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礼品的那种。此外,《銅瓶梅》他也收了,这部目前是他的床头读物,因为该书才面世不久。他把书合上,操控鼠标轻轻点了几下,几秒之后,所有的思绪、苦恼连同“嗡嗡”作响的主机箱一齐被“终止”,耳边顿时清静了不少,当然只是暂时性的。至于他在下午又码了多少个字,是十行字?还是十个汉字?暂时不得而知,真相唯有他自己清楚。
落文拖着沉重的步伐下了楼,两手不时地捶背捏肩,嘴也没闲着,接连发出怨叹声。
“哎呀咿呀……”
达达直起身,抬眼看向落文,只见对方一副疲态样儿,似是持续忍受了好多天的高强度工作压力,显得很是心力交瘁。
“哇,上面坐着的比在下面干活的都…都要吃力啊?”
“就是因为坐太久了,整个人都僵掉了。”落文的声音毫无生气。
达达半眯着眼,回想了片刻,说道:“你刚刚的那副面孔……瞬间点起了我的记忆。”
“忆出什么来了?”
“失败的影子。让我有生起了一种莫名感,感觉你这次会悲剧,作品面世这事儿……将不太靠谱。”
达达一如往常的挖苦和打击着眼前的好友。可落文反而觉得他像是在耍幽默,和自己闹着玩。
“啊哈,我了,了。你这是在开玩笑吗?在调戏我?”
达达板着脸反问,“你见到过有像我这么认真、严肃的开玩笑的吗?你倒举出个例子讲讲?”
“有啊,有这类人啊,就是你啊,别人不敢说,但你在我印象里不一直是这样。”落文模仿起达达平日说话时的模样和口气,“你认真加严肃的开玩笑……‘这样’都好些年了!”
看着正陶醉在模仿自己的落文,达达翻了个白眼,“不和你打哈哈,我说真心话呢!人家很认真的。”
落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是真的吗?不是玩笑话?”
“嗯,是真的,真心话,不开玩笑。”
“怎么回事啊你,净讲真心话,哪个允许你说实话的?难不成…你在房里安了摄像头?”
前一分钟还有说有笑地落文立马变了脸,他严肃地质问起达达,店内轻松愉快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用得着安摄像头吗,看你表情就知道了,全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了,我能读懂。”
说着,达达抚着自己的脸蛋儿,望向落文的脸,对方也下意识的触碰了自己的脸。
“没写脸上啊,全写好后存在电脑里了呀!”
“那你为何垂头丧气,一脸孔的心事重重?”达达追问。
“楼上窝太久了,劳累啊!”。 最好的txt下载网
“裂士” (6)
“为什么而劳累,具体哪儿累了?”
落文想也没想,便接口问答,“为写作而劳,为写不出而身心俱疲。”
“See!瞧到没,仅用了两成的功力来推波助澜,你便亟不可待地把答案公布了,这下统统给证明了!”
“无耻!趁我的防御力、戒备心和反应能力,各项指数都低下时套我的话!这次我一定能成,你别给我乌鸦嘴。”
“此时不套更待何时?到底是成是败,用事实说话。好了,这段对话结束了,散了吧!麻烦你去把卷帘门拉了歇业,正好能活络你僵直的筋骨!”
如果按周落文以往的作风和性格,他应该是不会去拉那扇卷帘门的,但今天状态极差的他,居然照做了。他走到卷帘门下方,握牢门把手,全身一使劲……
“啊——听到没?听见他的声音了吗?”
“听到什么,谁的?除了你的声音,什么也没听到啊?”
“我的腰!”
落文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处。
“Sorry,你的腰——说话了?我没听错吧?腰说话,这也太妖怪了吧!”
“岂止是说话,是在呐喊!我的腰刚才呐喊了,用的是正宗标准普通话!”落文突然脸色一变,“哦哦,现在感觉来了,感觉全散开了!”
“原来你是…闪到了!”
达达方才意识到落文遭遇了何事。
落文一动未动,很是变扭,“废话,不然我能这么变扭嘛,你以为我保持不动是在玩啊!”
“嘿呀呀,我来扶你,您慢些啊,慢些来。”达达帮助落文缓慢、小心地搀移到座位上,“你不能怪我没听见你腰的呐喊,真是没听见,也没法听见,你那是‘无声的呐喊’,别怪我啊!”
“怎么会呢,我是不会怪你的。”
“那就好,呵呵。”
“我是恨你,都是你出的馊主意,造成我扭到了。”
“那也不能恨我啊,我给你出的是选择题,A你可以选择执行;B你也可以选不去拉的呀。”
“你…你就没半点儿悔意,你就是这么劝慰人的吗?可否施舍点儿同情心?”
达达鞠着躬向落文认错,“喔,实在对不住了,我错了,是俺不好。”
“咳呀,看来得歇上几天了。”
说完,他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显得非常无奈,但又迫不得已。
“我有一个有助于你快速恢复的法子!金家门祖传的秘技,九代单传!请你转过去别动。”
“说说。我耳朵全开,正等接收呢!”
达达没有动嘴“说说”,却是动起了手。他把衬衣袖口一捋,提气凝神,右臂朝内一弯,手腕划了个圆圈,掌心对准落文搓揉的部位,命他将手挪开,接着暗运内力,朝受挫处轻敷上去。他是在运功 替落文疗伤,此乃武学界之上乘功夫。
达达的“运功疗伤”仅维持了三秒,落文便停手,缓缓转动身子,无语地瞅着达达。
“你成熟些好不好,这个……”落文松下了紧皱的眉头,感觉没有刚才那么的疼了,“嘿,看似不靠谱的法子起作用了,貌似有疗效,行啊,有眼(一点儿)小小的作用。请君继续对着我的受伤部位输气。”
达达笑了笑,他就知道落文会喜欢的,毕竟是祖传的神技啊!他重新运功疗起落文受伤的腰。
“舒服不?”
“嗯,手的振动频率再提快些…就更惬意了……对了,对!就是这种感觉。不瞒你说,你小子倒有两下呀,小时候练过按摩吗?”
“刚和你说了,这不属于按摩,是功夫,是金家门的独门秘技。”
落文像是上了瘾,一脸的享受表情,不时地对着达达提出要求,看来金家门的独门秘技不是盖的,并非浪得虚名。说到名,似乎达达还未提到它的名字。
“哦,快活过头了,给忘了。那…那你这套独门秘技有没有名字,听起来响当当的那种?”
“这个真没有。其实吧,名字只是个代号,你随便怎么叫都没所谓。”
落文闭上眼睛想了想,说:“好,我不建议的话,往后我就管它叫…呃,就叫‘周氏疗腰掌’了!编几言心诀,争取申请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
正当落文背对达达侃侃而谈自己要如何“发扬光大”金家这一独门秘技时,一个关键人物来了,他肩负着推动故事走向和主角命运的重任,他就是大家熟悉的、人见人爱的,拥有霸气、磅礴响亮名字的——汪——大——海!
“裂士” (7)
以大海的角度看去,落文居于达达身前,全身呈有频率的颤动状态,而达达的手搭在落文背上,也是全身颤动个不停。什么情况呢?这属于痉挛,莫非……触电?这是触电啊!情况不妙啊!
“何止是不妙,这乃是危急关头,命悬一线的时候啊!”大海纠正道。
他是在对我说呢,他认为“不妙”一词无法突出事态的严重性,所以他忍不住开口纠正。很正常,老师都有这样的习惯。纠正我的错误,由此提升了整个事件的危急程度,从而他也能够顺理成章的去做一件事情——救人。
“冷静沉着,千万沉着冷静……”大海喃喃自语。
在他一面喊着“冷静”的同时,一面又做起了不冷静的事情,他攸然捡起倚在角落里的拖把,双手紧握住木柄,不假思索地……他没那儿工夫去思索了,毕竟是性命关天的时候,他毫不迟疑地对着眼前的那只手重重地一棍子……
对于一个毫不知情,不过是要进门找自己亲戚说事的人,我们必须客观公正的审视、理解他的所作所为,理解万岁嘛。
好了,现在该是公布谁的手被大海重击的时候了,这一棍子让人看着就满分“蛋疼”,更别提受力者了。那位可怜的家伙就是——落文——身后的达达,他的右手不幸中棍,庆幸的是那只手还连在他的身上。
达达捂着右手倒在地上失声嚎叫,几声呻吟过后,他开始歇斯底里地咒骂起大海,由于言语中带有粗俗不堪,涉及各种肮脏下流的词汇,因此这段充满“激情澎湃”却又没啥实质性内容的“演说”,就不详细陈述了。这样算来,大约略去了一百来字左右。
“你要有良心啊,我是在救你耶!命重要,还是手重要,别不上路啊你!”大海没好气地训斥了达达。
“上…路…你妹!”
达达不依不饶,声音哭腔。虽然他仍在骂人,但骂的还是挺有原则性的,动机很纯。
“舅舅,刚才他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可是……你作何要打他?什么手啊命啊的?到底为了啥呀?”
落文的一句插话,才使得大海有了跟他说话的机会。
“落文你没事吧?”大海送上了迟来的问候。
“腰还是有些僵,其他都好,谢谢关心……但你没回答我干嘛用拖把打人。”
“正如刚才所说的,救他……以及救你。”大海指了指面前的两位,见没人理解,他便又进一步解释,“你们不是触电了嘛!”
“哦,舅舅你弄错了。我闪了腰,达达在帮我疗腰。”
“你们两个别啰唆了,行不?没瞧见地上躺着一位呀!”达达求救道。
“哎呀,我来扶你。”
汪大海抓稳达达,落文也跟着搭了把手,在两人的帮忙下,达达终于坐回到了位子上。说来真是有趣,金达达才搀扶完落文没多久,这会儿就轮到自己被人搀扶了。
“我的……手动不了了。啊……”
坐定一会儿后,达达如同所有受伤者那样,隐隐觉得愈来愈不适,疼痛难忍,开始不住地哀嚎。
“看样挺严重的,还是上医院看看吧!”
达达微微动了下头。这会儿的他,实在是疼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嗯,估计是伤到骨头了。”
落文在赞同他舅舅提议的同时,也作起了最坏的打算。
“恭喜你猜对了!”
这句话出自医院骨科医生的口中。周落文、汪大海以及受伤的金达达已经赶到了医院,此时的三人有点儿像是一家人的感觉。
“猜对能否退还挂号费?”落文玩笑似的问道。
只见看诊的医生摇着头,也不着边际地回答说:
“暂时不行。今天顶多奖你一朵‘大红花’贴纸,集满三朵就可以兑换成一颗五角星,等你凑满三颗星星,我自掏腰包补贴你今天的挂号费,如果你做到的话。”
落文很享受这个话题所带来的乐趣,依旧沉醉其中,“那岂不是要断好几遍他人的手和腿……”
“请各位有点儿人性好不好!”
面对被人忽略的窘境,达达不得不发出请求,乞求受到人性对待。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裂士” (8)
“哦,小青年没事儿的,不过是骨裂,一个人难免会有伤筋动骨的时候,别愁眉苦脸的。”医生安抚起达达,他又问,“对了,你的伤势是怎么造成的呀?”
“非得回答吗?”
达达极不情愿,他可不想再让第四者知道这件事,毕竟这不是啥光彩的事,他也不想成为众人在网络论坛、或茶余饭后的笑话,虽然这本身就是个大笑话。
“必答题,没得选。你要是不愿提及那段痛苦的回忆…没关系,我可以问其他人。”
医生慈眉善目地看向他们中年龄最长的大海,希望从他口中了解情况,得到答案。
“不是我打的。我绝对没那么做!我……”
汪大海并非有意而为之,想必是仍旧没能从那场家暴阴影中走出来的缘故,理解万岁嘛,所以请理解他,再一次。大海的澄清使得达达不禁大为错愕,这货要露馅了!他赶忙接过话,开始编谎搪塞起来。
“呃……对,都是我自己不好,事情是这个样子地。我在看球,看着看着…我的手就骨裂了。”
在场的其他三位听得一头雾水,心想这算什么逻辑呀?
“你好像把最关键的部分给漏了吧!我要知道的是如何导致的。”
“啊,就是…我支持的球队在最后时刻被对手连进两球,比分给反超了……我当时愤怒啊,一气之下,我便用手狠砸桌子,随后我的手和骨裂就一气呵成了。”
在下午开踢的球赛,又能使人激动到骨裂,那应该是现场直播,可一般在下午开踢的,只有……虾米?难不成看的是中超!话说中超有那么刺激、有能够置人于骨裂的比赛吗?关于这点很值得商榷。
“一幕悲催的意外事件就此上演。”
“谢谢你为我提供了如此到位的ending,落文。”
“乐意效劳。”
“原来是这样呀,我以为你是被人误认为触电…给打的呢!哈哈哈,瞧我这猜想啊…多扯淡呀。”
达达先是一愣,然后也跟着笑了几声,“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发生,那太扯淡啦,太戏剧性哩,那样该有多蠢啊,不是吗?不过,我倒蛮欣赏你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的。”
其实,这个受伤理由也挺戏剧性的,挺愚蠢的。殊不知,对方说了句更雷人的话。
“呵,所以……所以桌子没事吧?它可安好?”
“好得不能再好了。”
“好,没事就好,我放心了。接下来,我帮你固定一下,然后回去养上一段时日。为了使你更好、更快的恢复,请在痊愈以前,不允许用这只手,要学人家杨过…多用左手,或求人帮你。记住!凡事都要以偷懒为先,越偷懒你的手好的就越快。”
大夫嘴里一边关照着叮嘱的话儿,手上一边忙着包扎的活儿,看来他是信以为真了。
“嗯,搞定、办妥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三下五除二,他利索地替达达包扎固定好了伤手。
“全听你的,大夫。”
“还有……不许送我锦旗,也别在上面写‘妙手仁心’,更不准提‘华佗再世’,谁敢送…我就和谁急。救死扶伤,乃是我的职责、使命。我是一个有很深修养,有崇高医德的行医者,名声之类的…呵,皆为floating clouds,所以请免了。听清楚了吗?”
医生感情投入地暗示完了脑中所有想说的话,随后将头高高抬起,用眼角的余光斜视着与他高度相同的骷髅骨架,露出了一副惆怅、无奈、纠结、不屑等各种复杂心理的神情。良久,见屋内既没有人回应,也无其他响声发出,静得出奇。他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试图想要挽回、化解眼下的尴尬。
“你们倒是回句话,吱个声呀……擦,白讲了,浪费我感情。”
这是医生送给落文他们的最后一言,此时的三人已走出了医院大门,恐怕他们是没有福分亲耳听见了。另外,迫使他们迅速离开医院的,不单是那烦人的骨科医生,还有那股飘散在医院各个角落里的消毒水味道,那股一闻就会让人皱眉,感觉不舒服,引发恶心,甚至没病的人嗅了后莫名“患病”的气味。
“裂士” (9)
骨裂人士,简称“裂士”,是活得好好的达达的新身份。此乃达达小金在不幸挂彩后,他自行追加的。你可以当作这是某种意义上的自我安慰,也可看作是一种自嘲找乐子的行为。不管怎样,一位闪了腰,另一位独了臂,“小弄堂”的两位“少堂主”均有不同程度的伤势在身,这全是事实。在未来的数周里,他们将要面对的主要工作既不是写作,亦不是打点店铺,而是全职养病。眼下的严峻形势使得金达达,这位“小弄堂”里最最勤快的“副堂主”有了一个念头。
“愚以为——饭要一口口吃,伤要一天天养。我的手没个把月是好不了的,至于你嘛……即使能干活了,你也不会干的。”
达达的口气更像是在抱怨他心中的不满。
“小瞧我了不是?”
周落文,这位“小弄堂”里第二勤快的“堂主”挺起胸膛,作出反驳。
“喔,这么说…你——有意包揽店内所有重活、累活啰?要真是那样的话,我便举四肢赞成。”
说话人仍然是第一勤快的金达达。别自作聪明推断出啥第三勤快的人来,这可不是“找规律”游戏,再说店里总共就俩人,就目前而言,何况他们是在对话地干活。
“呃……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是不能够啊!我得履行合同上的约定,赶稿写作呢!”
达达摇着脑袋说,“我就知道。唉呀,没关系,反正我在昨晚睡觉前想出了一个主意,一个能临时性缓解目前紧迫形势的办法。”
“又有新的独门秘技要贡献了?”落文期盼地问道。
“非也!请听我说,虽然我的右手暂时无法动弹了,但是我的思维,身体上其余的零部件还是很灵敏,很活跃的。所以我决定在网上和店门口发布一则‘招聘启事’,为普天下的无业游民们提供一个名额的就业机会。我们这也算是积德行善,回馈社会啊!”
“是啊,是到了该做大做强的时候了。先扩充人数,再扩张店面,随后发展成全国连锁,最后注册上市……”落文说话的精神头儿仅维持了一小会儿,就戛然而止了,“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确实,不过想法是好的。大饼会有的,油条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现在我们还是乖乖地坐下啃完大饼油条,接着一起想想该如何写这则‘招聘启事’吧!”
说罢,小金同志为落文递上一根炸得金黄的油条,劝他别再瞎想,趁着油条还酥脆赶紧吃了。
“万一没人来应聘,那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只好上铁路凉拌!”
“到时候可别算上我啊,我情愿苟活,也不愿就这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