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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比岁月1-1-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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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付国强桌上一堆案宗,付国强趴在中间忙忙碌碌。李有德觉得付国强就是个傻吊,天天瞎几巴忙,忙到现在别说升官,连套房子也没分着。李有德本来想先告诉付国强冷军回来的事,看见自己桌前坐着俩个人,李有德决定晚点再说,说了就是开会,没完没了。
  “李队长!”看着像农民企业家的中年人站起来,哈着腰让烟。李有德余光带下,红塔山,李有德没接,他除了软中华不抽其他烟。李有德觉得这土包子又傻又不上路,李有德想敲他。
  “不要胡喊,是李副队长。”李有德瞟一眼付国强,付国强全神贯注,应该没有听见。来找李有德的中年人姓钱,原来是一家乡办企业的采购员,早年捣腾钢材煤炭批文赚了点钱,物资全面市场化后老钱赶在第一拨下海,在乡里圈了块地办工厂。原来的生意人都比较实在,先拉货后给钱,市里一个门市欠了老钱几万块货款,老钱要了两年没要回来,老钱的愣头青儿子小钱去要。对方梗着脖子装大爷,小钱血气上涌,一烟灰缸把对方拍进了医院,把自己拍进了看守所。老钱来找李有德就是想捞人,李有德心里明白,这案子只要双方签个调解协议,刑拘都够不上,可老钱通过李有德战友关系找到了他,老钱倒霉了。
  
  办公室说话不方便,李有德把老钱独自带进了审讯室,老钱又递上一根烟,李有德接了放在桌上。
  “老钱,原来我和小孙睡上下铺,照理应该帮你,可你这个事情……麻烦呐……”小孙就是老钱托的人。
  “李队长,您一定要帮忙!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老钱去看守所看过儿子。儿子现在看人的眼神躲躲闪闪,一看见老子就哇哇大哭,老钱老泪纵横,儿子在里头没少吃苦。
  “你这事,是故意伤害,对方有后台,已经托人了,故意伤害罪可以判十五年。”李有德观察老钱的表情已经进套了。
  “……李队长……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老钱双手递烟,手有点抖。
  “也不是没办法……要花钱。”李有德开始下勾了。
  “您说,要多少,只要能把我儿子放了。”
  “现在还不好说,如果不是关系熟,领导也不会收。你先准备五万,回头我帮你去送送看。”
  
  把千恩万谢的老钱送出了门,李有德神清气爽,看付国强还在桌上趴着,李有德走过去。
  “付队,有人看见冷军了。”
  “在哪!?”付国强猛一抬头。
  “回来了。”
  “看你进来好一会了,现在才说!?开会!”付国强啪一声合上文件夹,李有德心里骂:“靠你妈!”
  
  会开到晚上九点,抓捕方案定了下来,冷军、骆子建家前24小时布控,跟踪草包、张杰。从局里出来,李有德本来想去皇朝吃一顿,想想还是在路边吃了碗面,他得去医院看看余建国。知道了不去,显得不人物,李有德是做给太子看的。
  
  走廊和病房里簇着一群混混,余建国在病床上躺着,脸色青灰,两根断指已经接上,能不能用要看愈合情况。见李有德进来余建国半坐起来,麻药还没过,伤口痛得有点木。
  “都滚出去!”余建国冲病房里一群混混吼一句,混混们低着头出去。
  “建国,不碍事吧。”余建国的手裹得像个纱布粽子,李有德满脸关切。
  “操他妈的!老子要弄死他!”余建国咬牙切齿。
  “放心,这几天就能抓着。”李有德拍拍余建国肩膀。
  “按他的案子,抓着了够不够死刑?”
  “炮打头跑不了。”
  “知道他躲哪了?”
  “还不知道,不过他们家门口都布了岗,草包、张杰也有人跟,他们只要敢露脸,也许现场就击毙了。”
  “便宜他们了。”余建国感觉心里舒坦了点。
  
  余建国住的是单人病房,带为生间那种,为生间便坑上蹲着十三刀。十三刀这些年虽然一直跟着余建国,余建国发了,他却没发。十三刀是混混,有混混的底色,这里面包含了义气,余建国却在混混队伍里越走越远,和官员越勾越紧,一副随时出卖兄弟的表情。十三刀曾弱弱地问过余建国:“余总,外头都传我们不义气。”余建国神情鄙夷:“现在什么都玩,就不玩义气。”十三刀相信,只要是为了利益,余建国随时会把他给卖了,那天就在那等着他。外头一声门响,李有德走了。十三刀期期艾艾地从卫生间出来,余建国瞟他一眼。
  “你妈比就是吃多了。”余建国翻个身,背对十三刀,他没想十三刀会背叛他。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你昧心了,你有钱了,你丧良心了,你没有兄弟了。
  
  游戏厅灯还亮着,有几个人钳到了毛,要通宵打,草包今天自己陪。十三刀没有进游戏厅,他怕公安已经盯上草包。游戏厅里没有卫生间,草包进公厕的时候吓的不轻,十三刀在昏暗的灯光下幽幽地站起来,像个鬼。公厕里恶臭气扑鼻的一会,草包对十三刀印象深刻,十三刀帮冷军不为钱,只为公道,草包觉得十三刀讲义气,可以当过命的兄弟。后来草包飞黄腾达,对十三刀始终不离不弃。
  
  冷军、骆子建始终没有露面,张杰天天和草包在游戏厅里坐着。一个多月蹲守下来,一帮刑警眼袋下垂,眼眶乌黑,付国强甚至怀疑李有德给他假消息,对冷军的抓捕计划不了了之。
  小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座用毛竹和绿帆布搭建的棚子,青烟袅袅的棚子里支着一具棺材。披麻戴孝的女人会在里面哭唱,音节婉转,歌词里蕴含自己的种种委屈,是生者对死者的宣泄。
  
  今天小街里又有了这样一座帆布棚,里边躺着骆子建的父亲,空气里弥漫棺木上土漆和燃香混杂的味道,这种气味只会在丧事特有的味道。灵堂里跪着四个女人,骆子建的母亲,俩个姐姐,还有夏晓岚。围观的妇女很多,不管是喜事还是丧事,对她们来说都是盛大的节日。丧事上女人的哭唱也许从古代就有,这种连绵不绝的唱词从来不用专门学习,就像每个妇女与生俱来的本能。灵堂里四个女人没有发出围观妇女预期中悠长凄切的唱词,只是低着头默默垂泪。妇女们压低声音嘁嘁喳喳地议论,表情不屑。
  “啧啧……老骆家造孽哦,都不哭的。”
  “马上就要下葬了,连儿子都没回来送终哦,老骆真是命苦。”
  
  夏晓岚脸突然白了,捂着嘴哭出了声音,母亲、姐姐抬头望过去,压抑已久的悲伤从胸腔里撕裂出来。骆子建慢慢走进灵堂,默默跪下:“爸……我回来了……”骆子建三声响头,磕出了一片抽泣。围观妇女终于心满意足地落下同情的泪水,她们没有注意到小街两头布满陌生面孔,个个神情警惕。
  
  “动手吧。” 李有德对付国强说。
  “人太多,他可能有枪,再等等。” 付国强看骆子建后腰部有硬物突起。
  穿上麻服的骆子建突然回望一眼,目光穿越人群,与付国强目光相遇,有沧桑,有悲伤。那个霎那,付国强心底有柔软的东西被触动,他决定给骆子建送父亲最后一程的机会。
  “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许动手!”付国强对步话机说。
  
  木杠穿过棺木,九条壮汉一挺腰,棺木离开了板凳。噼噼啪啪的鞭炮炸响,哀伤的唢呐声吹断离肠,还是骆子建姐姐婚礼上的那支唢呐队。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穿出小街,洒下一路纸钱,洒下一路伤悲。一栋六层砖楼露台上,冷军看着走向郊区的送葬队伍,扑通跪下:“骆叔,我只能这样送你一程。”冷军对着棺木方向连磕三个响头,面前三碗米饭,九根香烟插在里面冒出袅袅青烟。
  
  土一铲铲地填下,赭红的棺木在坑里慢慢消失,一条生命的消逝,一个仪式的完结。头边盆在墓碑前摔烂,坟堆上压着的黄纸被风吹得瑟瑟。骆子建缓缓转身,双手压在脑后。一直跟随的便衣从后面呼一下涌上去,送葬的亲属愕然。几双手把骆子建摁在地上,骆子建没有反抗,李有德上来一掀骆子建衣摆,后腰上露出一截木头。
  “操!”李有德一脚奔在骆子建后腰上,没有带枪就意味着定性不同。
  “不许打他!”文弱的夏晓岚突然扑上来,把李有德推得一个趔趄,脸上母兽一样的神情,李有德一沉脸要发作。
  “够了!”付国强一声吼,李有德悻悻收手。骆子建双手反铐被推上车,李有德上去一捏手铐,铁齿收紧两圈,骆子建望一眼唇角冷笑的李有德。
  车后黄尘滚滚,一条身影在里面奔跑,是夏晓岚。车越开越快,夏晓岚奔跑的身影在土路上缩成一点。
  “夏晓岚,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娶你!”骆子建喃喃地说。
  
  预审骆子建分三班轮流倒,付国强把李有德编进自己一组,尽管厌恶,他还是不希望李有德逼供。骆子建揽下所有事情,如果是李有德,就写结案报告了,付国强没这样干。
  “你说黄毛和老一是你杀的,你怎么杀的?当时哪些人看见?你用的什么工具?凶器在哪?”付国强问题连贯、逻辑清晰,骆子建信口胡编。有时候想承担自己没干过的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付国强会突然把骆子建头天回答过的问题再问一次。
  “骆子建,我知道你讲义气,替兄弟扛事,可你这样一样救不了他,还毁了自己。你告诉我,这两年你去哪了?和谁在一起?”
  “我只回答关于我杀人的问题。”
  “别把我们当傻子,人不是你杀的。你告诉我们冷军在哪,我保你一点事没有,如果冷军一直不能归案,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付国强一摔门出去。
  “冷军,我的兄弟,你要走得远点,别再回来。”骆子建眯着眼看着那盏刺眼台灯,心里一遍遍地说。
  
  付国强十几年上下班都骑一辆老永久,从一个片警骑到刑警,从一个刑警骑到一个支队长。支队有车,可下班时间付国强从来不用。又是那条坑坑洼洼的老街,街两边黑黝黝的木房,蕴含了岁月,付国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搬离这里。板门吱呀一声推开,付国强楞住了,粘满油烟的灯泡照亮四个人。天天骂他没本事的老婆陪俩个读中学的孩子在吃饭,一边的竹椅上放松地坐着一个青年,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他家的人,冷军。
  
  “付支。”冷军欠欠身,笑得很放松,竹椅边的板凳上,一杯茶冒着热气。付国强很紧张,冷军手插在兜里,对面就是他老婆孩子。付国强手慢慢往腰上摸,冷军看着他摇摇头。付国强拖张椅子坐下,正挡在冷军和他家人中间。
  “你想干什么?”付国强尽量压低声音。
  “骆子建没事吧?”冷军问。
  “如果你消失了,他就有事。”
  “如果我回去,他会怎么样?”
  “你回去,我保他没事。”
  “你确定?”
  “我确定。”
  “我相信你。”冷军站起来,手在付国强肩上用力拍下。
  “嫂子,我走了。”冷军打个招呼,推门出去。付国强那夜失眠。
  
  从付国强家出来,冷军去找了草包。余建国那拿回的十万块钱已经给了张杰,哈尔滨带回的四十万冷军回来那天就交给了草包保管。
  “军子,我们再想想办法,干嘛非这样做。”草包闷着头抽烟。
  “我欠子建的太多。”
  “事不是子建做的,他顶多坐几年牢,可你要进去……”
  “生死有命,从出来玩那天开始,我就想清楚了。”
  “厂里有个小兄弟,犯的事也不轻,我想给他些钱,让他把事都给顶了。”
  “这不是我冷军干的事。”
  草包一声叹息,他看了太多道上人的兴衰荣辱,很多人的命运都是早已注定,并没有谁能改变谁。
  “我走后,帮我照顾好子建和杰子……还有……我家里人。”冷军很少向人提起家里人,他相信很多人会出事,可草包不会。
  
  进公安局前,冷军最后见的人是钟饶红。钟饶红还住在南城那片破败民房里,巷子一侧的房屋被拆成一片废墟,远远看过去,像是城市的一块巨大伤疤,野狗、野猫在其中穿梭出没。风从河面刮来,带来淡淡的鱼腥味,也带来青涩岁月里那些往事,一蓬荒草在土墙头倒伏。冷军摇摇头,不愿再去想那些事情,钟饶红家窗口透出灯光,一个年轻女人趴在写字台上写着什么。钟饶红知道冷军回来了,从冷军回来的第一天她就知道。钟饶红在等,等冷军来找她,可冷军一直没有出现。钟饶红每天给冷军写一封信,一封不寄的信――弟弟高考落榜了、自己进了毛纺厂上班、羊角辫改成了扎马尾、今年的冬天没有下雪、邻居家的狗生了五条小狗、很多事情和这座城市一样在改变……窗外黑洞洞的,远处马路上汽车疾驰而过,谁家的婴儿半夜在哭。钟饶红突然感觉到什么,窗户推开,只有风呼呼地刮,刮得寂寥。冷军看见钟饶红眼里晶莹的东西,他没有进去。也许很久以后,她就会忘记他,忘记那些曾经真情的岁月,冷军这样想。
  郑家坊那两年人才辈出,有当官的,有社会上混的,而且都混得不错,郑老三就是其中的代表。郑老三原先是横行乡里的流氓,靠拳头脚尖夺了乡里几座沙石场。把脚上泥洗干净后,郑老三拉了一帮人进城混,形成了自己的势力。沙石从乡下拉到城里,多了运费,郑老三在市郊承包了一段河道,又开家沙石场,就开在张杰的采沙场隔壁。对手来了。张杰现在已经有一帮自己的人,大部分还是机械厂的,但已经不是原来那一拨。冷军入狱后,机械厂原来一拨人,大部分结婚上班。老的害怕了,小的长大了,机械厂在市场经济冲击下,逐渐失去往日的辉煌,新长成的生蛋子不再指望进厂里上班,跟了张杰。
  
  一条树荫浓密的街道,蛾子围着路灯乱飞,路灯下三三俩俩的人坐着纳凉,穿大裤头,洗稀的圆领汗衫,手里的蒲扇一下下地摇。阴暗里停着一辆旧金杯,几个烟头在车里明灭。
  “妈了个比,老子一个老婆还没有,他弄俩!”张杰盯着前边一栋砖楼黑洞洞的楼道,眼里闪着幽幽的荧光。张杰在等郑老三,楼上是郑老三进城后养的小老婆。
  “一会抓到他怎么弄?”一人问。
  “把他手筋脚筋全挑了!”另一人说。
  张杰没有搭话,他带了一份收购郑老三沙石场的合同,一万块的价格,是个意思。原来整人为血性,现在整人是赚钱。
  
  几辆铃木王响着低沉的声音停在路边,郑老三从后座下来,一挥手,摩托车急驰而去,红色尾灯消失在黑夜里。郑老三左右看看,确定没人跟着,穿过马路往楼道里走。楼道里灯泡碎了几个月,住户都在忍,忍到邻居去换。郑老三很后悔自己没给楼道换灯泡,漆黑的楼道里闪出两条影子,狼一样的目光在黑暗里亮着。郑老三转身往外逃,晚了,楼道口拦着两道黑影。一把枪把郑老三顶进了金杯车,郑老三认识这种枪,发令枪改的,打小口径子弹,近距离射击一样能打死人。金杯车亮起灯光驶向郊区,郑老三不敢喊,发令枪顶在他太阳穴上,张杰坐在对面,双腿叉着,看他的表情似笑非笑。
  
  车停在一片乱坟岗,张杰认识这里,在这里他差点把黄国明活埋了。怪鸟在黑夜里一声一声地啼,听着糁人,郑老三梗着脖子站着,两把洋铲咣一声丢在地上。
  “你想怎么样?”郑老三问。张杰蹲在一座坟头上抽烟,不搭茬,月光把他黑瘦的脸照得发蓝。
  郑老三被踢中脚窝,扑通一声跪下,枪还在头上顶着。郑老三汗下来了,不是因为枪,是因为俩人在他面前挖坑。张杰还是什么也不说。一人深的坑很快挖好,郑老三被蹬了进去,土一锹一锹地从上面掀下来,没有停下的意思。
  “杰哥,我们谈谈。”郑老三的声音从坑里传上来,瓮声瓮气。张杰斜着嘴角笑,下巴一挑,示意继续埋。
  “杰哥,你要怎么样你说!我都照办!”土埋到郑老三腰部的时候,郑老三扛不住了。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张杰蹲到土坑边。
  “是,我自愿的。”人一旦感觉自己就要死的时候,什么都想抓住。
  “把它签了。”张杰把合同和笔丢进坑里。
  
  金杯车开的很快,有一百迈,车里郑老三耷拉着头蹲着。车门猛被拉开,灌进寒风,张杰一脚蹬在郑老三背上,郑老三翻下了车,惨叫声消失在车后。
  张杰顺利接手了郑老三的沙石场,围墙打通,两座沙石场变成了一座。郑老三骨头断了几根,半张脸上植了皮,在医院躺了三个月。郑老三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卖了自己所有的沙石场和采沙船。张杰的沙石场停产,沙石运不出去,没有司机敢拉张杰的沙石,他们不想自己的车被砸成一堆烂铁。张杰让人带话给郑老三,想和他谈谈,郑老三回话:“我谈你妈!”张杰有劲没处使,郑老三已经没任何固定产业,带着几十人神出鬼没。张杰去找了骆子建。
  
  骆子建开了家电脑房,那时候互联网还没有普及,十几台电脑连成局域网,可以玩“红警”、“三角洲”“仙剑”一些单机游戏。电脑房发不了财,糊口足够。十几个小孩在电脑前奋战,两眼烁烁放光,夏晓岚坐在桌前打毛线,骆子建手里拿本游戏攻略在看。冷军入狱后半年,骆子建和夏晓岚结婚,冷军托人送了一万块钱礼金。夏晓岚在文艺学校当老师,今天休息,到电脑房帮忙。
  
  门帘掀开,屋里亮了一瞬,夏晓岚抬头望见是张杰进来,脸马上冷了。结婚后骆子建很少管社会上的事,张杰的名字却越打越响,夏晓岚不喜欢骆子建和张杰来往。
  “子建。”张杰冲夏晓岚点个头,手搭上骆子建肩膀,门外几个混混站着,张杰让他们在外头等。
  “有事?”骆子建问。张杰现在很少找他。张杰望一眼冷着脸的夏晓岚,没有说话。
  “我出去下。”骆子建把书丢在桌上,跟张杰出了门。
  
  几个人转进一个大院蹲着,前面的篮球场空旷无人,后面一溜葱郁的无花果。
  “子建,我也是没办法才找你,沙石场开不下去,我和他们都得饿死。”张杰指一下几个混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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