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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鲜血。顾怀礼一直把车开进了车库,躲在车里用遥控器关上了卷帘门,下车时,只听见冰雹砸在车库的卷帘门上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声响。
顾怀礼顾不上锁门,任凭狂风把店铺的木门扇得哐哐响,他冲进厨房拿了把锋利的钢刀傍身,阴魔之气太重,他不知道什么东西会突然出现在大房子里,虽然他也不知道那把钢刀到底能有什么用,总之,拿着,心里踏实。顾怀礼气喘吁吁地爬楼梯,肥硕的肚子挤在狭小的旋转铁梯上,他边爬边抬头看,楼顶上那个玻璃房子中央的高倍望远镜在狂风暴雨中安静地矗立在那儿,顾怀礼真怕自己的心脏坚持不到眼睛对准那个小圆孔的时候,一种濒死未死不知何时会死的压迫感已经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吞灭了,他从未感应过这么强烈的磁场,那不是属于这个星球的东西,而是来自宇宙某处更高级别的生物体。顾怀礼终于回到了他的小天文台上,来不及缓口气就弯腰坐在了望远镜的前面,顾怀礼愣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止了三分之一秒,然后,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了一会儿,不见了!那群飞向无名小岛的小灾星真的不见了!
就在这时,顾怀礼的胸口忽然袭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他瞬间感到呼吸困难。
“雷……雷……”
当视野已经变成一条罅隙即将进入黑暗的时刻,顾怀礼的脑海里闪过了那个天才少年塔罗师的脸,他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但是,那条罅隙突然就闭合了。
…… ;……
高塔!死亡!宝剑十!
宝剑十!死亡!高塔!
桌面上一共有十套塔罗牌,十套纸牌里的高塔、死亡和宝剑十全部悬浮在半空,距离桌面十公分的高度上,将莱朵团团围住。
电闪雷鸣的时刻,所有的纸牌全部静止了,就像是从某个时空传递来的死亡讯息,瞬间击中了纸牌,让所有的高塔、死亡和宝剑十都变成了悬挂在半空的棺木碎片,一动不动地等待着塔罗师的顿悟。
莱朵夺门而出,在狂风暴雨中飞奔!
奇莲出事了,雷漠没有去找克罗诺,希罗要和度恩分手,景寒、麦加、爱修觉……信息好乱,牌好乱,一切可预知的全都失控了。莱朵敏捷地躲闪着冰雹的突袭,那是在索马岛的寒夜里练就的本领,虫洞交界,天相必有异变,莱朵确定那个胖子风水师是对的,四界空间的某个维度已经与人间重叠,而且来者不善。
莱朵一路飞奔,穿过竹庙街的巷口,忽然停下了脚步。
天色昏暗如墨,一间挨着一间的古董铺子窗门禁闭,死气沉沉。莱朵沿着巷口往里走,踩着路灯下破碎的灯泡玻璃,莱朵的脚步越来越慌张不安,冷不丁被壁画收藏店门口的一只水桶绊倒,等她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正站在顾怀礼的风水铺子门前,莱朵快步走上台阶,发现门虚掩着。
“顾怀礼!顾怀礼!”
房子里只有空荡荡的回声,以及,被隔绝在屋外的雷电暴雨。
莱朵前后左右地寻了一遍,不见顾怀礼,她想到了顾怀礼提过的屋顶天文台!
莱朵在后门处找到了那架通往楼顶平台的旋转铁梯,抬头一看,楼顶上的天文望远镜正对着黑幕的某处,可是,顾怀礼却不在那里。
“顾怀礼!”
莱朵又叫了一声。
楼梯的玄关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灯光忽明忽暗地摇晃,莱朵看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这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那昏暗的一角,是一个人!莱朵沿着旋转铁梯一路往上,真的是他!
“喂!胖子!胖子!醒醒!说话啊!”
莱朵艰难地将倒地不起的顾怀礼翻了个面儿,他肥硕的下巴被楼梯的铁栏杆蹭破了一块皮,莱朵检查他的脉搏,很微弱,呼吸也是一样。
“顾怀礼?你怎么了?”
他依旧没反应,莱朵掏出手机,没有信号,见鬼,刚起身想找座机,顾怀礼忽然抓住了她的手:“雷、雷漠……小……小岛……”
莱朵蓦然回首,顾怀礼双眼紧闭,虚弱地喃喃自语,颤抖不已的手指对准望远镜所见的、隐藏在灾难阴霾下的星云轨迹。
第二十章 末日之途 (下)2
图书馆突如其来的火灾,几乎烧毁了法术藏书库一半的真品,包括那本残缺了大半的《古希腊神物图鉴》,而关于这场火灾的起因,却无人知晓。
蒙河检查了火灾现场的每一处,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但是,雷漠在塔罗系藏书库的墙角发现了一块金属碎片,雷漠拿起那块微微发烫的金属碎片仔细端详,那块碎片的颜色很特别,很像怀赫特女机器人的机械指甲片。
“难道真的是火神怀赫特?”
蒙河和塞勒宁愿相信这不是真的,如果真是怀赫特,那就意味着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大规模的行动。
“也许应该让若尔鉴定一下。”
可是若尔去哪儿了呢?
莱朵从医院打来电话,说竹庙街已经变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鬼街,就连若尔的铁匠铺也空无一人,没有人知道若尔去了哪里。风水师顾怀礼昏倒在自己的天文台上,幸亏莱朵及时把他送进了医院,顾怀礼的心脏出了问题,突然,就停止工作了。雷漠猜想,那一刻他一定在寻找灾星群,当他发现那群让人心惊胆战的星群突然不见了的时候,心脏就被恐惧一口吃掉了。
这场灾难的目标不是某位古神,而是一个人。
为了保护这个人的生命,地球即将付出代价。
爱修觉很清楚这是这场行动唯一的事实真相就是如此。雷漠打开普罗米修斯的宝藏是第一步,雅典娜拦截陈河的u盘,企图用杀人灭口来阻止这群孩子知道“旧神谕”的远古之谜是第二步,芭提雅小岛那一战如果没有波塞冬的干预,雅典娜是有把握为阿波罗挽回天神名权的,毕竟。那是她的亲兄弟,然而,她万万没想到沉睡多年的海神会觉醒,他们与古神之间的能量感应因为有了雷漠的炫金塔罗和那四枚信使之币的物归原主而变迟钝了。但是。雷漠终究还是中了智慧之泉的诡计,一旦炫金塔罗的能量被封锁。也就意味着地球已经不再安全。
荷修的回归,让査吉又兴奋又担忧,兴奋的是,收徒这件事总算能有个着落。担心的是,他们眼下恐怕没有时间来讨论他们的师徒关系,而又得陷入下一个更严峻的冒险征途中,这一回,査吉说什么也躲不了了。
“査吉,你和雷漠一起留在奇莲。”
査吉没想到,荷修会单独把他叫到房间里。如此命令他。
“我想跟度恩、景寒他们一起去,好歹也有个帮手。”
“帮手?帮他们玩捉迷藏的游戏么?如果你没有本事在神的面前,瞬间救出你的同伴,你就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荷修的话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虽然査吉没有完全听懂他的意思,但是,也约莫知道自己的功力在荷修眼里根本微不足道,于是,只能乖乖地听从荷修的安排。
“奇莲的火灾,恐怕只是阿波罗让怀赫特给我们的一个警告,更大的灾难已经开始了。”悬浮在荷修掌心之上、散发着感应之光的信使之币呈行星状逆时针旋转,人间之币的银泽灰暗无光,冥灵之币的黑金蠢蠢欲动,地狱之币的古铜色忽明忽暗,唯有金色的天神之币熠熠生辉。
谁也没想到到,灾星群会在这个关键时候突然不见。
爱修觉因此而陷入了岌岌可危的矛盾中,那个风水师的预言已然成真,地球上的某个地方正在遭遇着天翻地覆的灾祸,可是,灾星的突然消失,让爱修觉无法锁定遇难的方位。
“应该是某个虫洞。”
柏修的结论毋庸置疑,问题是,地球上的虫洞太多了,而此刻,荷修的四枚信使之币都有感应,他们无法判断究竟那究竟是一个人神虫洞、人冥虫洞、还是人狱虫洞?
“他们的目标是雷漠,否则,天神之币的感应不会这么强烈。”
“也难保不是一场群雄涿鹿的杀戮。”
“就算是群雄涿鹿,最终的目标也只有一个。”
“不能就这么把雷漠交出去。”
“绝对不行。”
“可是,没有雷漠,他们能战胜阿波罗和雅典娜么?”
众神沉默了,脸色都极为凝重。
“我真担心 ;‘他们’会滥杀无辜。”塞勒边说边下意识地瞥看荷修,仿佛希望他可以插嘴否定些什么,这样,塞勒的心里就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大难临头的惶恐。
“那是势必会发生的事,除了雷漠,谁也阻止不了。”
话题终究还是回到了那个少年的身上,这让古神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麦加还在芭提雅,麦骏生很快就会带人到学校来作支援,蒙河,你得跟伽德勒一起去,学校让我们几个守着。”
蒙河忧心忡忡地对爱修觉点点头,脑海里闪过怀赫特矮小猥琐的身影。
还缺一个若尔,若尔才是怀赫特的“克星”,蒙河暗自决定,无论如何也得把若尔给找出来。
“还是差一点……”塞勒在爱修觉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估摸着,就算是伽德勒加上蒙河,面对雅典娜和阿波罗,胜算依然不大。
“让莱朵去!”
对啊,还有莱朵!
弗洛埃一卷话提醒了大家,他们的注意力始终放在雷漠的身上,竟然忘了莱朵也是塔罗师,而且她还是一位师出名门的灵魔塔罗师!
第二十章 末日之途 (下)3
深夜的医院里,弥漫着凄凄哀哀的呻吟。
加护病房观察室只允许家属陪夜,顾怀礼的手机摔坏了,医生问莱朵究竟是他什么人的时候,莱朵想到了妹妹,于是,她在病危通知单的签名栏上写下了“顾莱朵”这个古怪的名字,在姓与名字之间下意识地空了格,也算是和他暗暗划清了界限。
这个黏人讨厌的胖子居然就这样莫名地被推进了手术室,又浑然不知地被推了出来。
整整两个小时的手术,情况还不算太糟,莱朵直到确认顾怀礼手心的体温,才确信那张病危通知单只是走个形式,但是,坐在手术室外面的莱朵,还是深深地为死胖子捏了一把汗。顾怀礼被医生们拯救的时候,莱朵去买了点吃的,狂风冰雹停止在了白昼交替的时分,医院的走廊里挤满了因为大雨之灾而受伤的人。
“电线杆子全倒了,路上的车都翻了,好可怕!”
“……屋顶被砸了个大窟窿,我太太那时候正在厨房烧菜,半个手臂全烫伤了……”
“儿子上学的时候还好好的,谁知道回家满身是血……”
莱朵一路走过急诊室走廊,耳边就这样不断回响着病人家属痛苦的哀鸣。
“天降之灾啊……一点征兆都没有啊……”
的确如此,莱朵越听越无力,如果雷漠的炫金塔罗还在的话,怎么可能没有预感?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于事无补。
“听说那个很有名的风水大师也被送进来了!”
“哪个?”
“就是电视上经常报道的那个胖胖的风水大师啊,他的预测可准了!”
“天机不可泄露啊,你看,遭报应了吧……”
莱朵停下了脚步,回头瞪着那几个手里拨着念珠喋喋不休的老头老太太太,眼神透露出多管闲事的不爽,他们自然不知道是这个女人把顾怀礼送进医院的。有点被吓到的感觉,面面相觑了一番。莱朵瞪了很久,才转身离开,她不喜欢顾怀礼,但是,也不喜欢无聊的人在背后说那些无聊的话,他们根本不了解风水师的本领,而莱朵觉得顾怀礼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的。
买咖啡的时候,莱朵在腕臂上发现了一抹干涸的血迹,像是擦破了皮后不知觉的愈合。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受伤的。躲过那些陨石般的大冰雹和锋如刀刃的冰锥的时候,她只记得自己一路飞跑,那一刻,她只想找到顾怀礼,得到他风水预言最后的答案。
可是,麻醉过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顾怀礼还是昏迷不醒。
“医生,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
莱朵每隔几分钟就去骚扰那个秃头戴眼镜的心脏科主治医生,直到他用怀疑的眼光扫射莱朵。感觉她完全不像是病人的家属。莱朵只能守在顾怀礼的床前,一杯接一杯地喝罐头咖啡来抵挡疲倦和睡意,等待着可以使用塔罗的时机。
莱朵接替雷漠的工作,成为酒吧塔罗师以后。就搬出了奇莲神秘学院,加上在奇莲塔罗系的课程薪水,足以支付一间单身公寓的月租。莱朵的公寓离雷漠家不远,塔罗告诉她雷漠还没去找克罗诺时。正是第一道闪电劈开云层的时候,莱朵先敲了雷漠的家门,发现门虚掩着。雷漠不在家,只剩下客厅茶几上的一副塔罗牌。
莱朵顺手带走了那副塔罗以备不时之需,当她站在竹庙街昏暗的巷口的时候,口袋里的纸牌有了动静,当她送顾怀礼上救护车的时候,那套牌已经变成了一只急于挣脱的小野兔,在莱朵的口袋里震颤不停。
莱朵无法确定,那是雷漠的感应还是自己的感应,总之,那套牌想要告诉她什么。
扑哧,扑哧,纸牌一直都在动,尤其是到了医院之后,动得更加厉害了,就像是手术室前的那盏红灯泡,只要里面推出来的病人脸上盖着白布,塔罗牌就会安静几秒钟,然后,再继续骚动,这样的频率一直都没有改变,于是,莱朵可以肯定,纸牌感应到的是死亡。
顾怀礼从手术室一进一出之间,牌没有安静过,即便如此,莱朵还是很紧张,医生认为手术虽然顺利,但也不排除会有并发症,也就是说,他的心脏随时可能会再次停止跳动,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莱朵依然很害怕口袋里的纸牌在顾怀礼醒来前突然安静下来。
快醒!快点醒!
莱朵无法遏制住这样的絮叨,也许,熬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可以把口袋里的牌拿出来一看究竟,莱朵真怕自己会困在胖子的病床前,看着天空亮起鱼肚白,爱修觉他们还在学校里等她的消息,她一分钟都耽误不起。
“小姐,毯子。”
一个面容姣好的小护士走进病房,悄悄地替莱朵盖上毯子。
“不用,我不冷。”
“你应该躺在沙发上睡一会儿。”
“我不能睡,万一他醒了呢……”
小护士无奈对莱朵摇摇头,眼里饱含关切,她以为莱朵的坚持是来自兄妹情深,其实,她只是想问顾怀礼,到底有没有看见灾星最后停留的位置?这时,莱朵肩上的绒毯滑到了地上,就在莱朵弯腰捡绒毯的时候,口袋里的纸牌哗啦一下散落到了地上。
牌没有动,全都安静地躺在地上。
莱朵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凝固了。
小护士捡起一张塔罗牌,抬头的瞬间,看见顾怀礼微微张开了眼帘。
“醒了!他醒了!”
莱朵立刻转身回头,顾怀礼的脸颊微微抽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护士,麻烦你出去一下。”
小护士点点头,把塔罗牌放在床边,走出了病房。
“顾怀礼!顾怀礼你听得到我说话么?”
莱朵凑到顾怀礼的耳边叫着他的名字。
顾怀礼艰难地点点头。
“你看到灾星去哪儿了么?就在它们消失之前。”
顾怀礼又点了点头,伸手拿下氧气罩。
“雷……雷漠……索……索……”
莱朵忽闻脚下一阵纸牌快速移动的细碎声,低头一看,散落在地上的塔罗牌拼凑成了一个岛屿的地形。
“索马岛。”
莱朵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在雨中奔跑,当灾难真正来临的时候,莱朵不顾性命想要飞奔而去的地方,不是雷漠的家也不是竹庙街,更不是奇莲,而是索马岛!
第二十章 末日之途 (下)4
除了顾怀礼,谁也没有预测到天灾降临的人间虫洞就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索马岛。
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离奇不可思议的事。
“莫非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人神曼陀罗结界。”
莱朵的目光逐一扫过奇莲的众位古神导师们,完全不理解他们所谓的“人神曼陀罗结界”是个什么东西。
“是不是可以将整个索马岛消失在人间的曼陀罗磁能符咒?”景寒如此猜测,心想,那无非是比她所知道的所有隐形图案更加庞大、更加错综复杂的符咒陀罗罢了。
“让索马岛消失?不可能,如果真的消失了,顾怀礼就不会预测到星际云图的方位了。”
“景寒说的不是物质层面的消失,而是时空层面的隔离,”米尔斯接着徒弟的话解释道,“天神为了毁灭人间的虫洞,可以使用人神结界制造一个比地球磁场更加强大的时空罩门,彻底隔断两界的磁场,让地球上的人类或古神完全感应、侦测不到虫洞所在的方向和位置。”
“他们是想围剿人类么?”李度恩平生最痛恨这种关门打狗的可恶行经。
“如果我在,就不会这样……”伽德勒觉得自己低估了雅典娜和阿波罗的野心,他以为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敢去动死神的领地,就这点而言,伽德勒完全预料错了。
“你在也于事无补,你的元神尚未归位,他们不会怕你。”
弗洛埃的话没错,伽德勒不可置否。
“你应该找雷漠拿回普罗米修斯的宝藏。”
“就只有你,伽德勒!”
“为什么就是下不了决心呢?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