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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箩姑娘-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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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在深夜的马路上一路风驰电掣,驾驶座上的人,无谓得仿佛她并不存在一般地开着车。田箩突然想起,其实他并没有问她家的地址,于是只能拿英文问他:“York,你知道我家怎么走么?”
  他却仿佛听不懂似的一笑,也不回答,只伸手一晃,按开了车上的音响。雷鬼音乐顿时铺天盖地的袭来,田箩觉得耳膜都快震爆了。这车上的音响,绝对是改装过的专业配备,指不定价格比车子本身还得贵上好几倍。她皱了眉,不知是继续问题好,还是索性放弃。
  尤子杰却极其享受,跟着音乐哼着歌,还时不时地在节拍上配上动作,顿点处,他还会侧头瞥田箩一眼。田箩觉得自己彻底的闹心透了,简直是脑壳坏去了才会上了疯子的车。索性靠在椅背上,闭了眼假装睡觉,眼不见为净。
  音乐一阵比一阵夸张,终于似乎是跳碟,中间有了一阵停顿。田箩正觉得耳朵就快要聋了,突然的安静,让她有些不适应。却有个蹩脚的中文,冲自己说:“真意外,今晚你还会记得要回家。”田箩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重听,张开眼看向驾驶座上的人,音乐已经再次袭来,他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随着音乐,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各式各样的拍子,身子也晃个没完。仿佛那句话,真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田箩皱了眉,轻轻地瞥开了目光。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已经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街道,再过一条街,便是她家了。他,竟然是认识路的。
  田箩越发的觉得此人有些高深莫测了起来。凭借着多年混迹太子党中的直觉,此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她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他。但,一个晚上偶遇三次,未免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世界上,哪有这许多的巧合?印象中,确实是没有关于他的过去,但第六感的直觉,却又让她觉得,他对她,有她所不知的熟悉。
  车子以一个惯性的大甩尾,冲过九十度的转弯,在田箩整个人趴上尤子杰身上的同时,一个急刹一分不多的停在了田箩家楼下。
  田箩趴在某人身上的姿势极其不雅,驾驶座上的人,因为系着安全带,完全不受甩尾影响,很轻松地一手解开安全带,一手推着田箩,把她硬生生地推离好几公分的距离,全不顾及她根本尚未调整好的姿势。伴随而来的,还有肆无忌惮的爆笑声。
  田箩怒极,大喝了一声:“尤子杰!”
  笑声便停了。
  待得田箩手忙脚乱的爬下车,车上的人突然冲着她说: “我喜欢你叫我的中文名字,我也喜欢你跟我说中文,箩,箩。”
  车子在话音中绝尘而去。简直堪称危险驾驶的典范。田箩怔怔的,半晌会意不过来那话的意思。便这么站在黑暗里,也没有掏出入卡开身后的安全门。
  漆黑的深夜,黎明其实也并不遥远。月光不很亮,初一的月亮,尚有大半的阴影留下。
  便是在这样的阴影里,有一个清冷的声音,仿佛等了一生一般,只为了在这一刻,发出这样的威慑:“原来,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才这般对我的么?箩箩。”

  
  (22)

  田箩一出机场,老远便看到车阵中摆得非常显眼的豪华大奔。推着堆得大包小包的行李车,正考虑着如何才能越过车阵,豪华大奔上已经下来个背心短裤,白得在太阳下几乎就能透光的少女。也不管周遭是否有华人,一口的南方吴侬软语喊脏话:“操!箩箩姐!你是打算磨叽一辈子待在海关么?”
  田箩便隔着车阵笑开了。她并不习惯在太远的距离越过人群大声喊话,正犹豫着,少女已经指挥得大奔后头的商务越野车上下来两个长得跟保镖似的本地工作人员,越过车阵来到她面前接过行李车,一口的加拿大英文跟她问好。田箩点头微笑回应,心里则偷偷腹诽,瞧蒙可这排场,这辈子她字典里是不会有低调俩字了。
  上了车子赶紧解释,说是在机场移民局换证件耽误了时间。蒙可根本也不甚在意细节,只咋咋呼呼的喊司机开了车,一路上兜着给田箩介绍城市概况。
  蒙可出来的早,打小在外头念书,逢暑假圣诞假期的回国探亲,算是继尤殿之后第二个跟田箩学中文的学生。
  田箩刚认识她那会,蒙可中文程度也就说话还行,许多深一些的汉字都认不得,更别提成语文言文之类的国粹。偏蒙可父母也去得早,剩下老爷子带着这宝贝孙女,个性又跳。老爷子是世家子弟,改革开放前带着民初老祖宗给留下的大片基业,做了第一批归国做贡献的华侨英雄,叱咤风云一辈子,临老才发现后代居然连祖国的文化都快要丢失了,铁了心的逼着蒙可学毛笔字,蒙可就莫名写了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却不懂得拼音。
  田箩也不知怎的有这本事,花了一个暑假,愣是教会了蒙可把字母从英文到拼音的转变过程。乐得老爷子,出手就赏了田箩一套繁华地段的越层小别墅。吓得田箩她爹巴巴的拿去退,不带暑期家教这么高薪的啊,这要被双规了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我家孩子暑期兼职家教买了一别墅”,这能信么这。
  田箩想起小时候的尤殿臭着脸,第一次领着屁股后头的小尾巴蒙可进她家门的那种极其不情愿的别扭,便觉得好笑。这两家是世交,尤殿第一次见蒙可,估计得是蒙可包着尿布含着奶嘴的时候。可惜十几年后重逢,一点情分也没得,尤殿觉得蒙可甚烦,地球那么大,怎么非得要活在同一个圈子里。
  想着想着,便又不觉得好笑了。就是的,地球这样大,为什么非得要活在同一个圈子里?离开了,彼此都该松口气才对。
  蒙可说得累了,回头瞄一眼田箩:“箩箩姐,这会好了,连你也来加拿大了,尤殿就一人独霸亚洲吧他,谁还能制得了他呀那霸王。”
  田箩觉得蒙可说话夸张得离谱,却怎么也没心情拿那人说笑。好在学校也到了,刚下了车,蒙可便接到一个电话,冲着电话里彪了几句英文脏话,啪一声扣上,转身又钻进了车子里:“箩箩姐,我有急事,你先办手续,我回头找你。”匆匆的让司机开了车,立刻消失在校园里。
  这妮子!从来没一件事办得靠谱。田箩无奈,行李都在原本跟在大奔后头的商务越野车上,结果蒙可介绍城市介绍得兴奋,东绕西绕,一会便把后头的车子给甩不见影子了,这会田箩也不知上哪找去,好在重要证件都在随身的包里,只好提着先去报到。
  她来得早了几日,学校还在暑假即将结束的余热里,根本沿途见不着几个人。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办公室里却没有人。只大楼门口坐着个打瞌睡的保安,见田箩一副学生模样,便一指门口的一张大海报,上头用大大的E文写着:“冰上曲棍球校际联赛总决赛”。时间正是今天。
  田箩从未在夏季看过冰上曲棍球,一进球馆,铺面一股冰天雪地的寒意。整个球馆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原来人都集中到这儿来了。田箩老远的看了一眼啦啦队旗帜上的校名,白色的正是她所在的这所学校,红色则是另一个大学。心底里很自然地升起一种偏向性,觉得白色的阵容更讨喜些。反正等蒙可还不定得耗多少时间,索性便顺着人流,渐渐挤到白色那边啦啦队所站的附近阵容里,找了个空位站着看比赛。田箩觉得场馆里四处飘着冷意,刚下飞机才脱掉的玫红小外套,赶紧又套回身上,还把拉链都拉严实了。一看周遭都是白色为主,短袖背心的人群,立刻又感觉自己是个异类,想想又觉得人加拿大居民抗寒,自己没那本事也别瞎充胖子,便心安理得的看比赛。
  比赛已经接近尾声了,双方比分咬的很紧,场上选手打得激烈又白热化。队员们穿着一色的盔甲,小小的黑色球体在白色冰场上飞速滑翔,场内各式各样的呐喊助威声,都没能堙没鞋子冰刀摩擦在冰面上发出的“刷刷”声响,红色队员忽然突围成功,眼看着举杆射击,被白色队员一抄,又失了机会,只能反攻为守。
  田箩开始只看得起劲,连着几次,田箩便发现都是穿1号白色球服的队员干下的事。场外气氛似乎也颇受1号白球服的影响,他每每进攻成功,便都爱习惯性地绕着场边滑一大圈,右手将球杆垂直举到心脏的位置,场上人群便随着他的摆动而发出一波一波的尖叫欢呼呐喊来。1号俨然是场上的灵魂人物。
  田箩盯着1号脚下的冰屑出神,觉得那刚刚划出的冰屑,总是成抛物线似的飞舞在场上,又长又高,十分美丽。看着看着,便觉得这种场景,似曾相识地熟悉。呐喊声,助威声,还有队员们时不时互相交换的手势,啦啦队拼了命地敲着罐子,她总是坐在最前排,手里拿着毛巾,旁边放着矿泉水。场上的人……场上的人,那个万众瞩目的焦点,总是习惯一得分,便会回头看她,一脸的光华灿烂。
  田箩便这么定定地,目光一直随着1号打转。恰巧1号一个短角球得了分,顿时全场沸腾了起来。1号依然一路小滑步,冲着观众席致意,轮到田箩这一面,田箩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便感觉1号似乎冲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待认真再看,也不过跟其他队员一样,只看得到厚厚的钢盔,且早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田箩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自上飞机到现在,踏上了地球不同的两端,连时间,都已经不同。却仍免不了把自己放在有他的地方,即便明明是不同的运动,明明是不同的游戏规则。
  场内突然爆出巨大的轰鸣声,身边站着的白色拉拉队女孩们已经刷一下散开,尖叫着风一般地朝赛场上冲去。田箩才恍然回神,一看比分,是本校赢了。难怪白色观众兴奋异常。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全身僵硬,脚都生了根般的发麻。她一边微微跺着脚,老远地看见穿白色盔甲的队员们互相拥抱着已经到了场边。有热情的啦啦队女孩已经上去拥抱她们的英雄。
  1号背对着她,在人群中摘下头盔,头盔下竟然是一头亚洲人特有的黑发。亚洲人因为身高和种族的差异,在国外的运动团体里很少会参加这类激烈的运动,即便偶尔玩玩,也大多不甚精通,却没想过会有玩得如此出色的亚洲人。正巧1号侧过了脸跟身边的人说话,田箩隔得老远,依然看到了一张意气风发的帅哥脸。田箩偷偷在心里打分,觉得这脸的确配得起1号刚刚场上的表现。
  人群已经三三两两的往场外走,田箩试着迈了一小步,发现腿已经没那么麻了,便跟着人群赶紧出了场馆。怕再待下去真得长冻疮。
  管内外温差极大,田箩回到报到的办公楼,却并不急着进到空调室内。只站在露天的地方享受一会阳光。看完了比赛的工作人员,已经陆陆续续回到了办公室,之前冷清的办公楼,人气一下旺了起来。田箩这才真正感受到,冰上曲棍球在加拿大人心目中的地位。
  又进去问了一遍,依然答说让她再等一会。田箩并不了解,不过办个入学手续,到底要等些什么?也不愿坐在空调室内干等,只能又退了出来,在办公楼旁修葺整齐漂亮的草坪里一坐,刚经历了冰天雪地,这会被暖暖的阳光一晒,便有些犯困。
  她这一路飞行,心里辗转挣扎,并不曾好好休息。索性把随身的包包垫着当枕头,很快就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一片模糊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喊:“田箩。”田箩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那个声音继续喊:“田箩。”田箩便慌了,不要再喊了,不要再喊了!我已经离开了,离开了。逃了那么远那么远,可不可以,不要再喊?
  挣扎间,猛地发现,自己不过在做梦,便拼了命地睁大眼睛。
  并没有刺眼的阳光让她难过,一团黑色的影子挡在她的正上方,她其实不太看得清楚,但直觉应该是个人,且是个男人。
  田箩赶紧坐了起来,坐得太急,差点碰到那个影子。影子一偏,有明亮的光,撒到了他的脸上。田箩终于看清了来人,正是那个1号。
  田箩一时反应不过来,刚刚自己仿佛是做了梦的。刚看了比赛,1号便出现了,难道还在梦里? 可明明应该梦到的,不是他呀。
  1号站在她身侧,摸了摸背包,摸出一条运动毛巾来,递给她。用中文问她:“田箩,是吧?”
  田箩点点头,狐疑地看着他举着的毛巾。
  1号面无表情地冲她努了努嘴,田箩顺着他努嘴的方向拿手往脸上一抹,居然摸到一弯的濡湿。立刻不好意思地赶紧双手并用,把濡湿都擦掉了,巴巴地解释:“哦,对不起,太阳太刺眼了。”
  1号点点头,重新收好运动毛巾,抬起左手的档案袋,在田箩面前晃了一晃:“我是跟你同一个研究院读博的莫小白。我负责你的接待工作。你档案我已经领了,跟我来吧,我带你去院里找导师报到。”
  田箩又巴巴地站起身,边跟在1号后头边解释:“学长,不好意思,我提前来了。其实我刚到办公室想先办报道手续,他们却非要我等您,给您添麻烦了。”
  1号很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停下步子:“田箩,你拿的是我们研究院的全额硕士奖学金,所以档案材料都在我们院里,也是我们导师用课题研究员身份招来的,怎么会跑到交换生那儿去报道呢?”
  田箩一愣,学校只跟她说是全额奖学金,自己还以为是交换生呢,没想到是课题研究员。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也难怪人家老让她等着。田箩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学长,您都读博了,那我们研究院里有多少个硕士生呀?”
  1号又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就你一个。你是我们导师收的第一个硕士研究生。其余都跟我一样是博士。”一顿,又说:“其实我们的几个课题,硕士做都有些难度。”
  田箩觉得有些莫名,赶紧又问:“学长……”
  刚开了个头,立刻就被打断了。1号回过头来看着她:“田箩,你可以叫我莫小白。学长是国内用的。”
  田箩便只能笑笑,闭了嘴。
  一路跟着莫小白到研究生院里填材料,登记,领宿舍钥匙;又借了院里的座机给蒙可打电话,那头转了留言信箱,田箩无奈,只得把宿舍房号留言给蒙可,让她方便的时候喊司机把自己的行李给送回去。
  最后才见到了自己的硕士研究生导师,一个叫Bob的白人教授。说很纯正的英文跟法文,得过许多的奖,出过数不清的专著,非常绅士。见到田箩,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不停地拥抱田箩身边的莫小白,用英文和法文交叉着说:“感谢上帝,我们院里终于来了漂亮的东方宝贝。”
  田箩当时觉得教授有些夸张,后来逐渐认识了跟她同一个课题研究的其他女生,都是清一色的丑女贝蒂,才终于明白教授的感叹何来。心里不免偷偷腹诽,看来中国人说博士女都是灭绝师太,这道理还是放之四海皆准啊。
  莫小白从始至终只是冷眼旁观了这一切,最后随手甩给田箩一张纸,上头是她开学后的课表,以及需要做课题研究的时间表。这一切的手续,就算是办完了。
  田箩在读完一大堆令人头疼的文件,签完一群需要签的字以后,终于醒悟了这个研究院的待遇是多么的好。终于堪堪的觉得自己真的努力不懈地坚持到了一个光明无比的未来。不免就有些兴致高昂起来,笑得一脸的春光明媚,乌黑的大眼睛盯着带着自己奔波了好一阵子的人:“莫小白,谢谢你,我请你吃晚饭。”
  原本也只是心情好之下说出来的客套话,没想莫小白却认真的考虑了一会,答应了:“也好,反正我肚子正好饿了。”
  田箩初来咋到,对温哥华不甚熟悉,第一顿饭就只能在学校餐厅里解决。莫小白吃得很合礼仪,慢条斯理,刀叉干净,杯盘整洁。整个过程大多时候,是田箩盯着他的吃相发呆。他仿佛察觉不到一般,极其自然地享受着自己的食物,只偶尔拿起水杯来喝一口,才会顺带的瞄田箩一眼。田箩便只能心虚地低下头去。
  田箩只是觉得,莫小白身上有一些她所熟悉的某人的特质。却又说不上来像在哪里。等到结束了饭局,要掏钱买单的时候,田箩才终于看着自己的包愣了。
  她的钱,她的钱全在行李箱里!她根本,身上只有几个零钱的加币!
  田箩觉得这肯定能列入她此生最丢人的十大事迹之一!她田箩,温柔大方得体的田箩,出身良好家庭的田箩,做事进退有度的田箩,竟然必须得在遥远的国外,笑出一副无辜的痞子脸,跟祖国的同胞赖账:“莫小白,这一顿,你能不能请客?”
  真是丢尽国人的脸面!



  (23)

  根本也不必回头,甚至都不需要往月光阴暗的夹缝里看。这个声音,田箩听了无数无数次,熟悉得闭着眼睛都听得出来。他个性其实本就是这样,有些冷冷的骄傲。拿小言里的话来说,叫做冰王子。
  一个原本就比较冷调的人,一个打心底里恨得发痒的人。
  他对她说,一切重头再来。他很宠她,对她很好。他对她好得一如从前,她便觉得害怕,曾今也是这样的,对她越来越好,越来越好。好到了一定的程度,便丢下了她。
  越害怕,就越恨他。对她这般的好,为什么,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不要她。
  再好一些,她却开始在一片泛滥的恨意中享受着这般的甜蜜。越甜蜜,越害怕。怕自己再一次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傻瓜。
  不想要再一次,重复已经过去的伤痛。不能够再一次,给他这样的机会。要忽视,不要太在意。
  要惹怒他,要让他难过。
  田箩分不清自己这般的执着,到底是因为过去的伤痛,还是如今的在意。她甚至连一丝愧疚或不堪都没有,只是在挣扎的矛盾里,连看一眼那个黑暗的方向都不曾,匆匆低了头,在包里翻找着进门的磁卡。
  明明很努力地翻,却怎么也找不着。斜刺里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她还在包里忙个不停的手腕。
  田箩只觉得那手烫得她难受,一挣,就甩了开来。连带着她的包,也甩了出去,包里的东西在地上散成一片。
  那手的主人,却没有坚持。只站定了,隔着老远的距离看着她。
  明明没有愧疚的,田箩也不知为什么,堪堪避开了那样的目光,蹲下身子开始捡地上散落的东西。
  空气里一阵的沉默。
  田箩原本只是一件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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