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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糖的糖纸出奇的华丽,这在我们年幼的时候是不可想象的。那时候的糖纸仅仅只是一些略有花纹的油纸罢了,而整颗糖果的价值也未必有如今手中的这张糖纸的造价高。我唏嘘的将水果糖放进了嘴里,并且极小心的*着。水果糖那浓甜的味道使我的舌尖变得有些麻木不堪,这令我想起了小时候吃糖好像就已经是这副德性。像这样用力*,等舌头感觉不出糖块儿的甜味儿时,再大力的将它嚼碎咽下。
水果糖呵,它仍旧是如此的坚硬。
“不怎么好吃吧?”大宝光着眼看我。
“还好,”我故意将水果糖嚼的有声有色,“还是芒果味儿的,味道棒极了。”
“才没有,骗人的。”
“倘若你觉得这糖不好吃,大可全部还我嘛。”
“那你会给我巧克力糖吃吗?”
“没有了啊,”我拍了拍手说,“没你们抢光了。”
“那……就吃这个好了。”
“不要勉强哦。”
“其实,”大宝皱着眉,看上去十分的滑稽,“我没有抢到几颗,全被皮皮他们抢光了。我拿去给了蒙蒙吃……”
“谁是蒙蒙?”我问。
“嗯……”大宝嘴里含着糖,右边的腮部鼓起了一大块。他指着远处正对雪人的一个扎紫色头巾的小女孩儿说,“是那个……蒙蒙。”
5。
那个女孩儿,我知道的。在分糖果的时候只有她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去抢,原来是知道一定有人会为他将糖果抢到手的吗?
“为什么给她?”我问。
“她很爱哭,又老是抢不过他们……”
“所以你就分给她自己的那份喽。”
“我抢到了五个巧克力的,”大宝凑上来附到我的耳边轻轻说,“全给了她,可是她又还给了我一个。”
“为什么?”
“怕我没得吃。”
年少时的心动总是令我们念念不忘,但它却像一只小鸟飞去不再飞回。
我哪里有资格嘲笑如此可爱的小孩子们的感情呢?就算是如今的我也并不比他们高明多少。只是眼前这个知慕少艾的顽皮小子,多少令我有一些惊讶。
“你们常在一块儿玩耍么?”我问他。
“不,她讨厌我……”大宝托着腮帮子伤脑筋的说。
“她告诉你的?”
“我猜的,”大宝说,“她总让我离她远点儿……”
“听我说,她接受了你的糖果不是吗?”我说,“也许她并不讨厌你,只是你们那些不愿意带女孩儿一块儿玩儿的规矩惹恼了她。”
“女孩子跑不快,老是被捉住。摔倒了又在那里哭……”
蒙蒙和她的女伴儿开心的在围着堆好的雪人蹦跳,瞧也没有往这边儿瞧上一眼。
“叫她们过来一起玩儿吧,”我说,“一块儿做游戏,这次我全买巧克力的糖果给你们。”
“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
大宝看上去跃跃欲试,但是又疑惑的看着我。
“你也一块儿玩儿么?”他迟疑的问。
“当然。”我说。
“原来女孩子这么喜欢打雪仗……”他嘟囔了半天说,“真是个古怪的阿姨………”
“你这小子。”
“我去叫她们来玩儿。”
“嗯。”
“那你去买巧克力……”
这家伙。
我被人称做是古怪的阿姨了。
在冰天雪地之中兴高采烈的和小孩子玩儿打雪仗的阿姨,想想也是真的有够古怪的。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沉浸在缅怀过去的美好感情之中。我跟着他们大笑大叫,仿佛自己也是一个孩子一样。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渴望美好,也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厌恶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
天晚了,但是雪却又渐渐的越下越大。孩子们陆续被各自的家长叫走,偌大的空场上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阿姨,明天你还来吗?”大宝临走时“吧嗒”者小嘴儿问我。
“你猜?”我逗他。
“猜不着。”他说。
“你们欢迎我还来吗?”
“当然,因为会有巧克力糖吃……”
“好啊,原来是因为这个。”
“阿姨,别生气,”大宝笑着说,然后把一个东西塞在我的手里,“这个给你吃……”
我看了看手心,原来是一颗他藏起来的巧克力糖。
“大宝,我们走了……”那个头上扎着紫色头巾的小女孩儿蒙蒙在远处叫。
“喔,来了。”大宝挥着手和我再见,然后转身跑掉了。
“再见……”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6。
很久以前的我我整天盼望着自己能够赶快的长大成人,总觉得长大之后会有很多的事情去做,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我去熟悉和尝试,那个时候全然不能够理解真正长大之后所面临的困境和悲伤。
在慢慢长大的岁月中,亲人越来越少,身边的陌生人却越来越多,而我,也越来越不快乐。本来那些离我十分遥远的东西已经越来越近,而本来那些离我最近的东西却正在离我越来越远。
总是这个样子的,生活总是这个样子的;很多人说过,也有很多人对我说过。
我一个人沉浸在狂欢后的失落中不能自拔,晶莹莹的雪花落在我的头顶和两肩,居然已经有厚厚的一层;街上的行人其实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少,车辆也忙忙碌碌的穿梭不停。大雪天总是黑的很早,然而失魂落魄的在街上胡乱行走的我早已分辨不出回去宾馆的路径,算了,我想。
但是总得要有个去处,我终究不是皮毛丰厚的白色北极熊,不可能在大风雪的夜晚一个人在雪白冰冷的街道上逛到天明,那样结果可能会比卖火柴的小女孩儿还惨。
十字转角的地方正好是一家规模可观的电影院,毋庸置疑,这里将是我栖身的最佳去处。然而看了影院的时间表才知道,所有的电影放映完毕也只到凌晨,之后还是要被清场。
“能包夜吗?可有包厢什么的?”我实在懒得在风雪中跑去外面找住的地方了,于是问服务台的工作人员。
“一般包厢在普通票价的基础上多加十元,以每场电影计算。”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的说。
“那么包夜呢?”
“您的意思是?”
“明早离开。”
“可以的,本日所有放映的电影轮映一边,午夜场附加放送一场经典电影,二百七十元整,时间是到明早七点钟。”她翻看工作表说。
“附加放松什么电影?”
“这个嘛,可以自己选……”她将一张彩页送到我的手边说。
彩页上列着十部国内外皆声名显赫的影片,只是大多都是早以前便已经下画的片子。这其中就有大卫·林奇那部拿奖拿到手软的梦幻之作《穆赫兰道》。我很早以前就常听人提起这部片子,但是却并未从头至尾的看到过。
“就它吧……”我说。
“好的。”
钱照例要先行支付,影院附赠水果和温热的饮料。
虽然只是个不大的包厢,我却至少可以在这里呆到明天一早;包厢里的暖气很足,于那个该死的冰窖一般的宾馆房间自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我颓然的靠在沙发上接二连三的看历来今日方才上映的影片来。
只是在电影院里心不在焉大约可算我最致命的一个缺点,多数时候我只是蜷缩在宽厚的绒面沙发上,根本不知道小型影布上到底在演些什么东东。
在此期间我呈半昏睡状态,其实等于是在闭目休息。我没心思看着些不入流的片子,觉得实在费不起这脑子。不过《穆赫兰道》的放映实在午夜,我不得不消磨掉之前这段无聊的多余时间罢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7。
“我的电影是有关困惑、黑暗的。你可以说它是真实的,也可以说它是虚无的。它不是一个梦,但也不是现实”大卫·林奇如是说。
在我对他浅薄的了解之中,这句话总是被他的崇拜者们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之上。关于林奇的电影,我只看过一部《斯特雷特的故事》,讲述的是73岁的阿尔文…斯特雷特开着除草机,前往350英里以外的地方去看望他的兄弟的故事。影片中很少有大卫·林奇那标志性的黑色而扭曲潜台词;影片风格沉稳细腻,展现的是人性的善良,因而显得格外的有人文气息,被称作是他所有作品中最温馨、最质朴、最有人情味的一部。
《穆赫兰道》的出品年份是二十一世纪最初一年,现在看来已经算得上是比较久远了。它被称为是一部朴实的恶梦般的影片,具有鲜明、尖刻、歇斯底里但是却又令人难以忘怀。
好莱坞的穆赫兰道上,一个黑发的女人遇上了一场车祸。车祸中的另外两个看上去显然不怎么正经的男人当场丧命,而女人则幸运地死里逃生。但是她完全失忆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无法记起。她从车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来到一座公寓,藏身于公寓外的灌木丛中……
这是这个噩梦一般的故事的开始:
……天亮了,温琪餐馆,警察丹跟同事赫伯说起了他的恶梦,梦境中出现了这家餐馆。 不祥的预感使丹跟赫伯非常恐慌。他们仓惶地逃进邻近的小巷中,但梦中景象突然出现。一个肮脏怪异的乞丐突然出现吓死了丹。
立志要做演员的金发女孩贝蒂抱着梦想来到洛杉矶,与她同机的一对老夫妇面带古里古怪的笑容给她拥抱和鼓励。贝蒂借住在外出的鲁丝姨妈的公寓里,在那里贝蒂偶然地发现房间里竟有一个陌生的失忆女人,她称自己为丽塔,这个黑发女人的皮包里有着大量的现金和一把神秘的蓝色钥匙……
在好莱坞电影制片厂的办公室中,一群举止怪异的人正在开会。鲁奇与文森诺·卡斯格林兄弟代表电影大鳄在给经纪人罗伯特施加压力,其目的是想要启用一个年轻的女演员,他们对导演亚当·凯歇尔的意见不屑一顾,而亚当为了泄愤砸了鲁奇的车,气愤的回到家中。然而倒霉的是,他发现妻子竟然泰然自若的和强壮的清洁工同床共枕。愤怒的亚当毁掉了妻子的珠宝,但是他却被妻子和他的姘头粗暴地赶出了家门……
一个拙劣的杀手,他杀了一个长发男子,又不小心打中了女秘书,好不容易杀了女秘书,又被清洁工发现,杀了清洁工,又不小心打中了吸尘器,弄得警铃大作。
如同国王般怪异的电影大鳄用肮脏的电话和电话线暗中操控着一切,为了使亚当就范不惜使用一切手段,包括解散剧组,冻结亚当的信用卡……
贝蒂决定帮助丽塔找回记忆,同时她们发现有杀手正在寻找丽塔。在温琪餐馆里,丽塔记忆起穆赫兰道,在看了服务生的胸牌后她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戴安”……
贝蒂和丽塔找到了“戴安”在穆赫兰道街区的公寓,当她们从窗户进入后,吃惊的发现公寓的床上有一具腐烂的女尸,惊慌失措的丽塔非常害怕,贝蒂被丽塔的柔弱、美丽和神秘感所诱惑,她们发生了同性之爱,*后入睡的丽塔在梦中喊着一个词:寂静……
丽塔好像想起了什么,在凌晨两点带着贝蒂来到一个叫“寂静”的俱乐部,舞台上魔术师和女歌手诡异的表演让她们战栗不已,表演结束后,她们发现了一只神秘的蓝盒子……
回到家里,丽塔找出了那把蓝色的钥匙打开了蓝盒子,贝蒂突然不见了,镜头推进到跌落的空空的黑暗的蓝盒子里,而本来出走的公寓的女主人打开了灯查看房间……
到这里的时候影片放映了接近三分之二的时间,接下来也就是寻常意义上所谓的峰回路转了。
……敲门声响起,女邻居来找“贝蒂”取回自己的东西,她们曾经调换了住所,金发女孩“贝蒂”醒来,原来以上的一切(影片的三分之二)都是“贝蒂”的梦境,她的真名才叫“戴安”。她的同性恋人,黑发女子叫“卡米拉”,而“贝蒂”其实是丹尼餐馆服务生的名字,“戴安”在好莱坞只是一个不得志的小演员,她的同性恋人“卡米拉”却很成功,并且当着她的面与导演亚当和另一个金发美女*,失魂落魄的戴安在家里边哭边*。嫉妒驱使戴安雇佣杀手杀死卡米拉,杀手告诉戴安事情成功后她会发现一把蓝色的钥匙,戴安迷茫地问:能打开什么?但却只是杀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在戴安发现蓝色的钥匙时,绝望让她看见了自己内心的魔鬼,蓝盒子里爬出来的那一对梦境中笑容古怪的老夫妇,他们疯狂的扑向戴安,在恐惧中她饮弹自尽,姿态与梦中的腐尸(戴安)一模一样。
不知道该如何叙述这个疯狂的噩梦一般的故事,这在大风雪夜独自一人的影院包厢里看的我身上阵阵的发冷。影片在一阵压抑悲哀的气氛中结束,我却动也不动,自杀是黛安的现实还是梦境?
8。
我头一次了解到梦境和现实竟然是如此的难以区分,我看懂了大部分的情节,然而却迷失在了影片中梦境和现实的穿插转换之上。
贝蒂是梦中的戴安,而戴安是现实中的贝蒂。
然而究竟是贝蒂在梦中,还是戴安在梦中?或者二者都是梦,抑或是二者都在现实?
据说每年都会有成千上万的青少年,从世界各地聚集到好莱坞并且希望能够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然而想要在好莱坞成就一番事业,其概率绝对是微乎其微的。大多数怀着明星梦而来的少男少女,最终都走上了在餐馆端盘子、贩毒、卖淫的路,这与他们最初的梦想实在是相差甚远,他们在艰苦奋斗的时候,会合租斗室,互相帮助,互相鼓励,产生同病相怜的友情,这种友情有时不受性别的约束。然而当其中一方成名后,另一方想要维持这种“友情”却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许影片的前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可怜的戴安的梦呓,整个故事是戴安买下杀手并自杀前的臆想。然而实在可以把影片中的任何一部分作为“真实”事件,而把其他部分当作是梦境,我相信这样并非是没有道理,
无论是强势而春风得意贝蒂,还是精神恍惚复郁郁不得志的戴安,那都只是同一个人进军好莱坞的两个不同阶段罢了,像是事业和人生的两个极端。或者说整部影片中的所有女角都是一两个人或一两个类型的人。就好像那个相貌酷似戴安的餐馆女服务员以及街头*是在暗示同一个人或者同一批人的各种命运,而片中好几个形象鲜明的女配角,包括善意的房东太太可可、贝蒂的邻居、戏院包厢里的女人,她们都是那个已经过时或者不得志的女明星的变形而已。
电影极为出色,大卫·林奇所编织的这个噩梦弄的我精神恍惚。我时常分不清楚哪一部分是梦哪一部分是现实,看了这部电影之后这种情况仿佛呈更进一步的恶化状态。
说到底这只是一部电影而已,它自有它的与众不同和精彩,然而,谁又能说人在现实中的梦境就一定没有它精彩呢?与永远不醒的真正的噩梦相比,《穆赫兰道》所阐述的梦境似乎又不值一提,不是吗?
元月于大风雪后
SL
1。
敏君:
……过去有个牧童,无论别人问什么问题他都能说出令人满意的答案,所以声名远扬。当国王知道了他的事迹后,便招他到宫里去,因为他对此表示怀疑。
国王对牧童说:“如果你能答出我问的三道题,我就当你是我的孩子,让你住在王宫里。”
牧童问道:“是哪三道题呢?”
国王说:“第一道题,大海里一共有多少滴水?”
牧童答:“陛下,请您派人把地球上的河流都堵上,不让水再在流到海里,然后我才能数得过来,再回答您海里究竟有多少滴水。”
国王又说:第二道题,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颗?”
牧童答:“请拿一张特别大的纸来给我。”然后他在白纸上点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小点,小的差一点看不见,别说数有多少了,如果谁趴上去看都会看的头晕眼花。
牧童说:“天上的星星和这些小点的数量相同,你们自己数数吧。”但是没有人能数的出来。
国王接着说道:“第三道题,永恒是多长时间?”
牧童说:“一座金刚石之山坐落在后波美拉尼亚,上山需要一小时,横着走也需要一小时,向里走一样需要一小时。每隔一百年便有一只鸟飞到山顶去磨它的喙,当金刚山被磨平的时候,永恒才刚刚过去了一秒。”
国王说:“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把握的三道题都答出来啦,以后你就陪我一块儿在王宫里住着,我把你当作我的孩子对待。”
这则故事,确切的说是这一则童话;它出自著名的格林兄弟那部《儿童和家庭故事集》,排名在第五十二篇,篇名叫做《聪明的牧童》
我幼小的时候在一本插图本的《儿童和家庭故事集》中读到了此篇,直至如今仍念念不忘。读了这则故事,确切的说是童话之后,我大概弄明白了两件事。
一,并不一定是准确或是特定的答案才能够使人满意;二,即使是永恒本身也会随着时间之砂的悄悄流动而慢慢成为过去。
给出的答案是否能够使人满意与这答案是否是正确答案关系不大,有时候反而是真正正确的答案是使人不满意的根源所在;永恒最虚假,它空担着一个荣耀的名字而本身却一样在磨灭,就像不朽本身已经在腐朽一样。
我常常仰天观瞧。那蓝的像是恋人最初印象的蓝色的天空,白的如同中学时代邻座男孩儿那耀眼的衬衫一样的白色卷云;天色好的令人说不出话来,老实说,这令我如何是好?
你说是不是呢,敏君? 电子书 分享网站
2。
我忘掉了太多的东西。
而今能够记起的不过是经历中的一些皮毛,大部分的事实早已随风湮没了无痕迹。可是,忘掉了什么和记起了什么一样是令我头痛费解的问题。
我退掉了旅馆的房间住进了人潮熙攘的火车站,那时节正是春运最为紧张得的时刻。也许是我想要回家了,然而这种欲望却并不强烈。毕竟,对我来说回家和新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可言。
售票大厅人满为患,我浑浑噩噩的排了一上午的队买到了一张去最近城市的车票,无座,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