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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比岁月1-1-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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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哥被抓了,这次事情闹的有点大。”
  “怎么了?”
  “骆子建被萧南打了一枪,军哥去报仇,把杨阳打伤了。”
  “没死人吧?”
  “萧南打死一个纠察,不过和军哥没关系。”
  “没死人就行,你回去等我信。”
  张杰没想欧阳丹青答应的这么痛快,他觉得欧阳丹青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魅力,是一种优越的生活和社会地位凝结的自信。
  付国强被叫进办公室的时候,黄瑞云背着身站在窗口抽烟。宽大的办公桌是黄瑞云上任后买的,光可照人的桌面上摊着卷宗和一条软中华。付国强对这个新上任的局长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一丝厌恶。公安局长也是警察,可黄瑞云身上没有多少警察的味道,更多的是一个政客的圆滑与心机。付国强想起那个满头白发的前任老局长,上衣兜里掏出来的永远是一包大前门。
  
  “局长,您找我?”付国强没敢像以前进局长办公室一样随便,身子绷得笔挺。
  “坐,强子你坐。”黄瑞云递过去一根中华,转身去给付国强泡茶。
  “局长,别忙了,有什么活要干的您交代就是。”黄瑞云的刻意亲昵,让付国强浑身不自在。
  “不着急,先聊聊……这是特级大红袍,朋友从武夷山捎来的。”黄瑞云放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在付国强面前。
  “家里都还好吧?”
  “挺好的。”付国强闷头抽烟。
  “听说你们一家四口人就住五十平米的房子?”
  付国强望一眼满脸关切的黄瑞云,他不知道黄瑞云怎么知道的。付国强和老婆结婚五年,一直不敢要孩子就是因为房子。
  “局里马上要分房了,像你这样既负责任,业务能力又强的同志,应该优先考虑。”
  “谢谢黄局!”付国强刷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恨不能给黄瑞云敬个礼。
  “坐!坐下来……谢我干啥,要谢也该谢组织。”
  “强子啊,你正当壮年,正是干事业的时候,以后好好干,副局的位置马上要换人了……”
  黄瑞云意味深长地看着付国强。付国强听着有点蒙,怎么好事都让他赶上了,现在再看黄瑞云的一张包子脸,居然有几分好感。
  “这个你看看。”黄瑞云把卓上的纸袋递给付国强,是检察院打回来的卷宗,冷军的。
  “证据链不完整?”付国强一脑门问号,原来这种案子检察院都提起公诉,除非有特别的关系检察院才会卡。
  “是啊,这案子既没嫌疑人口供,又没受害人指认,会冤枉好人的。”
  “冤枉好人!?”付国强霍地站起来:“老屋那五枪要不是冷军开的,我脱了这身警服!”
  “强子,现在是法制社会,凡事都讲证据,我看这案子就这样结了吧,你回去打个报告上来。”
  “那个有冷军指纹的酒瓶就是证据!”
  “这个说明不了冷军到过老屋,要是别的嫌疑人故意放在现场,转移我们注意力呢?”
  “黄局!我们都明白那人就是冷军,就这么把他放了,他身上还有枪,随时会弄出人命!我们要对群众负责!”付国强的声音已经开始拔高。
  “你的意思我对群众不负责了?”黄瑞云一张脸冷下来。房间里空气凝重,茶杯里氤氲出丝丝缕缕的茶香。付国强梗着脖子不答腔。
  “放了冷军是组织的意思。倒是萧南,已经枪击数人,你怎么办事的?这么久了还抓不住人!?你这是对群众负责的态度!?”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办。”黄瑞云开门送客。
  
  盯着付国强的背影,黄瑞云已决定让他下课,但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冷军的案子只是个风向标,黄瑞云已明白付国强和他不是一类人,永远不会和他走到一起去。对于冷军,黄瑞云已没有当初帮侄子黄国明的心情。上面已经暗示,放了冷军,他不会因为一个混混,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付国强这样的,永远爬不上去,黄瑞云觉得这是个傻比,和他商量就是试探,没他的报告,黄瑞云一样可以放人。
  
  管教通知冷军出狱的时候,冷军正和几个打着脚镣的死刑犯扯淡。听见冷军要出去了,几个死犯眼里立马暗了下去,这个江湖盛传的老大并不像传说中的那般没有人味,他们喜欢冷军。 
  冷军没带什么东西进来,要走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多了很多东西――香烟、购物券、新衣裤、新皮鞋、各种食物……冷军把这些东西拿被单裹了,哗一声倒在几名死刑犯面前。
  
  “兄弟,走好这最后一段。人呐,来这世上走一遭,早晚都得去,你们先走几步,没准哪天我就去找你们了。走那天,我去送你们。”
  
  冷军挨个和几人抱了,几名死犯声音哽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从看守所出来,冷军直接去了医院。他进看守所已经两个月,进去时是秋天,出来时光秃秃的枝桠和纵横交错的电线,像张网一样织在城市上空,冬天好像一直都很阴沉,让人心情好不起来。医院门口多了很多便衣,散落在各个角落,目光犀利地注视着过往行人,腰部硬硬地硌起。从人力三轮车上下来,冷军掸掸风衣,在医院门口的商店买了两筐水果,一些角落里射出的目光,一束束打在冷军背上。
  
  住院部走廊里三三俩俩站着一些年轻人,看着都很歪,一身的桀骜不驯。是张杰领着机械厂几个能打的混混,替骆子键站岗,草包要看游戏厅,不能来。
  “军哥!什么时候出来的!”张杰一溜小跑迎了上去,兴奋得一双手不知道往哪放。
  “刚出来,还没来得及去找你们。”冷军撕开一包健牌,散给围上来的一帮人。
  “嘿,这欧阳还真通天了。”张杰没想到欧阳丹青捞人效率这么高。冷军一瞪眼,没让他往下说。
  “你们这是干嘛?”冷军问。不单医院门口都是便衣,整个住院部各个角落都散落着一些脸色凝重的人,目光在每个进出的人脸上扫过。
  
  萧南像只猫一样,蛰伏在这座城市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两个月过去了,枪伤好利索的萧南开始行动。所有人都以为萧南已经远走高飞,没有一个人会在总目睽睽下杀了人还不逃。杨阳病房前六个警察三班换岗,每班两个,这只是看管杨阳的部署,谁也没想到萧南会如此疯狂。萧南没有从门口进去,并不是不敢,他有自信在两个警察作出反应前作两次点射,可那样会失去逃跑的时间。萧南从窗户进入病房,事后付国强仔细看过现场――病房在六楼,一根落水管经过杨阳的六楼病房,对一名经验丰富的侦察兵来说,顺着这根水管攀上六楼,是很简单的事情。窗上的铁杆被拉出一个足够进人的宽度,铁杠上没有硬物摩擦和击打的痕迹,二指粗的钢筋,就算是侦察兵也不可能徒手扳开。付国强始终没想明白,萧南的工具只是一件浸湿的被单和一根做杠杆的钢管。
  
  衣服越绞越紧,窗户上的钢筋慢慢往中间并拢,发出轻微的声音。杨阳看着黑夜中熟悉的身影,心脏砰砰狂跳。萧南像只猫一样跃进病房,依旧身形挺拔,面容英俊。杨阳的目光触上萧南邪性的笑容,泪水顿时涌出。萧南拍下杨阳的脸,搂住杨阳的肩膀用力一箍。杨阳觉得一股力量传来,这种男人之间的情义,有时很难拿语言表述清楚,这两个男人,随时会为对方去死。
  
  萧南走到门后,猎枪机头大张地握在左手,萧南摆下头,杨阳心领神会。
  
  “政府!我要上厕所!”杨阳喊。
  “他妈的,你就是我大爷,我大爷都没让我这么伺候过!”一个警察骂骂咧咧地推门进来。
  
  萧南一掌横切在警察后脖上,一条高大的汉子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萧南弯腰抽出昏迷警察的五四式手枪,把几个弹夹也放进兜里。房门慢慢拉开,李有德叼着根烟屁股身体瞬间僵硬,房门后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和萧南刀刃一样的眼神,这眼神此后在李有德的恶梦里反复出现。枪口一摆,李有德慢慢进来,手枪就在腋下,可他不会去掏,他不想死,警察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只是能给他带来钱和权力的一份工作,除此外无任何其他含义。
  
  门轻轻带上,锁头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李有德高举双手,活像一个被活捉的俘虏。
  “不要乱动,更不要怀疑我敢不敢杀公安。”萧南伸手过去掏出李有德的枪。
  “你是不是想带走他?”李有德很合作。
  “是又如何?”萧南摸出李有德兜里一包软中华,给自己点上一根,嘴角斜起一丝嘲讽。
  “你这不是救他,是毁他。”
  “你已经是回不了头的人了,他还这么年轻,坐几年牢出来还是可以讨老婆生儿子……”
  李有德后头的话被一拳砸回了肚子里,萧南出拳迅疾刁毒,李有德咣一声被砸倒,脑袋就像刚被火车撞过,满嘴牙松动。
  “你话太多了。”萧南又一脚锛在李有德脸上,李有德一口血喷在墙上,里面几颗牙齿。
  凌晨的田野白雾流淌,一垛垛的稻草披着白霜静默无声,白色的小菊花挂着露水四处零星,启明星在暗青色的天际明灭。俩人从雾霭里走来,一个单薄瘦高,一个肩宽挺拔,裤管被露水打湿一截。
  
  “就这坐会吧。”萧南在一个机井边站住,井口的水泥板光滑得像一张大圆桌。机井边一条小溪蜿蜒东流,
  
  杨阳把拎着的塑料袋打开,掏出烧鸡、卤牛肉、豆腐干,一瓶辣酒用两个碗分了。
  “来,哥敬你。”萧南拿碗往杨阳碗沿一碰,咕咚灌下一口。
  杨阳胸口的枪伤还没好干净,一口酒灌急了,一阵猛咳。
  “杨阳,有没有想过将来?”
  “想那玩意干嘛,累得慌。”
  “你最想过什么日子?”
  “和萧南哥闯荡江湖,像现在这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没了?”
  “没了!”
  
  萧南沉默地抽烟,杨阳撕起一根鸡腿吃得兴高采烈,年轻的脸上看不见一丝沧桑。两碗酒很快见了底,杨阳打着饱嗝,脸红脖子粗。
  “手给我。”萧南说。
  杨阳困惑地伸手过去。
  一道白光划过,手铐发出清脆的声音,杨阳一只手腕被铐在机井水管上。杨阳使劲地挣,萧南退后几步安静地看着,手铐撞击水管的声音在田野里悦耳动听。
  “萧南哥,这是干啥啊?!”
  “杨阳,我是不是你哥?”萧南眼里有些潮湿。
  “你永远是我哥!”
  “当哥的有害弟弟的不?”
  “萧南哥,你想说啥啊?!把我放开再说!”
  “兄弟,你能为我挡子弹,哥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这辈子,哥也值了,有你这样一个弟弟。听哥的话,回去踏实坐几年牢,别再找我。如果我还活着,咱哥俩还有见面的那一天;如果哥死了,你就替哥烧点纸钱。”萧南声音颤抖。
  “萧南哥!你放开我!放开我!”杨阳泪水涌出,使劲挣手,手腕被磨出了血。萧南已经走出十几步。
  “萧南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杨阳嚎啕大哭,撕心裂肺。萧南背影一顿,缓缓转身。
  “我这一辈子都是连累亲人,如果你当我是你哥,就安心回去,替我照顾好我妈。哥谢谢你了!”
  一条汉子双膝跪地,头在地上连磕三下。
  
  风起处,一条孤单的身影消逝,天际间一片浩淼。有人在风中哭喊,有人在天涯断肠。
  
  李有德脸色铁青地出现在看守所,半边腮帮子淤肿,本就不大的眼睛被挤成一条细缝,说起话来嗤嗤漏风。王露被李有德提审,带进犯人称为黑屋子的房间。
  
  “萧南在哪?”
  “不知道。”
  “我再问你一次!萧南在哪!?”李有德来之前灌了大半斤白酒,眼睛血红,呼呼地喘着酒气,一把揪住王露头发。
  “你打死我也没用,我确实不知道他在哪。”王露表情平静,眼里闪过鄙夷。
  
  李有德瞬间爆发,对萧南的仇恨烧得他失去理智,拳头在王露脸上身上发出沉闷的钝响,王露一声不吭,血顺着嘴角往下淌,脸上依旧是鄙夷的神情。李有德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听见自己心脏像面大鼓一样在胸腔里咚咚回响。李有德抓住王露的头发往墙上猛然一撞,王露身子一软,昏了过去。李有德连踢几脚,地上的身体没有动静,脸俯到胸口,还有心跳。女人胸前一团柔软滑腻脂肪摩擦着李有德的耳朵和脸,李有德寒毛根根立起,欲望和仇恨像一桶点着的汽油一样,在身体里轰然爆开。
  
  李有德趴在被剥得白羊一样的王露身上下耸动,原始的欲望造就生命也带来罪恶,随着极端的仇恨和快感在身下喷射而出,理智回到大脑,李有德开始后悔。王露被穿好衣服丢进禁闭室,管教被打过招呼,一星期内不放王露出来。李有德考虑得很缜密――女犯时常乱咬警察强奸,见得多了管教和武警都不会相信;一个星期的禁闭出来,王露腿间的证据早已烟消云散,那时候王露就算告到哪,也证明不了自己被强奸。
  
  王露很安静地靠坐在禁闭室里,月光漏过铁窗,映照着一张苍白美丽的脸。她不会说自己被强奸,比起萧南的尊严,王露愿意承受一切,她只为这个男人而活。月华如水,抚慰着身隔千里的一对男女。此刻的萧南,正躺在云南一座深山里的破工棚里,四周疲累脏臭的矿工鼾声如牛,棚顶缝隙里漏出洁白的月亮,一个英俊的男人眼里写满思念。
  
  冷军靠靠在树底下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明白了医院为什么这么多便衣。杨阳被乡派出所送回来后,被关进了原先的病房,这回是作为诱饵。冷军和杨阳都清楚,萧南不会再来了。 
  
  病房里两个女人坐在病床前,一个是骆子建母亲,一个是夏晓岚。知道骆子建枪伤住院,夏晓岚天天往医院跑,骆子建赶了几次不顶用,也就由她去了。听见门响,骆子建抬头,依旧瘦削帅气,脸色却比以前好了很多。兄弟间目光交错,眼里千言万语,胸中心潮起伏。看见冷军进来,骆子建母亲居然拖条凳子让冷军坐。老屋火并案,在本市早传得沸沸扬扬,骆子建母亲开始喜欢冷军,不管儿子是不是和他学坏的,一个人肯为了兄弟去舍命,也就不是个坏人。夏晓岚找个由头,拖着萧南母亲上街买东西,门静静带上,骆子建歪着头看别别扭扭拎着两筐水果的冷军。
  
  “这不像你干的事。”骆子建憋着笑。
  “我也就为会你干这事!”冷军放下手里东西靠坐到骆子建边上。
  “没事了吧?”冷军把手搭在骆子建肩上用力一搂,鼻子竟然有些发酸。他兄弟活过来了。
  “没事了。”骆子建揭开肚子上的胶布,一个铜钱大的枪疤。
  “军哥!”骆子建扭头望着冷军,声音有点发颤。
  “咋了?现在咋跟个娘们一样。”
  “你是不是去找萧南了?”
  冷军没有答话,给自己点支烟。
  “出院后有什么打算?”冷军问。
  “想去考个驾照,跑长途。”
  “那多没前途,还是继续扛水泥吧。”
  
  骆子建出院那天,去了几十辆车。锃亮的红旗打着蹦灯,后头跟着五辆中巴车,一串小面的。浩浩荡荡的车队驶过城区,交警以为来了什么大领导,一路绿灯放行。车队驶进小街,鞭炮足足响了一个小时,街坊们瞠目结舌。酒席从街头直摆到街尾,不收礼金,所有街坊家里几天没有开火。事情操办得井井有条,草包展示了惊人的管理能力。混社会就是这样,当你是只是小流氓的时候你就是流氓,当你是大流氓的时候你就是成功人士。街坊们啧啧赞叹,骆子建老实巴交的父母不知道该害怕还是高兴。
  
  骆子建从交警队拿着驾照出来,一辆披着红绸的崭新东风卡车停在门口。冷军叼着烟斜靠在车头,穿咖啡色长摆皮衣,领口一圈貂尾,扁粗的金手链,胸口挂金牌,腰部别BB机,名牌白衬衣、裤线笔直的铁灰色西裤,锃亮的老人头皮鞋,头发用摩丝梳得丝丝不乱。这样的一套行头,套在一个农民企业家或一个包工头身上,怎么看都是一身铜臭的暴发户。冷军这样穿却很英俊,而且很歪。衣服本身并不歪,可被冷军套上去,就带着股俯视天下的野气。
  那段时间是冷军的黄金岁月,唯一能和他抗衡的萧南亡命天涯,蔡老六、黄国明、四大金刚之流避之惟恐不及,其他正在拼打天下的少年更是视冷军为偶像。骆子建上去一拳擂在冷军胸口,把驾驶证递过去。
  
  “行!以后也是有本的人了。”冷军一捅骆子建肋巴骨,骆子建怕痒。
  “还是实习本。”
  “实习本也是本。接着。”冷军一抛钥匙,骆子建接住。
  “上车!我是第一个坐你车的人。”冷军一拉车门,上了副驾驶座。
  “谁的车?”骆子建坐上驾驶座上,面对簇新的仪表盘有点慌。
  “你的。”
  “游戏厅的分红我替你花了,买了这辆车。”冷军看骆子建有点迷糊。
  “行了,赶紧走,我还等着看你技术。”冷军催促骆子建着车。
  “不怕我手潮?”
  “走吧,死不了,就撞了能和你死一块,我也乐意。”
  
  开卡车去“皇朝”吃饭的,骆子建算是第一人。九十年代初,皇朝是本市最豪华也是唯一的海鲜酒楼。一尾龙虾从海边运到内地再摆上酒桌,身价几十翻,那年月内地的普通百姓,吃生猛海鲜都是梦里的事。车在酒楼门口停下,一盘万响鞭炮噼噼啪啪炸响,张杰、钟饶红、欧阳丹青和机械厂一帮人迎上来。门口的迎宾看着卡车瞠目结舌,见是冷军一帮人,也不敢让他们停别处。
  
  “哥!”欧阳丹青上去搂着骆子建往里走。
  “发育的不错。”骆子建一拍已经比他高出半头的欧阳丹青后脑勺。
  “净长个子不长脑子,大嫂说的。”欧阳丹青冲着钟饶红乐。
  
  包厢门推开,暖风扑面,一盏硕大的水晶吊灯照着张二十人大桌,水晶吊坠晶莹璀璨,宽大的落地玻璃,掩映街道霓虹。
  
  张杰给欧阳丹青倒一杯酒:“丹青,我替军哥敬你一杯。”张杰现在也是本市老大级别混混,能让他甘心情愿敬一杯酒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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