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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到南校门口的时候,古路路竟然抱着我哭,边哭边说:“虽然关梓严很好,可也用不着搬出去吧?万一他欺负你怎么办?”我一直以为我冷冰冰的个性不招人喜欢,平常在宿舍甚至不跟她说什么话,如今她竟然会这样说这么做,让我无法适应,我只能任凭她哭,她哭起来的样子让我想到我的妹妹,记得她小的时候摔了跤也是哭得肆无忌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鼻子会发红,眼泪珠子一样流。我猛然惊觉,我是喜欢弄玉的,虽然她夺去了我的父爱母爱,虽然她的美丽可爱把我所有的优点遮住,虽然她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我承认她是我妹妹,看到她这样哭的时候,我会拉她,会哄她,会对她说:“乖,不要哭,给你买牛奶糖好吗?”打电话的时候也会问我父母:“弄玉怎么样?”
我只好轻轻拍古路路的肩,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苏红把古路路拉开,说:“算了,古路路,又不是见不到她,我们以后宿舍十一点关门了还可以有地方外宿呢。”
“对哦,简易呢?怎么没有看到她?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呢,现在怎么不出现?”古路路说“对了,好像一整天没有看到她了。”
我一阵心慌:“今天早上没有看到她吗?”
“没有,魔鬼陈的古文史她都没有来上课呢。”
“算了,不要想她了,她就是那个样子,跟小龙女一样,只比死人多一口气,以前跟丹在一起还正常些,这段时候不又犯老毛病了,课不来上是常事。”苏红最讨厌的金庸笔下的人物就是小龙女,觉得她阴阳怪气,她怎么知道其实简易不想当小龙女而想当杨过呢?
我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想起苏红的话,细细回想和简易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确就是在那时起正常上课,规规矩矩当个学生,那么我和关梓严在一起之后呢?我关心过她有没有去上课吗?我关心过她有没有吃饭吗?我甚至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肚子又痛了。天哪,我到底做了些什么?简易会不会有什么事呢?为什么我觉得心神不定?我昏昏沉沉的想。我听到关梓严在身边说:“丹,怎么了?”他摸我的额头,然后说:“这么烫?丹,你发烧了。”原来我这么难受是发烧了,昨天晚上真的很冷。我说:“不要紧,吃点感冒药就好了。”整个晚上,我都昏昏沉沉的,记得每次我醒来的时候都看到关梓严。他喂我喝水,还不停地摸我的额头,凉凉的手,很舒服。
第五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竟然看到关梓严坐在地上趴着床沿睡着了,他的一只手枕在头下,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我把被子盖在他身上,摸了摸脸颊还是有点烫,但是头脑清醒多了。我马上想到简易,简易到底去哪里了?
还没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天开始下雪。鹅毛大雪,一坨坨的棉絮直直的往下掉。我突然看到拱形的宿舍门口左边停了辆警车,我的心开始发凉。我一遍遍对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简易不会有事。一跨上台阶,看到所有的女生都挤在门口,一片混乱。所有的女生都是一脸惊恐,这样的脸我在看《午夜凶铃》的时候看到过,那时候所有看影片的人都是这样的神色。我只听到有人在拍胸说:“太可怕了。吓死我了。”有人在哭。有人在问:“是谁?”一大群人里我一下子看到了苏红,她在哭,身上还穿着睡衣,只在最外层套了一件红色羽绒服,这样的红现在看来如此刺眼。大多数女生都是这样的打扮,她们还没有梳洗,太早,才早上七点十分。“丹吗?是丹吗?”苏红看到我,大喊,然后她扑过来,她说:“你知道吗?简易死了,她死了——”“死了?”在混沌的白雾中,我的耳边是轰轰的巨响,我重复苏红的话“死了——”苏红的哭红的眼睛瞪着我,那样的绝望和惊惶:“对,简易死了,她上吊了——”。不知为什么我感到天旋地转,我站不住了,只听到苏红在喊:“丹,丹,你怎么了?”
简易死后的一个礼拜,我病得一塌糊涂,这一场病来得汹涌而突然,仿佛体内有一把绝望的火焰在猛烈地焚烧,永无止境燃烧的大火,发烧四十度,连续两天降不下温,我服退烧药,可退了又烧,烧了又退,反反复复,等我被送进医院,已经感染上急性肺炎。在住院的时候,苏红和古路路来看过我,关梓严也来过,不过我没有见他。我知道没有任何理由再见他了,在我听到简易死掉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们中间隔着一个简易,我一看到他就会想起简易,想起就是因为这个男人,简易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后来陆陆续续听到有关简易自杀的情况。那天早上五点多的时候有人去盥洗室梳洗。我们女生宿舍的盥洗室每个楼层都有一个。兼有两种功能:洗漱和洗澡。门口进去是两长条水槽,水槽上方装有镜子,用来刷牙洗脸的,后面就是洗澡间。那个第一个去洗漱的女生刷牙的时候接着蒙蒙亮的光,透过墙上的镜子突然看到镜子里有个人影,正在随门外的风晃动,她转头去看时,竟然看到有人被绳子挂在了水管上……简易就这样死了,用了一种很女人的死法。我不知道她死前时怎么想的,毕竟上吊不是一种舒服的死法。然而她死了,她大概认命了,这辈子她就是一个女人。我后来见到宿舍里后来有传言出来,说简易是同性恋,爱上了一个女生,所以为情自杀等等,那天晚上毕竟还是有人醒着的。
再后来我见到了简易的母亲,一个瘦弱的妇女,苏红和古路路扶着她走出宿舍门,她表情呆滞,一遍遍在喊:“简易,简易……”这样的声音让我想起了青的爷爷,在青下葬的时候,他们的声音同样的绝望,同样的撕心裂肺。
我又搬回了宿舍,我们原本住的房间封掉了,变成了看管宿舍的阿姨的杂物间,我、苏红还有古路路一起搬到了盥洗室旁边的小房间,原本的杂物间。简易死后盥洗室也查封过,但一个月之后因为人实在太多太不方便又重新开放了,吊了顶,所有的管道都被封在了里面。
第六章
等所有的事情平静下来,苏红告诉我:“丹,你应该见关梓严一次,你知道吗?是他送你去医院的,还有你住院时的医疗费都是他付的,而且他几乎每天打电话拉询问你的情况。不管怎样,你应该跟他说清楚,很多事,我们帮不上忙。”是的,我虽然觉得愧疚,但的确应该说清楚,我告诉关梓严晚上在学校南门口见面。
天很冷,早上天气预报说有寒流,最低温度是零下七度。道路两旁梧桐树的叶子早已掉光,树枝光秃秃的伸向路中央。关梓严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找个暖和的地方吧,你受不了。”我们去了肯德基,离南校门很近。因为天气原因吧,店里面很冷清。关梓严习惯的递给我一杯红茶,他说:“焐焐手吧,你的手冷。”我心里一阵难过。以前他做这些我觉得幸福,但今天让我心酸,我知道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接受他的照顾了。我转动纸杯,低低地说:“梓严,对不起……”。两只暖暖的手伸过来,轻轻的握住了我纸杯上的手,“听我说,丹,不用对我说对不起,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我抬头看他,他的神色痛苦,他咬着牙齿:“丹,是我对不起你,我本来可以瞒着你的,可是我心里不安,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其实……我最初追求你是为了一篇学期论文,但是……事情发展得太快……我……”一杯滚烫的红茶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脸上红了一大片,两只手甚至还摆在桌上。我觉得自己在发抖,剧烈的发抖。我听见自己在咆哮,低低的,咬着牙齿,但一字一句:“关梓严,你知道吗?你是一个凶手,杀人凶手!你杀了简易,你杀了她!”然后我冲出了肯德基,外面所有的灯光都糊成一片。我哭得撕心裂肺,我感到脸上暖暖的,是我的眼泪,转眼又冰凉。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朱丹,看吧,你也是凶手,你是杀简易的帮凶!我嘲弄自己的可笑,前几分钟我还在对关梓严感到内疚,但现在我深深地恨起他来。原来他对我的好都是假的,我只是他完成学期论文的一只小白鼠!他竟然为了一个这么可笑的理由接近我,间接的杀了简易,那么所有他后来所作的一切都是在赎罪?看吧,丹,这就是你自作多情的后果!
放寒假前,我听说关梓严休学了,去法国留学。我在心里冷冷的笑:逃吧,逃吧,梦魇会追着你让你寝食难安。他托同学送来一封信,我没有看,直接扔进了垃圾筒。如果可以,我希望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关梓严这个人。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章
那次肺炎让我得了一种后遗症——慢性支气管炎。换季或者冬季的时候发作,有时闻到刺激味道如烟味也会发,咳嗽,早晨和晚上特别厉害,咳的时候上半个胸部痛得厉害,甚至会喘不过气,就像有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一样。我看过医生,医生说慢性咳嗽是最难治的病,只能慢慢调养,如果是小孩还有可能在发育得时候养好,但成年人要根治很难。我想这应该是简易对我的惩罚,所以也让我体会一下她死时的难受:胸闷,喘不过气,于是我接受了这种惩罚,心甘情愿,我的确对不起她。这种后遗症能让我一辈子都记住那个冬天,记住简易。
简易死后,我居然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她。我猜想简易应该是不想再见我了。后来大三那年的夏天我见到了简易,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那天晚上,凌晨两点多我醒来,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床尾的铁扶手上坐了一个人,整个人周围泛着银光,因为她背着光,整个人脸部看不清,但身形极像简易,还是穿着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绿色条纹衬衫和牛仔裤。她以前总是习惯坐在那个位置和我分吃她最喜欢的鱼香肉丝炒面。她就这样看着我,不说话,我问:“简易,是你吗?”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那悠长的叹息声在空气里回荡,说不出的无奈和忧伤。我想确定是不是幻觉,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那时我的心里有惶恐,有紧张,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欢喜,我想简易终于肯原谅我了。那天晚上的事我和苏红还有古路路都没有说起,简易和青一样终于来看我了,这让我感到安慰。
二十四岁的时候我顺利毕业,本来有保研的机会,但专业不好,是教育管理,大约出来后是往学校输送的。我不喜欢教育,像我这样的个性教不出好学生,放弃了。我顺利的找到一家杂志社,做了一名编辑。苏红一毕业就嫁人了,不是她谈了两年的男朋友,而是一个瘦瘦小小的B市人,但苏红没有马上拿到B市的户籍,据说要等到结婚十年之后。古路路回了老家,她要去做一个中学语文老师。三个人各自走自己的路。分手的时候,苏红说:“我们要认真的过我们的生活,要把简易的那一份也活出来。”不知怎么,竟觉得有些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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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选择的那家杂志社周围环境很好。有一个公园,许多或卖饰品或卖服装的小店,剩下的全是居民小区,而且离地铁站很近。杂志社的头是黑龙江人,听说也是传奇人物,白手起家,从小小的一本杂志发展到旗下拥有十几本畅销杂志的大公司,公司地址也从黑龙江搬到了B市。公司装修得不错,两百坪的一个楼层分隔成二十个区域,每本杂志一个区,另外还有人事、财务、资料管理等各有一个区。我喜欢这样的分隔,每个人躲在自己的空间里,虽然不足两平方,很有安全感。我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一千二一个月,一室一厅,空调电视都有,去宜家买了个两百多的简易衣橱,我正式的如愿以偿的开始像纸片一样在这个城市飘。
一开始还与苏红和古路路有电话联系,但慢慢的次数少了,再后来丢了手机,便联络不到他们了。半年后,我开始升职,做公司数十本杂志中一本名叫《秀IN》杂志的主编,陆陆续续的开始出差。《秀IN》这本杂志主要是美容服饰类的时尚信息,所以在杂志最后几页会穿插一些时尚信息,比如哪个品牌的新款上市啊,或者最近有哪些时尚活动,比如画展或摄影展。这些摄影展或画展会寄邀请卡到公司。那天中午,无聊的报告会结束后,我决定去这个名叫《爱》摄影展,顺便拍些照片,可以登在杂志上。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空开始下雨。冬天下雨是让我非常讨厌的事情,尤其是在C市。C市处于南方,南方的冬天下雨既冷又湿,让人冷到骨头里。摄影展办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屋子里人很多,照片被放的很大,挂在一个个透明的镜框里。黑白的照片,记录着世界上各种各样的爱。这些爱是以吻的形式被记录的:有情人间的吻,父母和孩子的吻,孩子和孩子的吻,陌生人之间的吻,甚至是动物之间的吻,最中间的墙上孤零零放着最大的一张照片,一只手,手里面拿了一块破碎的呈三角形的镜子,镜子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远远的似乎在亲吻自己。很诡异的照片,我拿出照相机开始拍,不期然的,又开始咳嗽。大概是我的咳嗽声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太突兀了。有人走近我,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喜欢这张照片吗?”
我抬头看他,摇头:“不喜欢。”
“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很自恋。”
那个男人呵呵的笑了,纯真的像个孩子,他说:“你好,我叫原也。”
“朱丹。”我说。
我就这样认识了原也,我当然知道他就是这次摄影展的摄影师,而最后一张照片中的男人就是他自己。从他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瞬就知道了,虽然破碎的镜子里只映出了他的一部分脸,而且他还闭着眼睛。
第二章
原也话很多,那次见面他一个人说了很久,我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他的信息。他一年半前C大摄影系毕业,这是他半的第二次展览,个展第一次。原也说,中国做纯粹的摄影师养活不了自己,所以他在C市的某个报社里做着摄影记者的工作。离开的时候原也送我到厂房门口,对我说:“丹,我下一个主题已经想好了。”我走在雨中的时候有些纳闷,不知道他对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很快我就知道了。因为原也来了B市。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吃中饭。他说:“丹,我很想拍你的照片,下一个主题是你。”
我差点噎到,好不容易说出话:“你在C市,我在B市,怎么拍?”
他在电话那头低低的笑:“你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交通工具叫飞机吗?”
“好,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就在你们公司楼下。”
我再一次被噎住。
在我回到B市的第二个星期,原也就飞来了B市。原也长得不高,瘦瘦的,穿好鞋大概勉勉强强够175,但是他留着披肩的头发,戴着黑色的边框眼镜,自有魅力。原也上楼来找我的时候,负责接待的前台小姐打电话进来:“丹,有人找,是帅哥哦。”言语里有笑意。我出门看,真的是他!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背着大大的摄影包,拎着拉杆箱,冲着我笑:“留饭吗?急着见你,我还没有吃饭。” 有人这么容易就把对方当成是熟人的吗?基本上我和他才是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而已。
我把原也带到楼下的餐厅,一家以本城市名命名的餐厅,公司内部没有食堂,员工的饭都是自带的。“怎么办才好呢?朱朱;帮我找个地方住吧,还有你们公司需要摄影记者吗?”他一边吃一边说。
我喝着茶,呛到了,第一次有人这样叫我,他怎么可以叫得那么亲热?:“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没有地方住?你要找工作?”
原也拿餐巾纸擦擦嘴:“我人在这里了,C市的工作怎么还可能做?另外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唯一认识的人就是你,你不帮我找地方住还有谁帮我?”
“你不是来出差?”我不死心的问。
他看着我,嘿嘿的笑,摇头:“不是。我把工作辞了。”
难怪别人都说艺术家是疯狂的。原来他们真的都是疯子。
“哦,对了,送你的礼物。”原也从摄影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很小,四四方方,像是一瓶香水。
我拆开来,竟然是一瓶念慈安枇杷膏。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我说:“这……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这是咳嗽药水。我问过我的医生朋友,他说这药不错,纯中药的。”
原来我那天咳嗽他注意到了。
“那么,为什么要包装呢?”甚至用红色的透明丝带做蝴蝶结呢。
“因为是礼物啊,我习惯把东西以最美的形态呈现给别人。”他说得理所当然。
艺术家的思维方式真的跟常人不一样。
“可是,”我淡淡的说,“我不想给你拍。”
他愣住了:“为什么?”
“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拍我?”
他看我,眼睛晶亮:“朱朱,你不知道吗?你是那种很与众不同的人,就算淹没在人群中,我还是能一眼就看到你,怎么说呢?你就像一阵风,让人摸不透,让人不敢靠近你,可是又很好奇。”
是吗?好奇吗?难怪关梓严当初会选我做实验对象,跟他比起来,起码这个原也诚实坦率得多。
“但是,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焦点,我习惯就这样淹没在人群里。”我转身,“还有,请不要叫我朱朱。”
“喂,”他在后面叫;“你走了,我怎么办?谁帮我找住的地方?谁帮我找工作啊?还有不叫你朱朱,我到底叫你什么啊?丹丹?小朱?阿朱?”
我摇摇头,走出餐厅,他比我还大一岁,这时候的口气竟然像耍赖的孩子。
第三章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前台的晓岚冲我笑得很不正常。我问:“怎么了?晓岚?”她急急忙忙摇头:“没什么。”然后反问我:“丹,有没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我一头雾水。
“哦,没事没事。”她说。
没事才有鬼。
刚回到家,有人按门铃,开门看,铁栅栏外面竟然是笑得灿烂的原也。
“好巧,”他说,“我原本只是过来和新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