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此。
这对中年夫妻。
就必定是那晚的偷情人了,可即是夫妻,又何必晚上钻到角落的林中偷情?白何想不通。想不通就不想了呗,慢慢也就忘记了。
现在。
经老伴儿这么一提。
那二双惊恐的眼睛,自然又浮到了眼前。走一歇,老伴儿朝一间并不显眼的店铺走去,白何狐疑地且极不情愿的跟在身后。
店铺门不大。
里面呈长条形。
由外至里延伸,竟然也有大约三十米的进深。中间一条窄窄的过道,二边摆满了各种不绣钢水壶。脸盆,盅盅什么的商品。
天花板。
有些泛黄。
吊着几盏长长的日光灯,发出强烈有些刺目的白光,原来是个专买不绣钢产品的商店。店内虽然有些陈旧,可也看得出,原先是刷了淡黄色乳胶漆的。
墙上。
贴着个挺吓人的店名儿。
上海不绣钢厂中国地区销售总店,还贴着一些警告和告示:本店与警方联网!本店禁止拍摄!本店有摄像镜头,请自重!本店pos,可用xx、xx卡,不用xx、xx卡!
地方窄长。
又没窗口。
尽管有二台现在己很少见的黑色大吊扇,在嗡嗡嗡的旋着,可给人明显的通风不畅,呼吸困难,憋闷之感,令人刚进来,就想着出去。
在上海。
这样的街边店,多如牛毛。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胖妇,坐在所谓的收银台后,一边慢悠悠的玩着平板,一面抬头殷勤的招呼到:“随便看看呀!”又低下了脑袋。
平心而论。
店铺不大。
品种却很齐全,质量也似乎不错。老伴儿慢吞吞的逛荡着,拿起一个又一个的水壶,钢盆什么的,看看敲敲。跟在后面的白何,也跟着下意识的拿起,敲敲看看。
白何。
虽不内行。
可他也感觉得到,那些不绣钢盆和水壶,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有一种厚重感,与那些夜摊上的不绣钢玩意儿们,有着天壤之别。
第十七章 打了一架 八()
“嘿,你瞧瞧。”
老伴儿高兴的停下。
拿起一小包包着的粉末,读着上面的商品介绍:“水瓶专用除垢剂,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到处买水瓶除垢剂,都没有,没想到这小店铺有卖。拿10包。”
白何就抓起了10包。
捧在自己手上。
二人继续一路看下去,反正今天不带彤彤,有的是时间,轻松着呢。小小的店铺里,内容还真是多,有市面上少见的各种不绣钢水壶,水盆,便盆和尿壶。
而且。
出人意料。
连市面上早己绝迹的,形如圆面包的水窝子,脚盆,带梯形小搓板的洗衣盆,竟然也有卖的。老伴儿高兴之下,掏出了手机。
“嘿,不像个专卖店,倒是个杂货铺,什么称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嗦。”
一口内地俚语。
本是语文教师的老伴儿,普通话很好,每每一上开往上海的火车后,她就本能地从家乡话,转成了普通话。而普通话一直严重不达标的白何,从此基本上也就不说话。
这状况。
直至从上海回到内地。
因此,除带彤彤外,但凡老俩口外出,都是老伴儿问路讲话应酬,白何就像个哑巴似的,闷闷不乐地跟在她身后。
当然。
老头子也不是不能说话。
不过他一开口,不是大家都楞楞的看着他,就是老伴儿低声到:“行了行了,说普通话,说普通话,要不你就闭上嘴巴。”
现在呢。
老伴儿一高兴。
不仅忘记了说普通话,而且习惯成自然的掏了手机,还想把它们拍摄下来。退休教师大多都有这种习惯,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想买或者当时不想买。
为了稳健。
方便记忆。
都想掏出手机把它拍摄下来,拿回家慢慢欣赏琢磨,然后再决定是否掏钱?然而,这是在上海!不同地区的生活习惯和语言隔阂,并不能带来理解或同情,只能走向反面。
突丌的。
老伴儿掏出了手机。
白何感到有些迟疑不决,他拉拉老伴儿衣角,悄悄指指墙上张贴的告示。可老伴儿不知是没看清楚,还是漫不经心?
头一昂。
将他的手一摔,自顾自的照了起来。
白何瞅到那一直貌似在玩平板,眼角却一直扫着顾客的中年胖妇,气呼呼的站了起来,顿感大事不妙。可还没等他想出个好办法,胖妇就蹦到了老伴儿面前。
双手一伸。
拦在她面前。
“不认识字呀?墙上贴着告示呀?做人怎么这么不自觉呀?”兴头上的老伴儿一楞。用家乡话反问:“真是活见鬼了,不准照相,哪来的这种规定哟?”
胖妇听了先一怔。
随后。
轻蔑的双手一抱,推推眼镜,从上到脚的打量着老伴儿:“妈妈咪呀,阿拉是说怎么会这样没教养,原来是外地人呀?”
瞬间,老伴儿将手机往自己的随身包一揣,一纵身扑上去,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外地人怎么啦?我问你外地人怎么啦?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就不得行。”
第十七章 打了一架 九()
双手一伸。
拦在她面前。
“不认识字呀?墙上贴着告示呀?做人怎么这么不自觉呀?”兴头上的老伴儿一楞。用家乡话反问:“真是活见鬼了,不准照相,哪来的这种规定哟?”
胖妇听了先一怔。
随后。
轻蔑的双手一抱,推推眼镜,从上到脚的打量着老伴儿:“妈妈咪呀,阿拉是说怎么会这样没教养,原来是外地人呀?”
瞬间,老伴儿将手机往自己的随身包一揣,一纵身扑上去,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外地人怎么啦?我问你外地人怎么啦?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就不得行。”
胖妇。
毫不示弱。
也一举手,揪住了老伴儿的头发:“阿拉最恨你们这些外地人,没钱没教养没礼貌,强占了阿拉上海人的资源和地盘,现在阿拉上海这么挤,就是你们这些外地人造成的呀。”
老伴儿。
反唇相讥。
“我呸!你这些上海阿拉,屁经不懂,只晓得躲在屁大的屋里,牢骚满腹,大傻瓜一个。”这样,窄长的房间里,二老太太相互揪着嚷嚷着,你进一步,我退二步的。
在明亮的日光灯下。
活像二个大虾。
这下苦了白何,搓着双手随着二人移来动去的,就是下不了手。想劝,可对方是个女人,弄不好嚷嚷说他耍流氓,那可得不偿失。
可他。
马上又发现不妙。
老伴儿毕竟比对方年老,又没对方胖大,初劲一过,慢慢就显无力迟钝。正在这时,胖妇抽出右手,呼地在半空一抡,一使劲儿,朝对方腰间狠狠地擂去。
白何。
又惊又怒。
说时迟那时快,向上一蹦,架住了胖妇的胳膊,然后迅雷不及掩耳,狠狠一拳,击在她的脸颊。胖妇哇的声哭起来,随后颓然倒地。
带动一屋的锅盆水壶。
丁丁当当,纷纷坠地。
没等白何扶起老伴儿,一个赤裸着上身的中年汉子,从最里间恶狠狠的冲了出来。一面冲,一面叫着:“我打死你们这些外地人!敢上门闹事儿,我与你们拚了呀。”
白何见事情危急了。
急忙将老伴儿往门处一推。
“快跑”顺手抓起一个大号不绣钢水壶,砸向冲来的恶汉。咣当!哎哟呀!质地优良沉甸甸的不绣钢水壶,正好砸在恶汉脑袋,一声惨叫,恶汉向后栽倒。
白何顾不上细看。
转身跑出了店铺。
店外,老伴儿正扶着车站牌喘气,看样子,与胖妇的揪扭,让她损耗不轻。天高云淡,灼热依旧,马路上,各种车辆来来往往。
隔壁。
卖早餐的老太太。
依然在不紧不慢的么喝:“油条,煎包,新鲜豆浆呀!”修补店前,二个鞋匠也正在津津有味的聊天……谁也不知道店铺里发生了什么?
一切正常。
正好一辆公交停下。
白何拉着老伴儿就上车。老伴儿却挣扎着:“哎哎,也不问问到哪里呀?上错车怎么办?还有,刚才打死人没有?是不是马上报警?不然,我良心会不安的。”
“唉唉,我良心安得很啦,别罗嗦了,快上车!”
白驹一使劲儿,硬生生的把老伴儿拎上了公交车。
第十八章 都不容易 一()
那天。
老姐姐。
留下一大包东西,带走了她这次专门为此而来的必要东西,白驹拿回来的那盒麻醉性的止痛药。其实,香妈在和其姐通话时,就提到了这儿正好有盒没用,处方麻醉性止痛药片。
老姐姐。
那肩周炎患了多年。
各种医都求过,各种药都用过,就是断不了根,一疼起来疼得要命,只有靠处方药才能止痛。所以,如果她有空过来,就顺便带走云云。
老姐姐走后,香妈打开了大食品袋。里面全是粉条,香肠,鲜肉,罐头等居家日用品。瞅着这一大堆东西,香妈估摸着至少需要100多块。
姐姐家的情况。
自己是知道的。
唉,大家都不容易,也难为她啦。收拾好这一堆东西,亲家也把彤彤送了回来。小可爱一落地,就“阿公,阿公,”的嚷嚷着往小屋里跑。
总算把沉闷的气氛。
冲淡了一些。
小可爱在小屋和香爸,咕嘟咕噜,逗逗乐乐,香妈就和二亲家在客厅,拉着家常,说着不知说了多少遍的口水话。
其实。
香妈早觉得。
这可真是个负担,自己耐着性子,假笑着说些客套话,亲家也是这样,勉勉强强,真真假假,到最后,双方客客气气分手,送客,直至对方下楼,消失背影为止。
香妈也知道。
这样不对。
二亲家之间,好像是哪儿出了点问题?可到底是哪儿呢?她又心里没底。当然,说完全没底也不是。聪明的香妈,早就意识到了。
二亲家呢。
如此这般。
勉勉强强,真真假假,大多是与自己女儿有关。可有关又怎么办?总不能让妙香一个晚上,把28年的所有习惯与脾气,全部翻个个儿,或者统统扔掉吧?
所以。
还是那句老话。
即嫁给了你儿子,婚前你老俩口也看了人,认了可,是好是坏,你们就自己兜着吧。这样想着,虽然有些赌气和消气,可二亲家这样像外人一般,毕竟让香妈胸口舒坦不起来。
妙香逗了女儿一会儿。
便回了隔壁自家,扑倒在床上玩手机。
香妈跟了过去,白驹正在手洗早上彤彤换下的衣服,天热,又爱动,到处乱跑,所以彤彤每天的衣服,围巾,袜子什么的,总能堆上一大盆。
以前。
亲家没到。
小外孙女儿的衣服,几乎全是香妈承包。其主要原因,就是香妈太爱整洁,见不得自家和女儿家,有堆着不洗的衣服或东西。
只要有。
不管自己多累,一定要洗好晾好才心安。
自从彤彤爷爷来后,爷爷就主动承包了,洗小孙女儿的脏衣服。当然,那得是在二亲家来接彤彤带的时候。
轮到白驹妙香。
外公外婆自带。
爷爷也就不可能,早上专门跑来洗衣服吧。“需不需要我帮忙?”香妈问女婿:“明天你们睡个懒觉,彤彤今晚和我们睡的呀。”
“不用,快洗完了。”
白驹边洗边说。
“彤彤这些天有点闹,晚上十点过了都不睡,这孩子,越来越知道顽皮啦。”
第十八章 都不容易 二()
“这么晚都不睡,那大人第二天还要上班,怎么办?”
香妈。
抓起了扫帚。
她瞅见地上有好几个可乐瓶乱堆着,也不放进附近的拉圾桶,还流了一滩黄黄的剩可乐液,与整洁的厨房,格外不协调。
白驹摇摇头。
做个无可奈何姿势。
“这几天彤彤都是先挨着我睡,半夜再抱到大床上,由妙香陪着哄着。实际上,妙香自己也没睡踏实,天天早上闹钟闹也不行,都是我听到闹铃爬起来叫的她。”
唰唰唰!
扑,咚!
可乐瓶和可乐液被扫进了撮箕,天蓝色的塑箕一抬,哗啦啦,一齐倒进了洗水池。放好扫帚,香妈拧开热水,抓起池档上的刷子,就洗刷起来。
“我说你们呀,唉,还是像以前一样,让你爸妈住在一起,虽然挤得点,好歹总有一个帮手呀。”
白驹看看她,没说话。
没几下,本不算脏的可乐瓶就洗好了。香妈把它们全部倒立着,打算等它们瓶内的水倒干净后,把它们拿出去,与放在楼转角处的其他杂志,堆在一起。
这种小高层的楼角。
虽不宽却大有用处。
家庭主妇们以各自不同的审美,巧妙的配以各种小巧多层的塑架,购买家电电器后的硬纸箱等,把小小的楼转角,变成了多用实用的半公开贮藏室。
这种贮藏室。
在上海的大小弄堂。
或“苑”呀“宫”呀的小高层楼房,司空见惯,遍地开花。此外,切莫小看了这可乐瓶,分大中小的可乐瓶和那些一捏就软的易拉罐,酒瓶,废报纸和旧杂志等等,都可以回收。
价格。
随行就市。
虽然钱不多,对于上海众多的低收入家庭,可是一天或二三天的菜钱呢。“现在好啦,宁愿租房,也不住在一起,总是不方便呀。”
香妈唠唠叨叨。
白驹的眉头却越来越皱。
大屋里,传来妙香和彤彤在床上的戏谑声:“妈妈,这是宝宝的,宝宝要。”“宝宝,这是妈妈的,妈妈要,给妈妈,好不好呀?”
“哎白驹,你听出来没有呀?”
侧耳细听的香妈,露出欣赏的笑靥。
“彤彤的普通话,越来越夹杂着外地口音,包不准这小家伙以后说话南腔北调?那可精彩了呀。”香妈说这话本无别意,不过是触景生情,发发感概而己。
可是。
白驹听来,却有些不舒服。
这不是明摆着嫌弃我爸妈是外地人吗?外地人怎么啦?你们一家人也并不是真正的上海阿拉嘛,怎么来不来就这样呀?
再说。
我的女儿我养我教育。
双方老人不过是伸出手,扶一把而己,有什么资格说东道西?彤彤即便现在是南腔北调,可长大后就会自然好的,这第三代的事儿,哪需得着你来操心?
白驹。
其实很简单。
是一个心里有什么,脸上就显什么,根本不善于隐藏自己真实想法和感情的人。他这么一闷闷不乐,那脸孔上也就明显的流露出来了。
“还有,我觉得你俩考虑考虑,你爸妈在外租房花钱不说,也不利于彤彤的成长,”
第十八章 都不容易 三()
香妈忽然闭了嘴。
。在为她感到有些不对,瞅瞅女婿,悻悻的离开了。现在,香妈和白驹的思绪,都不由得回到了,不久前的过去。
老俩口。
每年都要来看儿子。
也都自然的住在白驹家里,那时,小俩口住大屋,老俩口就住小屋。冬天还行,老俩口挤在小床上倒挺温暖,夏天则有些困难,
因为。
白何不喜欢开空调。
退休老师又偏偏怕热,对空调依赖性极强,这些倒是尚可嗟商克服,不提。白天小俩口上班,老俩口就在家收拾洗漱,买菜弄饭,等中午妙香下班,晚上儿子下班回来享用。
饭后。
白何就挥手赶小俩口休息。
自己收拾洗漱。完后就和老伴儿一起下楼散步,不提。然而慢慢的,二代人之间不同的生活习惯,就显露了出来。
别的不说。
单提二事。
一是洗澡,小俩口喜欢吃完饭,就冲澡,然后各自抱着电脑偎在大床上,云天幻海,直至疲倦关灯睡觉。
老俩口。
喜欢外出散步。
散步回来后,再洗澡睡觉。二是入厕。有好几次,白何内急刚拉开小屋门,对面的妙香也恰好短衣短裤的开门奔出。
吓得白何。
只好又关上小屋门。
自己撅着屁股,眯缝着眼睛,鬼鬼祟祟又心急火燎地,从留着的小缝儿往外瞅。惹得刚开始不理解的老伴儿,从后面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你偷窥呀,老色狼!”
有了彤彤,不但前情更甚,麻烦和尴尬更是层出不穷,啼笑皆非。于是,接到儿子的要求,老伴儿屁颠颠的收拾包裹,赶赴上海之前,对白何有些灰溜溜的说。
“这下好啦,租房带吧,一个月白白多出几千块,一年就是多浪费掉好几万哟!”
这些琐事。
向来都是老伴儿出面打点,白何也就似懂非懂的附合:“行啊!反正说好带一年就回来,租吧租吧,儿子那二室一厅是小得点,如今有了彤彤,更是住不下罗。”
瞅着白何懵懂样。
老伴儿苦笑笑。
“你倒好,万事不着急。”由此,白何老俩口就结束了,和儿子媳妇住在一起的岁月。到现在,白何由衷地感到了,老俩口在外租房的好处。
可聪明伶俐。
小九九最多的香妈。
却越来越感到,有一种失算和失落。她心里虽然十分窝火,却也明白怪不了谁,因为,这以彤彤的到来屋里住不下为借口和理由,让白驹出面提示公公婆婆在外租房。
免得。
和妙香朝夕相处。
总要起矛盾,让矛盾激化的馊主意,正是她自己提出的。这方面,母女俩心灵相通,珠联璧合,纵横捭阖,几无对手。
当晚。
香妈唤过妙香。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妙香则心领神会,奉旨而回,没几个回合,就让可怜的白驹放弃了抵抗,拱手称臣……而回到自己家的香妈,怅然若失。
说实话。
她是真心喜欢自己小外孙女儿的。
即或天天带着彤彤玩耍成长,然后晚上再带着彤彤睡觉,也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