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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钲凯知道,他之前忽略了一些东西,刚才,又失去了一些东西。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只要他想,这点小事情根本就不在话下。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赵乐已经收拾好了床铺,淫靡的□气息也消失不见。窗户打开了,能清晰地感受到丝丝清冷的气流。赵乐就一个人趴在床头,侧躺着。
眼见林钲凯只围着自己的一条浴巾就出来了,赵乐皱眉:“时间很晚了,难道你还不走吗?”
林钲凯毫不在意地光着膀子坐在床上,又点燃了一支烟:“赵乐,你刚才在浴室里想通了什么?”
这个人的眼睛太毒了!他是会读心术吗?
赵乐甩甩手:“这关你什么事?你以前邀我定下来的时候,还说不干涉对方的隐私,如今我们什么都不算,你却要开始打探了?”
“如今我们什么都不是?赵乐,你会随随随便便让人进门并上你的床吗?”林钲凯一手夹烟,一手伸进被窝里抚着赵乐的脖颈。
“今天赶着送请帖,脑袋被计程车门给夹了。”赵乐不悦地扒拉掉那不守规矩的爪子,“刚才都出血了,你TMD别又乱来!”
“是吗?”林钲凯没有丝毫的愧疚,大言不惭地说:“那是你自找的,谁叫你那么饥渴!”
赵乐别过头去,没有说话。林钲凯却又把手卡在了他的脖子上:“赵乐,你自己说,你把我当成谁的替身呢?”
脖子上的手冰凉,卡得自己有些紧,赵乐怀疑,林钲凯想要就这样掐死他。可更令他吃惊的,却是林钲凯的问题。
这么些天来,林钲凯对他心思的把握,可以说是十拿九稳,没想到他却忽然冒出来一个这么不靠谱的问题。
赵乐想着,又有点想笑,为林钲凯这隐约可称为吃醋的行为,但他知道,自己如果笑出来了,搞不好今天就真的要报销在他手下了。
“再怎么刻骨铭心的人,遇上你这种钻石级别的真身,也变得微不足道了,怎么可能会拿你当替身。我更年期提前到了而已。”
“嗯,因为你更年期提前到了,所以,我就得掏钱包请你吃饭,做司机送你回家,充牛郎满足你的欲望,被你从里到外,从精神到肉体都盘剥一遍后,再在大冷天的夜晚,被你赶出去?”
呃……
他有这么凄惨吗?
赵乐很认真地想了一想,然后说:“林钲凯,我刚才真的相通了一个问题,如果你能不干涉的我的其他事情,我可以考虑和你做个比较固定的床伴。”
“考虑?比较固定?”林钲凯又重重地吸了一口烟,笑着说:“赵乐,我家你不愿意去,酒店不方便,所以,你家才是最合适的地方。你既然把我带回来了,又想通了,何必还要惺惺作态?”
“这里不行!”赵乐坚决地摇头:“虽然你那房子远了点,但周末的话,我还是能过得去的。也不会那么引人注意。”
林钲凯有些不满,但随即想到,自己坐着的这张床,之前似乎有木板碎裂的声音响过,现在坐着也不是很舒服,再看看这小小的一房一厅,住两个人,太挤了!
至于他还在回避的问题,可以慢慢挖掘。
“那就先这样吧,回头我把钥匙钥匙给你。”林钲凯钻进被窝,抱着赵乐才翻了一个身,“咔嚓!”一声,床中央似乎塌陷了一块。
林钲凯满头黑线:“赵乐,你买的这是什么床?”
赵乐心里直乐,嘴上却埋怨说:“我本来是要买那个八十块钱的单人床的,都怪那个黑心的老板!一直拍胸脯跟我说这床架和床垫都是新的,很结实,害我多花了十块!”
九十块钱的的全新的结实的双人床!
这年头,猪房的设施都要比这个金贵!
林钲凯一口气没上来,大手狠狠地抓在了赵乐的屁股上,听着他鬼哭狼嚎般地叫痛声,总算觉得心里平衡一些了!
天亮,两个人分开。赵乐咋咋呼呼地奔出去挤公交车,林钲凯却是在开车前,打了一个电话给侦探社,又打了一个电话到房产中介。
中介中心的办事效率很高,周末的时候,林钲凯就带着赵乐到了一个离天瑞公司不远的小区。
“这个是?”赵乐看着林钲凯熟练地打开一扇门,看着与灰扑扑的外墙毫不搭配的光鲜明亮的客厅,愣住了。
“这个小区是十多年以前建成的,原来的住户大都发了,搬到了新房子里去。现在住着的,很多是外地人。这家房东已经出国了,留下这个房子稍微装修了一下,拿来出租。从这里到天瑞和祥成的距离都差不多,也不远,我看着还可以,就租下来了。”林钲凯好心地解释。
“我以为,固定床伴和同居还是有区别的。”赵乐挑眉,林钲凯大费周章搞这么些,想干什么?
真的是钱多了没处花?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付了一年的房租。每周一会有一个钟点工来大扫除。水电费之类的、还有如果做饭的话,就由你来负责。其他时候,我们约好了再过来就是。”
赵乐点头,不用自己操心就好,至于其他的,反正这个人就是钱多,他爱烧就烧吧。
在新居过了一个周末。
星期一的时候,林钲凯打电话说,自己似乎有点感冒,没什么胃口,想吃一点家常菜。于是赵乐去超市买了东西,在那个新居做了晚饭。
星期二的时候,赵乐想到,自己昨天买的菜有些多,如果放冰箱太久会不新鲜,这些菜可是自己花钱买的!于是赵乐下班后就杀过去,铿锵铿锵摆弄一阵锅碗瓢盆之后,香喷喷、热腾腾的饭菜弄好了……然后,大门开了,林钲凯拎着电脑回来了。林钲凯很是愤怒地指责赵乐想吃独食,然后十分不客气地消灭掉了一大半的饭菜,又借口没有吃饱,把赵乐拉到床上一顿啃。
星期三的时候,林钲凯要了赵乐的一个银行账号,然后打过去一笔钱,说他没有时间,让赵乐帮忙买一些居家衣服、添一些必备家具,不然,那个地方他住起来不太方便。
星期四的时候,赵乐零零杂杂买了无数东西,然后叫超市专车送了过去。
星期五的时候,赵乐把自己的换洗衣服、牙刷毛巾、笔记本之类的搬过去,准备在那边过周末。
星期六基本是在床上度过的。没□的时候,赵乐趴在床上就着电脑看动画片,被林钲凯好一阵奚落。
星期天的时候,林钲凯说,赵乐你那个旧毛巾破牙刷还收拾什么?搬来搬去的你不烦吗?回去的时候买一套不就结了?赵乐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空着手潇潇洒洒地回了自己的一室一厅。
又到星期一……
……
……
终于,赵乐发现,自己现在那个一室一厅,已经不能住了:睡衣和厚实的毛衣晾在另外的地方,上次要带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干;厨房十多天没用也没有打扫,已经沾了灰;因为不堪在周末一直被林钲凯骚扰,他在那个二房一厅的新居占了一个房间,还抱了一床被子过去……
温水煮青蛙!
看着没有一点人气的小窝,赵乐脑子里忽然冒出来这个典故,气得牙痒痒的,誓要把林钲凯拍扁了剁碎了蒸了煮了炒了……
可林钲凯却出差了!
赵乐有力没处使,有气没处撒,于是在接到赵甍电话的时候,语气也不怎么好。
赵甍不管他,只平静地说:“我已经辞职了,领导也批准了。春节过后我就去D市,你先帮我找个住的地方。”
“二姐!你……你要干什么?”赵乐大惊失色,赵甍要过来?赵甍要到他工作的城市来?赵甍要干什么?
“两个理由,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在这边,我不想你一个人在那边,你觉着哪个你听了舒服就选哪个吧。我要把行礼先寄到你那里来。”
赵乐没话说了,赵甍决定的事情,从来就不会更改,何况,这一次她把事情都做绝了,领导都批了辞职了。而赵甍说的理由,更让他无法辩驳。
可是,
“二姐,我这里好像住不下你……而你现在也没有确定要在D市哪里工作,不好租房子……”
赵甍很快地回答:“我会在你们公司附近找工作。至于房子,我知道你注重自己的隐私,不会和你住一起的。但不能离太远,和你一栋楼,最远不能超出同一个小区。”
放下电话的时候,赵乐觉得眼里有些涨涨的,心里有些羞愧有些欢喜也有些紧张,一整天都有些愣神,差点在公司酿出安全事故。
十二月底,林钲凯回来了。可林祥成和他都没有参加天瑞公司的元旦晚会,只是派了一个姓林的部门经理代表他们过来。
赵乐在他平日拿回来的文件中,偶尔也有看到几张红色的请柬,并且那些公司都是数得上名号的。知道他是个大忙人,年底各种饭局和聚会多得□乏术,赵乐也没对他有什么期待。
不过,参加完自家的元旦晚会后,赵乐还是很自豪地和他说了自己公司有好几个唱歌跳舞讲小品都不错的员工,尤其还有一些会表演魔术和杂技的员工家属……
林钲凯的反应先是一愣,随后却抱着他笑出来:“员工家属?怪不得你们能拿出来一场三个小时的晚会,敢情这个城市的演艺公司都是你们天瑞的员工开的!李妙娟真是厉害,连你也能骗过去!”
不是吧?
赵乐看着笑得趴在自己身上的林钲凯,再想一想那两个请来的晚会主持人,想一想某些节目的表演者,心来也通亮了——主持人可以请,演员为什么不能请?只是一个有明明白白说出来,一个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想着晚会的时候,张穆的老爹笑得一脸春风,那些个什么局长、主任之类的也和他们父子相谈甚欢,赵乐郁闷了。
“我只是一时间没有想到而已,你用得着这样嘲笑我吗?”
赵乐住的楼上,刚好有一个单间,原来租住地那位仁兄春节后要另奔前程。他去看了一下,里面脏得惨不忍睹,简直就是垃圾与鞋袜齐飞,被铺共黑炭一色。但是,家具齐全,尤其是床,很结实,赵乐特意在上面蹦了几下,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位仁兄也很爽快,自己只收拾了一个旅行袋,其他的东西全部贱价处理,因为楼层较高而没有电梯,这个单间的房租也很便宜。赵乐痛快地付了钱,然后找了一个收废品的大叔,把自己不需要的东西全部卖掉。结果,他不仅赚回了一部分接收旧家具的成本,那位大叔还叫了一个大妈,很殷勤地帮他做了大扫除,最后拖了满满的两个三轮车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清空了。
宾主尽欢,三赢!
赵乐买了一个两百块的新床,放在原来的房间。然后把自己的日常用品从原来的303号房搬到604号房。又悄没声息地从林钲凯租的房间那里把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搬到604,他打算让赵甍住他原来的房间,自己就住这个单间。
元旦过后,春节也近了,林钲凯有越来越多的应酬,有时候甚至一天要赶两三场。对于赵乐化身蚂蚁的行为,他基本上没有注意到。
有时候赵乐也会觉得自己像个疯子,一个人付两个房间的房租,付三套房的水电费。难道和林钲凯在一起久了,也学会了大手大脚?
好在赵甍春节后就会过来,自己也加薪了,暂时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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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年X月X日 晴 北风三四级
只是不想一个人。
十一章 除夕之夜
林钲凯经常喝得一塌糊涂,他的司机就会把他送回家,然后,他就经常三更半夜骚扰赵乐。
“赵乐,你怎么不在家里等我?”
“哪呢?我在呢,你莫不是喝醉了,被人劫持了吧?”
“噢,司机不知道我租了房子……”
“乖乖睡吧……”
“赵乐,赵乐,给我煮点醒酒的汤吧?”
“我睡了,不想过去了,自己泡茶喝!”
“茶叶在哪?”
“厨房!”
“厨房在哪?”
“……你去死吧!”
“赵乐,停电了!”
“……今天忘记去交电费了,我明天再去。”
“赵乐,那我怎么睡?”
“到床上睡!”
诸如此类,某人欲借醉酒犯事的不良阴谋被赵乐无情地拆穿后,终于学会了未雨绸缪,改为每天下午打电话。
“赵乐,我晚上有个应酬,你七点半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助我脱身,然后在家里等我!”
这种事情交给你秘书就可以了!
赵乐反射性地就要拒绝,但忽然感到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一股寒风,想想最近这些天,看电视看腻了,打游戏也没劲了,一个人睡太冷了,某个人似乎曾经很可怜……
于是,舌头打了个圈,幽幽地说:“有用的时候就想到我了,我一个人独守闺房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在家里等我?”
“独守闺房?你这些天不是玩得很开心吗?你若是肯老老实实在家等我,我一定推掉所有应酬!”
“那可不敢,林副总不知多少生意是在酒桌上谈成的,要是为了我而使你的业绩下滑,那可就是罪过了!”
“千金难买一笑,赵乐,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
除夕的脚步越来越近了,这一天,林钲凯给了赵乐一张光盘,赵乐打开一看,是祥成电子举办尾牙的录像。尾牙是在D是最有名、最豪华的酒店办的,吃的是最高档的自助餐,舞台上表演的全是电视上常见的明星,当场人员全部可以抽奖,奖品最低一档是价值一千元的MP4,最高是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现金,中奖率百分之百!现场还请了三台摄像机全方位多角度把这个场面记录了下来……
赵乐咬着牙看完,怒了!
刺激,这人就是□裸地在刺激他!
找抽,这人绝对是想找抽!
立即一个电话打过去:“你为什么不叫我去?我们公司办元旦晚会都邀请你了!”
林钲凯坐在办公室,想象着赵乐咬牙切齿、痛心疾首的表情,心情大好:“这个,我们全部是内部人员参加。那个最高奖项就是我抽的,你若是在现场,我一定会抽给你,可惜,早叫你来祥成电子上班的,你不肯……”
“你!”赵乐狠狠地磨牙,狰狞地表情吓得前来送文件的小何顿在门口不敢动弹。
赵乐憋住一口气,把话筒放在一边,挤出笑脸,尽力放柔了声音说:“小何,文件拿过来吧。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实在是那边那个搞推销的,一定要把他们的破铜烂铁卖给我们,还说我们不买他就要一直打电话来骚扰!”
“赵助理,对付这种人你不用客气的,我们最有经验了,第一,把电话转给李姐,让李姐把他骂回去,第二,叫他一遍又一遍地送样品,我们就是不买,第三,可以记下他的电话,我们帮你一起打电话过去骚扰他,第四,套出他的银行账号,我们给他电话挂失,第五,问清楚他的地址,李姐老公是公安局的,叫他老公派人每天去查封他的公司,或者扮黑社会去砸店!你有来电显示的吧?我来看看,记下这个号码……”
“别,小何,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你就……给人家一条生路吧……”赵乐哆嗦了一下,越发肯定,以后绝对不能得罪李妙娟!
同一时间,林钲凯在话筒那头听得赵乐把他抹黑为强行推销的,无奈地摇了摇头。
私家侦探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寄了过来,林钲凯花一个晚上的时间把所有的内容看完了。然后第二天,邀赵乐一起吃晚饭。
“这可真难得,你今天居然没有约会,还请我出来吃!”赵乐坐在包厢里,随意地解开了西装的纽扣。
林钲凯看着他左手中指与无名指上不怎么显眼的弯曲和疤痕,笑笑说:“老是让你做,我也觉得不安。”
赵乐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晃了晃左手:“算你有良心,你看,我这两个指头上的伤,就是刚学厨的时候,不小心被刀子切到的。”
“是下厨的时候切的?我还以为你曾经沉浸赌坛,后来终于打算洗心革面,要剁了自己的手指头来明志呢?”
“哈……哈……哈……”赵乐不自然地干笑几声:“你还真是想象丰富!我可是一个不吸烟、不酗酒、不赌博的三不好青年呢!”
“是吗?可惜,我们这个好青年太滥情,而且不诚实!”
“切……,那叫游戏人生懂不懂?我就不相信,和林副总有关的莺莺燕燕、花花草草会比我少!”
赵乐打开一瓶红酒,“来,让我们庆祝一下,林副总曾经的丰功伟绩!”
林钲凯握着酒杯,轻轻摇了摇。
转移话题吗?想让我不好意思吗?
赵乐,你真的很聪明,也很……会强颜欢笑。
人活一生,每一天都是不同的,穿的衣服、吃的饭菜、交往的人、说过的话、做的事情、甚至于你的体重、心情都会不一样。但是,能够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却不多。比如那些让我们几年以后还能记得起来的、比如那些当我们的子女也和自己现在一般大时,你还能清楚地告诉他们说,那一天,天空万里无云,地上有两只蚂蚁在打架……
估计没有人能记得自己成长过程的每一步。
现在,眼前的这个人,从他出生到上个月为止,他生活的点点滴滴,和他相关的重要人物,他什么时候尿床,什么时候受伤,什么时候有了第一个男友……这些事情都浓缩在那个文件袋中。
那里展现的,是一个自卑内向的赵乐,是一个认认真真读书、老老实实工作、小心翼翼交朋友的赵乐,和眼前这一个张牙舞爪、随时散发着自信、阳光以及一丝丝狡猾与放纵的赵乐完全不一样。
那么,到底哪一种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一袋纸交代了他到目前为止的所有经历,他的哭,他的笑,他的喜怒哀乐,都化成了一个个字符和少得可怜的几张照片。但是,在这所有的一切中,他,还记得自己生命中的那些事?他打算把哪些人哪些事一辈子记在心里?
林钲凯抿了一口酒,想着自己看过的一段记录:赵乐的父亲无赌不欢,赵乐大三寒假的那一年,他母亲突然生病了,躺在医院。赵乐从学校到家的时候,门是关着的。邻居告诉他,他父亲送他母亲去了医院,赵乐赶过去一看,病房里只有他母亲。六个小时以后,他领药的时候,在另一层的病房里看到了正在打麻将的父亲,于是,他买了一把菜刀,踹开了病房门,踢翻了麻将桌,把刀子砍在了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