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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接电话,就一直打过来,一直吵闹着。
黄天明犹犹豫豫了半天,才大着胆子从她的皮包里翻出电话,很精致并且非常时尚的一个粉红色手机,打电话的人有一个略带暧昧的名字‘冬瓜哥’,迟疑了半天,又开始为接不接这个电话而犯愁。
如果接了,用不了多久救命的人来了,自己就可以脱身去上班,然后再给那个有点神经质的主管讲两句好话一切看起来理所当然的烟消云散。如果不接,对于这个女孩子是一无所知,倘若有什么意外,所有的一切后果必须要自己负担。前前后后琢磨着,最终还是接了。
那边的语气有些愠怒似的连声叫喊:“干嘛呀,安晓云,你怎么样了,才喝几杯酒?大家都卯足了劲儿准备切蛋糕给你擦个花脸猫哩!”听这边半天没有反应,那声音大了起来,而且显得颇为生气:“喂……真是扫兴,搞搞清楚,是给你过生日,你可是主角……”
“哦……你……我。”黄天明吭吭哧哧的回应着,为了不让自己那么紧张,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没有获得他想要的人的声音,却听到一个陌生男人忧郁的声音。“你是谁呀?为什么拿着晓云的电话,她怎么了?你到底是谁?”对方一叠连声的询问。
“大哥,是这样的……我上班路上经过马路,然后,货柜车,刹住车,就碰上了……”黄天明一顿一停急匆匆的描述,有些语无伦次。
“天呐,这搞的叫什么事?喝了那么多酒不吭一声走了不说,还要去开车!”电话那头自言自语的嘟嘟哝哝:“到底在哪儿,人怎么样,让晓云接电话,我要听到她的声音。”
“啊……她……接不了电话。”黄天明嗫嚅着告诉他所处位置。
“等着,我马上到。”那人用阴郁而焦躁的口气回答。
等待是一段漫长的过程,黄天明试图叫醒眼前这个女孩子——安晓云。多么好听的名字,就如同今晚在冷风里漂浮的大块云彩,透露着甜美和冷艳。
他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她就像一滩泥巴失去了平衡,他认真而又专注的看着她,她柔顺的长发,好看漂亮的瓜子脸,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秀鼻,可爱的连体洋装,完全一个时尚另类的女孩。
如果不是争抢红灯,怎么会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女孩子,假若时光可以倒流,他绝对不会如此鲁莽。蓦地,从内心深处窜出一个奇怪的念头——逃之夭夭。已经21:50分,风从不远处的后山吹过来,发出嘶哑的叫声,深深攫住了黄天明的心脏。
他没有走,因为路上匆匆行驶的汽车闪耀着强劲的灯光,让他感到惊慌,忐忑不安。
墨黑的夜色里,远远的跑过来一个又矮又胖的家伙,手里拿着手机,手机屏幕闪烁着,安晓云的电话又响起来。
“嗳,在这儿?”黄天明惊诧的叫了一声。
看起来那个家伙就是手机中的‘冬瓜哥’,他走过来,仔细查看了安晓云的状况,抬头扫视一眼穿着厂服的黄天明,有些恼怒的叫道:“你是肇事者?”
黄天明惊慌失措的点点头,又猛烈的摇摇头。
“你的心真够狠的,要看着人活活的死去吗?还有没有人性?万一有个好歹,哼!”冬瓜攥着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要你跟着陪葬!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瞧瞧吧,人都快不行了,还傻瓜似的站在这儿。”
黄天明疑惑的看着他,猛地一拍脑门。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5》
黄天明突然才想起了那个出租车临走的嘱托,可是由于焦虑慌忙的缘故,他忽略了打急救电话的事情。
隐隐约约,黄天明看见‘冬瓜’锐利的眼光射在他的脸上,他龇着牙在等待他的回答。
他用仔细而又略带渴望似的眼神望了安晓云一眼,她的脸一动不动,但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阵,好像有点什么灼热的东西,在她唇上烫过似的。
“因为着急,因为匆忙,因为觉得好像问题不是太大,所以……”黄天明木讷的回答。
“混蛋,问题不是太大?放屁吧你!看你这副德行就是装逼欠叼。”‘冬瓜’恶狠狠的叫骂起来。沉默了片刻,“哎呀,这只牧羊犬怎么也死掉了,你……”
‘冬瓜’叫喊声已经变得怒不可遏了。
“你能赔的起吗?你说说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作孽的事情,那么宽的马路,别说正常的身体健全的人,就是身上有某种残疾缺陷的人过马路也不至于造成如此严重的事情出来,你竟然……知道这只牧羊犬有多么昂贵吗?”
‘冬瓜’两只眼睛里的阴沉不屑的亮光,叫他受不了,使他的心隐隐地感到一种疼痛般的恐怖。
他实事求是,茫然的摇摇头。
“这可是一条自信的化身、代表真正的和谐的苏格兰牧羊犬……”‘冬瓜’一边说一边拨打电话。
电话打通的时候,他突然挂掉了,嘟哝着:“这年头,谁都靠不住的,还是要靠自己心里才会踏实,把那只死了的狗抱到备箱。”
黄天明照做了,才不管牧羊犬身上的血渍染满全身。之后,‘冬瓜’发动了车子,要他跟着一块去医院。
“哦……我要到工厂里请假,不然会记旷工处理的,我不是在逃避,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或者只是十分钟的时间……”黄天明低声回答,声音低的连他自己都很难听见。
“啰嗦,等人死了你也就乐意啦!”‘冬瓜’不满的怒声呵斥。
黄天明吓了一跳,咽了一口唾沫,再不吭声了。
在医院里,根本不需要他帮什么忙,只是跑腿取个药什么的,在他看来,那个‘冬瓜’跟医院里的每个人都很熟悉的样子。医院那条狭长的通道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气味,尤其是在夜晚,惨白的灯光照到每一个角落里都是如此冰冷。
黄天明什么都不怕,黑夜里走过一片坟头都没有此刻这么恐惧过。此刻,他还在惦记工厂上班的时间,再有一个小时就开始换班吃夜宵了,他觉得等到那时候一定要再次给主管打电话,好像听不到主管的声音,心里除了无奈就是绝望似的。
安晓云被安排到了一间优待病房,所需费用是黄天明付的。
从踏进医院之前,‘冬瓜’就在车里问他:“身上有没有带足够的‘子弹’?”
黄天明当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沉重的点点头。
“不用现金,信用卡可就可以,现在有了信用卡让人们变得信用得多。”‘冬瓜’有点怀疑还让他掏出信用卡确认。他的信用卡身份证等重要的证件无论什么时候都装在口袋里,他时常想,贵重的东西放在哪里都不保险,随身携带才是最安全的,还可以应急。
应急的时候真的是不期而至了,来的使人莫名其妙。
连黄天明自己也搞不明白这个女孩子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反正就是一连串的刷卡缴费,看着打印出来的犹如黑白无常长长的舌头似的票据出来,这些票据立刻变成大块冷漠而冰冷的石头,塞住了他的胸口,喘的透不过起来。
卡里的钱是有限的,她想快点离开这里,那怕要他去坐牢。
其实,他从来都把金钱看得很轻,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太多事情让他觉得没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或者说那是从前的想法。那时候还在供妹妹读书,每逢给妹妹汇款的时候,他都刻意装作很轻松,经常会说同样的一句话:钱算什么,哥哥现在每个月挣的够你花两个月都不成问题。妹妹很高兴心安理得的享受来自哥哥的这种温柔的宽慰。
妹妹毕业之后,黄天明却开始把钱看的很重,不该花的钱一分不花,该花的钱就花半分,工资看起来还不错,每个月中,工资卡都会有三千左右的进账,工资似乎是涨了,但是其他的东西也跟着疯长,就连他最喜欢吃的馒头都从原来的一块钱四个变成了三个到后来的两个,个头也跟着缩水。
几年前,刚离开家那会儿,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语言不通,工作不顺,居住不安,口味不适,朋友不多,心里孤独寂寞……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一切看起来都慢慢好起来,不能适应的也都适应了,可是孤独寂寞一直陪伴着自己。之所以把钱看的如此重要,就是要早点挣够娶老婆的钱,早点脱离孤独寂寞的苦海。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6》
黄天明坐在走廊的凳子上显得无精打采,连续半个多月的夜班,尤其是今晚好像特别疲惫,也很无力,眼皮干涩疼痛,似乎就不能空闲,一闲下来,这样的,那样的事情,一股脑地袭击过来,窒塞住了他的呼吸。
他下意识的想起了妹妹的电话,她真的已经开始成熟起来,知道关心和心疼他这个做哥哥的,她温暖的关怀让他有点羞愧,他的眼睛里充满疲惫,他想哭,为了抑制这种想法的冲动,他刻意装出镇定自若的姿态。
‘冬瓜’急匆匆的从病房里走出来,在黄天明身边停下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轻轻的喘口气说道:“总算是脱离了危险,酒精中毒而且经过猛烈碰撞,脑部有轻微震荡,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哦……”黄天明沙哑着声音回答:“没有喝过酒的人一下子贪那么多的酒,总是不会适应的。”
冬瓜一脸的焦虑,心事重重的,摇着头说:“但愿只是酒精中毒,那样还好一些,否则……”突然停止不说话了,也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黄天明憋闷的胸中总算稍稍轻松些许,不再那么惊慌失措,一副淡定的神情继续跟他谈话。
‘冬瓜’倒是先开口了,他疑惑的问:“你在这边有没有亲人?”
黄天明摇摇头,无论任何时候在任何人面前他从来都不提自己的亲人,不愿因为自己牵涉给别人不必要的痛苦。
‘冬瓜’很满意的点点头,眼睛一直聚集在手机上,他目光凝重,似乎在寻找等待什么。
“有电话来了,‘冬瓜’说:“把你的号码留给我,我要离开一会儿,那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你要在病房里守着,哪儿也不要去,当然不能随便离开这里。”边说边给黄天明拍了一张照片。
咔嚓的快门声,让黄天明觉得不安起来,在他看来,自己想立刻回到车间上班的希望太渺茫了,瞬间变得像一条煮了的鱼呆若无声。
‘冬瓜’的话听上去既平常但又略带威胁的意味,当他扭动着身体离开走廊的时候,黄天明觉得这条走廊里充斥着浓郁的酒味,仿若进了酒吧一样。
安晓云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睁眼,氧气罩已被取下,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头发睡得有些凌乱,看上去让人顿生爱怜。年长的护士拨了输液针头,看也不看黄天明一眼就叹息着说:“嗳,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心高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做起事儿一点不靠谱,以为这是什么?蜂蜜水啊,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你也真是,玩就玩呗,拿自己女朋友开玩笑,真是……应该,去做检讨,不深刻还不行……”
黄天明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低头沉默着,他在心里想:真是好笑,她一定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女朋友了,一个满身狗血的打工仔真有如此漂亮的女朋友,真是桃花运十足,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是这样的褒奖,对于自己真的是兴奋毁了!
因此,他没有辩驳,让她在还没有醒来之前充当一下自己的女朋友,感觉还挺好!这样一来,他倒是平静起来,不再去想工厂扰人的令人无可奈何的事情,心安理得的享受这美妙的时刻。
护士忙完终于抬头瞥了黄天明一眼,她摇摇头,两手一摊,又耸耸肩膀,忍不住笑起来:“你看你身上,竟会有这么多的毛发?真是搞不懂你!”
不等黄天明有所反应,老护士就一股脑儿的,根本不等他搭话就用意味深长的声音说:“你这种理智的人,我很赞成,沉默是金,冲动是魔鬼,两个人在一块儿就应该这样,当一个人吵闹的时候,另外一个就沉默,这样战争还没来及爆发就停止了。”
黄天明想不出该如何回答,就含着笑点点头。
“要做一个负责任的男朋友才是?相信你会的!”老护士走出病房又探头回来补充了一句。
他的眼睛里含着明朗的微笑,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酬谢她一下。
黄天明给安晓云拉好被子,坐在她的身边,默默的望着他,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保佑她快点好起来,一定要可怜可怜我这个虔诚的弟子。
《7》
安晓云醒来的时候,黄天明正在焦虑不堪萌生大量的惆怅。
此刻是午夜十二点,已经到了车间吃饭的时间。吃饭的时间一共分为两批,一批是十二点去吃饭,十二点半回到车间交接,令一批则到一点回来,前后吃饭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黄天明刚进工厂的头几天,总觉得跟不上节奏,他没有像别人一样算计着时间,车间在位于工厂的最后一栋房子,因此离饭堂最远。
他是6月份进的厂,也算是深圳比较热的时候,车间的时针摆到吃饭的钟点,他就离开车间,慢慢悠悠的走在工厂那条悠长的路去饭堂,那里早已排了几条长龙,他就如同尾巴似的等在后边,打到饭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10分钟,一边要不停的擦汗,一边要大口大口的吞食白米饭。
在北方生活惯了的他,很不习惯米饭,他的爱好只有馒头,米饭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很难下咽,但是饭堂只有米饭,不吃就得饿着肚子,肚子一饿,就没有力气干活,漫长的时间像熬除夕夜似的。由于赶时间,干硬的饭团噎的他连续不断的打嗝,顾不上喝口汤时间又到了。
后来他变聪明了,只要主管不在,他就提前两分钟走出车间,这样一来,不仅吃的舒服,而且还有多余的时间可以休闲一下——看看新闻,瞧瞧短信。
有时候他会发出毫无理由的慨叹,人啊,都很不容易!一天一天就这样缓慢而有迅速的熬过来,不知道外边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即使是节假日,也被机器榨取着它所需要的能量,看看工厂里有几个肥头大耳,红光满面的人?个顶个比着干枯草瘦,眼睛红红的,总是缺乏大量的睡眠。快到发工资的前几天,才显得异常兴奋,苦苦等来的只是一张纸而已。
是的,一个月只有这么一天快乐的日子。
再过两天,确切的说,应该还有一天,快乐的日子蹒跚而来。每到工资日那天,黄天明都觉得是人生中最美好,妙不可言的日子,要冲个澡,冲去逝去的疲惫——那些不曾复返的日子。
今晚,黄天明并不快乐,他却无语了,害怕时间,甚至憎恶起时间的匆匆碌碌,自己睡不着的原因不能埋怨别人,他想起来时间才是罪魁祸首,于是开始气恨起时间,嘴里嘟嘟哝哝着,丝毫没有发现醒来的安晓云。
“啊呀……”安晓云叫了起来,尖厉的叫声在午夜显得特别刺耳。
“妈呀……”黄天明情不自禁的也跟着叫了一声,凳子有些不稳,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安晓云惊慌诧异的表情突然变成了微笑,但绝非嘲笑。
黄天明苦笑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和她保持一定距离,咽了一口唾沫,搓着两手,有些尴尬的望着她。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哦……想起来了,我明明在海边游泳,怎么能躺在这里?我不能躺在这里,我最怕的就是这个该死的地方。”安晓云怔怔的说着,一边挣扎着要起床,但是由于身体过分疼痛,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圆睁双眼,睨视着他。
黄天明匆忙的说:“请你安静些,这里是医院,医生刚才嘱托要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骗人,那么多人,还有一个老外非要跟我拍照,小孩子光着屁股在沙滩上挖了一个很大的洞,然后把自己的两只埋进去,嘻嘻哈哈的叫着。”安晓云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地令人感到森严可怕的突然说道:“这里?太寂静了,静的怕人!不行我要回到海边去,那里还有一群好朋友在等着我。”
安晓云语无伦次的言语让黄天明感到一阵阵惶恐,迷惘。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回忆起‘冬瓜’临走说的脑子有些轻微的震荡,莫非这就是碰撞所致的后果。
他觉得问题严重了,老想着如何脱身离开这里,但是现在看起来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不正常的丫头。现在是难得的机会,若是等到‘冬瓜’回来,根本就不可能了。这样想着,也开始撒谎,他从来没有说过谎话,但是要实现眼前的计划,非得这样了,开始寻找可以溜走的话题。
“要不要来杯水或者我去给你弄些吃的?”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尽量不露出破绽。
他的声音那么低,那么柔,但是她却听到了。
“谢谢老公,我不要。”安晓云微笑着,脸上的笑容甜甜的,像一朵漂亮的百合花。
黄天明大惊失色,惶惑不安的瞅着他,她的话让他越来越迷茫了。
看起来她病得不轻。他在心里想。
《8》
令黄天明感到头疼的他忽然发觉了自己的致命弱点——不会讲话。
小时候记得自己也曾是个活泼开朗的人,后来因为发过一次高烧引起了严重的不可预料的后果——眼睛斜视。看人的时候,知道的人也从不计较,但是不知道的人总是不快的说他藐视人,从不正眼看人。
他心里的苦衷有谁能知?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六一儿童节要举行晚会,他自己表演了一个单口相声的节目,可是老师说什么也不让他上,原因很简单说这个节目不是很搞笑,他的热情一下子被冷水泼灭了,后来才知道还是因为那双斜视的眼睛。
该死的斜视突然就此改变了自己的性格乃至后来的命运,这个极大的重创让他始料未及,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他开始变化,大量的沉默,不参加班级里集体活动,拒绝回答老师的提问,甚至在父母面前也表现出了冷漠无情。
他曾不止一次的给父母讲过他心里的痛楚,可是他们总是没拿他当回事,一直到15岁那年冬天,鹅毛大雪,他再也不去学校了,赌气似的躲在屋里,后来在妹妹的劝说下,父母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