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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第一次的灰雾便正是克劳迪娅的本体,却被血伯爵当作诱饵,拼着为风矛端正击中、受伤不轻,却不露一点痕迹,令三头犬产生错觉。之后,再以气息为引,诱…使敌人攻击近前,终把毫无防备的后背露给了自己。
“哼!这便是轻率和习惯性思维酿成的战斗弱点和思维死角!”
仿佛当日格里高利在自己耳畔的教训,今夜克劳迪娅把这句忠告免费“送”给了高阶恶魔。
出于直觉,三头犬终于还是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可是为时已晚。
一道银红相间的闪电落下,正刺中三条蛇颈交汇于犬背上的根部。立即,三头犬只觉得一阵说不出的温柔暖意在自己的背脊上浮出,直如初生时母亲舌头舔过留下的珍贵温度一般。
“温柔吮…吸。”
不等三头犬鼓荡魔力,竭力驱散那直深入骨肉的舒适和麻痹感,一声轻柔的话语已在其耳畔响起。
与此同时,深深刺入的匕刃上,那道道血丝就如同触手般一下扩散开去,牢牢勾连住恶魔体内的条条血管。
下一秒,血伯爵拔出匕首,同时消失不见。
随之,并不宽大的伤口内,数不清的微细血管集体自爆般一下崩碎开来。立即,激越的血柱从三头犬的背上高高涌出,仿佛高轨喷泉。而高阶恶魔却好像毫无察觉,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眼神中说不出的惘然和迷醉。直到流出的恶魔血液把泥土彻底湿润,直到气力渐渐弱下几乎不能站立,直到某位恶魔极道来到当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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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承诺,往事,传信
“怎么?路上遇到了麻烦?”黎明前,血伯爵赶回索斯克,摩里亚蒂却发现对方受伤不轻。
“回来时被一头三头犬发现拦住,只得打了一场。”克劳迪娅简单描述了下当时的战况,好在那道风矛虽然犀利,却未伤到她的根本,休养几日、补充点血食就可复原多半。
“焰雾地域?”听闻高阶恶魔拥有近似领域的高温结界,摩里亚蒂不禁一愣,同时又对血伯爵刮目相看不少。
“一个最简陋的伪领域罢了,况且那头三头犬自大无谋,竟敢把后背留给我,哼。”感觉到对方的赞赏,克劳迪娅不免有些“扬眉吐气”,但表情依旧作云淡风轻状。
“恩,资深刺客的瞬时爆发力和最大攻击力,任何时候都小看不得。”摩里亚蒂点点头,又看了眼血伯爵破损的小礼服,便道:“待温莎会战完结后,我为你制作魔法装备吧。当然,现在你就可以考虑起来最希望获得哪方面的道具。”
“为我量身定做魔法装备?”听到这个承诺,克劳迪娅立即兴奋地欢呼起来。
哪怕在同样拥有“先进亡灵魔法文明”的德珈,炼金术士也是稀缺且尊贵的,平常人等甚至难以接触,更勿谈请之定制炼金品了。而就算血伯爵,眼下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那柄家族世代流传的“诡银匕首”,便是“紫藤花侯爵”赐予的晋阶礼物。
“你是我的魔宠,自然不会苛待。”
看着欢喜由心的克劳迪娅,摩里亚蒂只是淡淡微笑。
“好吧。”
正开心时,又被戳中“痛点”。血伯爵也只能无言以对。但说心里话,她还是十分期待对方实践诺言的。再怎样,以摩里亚蒂的炼金技艺,订制出手,必是精品。
“说说温莎堡的情况吧。”
这时。摩里亚蒂才询问起克劳迪娅此行的结果。
“是。”
于是,血伯爵详细陈述了此行前往温莎堡,遇到圣堂查理、会面索尔克子爵、接收下口信、以及信物佩剑被老头“无耻霸占”的大小诸事。
“哦?查理阁下晋级圣堂了!?”
才听闻这消息,摩里亚蒂便一下低呼而起。
这可是巨大的利好,本来摩里亚蒂是打算会战之日合自己与查理两人之力,共同设法压制大恶魔。但其实也并非保险。而现在,查理步入圣堂之阶,至不济也能凭一己之力拖住恶魔极道。若再加上摩里亚蒂从旁协助,只要对方不是太强,那几乎就可立于不败之地。
“是。进堡时。我差点受了对方一枪…真是避无可避、挡无可挡。”仿佛又想起了内堡外那突如其来的凌厉枪影,就算现在回忆起来,克劳迪娅仍旧是一身冷汗。
“恩,查理阁下在‘圆桌骑士’时,就冠有‘晨曦之矛’的尊荣称号。现在晋为圣堂,自然更加不同凡响。”摩里亚蒂点点头。
“是。”
尽管只是直觉,尽管只见过查理出过一枪,但克劳迪娅却有某种强烈感觉。即:就算是她的家长紫藤花侯爵亲来,可能也不会是这个人类中年男人的对手。
“好了,子爵和查理阁下的口信我都知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摩里亚蒂挥挥手,小女孩随即告退消失。
又沉思了良久,摩里亚蒂才下令把克劳塞维茨请来。
“情况就是这样。你怎么看?”把得到的讯息原原本本说与老狼人,摩里亚蒂期待着参谋官的真知灼见。
“阁下,能多出一位人类极道在场,将大幅改善此次会战联军的生存状态。我本来最担忧的便是对方大恶魔携自身恐怖威能。硬闯我奥林匹斯防线,打乱我方阵形安排。而使得随后的恶魔大军可以轻松突袭我们。但现在,有了圣堂的牵制。再加上阁下您的存在,大恶魔个体层面的搅局能力就被大幅压抑了下来,从而减少了一个极大的不利变数。”听到温莎堡拥有了新晋圣堂,克劳塞维茨也是少见得兴奋而起,当即道。
“你说得很对。但是,索尔克方面也坦言,要我们以一己之利扛下恶魔重装兵团的首波攻势,为精锐骑士团出击创造机会。这样的话,奥林匹斯的压力是不是有些过大了?”摩里亚蒂反问道。
“的确不容易,却合理。”略想了想,老克劳直接道:“我奥林匹斯军团,军械犀利、物资富裕、远程打击能力更冠绝肯特郡。前几次的战斗已明证,在破甲系列箭、半身型弩炮、火力平台以及阵风级重型弩车的交叉火力下,哪怕进攻的恶魔军团占据较大数量优势,也难以突破我方的火线。唯一可虑的,便是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是达到三千之数的敌方大兵团。储备的军械物资是否足够消耗到战役结束,才是能否最后夺取会战胜利的关键所在。”
“你倒是坦白,呵呵。”
克劳塞维茨的言论完全是站在中立角度的公论,却没有刻意强调奥林匹斯承担的风险以及巨大消耗的代价,似乎与他军团参谋官的立场有所不符。不过,对此摩里亚蒂却是不在意地一笑。
“与强势敌军作战略决战,本已有限的本方军力就必须达成统筹合一、配合无间,否则根本没有取胜的希望。”不过老狼人似乎有些误解对方的笑意,不由又立即解释道。
“我明白,也完全赞同你的意见。”摩里亚蒂摆摆手,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如之前所言,在战场上防着友军‘出歪招’是一回事,积极主动完成自身的军事职责则又是另外一件事。所以,对于温莎堡的口信,我并不反对,之后的会战军略也照此布置即可。”
“是。阁下英明!”
少见的,克劳塞维茨向摩里亚蒂重重敬了一个军礼,目光中原本的忧色也消退得干干净净。
“怎么了?”看到参谋官如此郑重,摩里亚蒂反而有些讶然。
“不,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老克劳只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开,去调整新的作战方案了。
而看着对方略带佝偻的背影,摩里亚蒂才突然想起那册自己曾仔细阅读过多遍的《历次布匿战争推演笔录》。在这本半笔录半日志似的册子中,就简单记录有克劳塞维茨当年在塔塔利亚辅佐旧主艰辛征战的往事辛秘。其中一段便是讲述由于容克间的勾心斗角,而导致某场关键战役大败。以至于全盘皆输的惨局。可以想见,就算是今日,克劳塞维茨仍在为当日的败局遗憾、纠结、甚至痛恨着。所以当面对有些类似的温莎合战,老狼人是拼了命地想打赢,又害怕双方主脑会因为各自利益纠葛而暗中拆台导致最后功败垂成。所以才会有如此“失常”的情绪状态。
“真是一个纯粹的军人。”沉默了片刻。摩里亚蒂终只是轻叹一声。
天明后,奥林匹斯的战争机器就一下“轰鸣”起来。三日后即将开赴温莎堡作战略会战的决议已被传达下去,同时人类阵营有新晋圣堂压阵的消息更令军团上下兴奋不已。而为了最大限度提升战军力,连才整编完成的索斯克守备大队的一半兵力也被抽调出来,将一同随主力参与决战。
“摩蒂,是不是给莱茵堡也去个信,看看怀特他是不是愿意一起来干架?”
正当军团上下如上紧发条般紧锣密鼓准备之时,瞅准个空档。古德里安便蹿到摩里亚蒂身旁鼓说到。实事求是讲,怀特的个人武力虽不算最强,但“荆棘之盾”却是克制近战强敌的利器。能够为摩里亚蒂提供可靠的屏护;而更重要的是,其手中的那具“卡蒙多特利渥斯的赎罪”乃是用大恶魔颅骨所炼制,具有“+2对于恶魔阵营敌人的震慑属性”,对于大规模恶魔交战极为重要。
“也好,就随下午返航莱茵堡的飞艇带个口信回去,询问一下怀特是否愿意一同参与温莎会战。但是绝不勉强。”摩里亚蒂想了想。道。
“但愿这家伙能够回来。”
虽说没了人管,矮人这几天喝酒起来很是肆意。却又总觉得有些不痛快。思前想后,古德里安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想念某人了。哪怕老是挨训。
傍晚时分,怀特独自站在莱茵堡的高墙上,看着大云号在眼前徐徐降落。很快,船长托尼便下艇赶到他的身旁,原文转述了摩里亚蒂的口信。
“真的下决心要打决战了?”怀特看着地精,神情严肃。
“是,听说那个吸血鬼小妞昨晚偷跑了一次温莎堡,联络上人类贵族那边,也说同意出手。而且还带回消息,有个人类战士晋阶了圣堂,联军的赢面又大涨了几分。”虽然不是战斗人员,但托尼也属消息灵通人士,当即道。
“圣堂?”:听到吸血鬼的名字,怀特的脸色立即一沉,但随即被圣堂二字惊得一愣:“是那个‘圆桌骑士’查理?”
“好像是。”地精点点头。
“真是没想到啊,在这样一个关键时点上…”
地狱火劳伦斯就是死于“晨曦之矛”手上,所以无论如何怀特对其没有好感。但现在查理晋级圣堂,对人类一方却是大善,怀特也不知道该喜该忧。
“摩里亚蒂大人说了,只是向您传个信,绝没有强逼的意思,一切以您的心意为准。”见怀特久久不说话,托尼便又小心翼翼道:“反正飞艇要等到明天一早才回飞索斯克,您尽可以慢慢想。”
“恩,我知道了。”又勉强对着地精笑了笑,怀特便又陷入了沉思,似乎矛盾异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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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爱人?爱己?爱神!
时近午夜,黑暗如水。 章节更新最快怀特一人立在城头上,眺望西北方向,而距此百公里外就是索斯克了。
接到摩里亚蒂的传信,怀特却依旧矛盾非常。
他自然明白温莎战役意义重大。若胜,肯特郡全局皆活,战场主动权从此转入人类手中;但若败,不但解围不成反遭重创,更可能在骨牌效应下连莱茵堡也留存不住。但是若就这样返回摩里亚蒂身边,与吸血鬼并肩作战,怀特又怎都说服不了自己。他与亡灵间的仇恨实在太深,深到周围人都难以想象。也正是处于这种进退不得中,怀特才尤其感到痛苦和迷惘。
“怀特阁下,看来你还没有打定主意啊。”
不远处的墙梯后,哈德罗不知何时已拾阶而上,面露微笑。
“哼!”
对于这个“食人魔”,怀特同样异常厌恶,而且猜想他是来做摩里亚蒂的说客,怀特不禁冷哼一声。
“似乎并不欢迎我,能问问为什么吗?”老管事不急不缓,走到怀特近前,神情从容。
“明知故问。”怀特冷眼相向,毫不假词色。
“哦,看来怀特阁下是有些误会我了。”老管事发灰的眼瞳幽深如井,仿佛可以把人影吞没。
“误会?我可不会误会‘食人魔’什么。”本来就心绪不宁,怀特已不耐再跟哈德罗虚与委蛇,便直接撕破脸皮喝道。
“呵呵,原来怀特阁下一直挂心的是这件事。”老管事格格一笑。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你有什么资格笑,食尸鬼!?犯下食人的大罪,简直罪无可赎!”既然话说开了,怀特索性畅所欲言。
“呵,啃视人尸自然是罪恶,可要说活在这浊世里,谁又不是罪孽重重呢?”面对怀特的怒责,哈德罗脸色如常、侃侃而谈。
“你闭嘴!难道你以为别人都与你这般丧心病狂吗?”怀特终喝骂一声,接着就直接转身离去。
“哦?那么这样说来,怀特阁下你倒是清者自清。独洁于世咯?”向着大步离去的背影。哈德罗又嘲讽似地一笑。
“你什么意思?”绝无法忍受卑鄙者的污蔑,怀特猛地一下回转身,甚至身披的钢甲都被震得“咔嚓”作响。
“怀特阁下,你就真活得那么干净?”毫无惧意地与怒气勃发的中阶战士牢牢对视。哈德罗嘴角的嘲意越发明显。
“你到底想说什么!”作为战士的骄傲和自尊。怀特不允许自己向面前毫不通武技的老人出手。尽管他已不耐到极点。
“我听说阁下你在追随摩里亚蒂大人前,曾是跟随着一个叛变的百夫长劳伦斯逃窜千里,并且加入盗匪。一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老管事不知从哪探知到了这过往辛秘,竟突然提起。
而听到这句话,怀特便一下愣在当场,出声不得。
的确,已经是许久以前的往事了,久到他现在忽然被提醒,脑海中的往昔影像却像是蒙上了层灰幕般,如同隔代的记忆碎片。
不应该啊!
怀特只觉得一阵抽心的难受!
曾经的痛苦、曾经的挣扎、曾经的生死离别再被唤起,却已不见了那份刻骨铭心。尤其让怀特自责和无法接受的是,百夫长劳伦斯的脸庞在他心底竟也慢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不复鲜活。
这,便是时间的力量。逝去的永远停步,而活下的只能继续向前。岁月荏苒间,一切本自以为是永恒者,终还是在渐行渐远间消逝不见。
“呵呵,看来阁下你是想起来了。”不过,哈德罗对于怀特的痛苦神情只是视而不见,继续若无其事地笑问着。
“劳伦斯大人只是黑暗贵族政…治的受害者,在他的带领下我们也从未伤害过任何无辜的平民。你这个杂种,根本不配提起他的名字。”缓缓吐出口寒气,怀特抬起头,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但归根结底,你们仍旧作了王国的逃兵。”老管事冷酷地一针见血。
“那你呢!?你这个食人魔,不但吃人,还是背叛了自己的主君、啃吃自己的主人!你的丑恶甚至连地狱都容纳不下。”似乎有些无言以对,怀特少有地咒骂起来。
“哈,我是背叛了曾经效忠的罗言塔家族,我毫不否认。可是阁下你,现在也不是背叛了过往的长官、背叛了过往的理想。说不定,以后还会背叛摩里亚蒂大人吧?你看,现在你就为了一点自己的私意而置战局于不顾,偷安一隅嘛?”哈德罗微抬着头,声音冰冷如刃,直插怀特内心最深处。
“不,我绝不会背叛摩蒂!哪怕我不会认同那只吸血鬼魔宠,却也绝不会因此背离摩里亚蒂!”多年前,已有过一次逼不得已的放弃,现在怀特就算死,也再不愿重温曾经的噩梦。
“真的不会背叛摩里亚蒂大人?”老管事又森严追问。
“绝不会!”怀特斩钉截铁。
“那么,若是为了‘主’呢?”
但就在这时,哈德罗突然他前一步,在对方面前低喝一声。
“主!?”
而听到这句话,刚才还情绪激动得近乎暴…动的怀特一下傻傻定在了那里,只是直直地看着面前的老者,就仿佛从来不曾认识过他一般。
“是的。为了至高无上的‘主’,你是否愿意背叛摩里亚蒂大人?”
看了眼呆滞若死的怀特,哈德罗徐徐从怀中取出一枚陈旧的银章。
那银章的中央雕刻着一道光辉十字,而在十字的顶端则环绕着一圈荆棘之冠。
“荆棘十字!”
当见到老者手中的银章,怀特猛地惊醒,但表情却比方才更加震惊,眼中全然是难以置信。
“怎么,感到很惊讶吗?怀特‘圣骑士’?”
哈德罗微微一笑,神情却肃穆得好像陵寝前的墓碑。同时掌间的十字银章莫名散发出淡淡圣洁光芒,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支醒目的光十字。
“为什么是你?怎么可能是你?你这样的罪人怎么会是‘隐司铎’!?”怀特看到光十字,神色立时激动到难以自持,却死死压低下声音喝问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哈德罗回视着怀特,终将笑容隐去,带着难以言喻的庄严和神圣,道:“爱父母超过爱吾者,不配做我的门徒;爱妻儿超过爱吾者,不配做我的门徒;爱自己超高爱吾者,不配做我的门徒。怀特圣骑士,你可曾还记得这圣言?”
这便是当年光明教会兴盛时,流传颇广的一句记载于《圣典》中的神言。不过后来随着教会的迅速衰败,早已不再为人提起。今夜却又突然自哈德罗的口中诵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