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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圣三角神隐曼陀罗;”伽德勒终于不动声色地开了口;“一种特殊的、只在神界使用的隐身符咒;看来;你母亲早有准备;如果不是因为信使之币出现在人间;只要你贴身带着这副牌;我想;应该没有任何神明可以感应到你的存在。”
雷漠顿时恍然大悟;难怪;纸牌会自己动起来;难怪它能感应到他们的磁场;而他们;却必须利用肖俊的银币才能够找到他。
“孩子;你母亲从来就不是一位普通的塔罗师;她是一位具有灵性魔法的塔罗占卜师。”
“灵性魔法?”
这个词雷漠还从未听说过。
“十八世纪;有一位名叫安东古德杰伯琳的神秘学者声称;塔罗是《托特之书》的遗骸。《托特之书》是传说中古埃及魔法之神所创造的、记载着人类灵性智慧终极奥义的宝典;他认为;塔罗就是神明在创造人类时留下的、专门用于传递灵性魔法的媒介。全世界;有那么多塔罗占卜师;只有古德杰伯琳的后代才会使用灵性魔法;你母亲便是其中之一。”
“灵性魔法占卜师;是唯一能够通过纸牌与神明感应和沟通的占卜师。你母亲;应该不仅仅预测到了自己可能发生的意外;也同样知道了;你未来可能遭遇的危机与神明有关;所以才会提前把圣三角神隐曼陀罗封印在这套纸牌里;那么;就算预言成真;她注定要离你而去;她也可以永远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雷漠终于明白伽德勒为什么要约他在这里见面。回想起自己当夜;在悬崖边上的绝决;就像是一个在死神面前任性撒泼的无赖;一切都是么近;近到已经随手可触了;他却想要带着对父母全然无知的不满与怨恨一了百了;他怎么会变得如此幼稚如此可笑?
“你一直想要知道;你父母的去世究竟是不是一个意外;现在;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
此时此刻;伽德勒没有表情的五官深处;透露出一股肉眼无法觉察的奇特的温暖;就连一旁的度恩都能够感受到。
雷漠一言不发;等待伽德勒最后的回答。
“为你而死;是他们意料中最心甘情愿的一场意外;现在;你懂了么?”
十八年的岁月;是母亲的曼陀罗默默守护着他的成长;是父亲寻宝的梦想创造了他未来的希望;他们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无条件地爱着他;哪怕天人永隔;也无怨无悔。
雷漠难以自禁的恸哭声;终于在这间小小的密室里回荡了起来。
度恩强忍着内心的悲伤;上前去;紧紧抱的肩膀。
第十一章 身 世(下)
“人类求生求死的**;是我一直在研究的一个课题。”
伽德勒坐在塔罗密室的小圆桌前;点燃了他随身携带的那支海泡石骷髅烟斗。
“你是死神;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死神只是灵魂的领路人;而不是生死绝对的操纵者;一切都要遵循人的自由意志;这是留在这里的神祗们所秉持的信念。”
“留在这里?你指的是像你这样的;在地球上守护人神边界的神祗么?”
“哦;短短一日不见;你似乎已经知道不少了。”
雷漠看不出伽德勒是不是有些惊讶。
“这多亏了我的父亲。”
“想要闯入人神边界;寻找普罗米修斯奥秘的人不止你父亲一个;但他是我所见过的最执着的一位冒险家。”
“事实上;留在这里的;不仅仅只有像我这样的驻守神。”
“还有很多神在人间?”
“比你想像得多。”
“他们;并不是想要追杀肖俊;还有我的那些神?”
伽德勒点点头。
“他们是古神族的神祗;人类最古老最传统的守护者。”
“那现在留在神界的;真正在统领宇宙的是。。。。。。”
“诸神之战的赢家;新神祗族。”
雷漠和度恩不可思议地面面相觑。
雷图的意外身亡;以及留下的那些研究和笔记;终于让这一连串事件的源头开始裸露端倪。
“我曾经对你说过;关于神的事;你们还知道得太少。真正的《神谱》和你们所了解的《神史》之间有着很大的区别;人类数万年以来;一直诡膜拜的天神;其实并不是古神;而是后来的新神。”
“这么说;《神谱》应该不止有一部咯?”
“简单来说;不仅仅只有你们所了解的那一部。”
“在人类的《神谱》中;谈到诸神与世界的起源;诸神争夺最高地位;最后宙斯获得胜利成为宇宙的主宰。然而;亿万年前那场诸神之战的真正原因;以及对人间凡世的影响;并没有载录其中;你们所知道的故事;不过也就是希腊神话和传说中最著名的那几个;特洛伊的战争、奥德修斯的游历、伊阿宋寻找金羊毛、俄狄浦斯的悲剧诸如此类。事实上;真正的《神谱》分两卷。一卷为旧神谱;记载了天地的起源;最初的宇宙雏形;地神盖亚的造物;黑暗使者厄瑞玻斯与黑夜使者尼克特结合而生的昼与夜;而留在人间的那卷;是新神祗族的《神谱》。”
“也就是诸神之战以后;发生的那些事。”
“没错。真正的古神祗族是地神盖亚与天神乌拉诺斯的后裔;被称为十二泰坦神;每个古神祗族的十二主神身上都会有一个t古神族的烙印。”
伽德勒放下烟斗;撩开黑衣袍的袖口;左手腕脉搏处的位置上果然有一个刺青般的t字印。
“诸神之战后;古神族的势力被削弱;新神祗族为了巩固自己的实力;将大部分古神族的主神流放到了地球;他们因此而成为了人类真正的祖先。”
“这些我们在奇莲都没有读到过。”
“关于旧神谱究竟在何处;在神界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说;它早在诸神之战中就被销毁了。第二种说法是;那本旧神谱一直都保存在古神祗族泰坦;爱泼特斯的儿子;普罗米修斯的手中。普罗米修斯是第一个守护人类的古神后裔;也是古神祗族最年轻的一位领袖。后来;普罗米修斯为了维护人类的权益而触怒了天神宙斯;遭到责罚;被禁锢在高加索山上整整三万年受尽磨难;而在普罗米修斯临死之前;他将那本旧神谱和古神族保护人类的终极宝藏封存在了人间的某处。古神祗族失去最后一代领袖之后;就基本走向了没落和消亡;一部分归顺了新神祗族;回到神界继续掌管宇宙;一部分流亡于人神边界;成为神界和人界出入口的守护者;只有极少一部分古神;隐身在人间;继续坚持普罗米修斯的信仰;保护着人类。”
“所以;你是那个流亡在边界的神。”
伽德勒看着李度恩;那时;他手里的烟斗已经熄灭了。
“严格来说;我既不属于新神也不属于古神;我是一个中立神。”
“哈;难怪你可以躲在这里;事不关己;逍遥快活。”
雷漠忍不住用膝盖顶了顶度恩的腿;不管伽德勒是什么样的神;他也不该这么说他。伽德勒似乎心领神会;眼神不知不觉又落到了雷漠的身上。
“伽德勒;刚才你说;信使之币出现在人间;这并非是你意料中的;是么?”
“的确如此。因为;神界的物品归诸神所有;别说是遗留在人间了;就连同等级别的神明;都不可能保留、或者使用他神之物;除非;神明自愿、或者有意要这么做。信使之币是信使神荷修的东西;究竟怎么会落在一个人间少年的手中;实在很难理解。”
“那荷修是什么神?”
“他也是一个中立神;只是神职不同罢了。荷修向来行踪不定;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有关他的消息了;你们既然找到了他的信使之币;那么;他肯定还在这里;只是不知道是驻守在某个人神边界;还是隐身于人间。照理说;信使之币的魔法被凡人所启动;他不会不知道;为什么至今都没有现身呢?虽然我和他;在神界的立场是一样的;但是;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随随便便地死在我的地盘上;包括你的父亲;雷图。”
雷漠很清楚他在说什么。
“可是;你已经不再是一个中立神了。”
伽德勒的脑袋又不自觉地歪向了一边;好像不太明白雷漠的意思。
“我很了解我的父亲;知道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毛病有多严重。我完全可以想像;雷图误闯你城堡的那晚;你和奥格是如何想尽办法想要阻止他上山;最终;却被他的自由意志所打败;当你知道我是雷图儿子的时候;你已经下定决心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是你救了我;所以;在我的心目中;你不是一个中立神;而是一个守护神。”
伽德勒浓密的双眉微微纠蹙在一起;仿佛;在尝试体验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受;他无法表达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自己冰窖般的身体里滋生出一种很陌生的暖意。
“好吧;我大概了解到一点你的意思;但是不多。”
“我知道。”
雷漠温和地对他笑着;他的神性无法让他体会到更多;但不表示他不能够接受。
“现在;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我想上雪山。”
他坚定不移地对伽德勒说道。
“雷漠你疯了”
度恩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知道你父亲执意上山;是为了寻找一份宝藏?”
“是的;我知道。”
“那不是一般的宝藏。”
“这个;我也知道。”
“我的意思是;那不是凡人可以找到的宝藏。”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既然你能从悬崖边上把我救回来;你就一定知道如何才能登上那座雪山的顶峰;因为你是索马岛人神边界的驻守神;只有你能打开通往神界的那扇门。”
“问题就在于山顶上有个虫洞;这意味着;那些家伙随时可能从那儿下来阻止你登山;你已经差点死在他们手里了。”
“我父亲是个凡人;但我不是;我的身体里流着古德杰伯琳后代灵性魔法的骨血;你把我带到科恩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要告诉这点么?”
“我只是想让你了解你的身世;好阻止你那愚蠢的寻死的念头;你现在却要去做和你父亲同样的冒险;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置死地而后生。”
“我不懂。”
“死亡是一切生命的开始。”
度恩理所当然地接过了雷漠的话。
“我只能说;关于人类的自由意志;你了解的真的很少。”
他们彼此相视而笑;雷漠的目光转回到伽德勒的身上;眼底充盈着一股崭新的光芒。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和他们并不是没有交过手。一连串的死亡事件;加上父亲意外去世;然后;又遇见了你;这一切让我混混沌沌无法思考;直到看见我父亲的笔记;得知我母亲的秘密;以及;我们刚才所有的谈话;我才突然意识到;十八岁对于我真正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游荡在人间小城、犄角旮旯里;偷窥别人现在与未来那个庸庸度日的无知少年;这座岛屿已经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人类自古以来;得神明庇佑;究竟是福是祸;已经不得而知。不管现在;想要消灭我们的是什么;我们都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寻找答案;所以;我一定要上雪山;代替我的父亲;找到普罗米修斯的宝藏。”
“自由意志。。。。。。”
伽德勒眉头深锁;双目微垂;陷入了沉思中。
少顷;他站了起来;独自在科恩狭小的密室里来回踱步。
伽德勒的头几乎顶到了天花板;几个来回;好几次都差点撞到自己;度恩真担心他一不小心就变成了满头疙瘩的释迦摩尼。
“如果你坚持要这么做;我想;至少有一件事;我可以帮到你。”
伽德勒思索了很久;从黑袍中掏出了一只很小的四方木盒放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雷漠打开木盒的盖子;木盒里装着一副黑色的塔罗牌;度恩好奇地伸手拿出一张来看。
“这牌好重哦。”
“这是一副用铬金属打造而成的塔罗牌。”
雷漠从伽德勒手中接过牌来;仔细端详;这副牌的底色是黑色;但是;牌面上的图案;即便是在如此微弱的灯光下;都能闪烁出亮金色的折光。
“是炼金塔罗。”
“塔罗也需要炼金么?”
度恩不解;对于巫师来说;炼金术用得最多的并不是塔罗师而是元素师。
“一般塔罗师用的炼金术塔罗;只是一种特殊的黑白纸牌;绘画的主题是‘寻找死亡的秘密’;这类塔罗牌的图案全是由戴着皇冠的骷髅骑士作为人物符号;以古代研究生死奥义的炼金术图腾作为辅助图案绘画而成的。。。。。。但是;这副炼金塔罗上的骷髅骑士;皇冠和御袍是用纯金粉绘制的。。。。。。难道;这就是‘死亡之舞’?”
伽德勒终于点了点头。
雷漠顿时热血沸腾了起来。
“在奇莲学院;没有人不知道这套牌。”
“我就不知道。”
“你是塔罗系的学生么?”
度恩尴尬地撇了撇嘴。
“这副‘死亡之舞’炼金塔罗;并不是人类使用的牌;而是传说中;死神用的塔罗牌;在希腊神话里;死神就是用这套牌来决定人类的生与死。”
“这么说;这套牌是你的?”度恩这才恍然大悟。
“不行;我不能用你的牌。”
雷漠立刻把牌原封不动地放回木盒子里。
伽德勒抬起左手;黑色与金色的烟雾从木盒内冉冉升起;相互交错盘旋;融为一体;紧随烟雾而出的是“死亡之舞”;黑金塔罗在死神面前如精灵般跳跃舞动;变化出各种不同的牌阵;最后;迅速排成扇形铺展于他们的面前。一道刺眼的橙光从伽德勒的掌心内射出;瞬间被“死亡之舞”吸收;那是几秒钟内发生的事;还没等雷漠和度恩反应过来;能量注入就已经完成了。
“带上这副‘死亡之舞’;”伽德勒毫不犹豫地对雷漠说道;“你母亲的纸牌只能防御;你需要一副神能塔罗来对付你的敌人。在找到荷修之前;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信使之币留在人间;他们找上肖俊;很可能就是为了这枚银币;因为;只要有了荷修的信使之币;他们就能很容易地潜伏在人群里;找到他们想要找到的人;所以;你必须带着这套牌以防万一;因为;我要你去找的那些人;随时可能会陷入和肖俊以及他母亲一样不知情的危机中;我想;你也不希望再发生那样的悲剧。”
“你要我找人?找什么人?”
“眼下;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绝无可能登上山顶;你必须去寻找另外几位能够协助你登山的巫师;把他们带到索马岛来;我才能告诉你如何登山。”
“记住;法术和技能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与你有着相同的信念;只有那些能够和‘死亡之舞’有所感应、志同道合的勇敢者;才是你真正的伙伴。”
第十二章 回 家(上)
伽德勒刚说完那句话;“死亡之舞”的愚人牌便第一个跳到了雷漠的眼前。
紧接着;是恶魔。
李度恩很不喜欢这张。
“为什么和我感应的会是他?”
“我的牌从来不会出错;能把恶魔锁住的人;难道不正是你这样的灵魔萨满么?”
死神的牌;怎么可能出错?
雷漠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母亲的那本《喀巴拉密教与塔罗》;翻到第一页——0愚人:新的冒险;新的开始;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天真踏上一条不归路。
真的是这样么?
雷漠想起父亲雷图;生前曾经说过;他关于冒险的注解是:当人生突然打开另一扇窗的时候;首先要做的不是观看窗外的风景;而是找到一双适合上路的鞋。
于是;雷漠将书本统统扔进了垃圾桶;爬上老房屋顶的阁楼;去寻找父亲留下的那双马丁靴。那是好几年以前;父亲用他的战利品亲手缝制的皮靴。一条三米长的食人鳄。雷漠难以想象那惊心动魄的搏斗场面。他从污迹斑斑的旧皮箱里拿出那双靴子;用软刷掸去积灰;食人鳄鱼皮锋芒凶狠的光泽便立即乍现。雷漠穿上皮靴;感觉有点大;于是;再套上一层薄袜;刚刚好。这时;口袋里突然金光一现;节制牌倏忽一下跳出来;在雷漠眼前转了一个圈。
“旅行还没开始;我得先试试我的鞋。”他对着眼前的牌说道。
金粉黑色塔罗惊跳了一下;立刻就躲回口袋里去了。
自从被伽德勒注入神能之后;“死亡之舞”就一直骚动不安;好像口袋里揣着一只老鼠;随时可能会蹦出来;事实上;任何时候;甚至在梦境中;也会看见满屋子的“死亡之舞”;有的悬挂在天花板上;有的贴在墙壁上;还有的;百无聊赖地四处乱飞;直到雷漠从床上惊醒;它们才会从各个角落里溜出来;乖乖地列队叠好;回到外套的口袋里去。过于强烈的直觉感应让雷漠寝食难安地度过了整整一个星期;他依然不能完全掌控伽德勒的能量;这也难怪;毕竟;这不是属于他的牌。
在回程的飞机上;李度恩一直很兴奋;他不停地谈论着伽德勒的神能与法力;满脑子想着拜他为师。雷漠虽然不怎么搭腔;内心也难以避免这样的蠢蠢欲动。回想起奇莲学院的导师们在实验室里展现过的那些惊人的法术;和伽德勒比起来;显然要逊色多了。雷漠忍不住重新拿出母亲纸牌中的那张代表死神的死亡牌仔细看;那上面所画的人物;从脸型的轮廓、五官的布局、还有衣着打扮和冷酷的表情;都和伽德勒十分相似;最神奇的是;死神的战马身上花花绿绿的斑纹居然是“死亡之舞”二十二张大阿卡纳图案的翻版这副塔罗牌;是母亲亲手绘制的;可见;无论她是否真的知道伽德勒就是死神;她也的的确确曾经亲眼见过他。
“既然是神;为何一定要套上个人形当外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