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尔!有没有看见若尔?”
麦加一手指向高喷水柱,喷泉般的活水,瞬间凝结成干冰,麦加一掌击爆,干冰轰隆一声砸塌了匠铺的屋顶,火舌顷刻间被熄灭。麦加的动作又快又准,现场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场大火突然间就被从天而降的干冰给熄灭了。
雷漠走出人群,度恩、麦加、景寒紧随其后,消防员还站在原地仰头望天,另外那些喷水柱的,不知所措地看着手里尚未融化的水龙头,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几个溜进匠铺里的少男少女。
“若尔!”
“若尔!”
屋内焦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剩下,保养法器的花盆架子也碎成了烂粉渣。
四周弥漫着一股呛人的臭味。
“这里到处都是硫磺的味道……”
莱朵忍不住捏住自己的鼻子。
希罗走到坍塌的壁炉前面,从废柴堆里捡起一块石头仔细察看。
“你们看这块石头。好像不是这里的东西。”
雷漠接过石头仔细看了看,交给一旁的李度恩。
景寒一见那石头,就惊叫了起来:“这是火山石!麦加,我们在火山虫洞里就是踏着这种石头过桥的不是么?”
麦加和度恩也想起来了。没错,就是这种石头!
“是怀赫特。”
“一定是他!”
麦加几乎可以肯定,只有他和怀赫特有过jiliè的正面交锋,他一走进匠铺就预感到是那该死的侏儒干的。
“是他把若尔掳走了?”
“你的意思是。若尔还活着?”
当莱朵再度想要确认回答的时候,忽然间,谁也不想说话了。
若尔或者已经被怀赫特烧死。变成了他们脚下黑灰,又或者,他没有死,只是被怀赫特带回了他的老巢,结果到底是哪一个,完全取决于若尔手里是否握有怀赫特所需要的那件东西。
难道他真的是匠神……?
度恩宁可这样想,只要若尔是神,他就不会轻易被怀赫特打败。
他一定还活着,他必须活着。
“度恩?”
希罗见度恩的眉头越收越紧,心下不安。
就在这时,壁炉的废墟里突然传出一阵古怪的声响。
“里面有人。”
雷漠敏锐地低语。
麦加退到壁炉跟前,刚想抬手施法,移开那堆废柴,壁炉里面突然爆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一个黑影烟雾般从他们眼前呼啸而过,消失在匠铺后门的大街上。
他们一路追进竹庙街,人群熙熙攘攘,眼目所及,没有任何黑衣黑影之人。
“是个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鬼?”
“没有鬼敢光天化日在这里现身,除非是魔。”
“什么鬼什么魔?”
眼下没人愿意搭理莱朵的插嘴,度恩的龙骨项链从他的脖子上滑了下来,希罗与他背靠背站在一起,脖子上的石头也蓦然亮起。
雷漠、麦加、景寒和莱朵,分别将度恩和希罗围在中间,以防御姿态继续缓慢地在人群间挪动,随时准备出击。
“祭坛没有什么反应。”
度恩边走边看,边看边感觉。
他的眼睛在白天没有晚上那么敏锐,需要集中更多的念力才行。
“我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的情况。”
希罗怀疑刚才壁炉前的那一幕,会不会只是一个错觉?
他们已经快要走出竹庙街了,就在这时,雷漠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好像看见他了。”
“在哪儿?”
雷漠的确看见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小个子身影,很突兀地从他们的侧面溜进了前方的人流中。
从侧面溜进来,这意味着那个人一直都跟在他们的后面。
“在那儿!”
景寒眼明手快一指定格,众人顺眼望去,果然看见那黑衣人从人群里转过头来看他们,然后,又立刻消失不见了。
“是他!一定是他!”
虽然只是瞬间的回眸,但是,他们都看得很qingchu,他既不是鬼也不是魔,而是一个人。
“快追!”
雷漠拨开人群带头飞奔起来。
“这家伙一定知道若尔在哪里!”
麦加也叫了起来,度恩收回了龙骨项链,一行人跌跌撞撞你推我搡地冲出了竹庙街。
第四章 失踪的金匠(中)
他们不可能跑得比他快,真要甩掉他们,一秒钟就够了。
黑衣人从竹庙街后街口的小巷子里侧身而过,亲眼看见雷漠他们急匆匆地跑过对街,往公园那边去了。
那是一个很小的公园,下午三四点的光景,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人。
“他不会躲在这里,这里人太少,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景寒站在公园中央,前后zuoyou地瞄了一遍,这里不仅人少,而且还很空旷,很难藏得住一个大白天里穿黑衣的人。
“不如各自分散找找……”
“等一等。”
莱朵突然抬手,顷刻间,所有的人都凝神屏气地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雷漠微微闭眼,他和莱朵一样,有了意想不到的感应。
塔罗师一旦有了感应,就意味着,那个人就在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地方,度恩、麦加、景寒和希罗分别站到了公园的四角之处,静等玄机。
“左?”
“右。”
“不对,左!”
雷漠话音尚未落定,莱朵的宝剑刀刃已经出手,那黑衣人果然躲在左边的那棵大树后面,莱朵的宝剑刀锋在树皮上划下一道硬伤,黑衣人在一瞬之间消失在树后,又在同一个瞬间,出现在雷漠的跟前。
这家伙是一个僧侣!
直到他站在跟前,他们才发现,这个人个子很高,身材修长,那件黑色的斗篷好像是随便抢来的东西,穿在他身上显得特别小,袖子吊在肘子上,看着就很不舒服。
黑衣人面对雷漠摘下了斗篷的帽兜,露出一张清瘦忧郁的脸。
那是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的面孔,说是男人。也未必,那张脸有着明显未老先衰的痕迹,从他呆滞困惑的眼神中约莫可以预测,他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莱朵从未见过可以移形换影的人,顿时瞠目结舌,整个儿惊呆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躲在若尔的匠铺里?”
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雷漠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阴郁地皱起眉头,低下头去。
“是你烧了若尔的匠铺?”
他立刻摇头。
“你知道是谁干的?”
他有些害怕地看了度恩一眼,轻微地点了点头。
“若尔他死了么?”
他马上又摇了摇头。大伙儿这才断然松了一口气。
“那他现在人在哪儿?”
他咬咬嘴,又不说话了。
“他是不是哑巴啊!”景寒第一个不耐烦起来。
“耳朵好好的怎么会是哑巴。”
“不是哑巴就说话啊,光点头摇头怎么搞,喂!你倒是说话呀!”
麦加一靠近,他就立刻瞬移到了雷漠的身后。
莱朵惊叫一声,又一次被他吓到。
“不要吵,你们看不出来他也被吓到了么?他是僧侣,随时随地想走就走,他愿意站在这里。一定有他的原因。”
没想到,那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贺希罗,要么不发声,一旦义正言辞起来比那个大姐大个性的景寒要厉害多了。莱朵瞥了雷漠一眼,他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沉默,眼神和希罗一样严厉而又稳定。
这时候,那黑衣人从雷漠的身后站了出来。对着那群人焦虑地比手画脚起来,大伙儿冷眼看了好久,谁也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看来。他真的是个哑巴。”
度恩这话把他彻底惹急了,他抓狂地揉搓敲打自己的脑袋,原本被斗篷帽兜压扁的头发一根根扎成堆地竖起来,嘴里咦咦啊啊地叫着,一边原地打转一边拼命跺脚。
“他是不是有病啊?”
景寒压低嗓门偷偷问麦加。
“我看八成有病,而且,病得还不轻。”
两人正嘀咕着,黑衣人突然停止了歇斯底里,说出了一句话:
“我……看……火……火……爆……走了……”
终于开口了,可是,还是听不懂。
这时候,黑衣人突然低头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雷漠听到他的肚子里发出一声沉闷而又响亮的咕叽,气氛因此而变得更加怪异。
“走,先带你去吃东西,吃饱了慢慢说。”
李度恩两手一挥,带头一脚跨过公园草坪前的矮栏杆,发现身后没动静,立刻又回过头去瞪那群呆子:
“还愣在哪儿干嘛呀,没听见人家肚子饿了么?”
一说到吃饭,那黑衣人的脸上顿时红光满面起来,一把抓住雷漠的衣领子,咻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雷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几条街开外的棒约翰披萨店的门前。
“我在金城大街的棒约翰里面,我想他是想要吃披萨,你们慢慢来,我先点着,要吃什么发到我手机里,就这样。”
雷漠抬头看了黑衣人一眼,掐断了度恩的怒骂。
站在一旁的高个子男人,正两眼发直地盯着橱窗上的巨幅披萨广告,口水就快要掉到地上了。
“身上有钱么?”
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一堆烂纸钞,雷漠不认得票面,只觉得那纸钞上的头像有点眼熟。
“我开玩笑的,”雷漠对他做了个鬼脸,推门走进披萨店,“走,我请你吃顿好的!”
黑衣人立刻咧嘴笑了,两个深深的酒窝浮现在他唇角边上,憨憨地很可爱,越发像个无知的小孩,那笑容让雷漠刹那间就想起了阿丁。
也许,他和阿丁一样,也是个残障人,阿丁残了一条腿,他残的或许是他的脑袋。
等到度恩他们到齐的时候,雷漠和这位新朋友已经一连吃了三个不同口味的披萨,外加十二个鸡翅。
“你到底多久没吃东西了?”
希罗忍不住问他。
“两天,可,能,三,三天,也,不不一定……”
“说话对你来说是不是很困难?”
他果然害羞地点点头。
“小时候,发烧,脑袋,坏,部分,损伤,语言,障,障碍。”
“你现在慢慢说,就听得懂了。”
他擦擦嘴,对希罗摆摆手:“不能急,一急,就,就说不了……”
“明白。”希罗微笑,点头。
“我叫你不要吓唬他,你就是不听。”
度恩一边往嘴里塞薯条一边数落景寒。
“没,没关系,是我,我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
景寒根本不理度恩,只顾着追问眼前的这位黑衣僧侣。
“他叫查吉。”
“茶几?”
麦加一口可乐差点喷到莱朵的脸上。
莱朵正在吃她的苹果,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黑衣人叫什么名字对莱朵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她的脑袋里还转着刚才一路上他们解释的有关神奇僧侣修行者的故事,一双眼死死地盯着那高个子僧侣,好像在研究一个从未见过的史前生物一般,
“检查的查,吉祥的吉,查吉是印尼华侨,在牛津大学数学系读研究生。”
刚才结账的时候,查吉硬要还钱给雷漠,雷漠这才看qingchu他手里的纸钞是英镑。
“你也是为了追查陈河命案而来的么?”
查吉沉默了,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他和那个死去的后觉,关系明显不一般。
“我是,他,的,室友,后来,搬,走了。”
“为什么?”
“陈,怪人……”
“你也是怪人,你们在一起,凑成一对,不是刚刚好?”
“我才不是!”
他果然毛了,呼吸急促,情绪说来就来。
“别激动千万别激动,你一激动,就又不会说话了。”
雷漠冷眼瞥看一旁的麦加,他一副比查吉还要紧张兮兮的样子,分明就是想要火上浇油。
“查吉,若尔的匠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应该先问,牛津大学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不要,吵,一个,一个,来……”
雷漠头一次对这帮伙计的呱噪感到不满,查吉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刚刚填饱肚子的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又要被逼着做他最不擅长的事,雷漠果断地站起身,决定到隔壁的文具店去买个速写本,这种时候,写,肯定要比说快多了。
第四章 失踪的金匠(中)2
我……看……火……火……爆……走了……
查吉将这句话再完整地说了一遍:“我看见,火神用神火,炸爆了若尔的匠铺,把他给,掳走了。”
“你知道他是火神怀赫特?”
查吉点点头。
“陈河的手稿里,写过。”
“你说的,是他写的那本什么‘秘史’么?”
“哦,我,说,那是,狗屎……”
查吉皱皱眉,垂下脸来,似乎很后悔自己不该说那样的话。
“因为,这本狗屎,他死了。”
大伙儿都不约而同沉默了下来,哀伤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随着查吉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话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雷漠预感到案发那天,查吉就在那里,即便不在,他也一定在什么时候出现过。可眼下,查吉看上去很悲伤,雷漠一时间不知道何时才是合适开口的最佳时机。
“如果不好说,就把它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雷漠还是主动把速写本推到了查吉的面前。
查吉看了雷漠一眼,又看了看大家,悄悄把本子推开。
“没关系,我可以。”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再开口,颇有默契地静静等待着。
“那晚,我突然,想起,忘了一件东西,在陈河那里,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那日,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都很不安,眼皮一直跳,跳完左边跳右边,然后,又换到左边,难受得不得了。我想,怕是要出什么事,无论如何,得找个借口,回去看看,没想到,真的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他被一道奇光杀死。”
“什么样的奇光?”
查吉闭上眼,想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张开。
“金色的奇光,一下子,就割开了他的喉咙,也许,是一把金匕,应该是,那是金匕快速划过的闪光,红色的血一直往外涌,短短几秒钟。他就从黑暗的角落里滑出来了,头冲下,扑倒在地,像块石头一样硬。”
“那时候。你在哪儿?”
“我躲在窗帘的后面,从缝里,看,那女人。”
“女人。你确定那是个女人。”
“一开始不知道,她穿着一件隐身的斗篷,我只听见她的脚步声。很轻,很飘,好像不着地一样,来来回回地在宿舍的地板上游来游去,我想,她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
“她在找什么?”
“u盘,陈河的u盘,他拔下来了,一直都握在手上,直到死的那一刻,才从他手里掉了出来。”
“你看见了。”
“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
查吉说的“她”到底是谁呢?
雷漠在这一刻又感觉到体内那股沉睡的能量在不自觉中蠢蠢欲动起来。
“然后,她就出现了……”
“你是说,她现身了?”
李度恩希望查吉可以看清那个女人的样貌,可是,查吉却懵懂地看着他,似乎不太明白现身的意思。
“你说的那个女人,不是一个人,而是另一个神。”
“另一个?还有另一个?”
查吉觉得很吃惊,吃惊又不可思议。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他们,应该,在上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和陈河做室友的那段日子里,陈河对查吉讲了很多有关神明的事,他知道的并不比他们少。
“这个回头再跟你解释,能不能先告诉我们,她到底长什么样?”
“只从侧面,看见,一半的影子,金色的卷发,很长很长,斗篷遮住了她的脸,半面轮廓像女人,很美很美的一个女人……猫头鹰从窗外飞进来,绿色的眼睛,很恐怖,停在她的肩膀上……蛇,可怕的黄金蛇,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一直沿着她的小腿往上爬,缠住了她的手腕,现在,我知道那不是幻觉,而是魔法!”
“什么魔法?”
“她使了魔法,把那条蛇变成了一只金铜色的手镯,然后,她就发现了地上的东西,想要捡起陈河的u盘,但是,被我抢先了一步。”
不必暴露自己,仅在秒数内夺走神明手里的东西,恐怕也只有僧侣可以做到。
“这么说,陈河的手稿在你的手上?”
查吉点了点头:“我把它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雷漠怎么也没想到,查吉居然就是牛津凶案的目击证人!
莱朵的神色在查吉的叙述中,显现出陌生的不安,她想起第一天走进校园时,停在教堂顶尖上的那只猫头鹰也有一双诡异悚人的绿眼睛,这里除了她,没有人见过那只猫头鹰,难道,那个女人和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