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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行讲到这里的时候，刘燕的心已死了，她已知道王行阳痿病的根源了。她决定从明天起不再逼著王行喝汤药了。别说是汤药，就是天上的灵丹妙药也治不好王行的──“病”。
因为王行根本就没有病。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夜晚，在这个夜晚里，刘燕获知了让丈夫烦恼了许久的事实真相，但她对此又无能为力。
性生活是检验一个人生理健康和心理健康的最灵验的标尺。如果一个人难以和配偶进行美妙的性生活，不是他（她）的生理出了问题就是他（她）的心理出了问题。
刘燕无法理解和体会机关生活，因她没有在机关干过。但她能感觉到在王行的周身像被镀上了一层薄膜，这层膜看不到，摸不著，不可言传却法力无边，它贪婪狂暴地笼罩著王行，压抑著王行，榨取著王行，使王行眼光涣散，精神不振。这层膜当然也微妙地隔绝了王行与刘燕这对小夫妻本该具有的激情和热情。
在无数个烦闷的夜里，刘燕都希望有一次死也甘心地放纵。
放纵──放开自己，纵情地发泄，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啊！
无数个夜里，在王行睡後，刘燕只能用自己的手来解决自己的欲望。
舒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倾听刘燕的讲述，她也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感慨这段真实的、使人无奈的官场故事。同时又无助地为刘燕的不幸感到撕心裂肺地难过。她只能安慰刘燕说：“姐姐，家家都有难唱的曲，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烦恼。只要想开一点儿，我们健康地活著就是最大的幸福不是吗？”
舒雯也知道，摊上这种事，对刘燕的劝慰是徒劳的，只能等著有一天刘燕能自己觉醒，女人必须自己解救自己。
第6节 舒雯和李副市长
那天晚上，招待省委副书记沈军的舞会盛况空前，陪舞小姐除舒雯外，全是抽调出的年轻舞蹈演员，除省委视察团的全体成员外，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市经委的主要领导都参加了。舞蹈音乐安排的是节奏舒缓的四步舞曲。沈军由舒雯陪跳，沈军跳舞很特别，喜欢闭着眼睛跳慢慢韵味。由于他的将军肚太大，揽着舒雯自然就贴着肚皮。正如老百姓中传说的一样，“脸贴脸，肚贴肚，三分钟迈不出一大步”。虽然没有脸贴脸，都也是肚贴肚。其实，他也是处于无奈。
苗市长出国考察了，由李副市长负责工作汇报。最后沈副书记离开时总结说，太行市的工作做得扎实，有特色，希望再接再厉。
沈军带视察团离开太行市以后，李副市长心情十分舒畅，兴奋不已，认为沈副书记的视察来的太是时候了。正好是市长出国考察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在沈副书记面前充分表现自己的大好良机。兴奋之余，他突然想到了舒雯。他想让舒雯陪他唱唱歌，跳跳舞，宣泄一下自己心里的亢奋和喜悦。他不由自主地拨通了庄太的电话。片刻，庄太就高高兴兴地来到了他的办公室。李副市长和蔼可亲地站起身，扶着他的肩和他一块坐在了长沙发上。夸奖道：“小庄呀，这次沈书记带视察团来太行市视察的文化娱乐活动安排得很好，视察团全体成员非常满意，这都是你的功劳呀！”庄太粲然一笑，谦虚道，“哪能都是我的，主要是领导有方，我不过尽一点力而已。”
李副市长拍他的肩：“年轻人，好好干，前途无量。”
庄太这时十分理解李副市长这时候的心情，只要是一高兴，他就想唱歌跳舞消遣。于是说道：“李老，我通知舒雯来，今晚上咱们在新世界娱乐中心消遣消遣。”庄太的话正中李副市长下怀，心想知我者莫过于庄太也，高兴地说：“行呀！是该高兴高兴了。”
凡是这种活动，李副市长不喜欢让圈外人知道，由庄太开车将舒雯接来，然后再接上李沉。
吃过晚餐后，庄太安排了两个卡拉OK包厢，自己要了一个小姐。李副市长自然由舒雯来陪。
唱卡拉OK进包箱，是舒雯开始没想到的。看来她和李强的事，李强还没告诉他父亲，否则*成性的李副市长不可能要他未来的儿媳妇陪他唱卡拉OK。她还不敢得罪李副市长，因她和李强的婚事还没最终定下来，她还想给李副市长留下好印象。决定到时见机行事，熬过今晚，在李强出差回来前，决不再参加有李副市长参与的所有活动。
舒雯心发慌，惴惴不安地跨进卡拉OK厅，一走进包厢，“砰”的一声，李副市长顺手关上了门。
机灵的舒雯故意皱皱鼻子嗅了嗅，说：“李市长，一股怪味好难闻哟！敞开门换换气嘛。”
李副市长微微一愣，马上道：“好嘛，好嘛。”他回身又打开了门。
舒雯拿起歌单问道：“李市长，您想唱首啥歌呢？”
李副市长挨着她坐了下来，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肩上，将头伸到她脸旁几乎贴到了，另一只手伸去翻她手中拿着的歌单选歌，舒雯对他这一动作很反感，但又不好发作。她灵机一动，巧妙地说：“李市长，你这动作好像我爸爸的动作。记得那年临近高考的时候，老爸天天给我辅导功课，就爱这样扶着我的肩。”
“是吗？”
“李市长你今年多大了？”
“你猜猜看。”
舒雯假意观察，皱眉略一思索，故意把他的年龄往大里说：“有五十八岁没有？”
“我就这么老相吗？”
“五十五？”
“不对，实话给你说了吧，上个月刚刚满五十四。我儿子才二十八岁。”
舒雯还是高兴地说：“那刚好比我老爸大两岁，这么说我该叫你李伯伯了。”
李沉感到有些尴尬地说：“唉唉。”
“李伯伯，你看咱俩唱首什么歌？”
李副市长本想和她唱首“迟来的爱”，正如老百姓中说笑的一样，嘴里唱着“迟来的爱”，怀里抱着下一代。经舒雯一声李伯伯，顿时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会，他却感到有些难为情了，想调整一下情绪再说，便说“选一首你唱得好的歌吧，让我欣赏欣赏。”
“这会空气好多了，不要影响别人，还是把门关起来唱好。”舒雯自言自语地说着，便起身去关上了门。接着她唱了一首“让世界充满爱”。李副市长觉得舒雯唱得确实不错，一下情绪来了，鼓了鼓掌，同时夸奖道：“好！唱得好！”
精明的舒雯急忙建议道：“李伯伯，你的嗓子最适合唱‘一个美丽的传说’，我想你一定会唱得很好听。”话还没说完，就去帮他放了起来。李副市长属男高音型的嗓音，唱歌技巧也掌握得不错，把一首“一个美丽的传说”唱得十分优美动听。舒雯高兴地鼓掌夸奖道：“好！唱得太棒了！”舒雯不想让他唱情歌，急忙殷勤地说：“李伯伯，我再给你选一首适合你嗓子特点的歌，包你唱起来特别好听。”
李副市长皮笑肉不笑的勉强点点头，“你选吧。”
舒雯给他选了首“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这首歌也是李副市长唱得很好的一首。可他本意是不想在包厢里唱这首歌的。他意识到自己被狡猾的舒雯在牵着鼻子走。可又觉得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唱了起来。他这次一唱完歌，不等舒雯说话，自己便抢先说：“舒雯，咱俩跳一曲舞吧？”心想，我看你还有什么新招。
舒雯一愣，心里又是一次“咯噔”。看样子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自己也没法张口拒绝，只好沉着应对了。音乐声响起后，李副市长礼貌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伸手揽住她，跳着跳着，他便把她揽进胸前，让舒雯的*贴着自己的胸部。舒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非常害怕和反感这种和李副市长贴着身子慢悠悠跳舞的形式，可又不好发作。真正有点无可奈何。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道：“听说领导肚里能撑船，我说话就不客气了。”
“只管讲。”李副市长不知道她要说什么，表现出一种宽宏大量的风度。
“你的舞姿差了点。”
李副市长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但马上又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是吗？”
“缺乏了点气质和帅气。”
“我倒还没觉察到。”
“你看过教跳舞的录象吗？”
“没有。”
“我有带子，以后我可以拿给你看看，像你这样有地位有身份的大官，在舞场上一定要保持一种潇洒、帅气的姿态来，为了保持舞姿优美，舞伴胸部间应保持10公分距离，这样，女舞伴身子可以稍稍往后仰一点。男舞伴自然就挺起身子，给人感觉也就帅气了，相应的气质也就出来了。”
“哦，对对对，你说的很好。感谢你的提醒。”李副市长经她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再继续抱紧她了，下意识地放松了手，自然胸部也就离开了。
“对，李伯伯，看你现在跳舞的姿势多棒，帅极了。”
李副市长明知舒雯是有意奉承他，可也只好附和着，：“是吗？舒雯，你完全可以当一名交际舞教练了。”
李副市长本来是乘兴而来，满以为可以得手，痛痛快快地消遣消遣，没想到舒雯简直像个刺猬，太棘手了。他在心里仔细一琢磨，转念一想，却认为越是不易得到的东西，就越珍贵，也就越想得到。心想这次算了吧，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弄到手的。
这时候，庄太在门外问道：“李老，时间不早了，走不走呀？”
李副市长本不想走，看今天的形势只好说：“走吧。”
离开新世界娱乐中心，已是凌晨一点了。庄太开车将舒雯送回医院。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7节 小常和陈娜
小常从那次病好以后，思想发生了一些突兀的变化，比如他开始认为要出人头地，就要不择手段。
他觉得有必要全方位塑造自己的形象，让人一看就知道自己是一名机关干部。他首先从外表形象开始设计自己，他到理发店给自己做了个发型，头发做成向左一把抹，半遮着额头。穿上了为了见舒雯花800多元买来的一身西装，站在镜前，学着办公室主任马前进的举止排练自己。
张小常病好后第一天上班，当他走进办公室时，吸引了全体办公室人员的眼球。小常装出老成的样子，度着方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和小常坐对面的小宁走到小常身边，说：“小常，你今天好精神！”
他说着话，用手去模小常身上的衣服。
“你这身衣服料子和式样都不错，从哪里弄来的？”
小常知道小宁话的意思，他是认为小常的衣服是没花钱的。在机关，被人尊重与否，要看你在外是否能吃得开，路子广。说实在的，张小常资历太浅，又无职无权，书生气十足，很少有下基层的机会，也很少有人找他办事，白吃白拿的好事他几乎没有。但他又不想在小宁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无能。他说，哪是弄来的，是我自己掏钱买的。讲的确实是实话，表情却是不置可否。
小宁当然不相信真是小常掏钱买来的，他从小常的表情能看出小常在说慌。他说：“小常，我们是哥们不？凭咱弟兄俩的关系你还骗我，也太不够义气了！”
小常忙对他发誓赌咒说：“真是我掏钱买的，谁骗你不是人！”但表情依然是不置可否。
“你即使是买的，也起码是出厂价。”
小常点头说：“不瞒老兄，确实是出厂价，一身才360元。”
不料小宁也相中了小常身上的衣服，非要借小常的面子，要他帮自己也买一身。小常和小宁是一对很好的朋友，小常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装作慷慨地样子说：“等到这一礼拜六，我就去商场给你买一身。”
小宁忙将自己的衣服尺寸大小写到纸上交给小常
到礼拜六，小常起床很晚，早饭也没吃，到市里刚开张的“三维广场”成衣市场去给小宁买衣服，正巧碰上了庄助理的夫人陈娜，当时她买衣服差90元钱，正愁没人借，见到小常就喊，小常，你带的钱多吗，小常当然很高兴地将钱借给她，而且还不指望她还。他现在正走投无路，看到陈娜人，仿佛又看到了一线希望，他当时想：“完全可以走走夫人路线，庄助理和李副市长的关系比较铁，我即认识庄助理，为什么不可以通过庄助理往上爬呢？”
小常能在市机关上班，是通过王行父亲的引见，花了从亲戚那里借来的几千元钱，通过给庄助理送礼得来的。当时有几次去庄助理家，接待他的是庄助理的夫人陈娜。陈娜30来岁，人长得很漂亮。
礼拜天晚上，小常买些礼品去庄助理家拜访庄助理，开门迎接他的是庄助理的夫人，小常不由看了她一眼。她上身穿浅红色短袖衬衣，下身是娇绿色亮晶晶的齐膝裙，脚上穿着拖鞋。她身材修长，高约一米六七左右；长长的蛾眉下，长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那眼若秋水，像似烟波浩淼的大海，深不可测，藏着她心灵深处令人难以捉摸的秘密；笔直微耸的鼻梁下长着微厚的，性感十足的小嘴，那张瓜子脸上，白皙中泛着淡淡的红云。真是一朵天然雕饰出的清水芙蓉！使人惊讶的是，她那对眉宇之间，竟长出了一棵大小适中的美人痣。这种痣是小常在印度*电影中曾看到过印度*妇女最喜欢的美人痣，不过，大都是画上去的，她可是实实在在地长在眉宇间的呀；乳峰隆起，丰满的*十分魅力；天然风韵的腰段下长着大小适中的*，那双修长的腿，简直无可挑剔。想象得出，要是她走起路来，那对高耸的*随之微微地晃悠起来，随着腰姿和*的左右摆动，整个身子完全像云飘来飘去，婀娜多姿。
她见到小常很高兴，但见到他手中拎着礼物，脸色立马表现出不悦来，说：“你是农村来的孩子，单身一人在外，生活不容易，以后再来，不要再带任何东西，知道吗？”
小常尴尬地站着。庄夫人转瞬脸上又现出笑容说：“我昨天借你的90元钱，我正说明天去你单位还你呢！没想到你今天来了，也省我跑腿了。”她边说边把小常向屋中让。小常便脱去鞋子，拉过门边的一双男式拖鞋，准备换上。脚刚从鞋子中掏出来，便发现，左脚袜子上破了个窟窿，白花花的无名指正探着头在那儿风凉。小常迅雷不及掩耳地慌忙把脚送进拖鞋，随着她向客厅走。
到了客厅，她让小常坐下，自己又到厨房拿来两瓶罐口，在客厅里找来一瓶红酒。
小常说：“陈姐，不要客气，我吃过饭了。”
陈娜说：“陪陈姐喝杯酒，说说话。”
小常问：“庄助理不在家？”
陈娜说：“他和李市长去北京跑资金了，今晚不回来了。”
小常一听庄助理不在家，就起身要走。
陈娜立马不高兴了：“庄太不在家就不能陪姐姐说说话，再说，你来，有什么事，给我说还不一样，庄太来了，我会告诉他的。”
小常只好重坐下，说：“没事，随便来坐坐。”
陈娜说：“我这些时间正愁闷，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小常你能来，我很高兴，庄太回来，我一定让他给你活动活动，升升你的官。”
小常一听，这正是自己来此的目的，怕陈姐不高兴，暂时也不敢再提出要走的事。
陈娜说：“小常，你知道我是怎么嫁给庄太的吗？”
小常没说话。
她将一杯红酒一气喝完，然后忧伤地讲了她的经历。
“我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一家国营企业当文秘，经理见我年轻漂亮，多次编着诓带我出差，还私下里给我许愿，培养我当经理助理，企图占有我，那种人我看见就恶心，根本就不想买他的帐，一次又一次没让他得逞，他怀恨在心，处处报复我。我在无可奈何地情况下，辞了职，辞职后爸爸妈妈不理解我，说我不争气。我们家在山里的农村，那里穷。老爸老妈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含辛茹苦地供我上大学，当然没法接受，骂得我狗血淋头。辞了职，究竟干什么，我心中也没有底，心里矛盾极了，忍着肚子委屈，不吃不喝，躺在被窝里偷偷哭了三天，最后才决定南下打工，可找了几个单位都令人寒心，刚出了蛇穴又进了狼窝，一个又一个的老板，见我漂亮都想占有我。我实在不甘心当谁的情夫，我对爱情描绘的很美好。但现实使我真正看清楚，男人都好色，特别是那些有钱有权的男人个个都是色狼，没想到世界这么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感到十分绝望，跑到了江边，去嚎啕大哭。那时候，我真想跳进江里一死了之。可又惦记着生我养我含辛茹苦的父母，还要我将来养活他们呀！经过一场残酷的思想斗争后，转念一想，我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寻短见？正好这个城市里我的女同学林小静给我打来电话，说她已是县长了。我投奔她后，才知道她能当上县长全因她做了市长苗峰的情妇换来的。我刚来到这个城市，通过她的介绍，我认识了庄太，那时庄太刚和他前妻离婚。一天晚上，庄太用他的“奥迪”轿车把我带到了“月季”宾馆。我们完事后，庄太看到洁白的床单上殷红点点，如大风吹落雪地上的一片早春的梅花。庄太没想到我是处女，而且是某学院的大学生。他心动了，由我同学从中撮合，我和庄太结婚了。婚后的生活，我谈不上幸福，在物质上他尽量满足我，我父母都有保姆伺候。但我精神上感到很空虚，庄太经常不在家或回家很晚，几乎我天天独守空房，即使在家过夜，办事也是马马乎乎，而且从他身上流出的东西都是垃圾，使我和他做那事时，感到恶心。我常一人独坐家中，怀念我儿时快乐的乡村生活，怀念绿树环绕蝉声如织的校园。我悔恨走错了一步，如果现在有爱我的人，如果我也对他有感觉，我会不顾一切地跟随他，即使去要饭和去死我也在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