,说:“这是朋友带的,你尝尝。”
袁野也不客气,撕开包装,替自己点了一根,他晓得马劲飞不抽烟,没散给他,吸了一口,感觉烟味很淡,说:“这烟蛮清谈的,没有外烟味。”
“我不抽烟,拎不清,你要觉得不错,下回我带一条给你。”马劲飞话题一转,说明来意,“我来请你晚上到市里坐坐,农贸市场明天我准备试营业。”
“不用麻烦,到时候我去就是,我先在这儿恭贺!”袁野说。
“晚上我没喊多人,就你和邹书记,我们聊聊天,明天人多,我不单独请你。”马劲飞见袁野没推辞,说,“我还要到乡里去一趟,下午我让小二接你。”
“你忙!”袁野将他送下楼,看着他开车一溜烟走了。
刘建德站在值班室门口对袁野感叹:“势子真正。”
“农贸市场现在怎么样?”袁野有一段时间没到那儿去,不知道近况。
“门面和案台都租了,钱往马劲飞口袋淌,街上贴着通知,明天试业。”刘建德一副歆慕的口吻,“所长,马老板来可是请你?”
“对哦!明天没事,你们去给他捧捧场,马老板请你们吃饭。”袁野提到吃饭,刘建德来了精神,包谷米般地裂开了嘴。
傍晚,马小二开着马劲飞的琼牌车子到了派出所,胡进明探头见是马小二,知道他是找袁野的,问都没问,袁野和胡进明招呼一声,钻进车子,见车上没其他人,问:“没其他人?”
“我家叔子接邹书记先走了。”车子拐出大院,马小二便挂档快速行驶,袁野对他的驾驶技术知根知底,任车子撒欢地跑。
上了206国道,路面车子多了,马小二将车速降了下来,袁野问:“小二子,农贸市场开业,你可帮帮忙?”
“家门口收费,我懒干,我叔子请我,让我帮他照应照应,我不好推,先干一程,按我的意思,收个租金,卫生费等费用交给街道或坐梗队收,等房子卖掉,市场交给工商、街道管理,小地方人,收个三毛、五毛,能吵个半天。”马小二说。
“你叔子可给你工资?”袁野问。
“讲是讲了,没确定,我不会干长,你别看我家叔子,票子不少,扣门,农贸市场收租金,天经地义,房子一天没卖掉,是你的,人家没话说,收其他费用,名不正,言不顺,人家不给,又不能打架,形势不好,我闪人。”马小二脑瓜倒是清醒得很,他不屑同门叔子做法,和袁野和盘托出他内心真实的打算。
两人闲扯着,车子不觉就到了省会淮河市,刚转到延安路一家新粤大酒店门前,一个穿着北洋军阀服装的门童从门口窜出来,指挥车子倒进停车位,袁野二人从车上下来,门童一脸媚笑地问:“先生,可预订过?”
“888!” 马小二随口答道,不拿正眼瞧他,似乎真是宾至如归。
“888,上客!”门童见怪不怪,拖着嗓子吆喝,门口一个穿着红旗袍的迎宾小姐将他们领进大厅里间的一个包厢,邹书记和马劲飞两人已到了,包厢里还有两个齿白唇红的姑娘,袁野不认识。
马劲飞和袁野寒暄后,指着一个高个圆脸的姑娘介绍:“省黄梅剧团的韩亚雯。”又指着另一位瓜子脸、稍矮点的姑娘说:“省黄梅剧团的楚静。”
两个美女友好地向袁野和马小二笑笑,马小二抢过马劲飞的话,指着袁野说:“我们家乡派出所袁所长,我啊,跟我叔子混饭吃的。”
马劲飞看着两位美女,笑着解释:“他和我辈分是叔侄,在家乡发展,你们喊他马总。”
人到齐了,马劲飞看着品茶的邹书记,问:“书记,可能起菜?”
邹书记点了点头,对着袁野说:“我没酒量,今晚袁所长多喝两杯啊!”
“书记就是谦虚。”马劲飞开门向外面的服务员说,“起菜!”
尽管他们这桌只有六个人,马劲飞订得包厢很大,里面装潢也够豪华,还带着卡拉OK,在等菜之际,马劲飞点开卡拉OK机,选了一段黄梅戏唱段,笑着说:“两位专家,试试小地方音响怎样?”
他将两个无线话筒递给韩亚雯和楚静,伴随着优美的黄梅曲调,韩亚雯轻转歌喉,如黄莺鸣叫,玉珠落盘,“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楚静以男声相和,字正腔圆,柔情似水,“绿水青山带笑颜”……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唱着,邹书记、袁野等屏气凝神地倾听,暗自赞叹:专业就是专业,身临其境,比录音带更胜一筹。一曲唱了,众人鼓掌,送菜的服务员和包厢服务员靠在门口,听得入神,忘记了送菜,马小二向她们嚷了一嗓子:“你们送菜,发什么呆?”
那包厢服务员红着脸,连声说:“对不起!”她赶紧摆盘布碟,大酒店就是大酒店,菜传的很快,一会儿工夫,桌上满满当当,女服务员又托来两个玻璃杯,说:“这是我们饭店招牌菜,一蛇三吃,这玻璃杯里放的是蛇胆和蛇血。”
马劲飞瞅着邹书记,作了个请的动作,邹书记仰身摆手,说:“我不行!”
马劲飞将蛇胆的那杯端到袁野面前,自己端起蛇血的玻璃杯,和袁野碰了一下杯,两人一饮而尽,马劲飞说:“大家先吃点热菜,我来分酒。”
他从桌下一塑料袋里拎出两瓶五粮液,拧开,先给邹书记倒了半杯,给袁野杯子装满,马小二接过酒瓶依次使酒,两位美女护着杯子,马劲飞笑着说:“你们保护嗓子,陪我家乡领导少喝点。”
两位美女才让马小二浅浅地斟了点酒,马小二替自己和马劲飞也斟了个满杯,马劲飞致词:“在家乡领导关心下,预祝农贸市场顺利开业,大家共饮一杯。”
杯筹交错,不熟悉变成熟悉,熟悉的加深感情,美女相伴,邹书记妙语连珠,惹得美女笑声阵阵,面如桃花;在乡下喝惯摆头大曲的袁野忘记了深沉,来者不拒,马小二了解袁野的量,不停地陪着;喝到半途,马劲飞提杯恭贺邹书记,邹书记佯装不知,说:“我又什么恭贺的?”
马劲飞爆料:“我听贵生县长说书记马上要到县里上任,今晚我先给你送行。”
邹书记嘴上说还没定,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喝干小杯中的酒。袁野和马小二随后跟上,邹书记的喜酒当然要喝干,美女进酒,邹书记当然愿意喝干,他的眼神被烧红了,不断地在美女玲珑有致的身上留下烙印。
袁野酒酣心明,他发现韩亚雯和马劲飞关系非同寻常,进酒拿捏准分寸,倒是坐在他身边的楚静不时和他喁喁私语,问东问西,引得马小二对他挤眉弄眼。
两瓶酒喝尽,马劲飞还要拿酒,袁野和邹书记坚决制止,说:“我们喝好了,你们也不能再喝,带着车子,要保证安全。”
“好,我们到凯撒大帝飙歌,出出酒气,喝点饮料。”马劲飞将老板包交给马小二,让他到前台结账,掏出大哥大,打电话定包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四十九章 农贸市场试业(二)
一行人从酒店出来,马劲飞带着两美女和邹书记,轻车熟路驶向娱乐城凯撒大帝,马小二不熟悉路,盯着马劲飞的车紧紧尾随,两张车一前一后停在娱乐城的地下停车场,他们鱼贯而入电梯,电梯上得快而稳,一转眼,袁野等到了四楼,包厢入口处齐刷刷地站着两排裸胳膊、裸腿的美女,要不是她们肩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