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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主管,于私能打入老板家族内部混得如鱼得水,不得不说她软硬实力兼备,自有一套“以柔制刚”的本领,叫人望尘莫及。每次出现在她面前,我渺小得犹如沧海一粟,不是自卑,而是敬畏。
“来,雅雅,这个送你,看看喜欢不?”美美把一个精美的纸袋塞给我。
我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感觉受之有愧,呐呐的说:“美美姐,又害你破费了。”
美美大气的挥手,“说什么话呢,都自家姐妹。”
坐我对面的林立群正周到的帮我们斟茶,他噙着温润的笑意附和:“美美说得对,小余你太见外了。”
美美噌了林立群一眼,“还说别人见外,你自己呢?开口闭口小余小余的叫,不知道多生分。”
林立群呆了呆,然后问:“那我要怎么叫?”
美美呼扇着刷得又翘又长的睫毛,“笨,叫雅雅呗。”
跟他们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在一起时,我总不自觉挺直脊梁,小心谨慎的正襟危坐,生怕说错话会错意,闹笑话,平素他们交谈什么我鲜少插话或发表意见,而这次苗头直指我,美美开门见山的替林立群套近乎,我不能再作壁上观。
于是我笑着打哈哈:“师傅习惯怎么叫就怎么叫,我无所谓。”
美美闻言侧目,柔媚的眼神水一般滑过我和林立群,声音软软的说:“合着我多事了,是吧?”
我顿时头皮发麻,半垂着眼尽量不动声色,心里其实猛打鼓,哎,跟他们玩心眼儿,我还真玩不过。
林立群一派憨厚,他说:“哪里,哪里,是小余知道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时候嘴太笨。”
堂堂销售部业绩彪炳的掌门人自贬自己嘴笨,岂不笑话?美美玩味的盯了他几秒,随后视线彷似不经意转向我,不轻不重的嘀咕:“护犊子。”
三个字膈得我浑身不自在,装傻赔笑,捧起茶杯喝了几口,林立群也在装,不过是装失聪,美美状似无奈的轻抿唇瓣,随着侍者端菜上桌的动作,揶揄道:“这顿林大经理请客,咱们敞开了吃。”
警报看似解除,但我深深明白尚不可掉以轻心,在所有想撮合我和林立群的人里,就属美美最具威慑力,她这一关不好过。
果不其然,席间上趟厕所便遭遇美美的堵截,我认命的偷偷叹了口气,扬起在她眼里不知称不称得上无懈可击的笑脸,开始废话,“美美姐,你也来上厕所啊。”
“雅雅……”美美甜糯的拖长尾音,落进耳朵刺入心底,所谓的“温柔一刀”吧,我立马一个激灵,不由得全神贯注起来。
见我打起精神,美美满意了,香软的手臂一搭,攀过我的肩头,亲昵得好像俩姐妹,她说道:“公司在传立群要成立售后部,你听说了吗?”
“刚听说。”她踩着三寸高跟鞋楞是高了我一截,我仰视着,态度毕恭毕敬。
她笑,“你有什么打算?”
“……呃,这只是个传闻。”她想试探什么?
美美整整我的衣领,悠悠的问:“传闻是真的话,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拉关系走后门这事儿我一直认为是我们关系中的禁忌,所以上次升职竞争到激烈关键的时刻,我依旧只字未提,他们亦从来没问及过我,哪怕一星半点,一切如船过水无痕,而目前仅仅是“传闻”罢了,即使我有想法,也要有认清事实的觉悟,再说美美的意味不明,不宜过快表态表决心。
我疑惑道:“我干嘛要有想法?”
“啧,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就那么没上进心呢?”美美责怪我,“趁着成立新部门的机会,应该大胆去闯一闯,试一试。”
“售后的工作跟我专业不对口,业务不熟悉。”
“你以为你还是初出茅庐的社会新鲜人呀,幼稚的计较什么专业对口不对口,在我们公司就要当自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业务不熟可以训练,有谁一生下来什么都懂都会的?重点在于你肯不肯下工夫去做。”
不愧是人力资源部的经理,三言两语把我训得一楞一楞的,员工手册上标注的企业文化突突灌入大脑,我张嘴就来,“谢谢美美姐提点,天下无不可用之兵,人人是人才。”
我的话惹得美美噗嗤一笑,逗小孩子似的伸出两根手指掐我的脸颊,“你哟,简直太可爱了,怪不得立群那么喜欢你。”
我差点岔气,心想这位大姐接茬儿的能耐真强,前面说东后面说西,明明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码事也扯得到一块去。
我咧着嘴,以不伤感情的力道推开她的手,一边揉着脸一边绕着说:“我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他能不喜欢我嘛。”
美美突然认真的看着我,“雅雅,你新交了男朋友。”
不是疑问句。我恨某个背后嚼舌根的大嘴巴!
我笑得有点僵,“嗯,我师傅告诉你的吧。”
美美微微眯了眯眼,“怎么认识的?对方是什么人?你了解他吗?”
我敢用未来五十年的性福打赌,这些一定是那“某个背后嚼舌根的大嘴巴”托她打听的,心里蓦然腾起一股反感,如果他想知道什么光明磊落的直接问我,我绝对知无不言据实以告,根本不需要通过第三者来传话,白白相处了两三年,居然一点不懂我。
把冷笑藏在眼底,我故作轻松的说:“相亲认识的,我们一见钟情,对方条件不错,对我又温柔又体贴,我很喜欢他。”
美美听我这样一说,沉默了,却也只是眨个眼,转瞬她便欣喜道:“那太好了,现在找个两情相悦的对象难得很,改天约出来大家见见。”
果真和太子爷是一伙的,场面话说得一模一样,我含羞带怯的颔首,“好的呀。”
美美露出长辈慈爱的笑容,“这女人呀就得有爱情的滋润,一谈恋爱人跟着愈发漂亮。”
我憋气憋红脸,扭捏道:“美美姐,你别取笑我了……”
这时候的我一根筋想让躲在“背后”那人吃瘪,反而忽略了美美的真实本性,没留意提防给自己埋下隐患,往后吃了闷亏才恍然大悟,可惜为时已晚。
午饭吃得一肚子窝火,偏又要摆出欢乐享受的样子,别提多辛苦,头一次对自己是太子爷徒弟感到悔恨,毫无助益还要费心谄媚,何苦来哉。
回公司的路上,美美临时接了个急电中途离开出公差,理所当然剩下林立群和我独处,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温文尔雅,娴熟流畅的驾着车,谈天说地聊着些不相干的话题,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对,反复提醒自己按捺住,淡定,忍一忍熬过去拉倒。
“后天我生日你真不能来吗?”
“抱歉,真不能来。”
林立群从后视镜里瞄我,我递出无辜的笑。
“请你男朋友一起来呗,吃顿饭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我们约好了去别的地方。”谎言一旦说了就越说越顺,又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林立群好奇的问:“什么地方啊?”
“车展,他要买车。”
“那敢情好,我对车子还算有点研究,他要买车我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资讯。”林立群爽气的拍拍方向盘。
打死不能让他俩见面!我几乎指天立誓。
“男人似乎都喜欢研究汽车,他呀早研究得快成车博士了,师傅你放心吧,他目标明确,后天去当散财童子的。”
林立群还想说什么,我兜里的手机适时响起,虽然只是进了条短信,我却表现得仿佛等了千百年,急切的掏出来查看,发信者是冰山大爷,我连看都没看清楚他短信上写什么,马上按下他的号码打过去。
刚嘟一声就接通了,冰山大爷冷死人的“喂”,我热情似火的低嚷:“你忙完啦,午饭吃了吗?”
冰山大爷明显没招架住,话筒里呈现静音状态,我怕冷场露怯赶紧又说:“无论多忙也要记得吃饭,不然把胃搞坏掉。”
对白太过文艺,我自己先寒了一把,手臂冒出一大片鸡皮疙瘩,想必冰山大爷更难受。眼角余光扫向林立群,太子爷漠然的盯着挡风玻璃前的马路,呼啦超了一辆车,呼啦再超一辆,我不厚道的弯起了嘴角……
“呃,你确定没打错电话?”匡恒终于开口问。
“我吃过了,现在正回公司呢,坐我师傅的车,BMW哟~羡不羡慕?哈哈~~”
“嘟……”
啊喂,丫挂了我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鱼仔又更新鸟 勤不勤快?!求虎摸 求舌吻 求告白 哇卡卡卡~~
爱我的请举手 爱我的请点点头 爱我的统统留下爪爪印!嗷嗷嗷~~不许再霸王伦家!扭动扭动扭动~~
ISSUE 09 再冲回一垒
回办公室人还没坐稳便着急忙慌的打开短信看,寥寥一行字——晚上吃海鲜?非常符合冰山大爷惜字如金的一贯作风,却抹杀不了他释出的善意,搅得我内心一阵五味杂陈。
想想人家冰山大爷多么不容易,经过多么激烈的思想斗争才克服心理障碍,不计前嫌冒着再度被色女猥亵的风险主动约我,而我竟然卑鄙的利用了他……抓了只绒毛玩偶丢到桌前,一把把头抵上去,哎哎叹气。
老天知我,侬本纯良,纯良的人就做不得一丁点不纯良之事,否则马上遭现世报。
基于道义我得跟人道歉,修补友谊,不过我要怎么解释打给他的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编一个善意的谎言圆过去?天呀,一会儿骗林立群一会儿又骗他,我真成大话王了我,而且他刚刚生气了吧,指定不愿接我电话。
那我该怎么办?
对策一:厚着脸皮打电话过去,不接就一直打,打到他接为止。
对策二:发短信给他,不回就一直发,发到他回为止。
对策三:早退,直接杀去他公司,堵他!
等等、等等!余雅雅,你到底在瞎琢磨什么?你这行为哪里像“修补友谊”,简直像要追他!追他……我要追他?!凭什么呀?贪几顿免费晚餐的便宜?或者……觊觎他精壮的肉体?
拜托,我有没有这么掉价?有没有这么饥渴?
就在我不胜唏嘘的时候,一块橡皮从天而降,吓了我一跳,我抬头看到对面的小蓝用口型说:猫头鹰来了。
我针扎似的弹起,飞快扫开玩偶,把堆成小山高的报表文件挪到跟前,一本正经的翻来翻去,不一会儿感觉身后刮过一道阴风,从那沉沉的未曾停歇的脚步声判断,咱安全上垒。
我喘了喘,悄悄朝小蓝感激的笑,幸亏今儿消息树推倒得及时,救民于水火。小蓝斜我一眼埋下头忙她的了,我知道她怨我危机意识淡薄还偏喜欢上班走神。我自省过,可惜脑子里欠一个可以预警的雷达。
抽出午休前核对好的数据,准备输入电脑,发现屏幕下方有只小企鹅闪个不停,急忙点开看,原来是“口吕品”同志,发言的内容与短信一致,那会儿恰巧我去吃饭了,估计他Q不到我才发的短信。挺锲而不舍。
于是我又纠结开了,要找他么?干嘛要找他?找到他说什么?怎么说?
桌上内线电话哔哔响,拉回我的神游太虚,我正色,接起,“你好,我是余雅雅。”
话筒传来“猫头鹰”森冷的声音,“余雅雅,明天B市那儿有个学习讲座你去一趟,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给小蓝。”
“主任,这个讲座要几天?”
“两三天。”
“还有谁和我一起去?”
“你当组团春游啊?麻烦你认真点,好好的完成这次学习任务。”
“……”
名为学习的讲座我参加过几次,多半一大票人浩浩荡荡的去,大家都心照不宣这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带薪休假,尽情的吃喝玩乐。每逢碰上这种“福利”,一般会提前几天发通知下来,内部自行安排过去轮空的人员,总之人人有份,“资源共享”。然而这回事前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叫我出差两三天,还就我一人,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我将疑问告诉小蓝,她呵呵笑着拍拍我的肩,“小鬼,傻了吧唧的,这么明显没看出来呀?”
“别卖关子。”
她说:“上头有意重点栽培你呗,中午有人看见你和葛丽在一起说了很久的话,你师傅帮忙引荐的吧?小样儿,升职有望了。”
误会闹大了。
我立时无语凝噎,现在不但后悔是太子爷的徒弟,我还悔死了不可言明的太子党身份。看着小蓝一副“你丫前途无量”的表情,我寻思上哪儿找得到一树洞?
……
三天不算长,若你只身一人又呆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白天上着乏味枯燥的课,晚上连陪着说说话的伙伴都没有,那么三天的时间就会变得像三年一样漫长。
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孤单寂寞,对影成两人的时候可以想明白很多事情。至少我就想明白了一件事儿——我这趟单独出差是谁背后使的绊子。
抵达B市的隔天便是林立群的生日,当晚发了条祝福短信,他速度回复,叫我安心学习,回来补请我吃一顿大餐。当即我心如明镜,这厮玩起阴的来,无人企及。
反感升级,悔意加倍。他生日请客我拿男友搪塞,他就想辙让你们约不成会,大家一起落不着好,谁也甭想独乐乐。
真庆幸那对价值不菲的袖扣送给了冰山大爷,不然糟蹋了!
大概因为心情郁闷,从来不晕任何交通工具的我,回程的路上奇迹般的晕车了,半瘫在椅子上几乎呈昏迷状,全封闭的车厢导致一口浊气堵在嗓子眼,十分想找一地儿大吐特吐,掏空身子才舒坦。
B市距离我所在的城市不远,中途不会停车,我只好一直憋着忍着,不清楚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乘务小姐用甜美的声音开始表述目的地的人文、历史,我一手捂住嘴,热泪盈眶,故乡啊母亲,可算到头了!
下了车一溜烟冲进汽车站的公厕,痛苦而凄厉的疯狂呕吐,等我吐干净了胃里所有存货,到洗手台洗脸时瞅见镜子里有个脸色苍白惨淡的女人,吓得差点脱口大吼:你是谁!?
浑浑噩噩,懒懒散散的晃到车站大门口,外头路灯下站着的一枚颀长身影立刻吸引了我的目光,我错愕的对上一双黢黑又清澈透亮的眸子,其内流淌出堪比霓虹还绚丽的光彩瞬间照亮了夜幕。
他怎么会来?
匡恒紧蹙浓眉,两三步来到我面前,他嗓音暗哑的问:“身体不舒服?”
“……嗯,那个……我好像晕车了。”我傻傻的说。
他一把接过我的行李,脑袋到处张望,“跟我来。”
我脚底打着飘的跟他走,突然他停下,我也赶紧停下,他回头冲我招手,“来呀。”
我狐疑的用眼睛丈量了一下我们之间的距离,一臂之遥,踯躅上前,愣愣的瞪着他,他波澜不兴的反瞪我,“干嘛?怕我把你卖了?”
我抖着嘴角抽了抽,冰山大爷说的笑话都那么冷。为了配合他,我也贡献一冷笑话,“放心,我不会替你数钱。”
一抹笑意冉冉在灿如星辰的眼里升腾,彷如春风吹过枯败灰色的大地,我吐得火灼过的喉咙立时泛起丝丝清甜,这位爷笑起来的威力不是盖的,居然还有治病救人的功效。
“别傻站着了,走吧。”他带着笑声说。
他领我走进一家饮品店,我望着花花绿绿的饮料目录正考虑喝什么,一只大手忽的袭上脑门,我下意识缩脖子,他命令:“不要动。”
我僵直,他的手平贴在额头,温热的掌心对应出我冰凉的体温,接着他又把手按到我的后颈,然后再搁回自己头上,“吐了吗?”
“吐了。”我老实交代。
他朝柜台里的店员说:“蜂蜜绿茶,温的。”
“好,请稍等。”店员热情有礼的回答。
我期期艾艾的说:“呃,我晕车,不是喝醉了。”
他睥睨我,“反正状况差不多,你不是吐过了,蜂蜜润喉。”
“是吗?”江湖郎中不可信,何况是半吊子的。
他拿过调配好的蜂蜜绿茶塞到我手里,“知道自己晕车,为什么不提前吃晕车药?”语气中含有责备。
“我过去不晕车的。”
他叹气,“少说点话,声音像沙石碾过似的。”
我闷头喝了口蜂蜜绿茶,坏人!
“肚子饿不饿?”他问。
“不饿。”赌气。
“……送你回家。”无奈。
哼!
我又习惯性的跟在他身后,一臂之遥。他走了两步停下,感觉我也停下,他扬头看天,似乎放弃了吧,继续走。
我得逞的贼笑,嘿嘿~气死你。
恶作剧的一脚接一脚去踩他拉长在地上的影子。踩你的大脑袋;踩你的刀削肩;踩你的猴子屁股……不知何时两颗眼珠子滴溜溜盯上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记得他留给我的第三印象: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那是一双漂漂亮亮的手。
而这漂漂亮亮的手刚刚还摸过我的头,我的颈子。关怀原来不用非要说出口,实际的行动往往更觉贴心。
我垫着脚尖偷偷贴近他,打量了一会儿他目视前方的脸,过于方正的下巴划开夜风,冷峻得使人不敢逼视,我转而专注于他自然弯曲的手,伸出手在旁边试着比来比去,到底要不要给他握下去呢?
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叫嚣:握啊!握啊!快握啊!
我闭闭眼,实在抝不过打四肢百骸涌起的那股强烈执念,脑子嗡的一热,银牙一咬,狠狠的握住了他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鱼仔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