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什么难度,开个会不就通过了吗?"李有礼还是坚持他的一贯立场,所长反对的,他就同意,"老方太霸道,我们和他闹矛盾连累了你,你入党,我们内心是同意的。"
袁野提出明天早上开会的事,他满口答应,袁野千恩万谢地出来,又跨进隔壁刘指导员家,巧的是他也在家,袁野刚提个头,他立马亮明立场,"现在还有什么说的,我同意,不是分所,我们还准备混他一年,看老方能的。"
袁野嘴上说着感激的话,心里道:你们混他一年,我入不入党和他有屁关系。
趁热打铁,袁野又到南岗街上其他几位同事家中走了一圈,分所之际,谈到他入党问题,大家都很惭愧,"不是他们头子斗争,你的问题早解决了,他们在会上吵起来,我们不好说。"
事情办的顺当,袁野回到家中吃过中饭,美美地睡了一觉,想起陆蓉,便生出异样的缠绵,搭个顺便车赶到二中,正是上课时间,整个大院静悄悄的。
袁野敲了敲她家的门,房里没有动静,难道没人在家,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又敲了敲,里面传出拉纱门的吱呀声,他靠在水泥墙边等着,日头晒在门口晾绳的棉被上,投下方方正正的影子,门口东边的葡萄架已是枝繁叶茂,因为少了人的修剪,显得乱蓬蓬、纠缠不清。
门开了,陆蓉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见是袁野,不好意思地说:"睡过了,不是你打门,我还不得醒。"
袁野的思维像油灯的芯儿蘸上水,爆出"每日家情思睡昏昏"的诗句,他又觉得她不像林妹妹的弱不禁风,那白里映花的睡衣里隐藏的是珠圆玉润的身躯,她应属宝姐姐的类型。
"一个人在家啊?"他很快地从遐想中闪出,慌不择路地问了句傻里吧唧的话。
"他们上班都没回来,家里就我一个闲人。"她笑吟吟的,一个人在家等久了,总有些烦闷,她捋了捋额前搭下的刘海,奇怪地问:"你今天没上班啊?"
“下午没什么事。”袁野看着她的素颜,觉得比平时顺眼些,而她胸口处暴露在外的*像一盆火,烤的他眼光发热。
她似乎察觉他的异样,转身到卫生间洗漱并更换衣服,她和他交往是通过别人介绍的,在之前她没和任何一个年青的异性单独交往过,她对他谈不上倾心,倒也不厌恶,她梦里的白马王子是她姐夫的类型,一副文文雅雅、温温柔柔的形象,她羡慕她的姐姐,甚至嫉妒,袁野和他姐夫相比,身上少了细腻、体贴,而多了一种冷峻、坚硬;那晚突如其来的亲热让她后怕,她认为那是一种超前,她期盼的浪漫不是这样,她心有不甘,但她也不知道怎么能得到她的浪漫和爱情,她处于迷惘和矛盾之中。
袁野在院里来回踱着,女孩洗漱总是那么没完没了,他几次摸到裤兜里的香烟,想抽一根,但终于忍住。她出来时换上她平常的衣服,蓝色的牛仔服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她脸上挂出招牌似的笑容,那笑容平淡而又冷漠。
他俩进了房,袁野坐在靠门口的木椅,对拾掇被褥的她说:"我调动调不成了。"
她一怔,回过头来,"怎么了?"
"以乡设所,我被分到山花乡。"袁野没说自己被提拔的事,他私下认为这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山花乡在哪儿?"她继续手中的活,奇怪地问,对她来说,山花乡只是个概念。
"南岗镇往里面岔,在山里面。"袁野起身,帮她将被单拽平。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问:“那你不打算往县城调了?”
袁野苦笑道:"刚去,不干几年,组织上是不会同意的。"
她沉默了,拿起床头毛线针,扫了他一眼,埋首穿针引线,袁野找了本《恋爱婚姻家庭》的杂志,胡乱地翻阅;时间在两个人的指间悄悄地流逝,屋里的光线渐渐地暗淡了。
陆蓉的父亲先回来了,他走进陆蓉的房间,见两个人闷头坐着,说:"你们两个人怎么不开灯?"
陆蓉欠起身,点亮床头的灯,等她母亲回来时,陆蓉走出房间,没一会,周阿姨进来了,强颜欢笑地说:"小袁,你不趁早回去,天黑了,车子难撘。"
"我就走。"袁野也笑的很假,既然人家下逐客令,自己也不能赖在这儿。
他起身和厨房里手舞锅铲的陆如君告别,他有些奇怪,问:"怎么不吃晚饭就走?"
"吃过晚饭没车子,我明天还要上班。"袁野复读机般地将周阿姨说的理由又道了一遍,只是有些走样。
他走到客厅,陆蓉从她母亲房间出来,向他笑笑,说:"吃过饭走吧!"
一个"走"字显示她也不想挽留,他感到灰心,毫无意义点了点头,说:"你在家!"
夕阳很红,只是近了黄昏;操场上贪玩的学生将篮球掼得砰砰响,袁野觉得从她家出来,心情反而舒畅许多;一切顺其自然吧!他自言自语道。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走马上任
一大早,袁野急巴巴往所里赶,远远地看见李有礼站在马路边,像是在等车,他跑过去说入党的事,李有礼敲敲自个儿的脑瓜,说忘了,随后他和袁野进了办公室,袁野烧了一壶水,便站在马路边瞅着,唯恐还有人忘记开会。等住在街上的同事陆续来了,他才宽下心,琢磨只要会议能开,通过是板上钉钉,顺水人情,谁也会做。
果然,没一会工夫,方所长便喊袁野进去,兴冲冲地说:“支部人员全体通过,等镇党委批下来,你就是*预备党员了。”
袁野说着感激的话,拆开一包红塔山烟挨人散着,邀请大家中午在一块坐坐。因为要去乡里报到,所里人推脱说这顿酒先记着。大家一哄而散,只有方所长在老所留守,显得孤孤单单。客请不成,袁野便和胡进明结伴而行,上了去山花乡的班车。
十六华里的路程都是石子路,坑坑洼洼的,车上的人被平等相待,享受着免费的松骨。山花乡政府在街道的东头,悚然屹立的双面三层办公楼像一座标志,在穷乡避壤里昭示着财富和权力,裸露的水泥外墙又暴露出先天的不足,和拮据人过日子一样,有吃的没玩的,办公楼少了外装,越是高大,越是土得触目惊心;楼前开阔地与一水塘相邻,水塘成了马路与乡政府相隔的天然屏障,塘的一侧紧挨着值班室和大门楼,这大门楼倒有些讲究,贴着黑色面砖,呈"开"字形,六块牌子吊儿郎当挂在两边;大门楼与大院里的厕所遥遥相对,给外来人确实提供了方便,而这种方便却不入当地风水先生的慧眼,他们痛心疾首地称:乡政府几任领导不走时和背运,倒霉就倒霉在这歪门邪道。
两人走进一楼政府办公室,邢主任刚放下手中的电话,因是熟人,双方无需介绍,寒暄过后,邢主任说:"书记讲你们今天要来报到,昨天下午我们就将办公室腾出来,一楼东头三间都归你们了,司法所和你们对门,西头还有一间是你们的寝室,晚上不回去,你们可以在里面歇歇脚,派出所牌子等你们来挂,放在我们办公室。"
袁野和邢主任是中学校友,年纪相仿,他一来便开起邢主任的玩笑,“你是大内总管,我们到这里来举目无亲,全赖你照顾。”
“就怕照顾不上,穷山恶水出刁人,你们来,我们胆也壮了,气也粗了,待你们安顿下来,给乡里混混们揭揭皮,不然他们一刀把鼻子抹掉,不晓得前后。”邢主任对他的恭维有些兴奋,脸上添了喜色,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袁野,无微不至地说::“门都换了新锁,钥匙觉得不够用,我替你们配。”
“邢主任年纪轻轻,考虑这么周到,真不是一般人。”胡进明半真半假地说。
“那当然的,他本来就是二班的。”袁野仍然是一副调侃的口吻。
邢主任笑着陪同他二人,逐一打开派出所办公室的门,屋里空空荡荡,倒也窗明地净,卫生显然才打扫过;三间房有两间相通,两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两张木床便是全部的家当,袁野愣了一下,便笑了,见识了什么叫白手起家;胡进明的肩膀似乎突然犯了毛病,耸了又耸,自嘲:“一个所一公章,两把手枪守四方。”
邢主任不想揣着明白装糊涂,讪讪地抓了抓头,说:“条件是艰苦些,不能和老所比。”
“袁所长,你多跑跑,向领导要点开办费。”胡进明拉长话音,说得天经地义。
袁野未搭腔,司法所汪所长闯进来,便嚷:“住家住到好邻居,你们过来,我们省了不少事。”
“别尽想着占便宜,我们属小秃子的,还借你们月亮光了。”胡进明看见战友汪益平毛发稀少的前额,联想起月亮。
汪所长是乡里聘用人员,未吃上县里财政的饭,腰杆子不硬,说:“你们是正规军,有力度;我们是泥瓦匠,把墙粉光了就不错了。”
“你要是瓦匠,也是七级瓦匠。”袁野也和汪主任说笑着,并觑了胡进明一眼,提醒着,“我们还没到程书记跟报到。”
“你去吧,我和老战友聊聊。”胡进明挥挥手,和汪所长走进对面的司法所,邢主任说办公室还有事,便也转身走了。
袁野上了二楼,书记办公室是最西的一间,敞着门,程书记见他进来,放下手头的文件,没他人在场,袁野叫了一声老先生。
老先生并不老,四十刚出头,天生一副晒不黑的白净皮肤,乌亮的头发捋得工工整整,听到老先生的称呼,露出灿烂的笑容,“咋不在家歇两天,工作有得干。”
对这个学生,他还停留在学校时的印象,他不知他这个在学校斯斯文文、见人都有些害羞的学生,为啥选择警察作为他的职业,他潜意识里认为警察尤其基层警察,都是骚鞑子杀牛式人物,他不放心似地提醒:“下到基层便要适应基层,要学会耍大斧子、抡大锤,太文气,可不行!”
“以后还请老先生多指教,不长记性就打板子。”袁野好学生似的表示着决心,尽管他认为老先生的说教,像小脚老太般的落伍。
“有这个态度,工作没有干不好的,老先生教书时就教过你们:谦受益,满招损。”程书记满意谈话的效果,停顿一下,又说:“党委这摊我安排刘委员和你们对接,你和刘委员也熟,需要党委支持的,尽管说。”
“行!需要什么,我向刘委员汇报。”刘晓强委员和袁野私交不错,他当然乐意他分管。
“你们所里目前只有两个人,力量单薄了点,下去打水不混,我将乡里联防队交给你们管理,替你们带带路,跑跑腿,联防队人不多,成分杂,对他们管理一定要严,不听话的,叫他走人,我绝对支持你们。”谈到工作,程书记的态度变得严肃。
“程书记在啊!”一个圆脸短发的年青女子手持一叠发票,袅袅婷婷地进来了,打断了他俩的谈话,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进袁野的鼻孔。
程书记目光一转,看清来人,脸色神甫般地慈祥,“这是新调来的派出所长袁野。”
那女子长得清眉秀目,左顾右盼,笑意盈盈,“袁所长我认识,我在他那儿办过户口。”
袁野记忆有些模糊,只好“嗯”着,那女子倒也善解人意,“袁所长办户口太多,想不起来吧?我是财政所小邢。”
“哦!”袁野假装回忆起来,其实脑里还是面糊。
“程书记,这是上次开支的发票,周所长让你签个字。”邢会计和程书记讲话换了一种口吻,嗲声嗲气的,让袁野身上起鸡皮疙瘩。
他忙起身,说:“程书记,你忙,我先下去,有事再给你汇报。”
“好!好!”程书记笑脸如花地招招手。
袁野下了楼,感叹道:山花乡还有这样的人物。他想起老先生的神情,觉得老先生真的不老。
“老哥!”后面好像有人喊,袁野回过头,见是人高马大的马小二,惊奇地问,“你怎么也在乡政府?”
“计生办用我几趟车子,我来批发票。”马小二扬了扬手中厚厚的一叠发票,开心地说:“听说老哥到这里当所长,我还不信,你还真来了!中午到我家喝酒,我们有一段时间没在一块喝了。”
“中午怕不行,刚来,还有事情要办。”袁野推辞道。
“那就晚上吧!”马小二随即改口。
“晚上喝酒,我怎么回去,我被子都没带,不能睡在光板上。”袁野说。
“这不容易吗?我送你,我的吉普就是你的驹,随喊随到。”马小二慷慨地说,“不要推辞啊!傍晚我来接你。”
袁野见盛情难却,便答应下来。 。。
第五章 壮大队伍
派出所办公室人声嘈杂,袁野跨进门,见胡进明的身边聚拢着四个年青人,正说笑,胡进明见他回来,嘴一努,说:“这都是乡联防队员,你的兵。”
袁野平常也随分片的民警下乡,环顾这四副面孔倒不陌生。
其中一位面相凶恶、三十来岁的介绍道:“我叫刘建德,所长不认识我吧?”
因叫不出名字,袁野没作声。
他又指着一位身材单薄的人,说:“他叫程德芹-程书记的本家,按辈分喊我姑父。”
“到哪儿都称大,骡子倒大,还是杂交的。”程德芹拉着脸说。
“没大没小,姑爷都不认。”刘建德瞪起牛眼,想耍威风,又怕自讨没趣,便揭短,“一天到晚就吹,在部队当过侦察兵,参加过自卫反击战,其实他枪都没摸过,在部队是个大锅头。”
“好歹我还在战场上溜过,你呢?”程德芹冷笑,“卖狗皮膏药的。”
袁野看他俩斗嘴,恰似针尖对麦芒,甚是有趣,笑着说:“看样子,联防队藏龙卧虎,一个杨排风,一个老江湖。”
“算不上老江湖。”刘建德听到称赞,反而谦虚起来,“只跑了一年,卖药丸子,专治小孩夜哭尿床。”
“乖乖!我还差点看走了眼,想不到小德子还会治病。”胡进明故意发出惊叹。
刘建德得意起来,说到老本行,唾沫星直飞,“瞧病谈不上,跑江湖凭的是一张嘴,我哪来的药丸子,饼干和水捏的,往街上一站,场子一打,我就开讲,祖传单方,包吃包好,一盒饼干混一个月用费,不费事,反正我的神丹吃不死人。”
众人大笑一阵,刘建德说:“你们不要小瞧跑江湖,不是什么人都行。”
他眼瞅着着一位黑脸膛的年青人,说:“张侠,别看你念了高中,是我们联防队里的秀才,你肯定不行,太文气,震不住场。”
他又转脸对平头的年青人说:“程军不文气,但嘴巴皮不溜,让他去卖药,一粒都卖不掉。”
“你这么能,还在乡里混干什么?”程德芹瞅准空子,顶他一下。
“在外面就糊个嘴,一年跑到头也吃亏。”他泄气地说。
“袁所,我看刘建德适应做调解工作,死的能讲成活的。”胡进明褒中带贬地说。
袁野笑着说:“建德和德芹两个人都适应调解,什么叫调解?就是和稀泥,能把双方当事人气讲顺了,接受你的意见,不再闹了,就是本事。我看他俩都有这个本事。”
他看着胡进明建议:“胡指,张侠给你当个秘书正好,替你搞搞材料。”
“我什么都不懂!”张侠和刘建德他们相比,确实稚嫩了许多,听说搞材料他变得局促不安,两手相搅,青筋分明。
“学学就会了,我们从学校出来时,也什么不会,给老干警带带,渐渐就上路了。”袁野鼓励道,他又看了看着军服的程军,问:“你当过排长,怎么这么年轻就转业?”
从部队回来半年,程军举止仍然像个军人,他笔挺着腰板,说:“排长是代理的,我文化不行,没考上军校。”
他歆慕地说:“所长这么年轻,比我们连长都小。”
胡进明一旁吱声:“他在我们县局是最年轻的所长,人家科班出身,不像我们半路出家,业务强着呢,往后,你们多跟所长学学。”
第一次和手下兵见面,袁野觉得有必要交代两句,他收敛笑容,说:“乡里程书记刚才在楼上跟我讲,将你们联防队交给我们管理,从今天起我们便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我不管你是正式的,还是招聘的,既然在派出所干,哪怕干一天,你就不是单纯的你,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派出所的形象,不能因为你个人行为,砸我们牌子;如果不愿意在这儿干,我绝对没有意见,我去找程书记替你们换岗位;愿意留下来干,工作必须服从我们安排,不能擅作主张,党委政府要让你们配合中心工作,必须经过我和胡指导同意。”
联防队四人看着袁野的严肃,也不敢嘻嘻哈哈,都说愿意在派出所干。
袁野知道他们大多散漫惯了,话说繁了,他们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于是他结束了谈话,又吩咐:“派出所牌子还在政府办公室,你们去把它扛过来挂上。”
“所长,可要放爆竹?”刘建德问了一句。
袁野略作思考说:“算了吧,不要张扬了,派出所的牌子不是靠挂出来的,而是靠我们干出来的。”
胡进明看他们扛回牌子,便走到门口,边瞅边指挥他们将牌子挂好、扶正,说:“这就叫闷声大发财,元宝滚进来。”
“胡指亲自挂牌子,按说我要讨杯喜酒。”袁野在里面听到走廊传出党委委员刘晓强的声音。
“喝酒不简单吗?公家不行,我私人行。”胡进明毫不含糊地说。
“家可搬过来?我听说嫂子盐小菜是一绝。”刘晓强说。
“嫂子过来,行!你要给安排工作,我反正老了,就在这儿干到退休。”胡进明说。
“一天到晚讲老,到中央你还是小伙子。”刘晓强臭道,他见看袁野从办公室出来,话入正题,“袁所长,乡里安排我和你们联系,主要是搞好服务,大的方面由乡里党委政府定,小来小去的由我来解决,办公用品需要购置的,你列个单子,我让办公室人买。”
袁野也不客气,说:“桌子、椅子肯定不够,来人办事,不能就我和胡指坐着,来人都站着,呆一会我和胡指碰个头,跟你汇报,目前最迫切的问题是中午肚子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