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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主任住在烟叶站,车也停放在烟叶站后院的大坝。烟叶站隔乡政府一公里的样子,下挂以来,他都是走着去乡政府上班,从来不把车开到乡政府。乡政府领导也知趣,从不打刘主任车的擦边,所以他的车进进出出,来来回回也很少有人知道。
凤月梅的事情让他焦头烂额了好一阵子,现在已经有了眉目,但还是有点悬,不过他懒得去想了。他把凤月梅送到重庆后,回来在家呆了几天才下乡来,没想到卢谣谣又缠上了他。
卢谣谣单单薄薄的,象一棵没经冬的新竹,水灵鲜艳。几次她找上门来玩,象是无意,还是让他心存疑问,他感到卢谣谣那单纯的外表下隐藏着深深的心计。他心想,这烫山芋我可不能沾上,麻烦着呢。心态调整好了,应付也就自如了。卢谣谣本想一次一次的加温,后来看出刘主任的在应付,就一双眼睛火辣辣的看着刘主任,声音柔情的说,你把我调到城里吧,我什么都给你,不要你承诺什么。刘主任避开脸,盯着天花板,你真会开玩笑,我有那能耐就不会被挤下乡来了。你明明就是镀金呢,挤什么挤,骗我不懂事啊。刘主任假装苦着脸,看着卢谣谣,你懂什么啊。嘿嘿,卢谣谣试探着说,我看你是和凤校长有事了吧,才对我没兴趣。刘主任正色道,卢老师,这玩笑可开不得哦。我才没开玩笑呢,我是女人,你以为我看不出点什么啊。刘主任生气了,威协说,你看出什么了?乱说。你别过份哦,惹事生非的,看我不把你弄到更偏的村小去,你信不信?卢谣谣其实也是凭女人的直觉,好象凤月梅和刘主任之间有什么事,可也是没凭没椐的。这下还真给吓住了,说,开玩笑呢。玩笑也不能这样开。卢谣谣委屈说,不说就是了,还不行吗?刘主任放松了脸,那就对了嘛。你人年轻,可别用错了心计,瞎猜别人。我和凤校长坦荡得很,绝对工作关系,没一丝男女私事。话锋一转,居高临下的说,以后你有什么事,我只要能帮的,找我就是了。今天你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哪说哪丢。卢谣谣勉强笑了一下,说,我听你的就是了,心一酸,差点掉下泪来,正好她的手机这时响了,一边接电话一边赶紧溜出了门。
卢谣谣已经下楼走远了,刘主任一下摊在床上,心里想,人心叵测啊,凤月梅要是在学校呆到放假,肚子明显了,不出事才怪。麻雀飞过都有个影影呢,就没人怀疑到华为身上去?比如卢谣谣就在捕风捉影了呢,说不定预算科长也在暗中窥探呢。
华为发了一条短信给刘主任:事情要处理稳妥,千万不能伤到大人,也不能让她看出蹊跷。刘主任看完删了,回短信:你放心,安心考察吧,保证万无一失。
免费送中篇:远去的爱情(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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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月梅高兴极了,在这绿树繁荫的校园,没有一张见过的面孔,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她再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尚的衣着想穿就穿,微鼓的肚子想鼓就鼓,身体和身心都完全的放松下来。学校的课程也很轻松,早上三小时的课,下午少量的时间由学校组织到就近中小学听课,多数是自由活动。华为也不时打来电话问候,又恢复了前段的热情,凤月梅呢也回话,呢呢喃喃的,小鸟一样倾诉思念,叽叽喳喳听得华为哈哈大笑。
刘主任的表哥表嫂经营着一家火锅店,隔着公路面对学校校门。火锅店不算大,进出的客人多数是学生。刘主任的表哥四十开外,姓熊,叫熊天狗,长得蛮横,身壮如牛,粗粗糙糙一张脸,一口黄牙,说话一口江湖,好象全天下没有他摆不平的事。他女人呢,姓江,叫江英,年纪小得多,不到三十岁,小巧巧的,开口带笑,一看就是甜嘴甜舌的画眉鸟。刘主任送凤月梅到校那天,介绍凤月梅与他们认识,一起在火锅店吃的饭,席间刘主任托付表兄嫂一定好好照顾凤月梅。两口子满口应承。男的说,凤老师,没事多过来坐坐,学校生活不行就来这里改善,就当是你家,不要客气。女的也说,除了生意,我这里朋友也少,你就多来和我摆摆农门阵啊。凤月梅满是高兴,只觉得老板长得凶了点,老板娘她还是挺喜欢的。
刘主任走后,没事凤月梅也真来店里玩,有时是老板娘请她来,有时也是自已不请自来。在这陌生的地方,老板娘也算是一个说话投缘朋友。老板娘不是老板的原配,是老板做生意的时候从人贩子手中忘命解救出来的被拐村姑,后来就跟了老板。老板娘说,你别看他长得横点,脑子特灵活的,对我也不错。一个女人,有个厚实肩膀依靠心里就满足了。凤月梅也点头认可,说,是啊,女人嘛,都喜欢做小鸟呢,风有人遮,雨有人挡,就算可心了。老板娘说,我就那样想。凤月梅想到了自已,说,好多女人都那样想呢,可就是达不到,心里泛起一丝酸楚,沉默了。
一个星期天,老板娘打电话给凤月梅,要她帮忙看半天店。她说老板在城里办事,要她赶过去,事情有点急。城里隔学校三十公里。凤月梅来了,说;我行吗?老板娘笑笑说,就半天时间,你就坐在店里,收收钱,其他的我那两侄子负责呢。店里的师傅是老板的两个远房侄子,二十出头,一个叫大强,一个龙生。凤月梅说,行。老板娘说了感谢就走了。
这天也没什么生意,五点过先先后后有三桌学生来,也没喝酒,六点半店里就没客了。两师傅准备好了晚餐,一个说,我们喝点酒吧,难得清静。另一个说,行。两人一人拿了几瓶啤酒开了,又问凤月梅喝不,凤月梅说不喝,三人就围着火锅坐来吃饭。两师傅喝着酒,兴奋的说着话,嘴里不时夹着脏话。凤月梅想着心事,华为到哪儿了啊,电话也打不通,短信也没回,饭也吃得没味道。凤月梅没注意到什么事情,两师傅吵着打起来了。凤月梅赶紧想拉开两人,两人却扭成一团,拉着拉着,自已的肚子挨了一啤酒瓶,接着又挨了两脚,腹部一阵巨裂的疼痛袭来,凤月梅捂住腹部,痛苦地蹲在地上,殷红的血一滴滴从胯下流向地面,一会就一大滩。两人看见了,一下停止了打斗,相视一眼,赶紧扶起凤月梅,怎么啦怎么啦的问。凤月梅一脸惨白,痛苦地说,快送我到医院。龙生赶紧背上凤月梅向着医院小跑,大强在后面边关门边向老板打电话。
熊天狗夫妇赶到医院的时候,凤月梅已经从手术室出来躺在了病床上。熊天狗问医生病人情况,医生说流产了。熊天狗再问,其他没有事吧?医生说,没事,赶快去交钱吧。江英急忙跑向病房。熊天狗退出医务室,躲在离病房很远的地方给刘主任打了电话,才慢慢的向病房走去。
江英坐在凤月梅床边,抓住凤月梅的手,泪水象断线的珠子直往下掉,嘴里不停在说,是我害了你啊,凤姐。凤月梅一双眼睛无神的睁着,看着白森森的天花板,心里承受着一种万能念俱灭的苦痛。两个年轻人站在病房门口,低垂着头,也是无精打彩的样子。
熊天狗交了费,办了住院手续,舒了口气,在病房门口恶声恶气的吼了几句两侄子,才进了病房。他看了一眼凤月梅,又看了一眼江英说,事情都成这样子了,江英你就别唠唠叨叨的了,让凤老师静静的养伤吧。转而又狠狠的说,那两个混小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他妈的,半天功夫弄这么大的事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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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月梅住了十天的院,江英一直照顾着。江英看着凤月梅,心里总是愧疚,回到店看那俩侄子,无名火就起,总是骂骂咧咧的,俩侄子呢,象是无辜得很,也不满的嘀咕。熊天狗开始当着和事佬,后来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悄悄给了俩侄子些钱,又给俩侄子找了新的去处,店里重新聘了师傅,才算封住了江英的口。自已的心事呢,却死死的压着。
凤月梅的医药费用全部由熊老板支付,出院的时候两口子还买了很多营养品送去,一口一个对不起,凤月梅苦涩涩的、无可奈何的说,天意吧,怪不得你们。
两个月的培训很快就结束了,华为说来接凤月梅。凤月梅说她不回大山坪,她要去趟老家。华为就说,你保重吧。凤月梅听了觉得怪怪的,苦苦一笑,保重?保什么重啊?
一大早,凤月梅上了回老家的客车。住院的时候,好几次她都想打电话给母亲,让母亲来看看她,伏在母亲的怀里大哭一场。可她还是忍下了,她不想让母亲为此伤心。老家所在的村子,因为三峡工程,全迁了,母亲也落户在县城,有一套房和一间门面,她母亲的那男人,也就是后父,也死了。后父唯一的儿子,已经结婚生子,当着一个局的局长,就在县城,偶尔也携家带口来看看母亲,她早就从电话中知道了。上车之后,她给母亲打了电话,就迷迷糊糊的睡,两百多公里路呢,要三个多小时才到。重庆划直辖市后,变化好大啊,可她没有心情去观看,也没有心情去想。
车是直达长途,路是高速,她在迷迷糊糊中到了县城。车子进站了,嘈杂的声音把震醒,抱在面前的背包上塞进了一张纸条,她左看右看,全是忙着下车的人。她打开纸条,歪歪扭扭的字象一根闷棒打在她头上,她昏死了。
纸条是这样写的:凤姐姐,我们是假打架,有意打你的,就是要你流产,不能生下那孩子。老板也是受人之托,逼我们做的,不说出来我们憋得难受。对不起啊!!!
凤月梅醒来已在母亲的床上。母亲已经知道了事情,女儿醒了,母女俩抱头痛哭。后父的一个儿子和一个媳妇也在屋里。男人很愤怒,他妈的,干的什么事啊,真不是人。那媳妇红着眼,流着泪,站在一旁。
男人抽了一支烟,后来就劝凤月梅母女,说,妈,妹,事情已经那样了,哭也没用,我看还是想什么办法吧。
月梅母亲说,明啊,你就想办法把你妹妹调回来吧,那地方呆着也伤心呢。
叫明的男人说,我想法办吧,妹妹你看怎样?
凤月梅抬起泪眼,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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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开学了,大山坪一坝的稻谷已经开始抽穗,绿白相间,沉甸甸的,在风中象滚动的海浪,一层层翻涌。远远看去,大山坪小学那几列木房,象浪涛中的孤舟,显得格外单薄和弱小。
凤月梅和母亲一起走进了大山坪。
凤月梅母亲是下了决心才一起来的,女儿是自已身上掉下的肉啊,怎么会不心疼呢。她想,我这张老脸不要了,就是下脆,也要说服凤盼根,让女儿离开这伤心的地方。
凤月梅瘦了很多,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象是害了一场大病,眼睛也没有神彩。凤盼根打量好半天,说,是月梅吗?是我,爸,泪水一下就掉了下来。凤盼根转眼盯着月梅母亲,愤怒地问,你把我闰女怎么了?女人也哭了,都是我造的孽啊,老天在惩罚我啊。凤盼根提起扫帚就要打月梅母亲,月梅挡住了。凤月梅哭着说,爸,都怪我,你就打我吧。凤盼根一屁股坐下,也是老眼红红,泪花打转。
晚上,凤月梅说了调回老家的事,凤盼根不吭声。凤月梅说,爸啊,这地方让我心寒啊,我无论如何不想呆了。凤月梅母亲恳切地说,盼根啊,你不原谅我,我不怨你。你可要为女儿想想啊。我们不能毁了女儿啊。凤盼根想了半天,闷闷的说,回去你也离我和女儿远远的。凤月梅母亲说,行,听你的呢。
几天之后,凤月梅办好了调动手续,处理了房屋和承包地,和父亲到支书和秋生的坟地上敬了一次香,悄无声息的告别了大山坪,踏上了故乡的路途。
凤月梅在办调动的过程中,听说刘主任在市青干班学习,华为的媳妇在北京出了车祸,华为赶去料后事去了。陈乡长呢,说是修路修桥吃了包工头的回扣,正在接受纪委调查。
那些事情,她听了也是听了,左耳进右耳出,提不起她一点点兴趣,这儿的人,这儿的事,太让她心寒了,她想彻底的忘掉,埋进记忆,永远封存。 。。
夜精灵小评《红腰带》
去年,官场文学大大火了一把,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不外乎《侯卫东官场日记》,其火暴的程度,可能连作者都没有想到。对于官场这个富贵之地,无财无权的我们是无法想像的,就如同一位灰姑娘永远无法相像碗豆公主的生活一样。而偷窥欲却是我们这些真实存在的生物最大的共性。这些官场中人为我们提供了可以了解他们工作生活的平台,满足了我们的私欲。抛去这个原因,其故事性也是打动读者的原因之一。
春茶飘香,是隐于官场的一位写者。其作品长篇小说《红腰带》,历时一年余,于近日完结,其完整篇章在新浪腾迅网推出。我阅读了大部分章节,深感欣慰。作为一位官者,可以说身经百战百毒不侵,如果他单单写出了官场的内幕与*倒不值得我欣慰,作者给我们勾画出了一位具有人性的官员。他为情而困但绝不陷于情,他为民生为民计。用曾经他说过的一句话:在人面前他是人,在鬼面前他是鬼。我想正是他这种能伸能屈的个性,才能为人民做些实事。他让我们看到了中国还有想为人民做些实事的官员。现在的社会不适应像那些真正二袖清风一清二白的官员了,(我们也希望有这些官员的存在,可是现实让我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我们需要能为人民做实事,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官员,恰好,春茶飘香让我感觉到官场还有一些澄明存在,这是我最感到欣慰的地方。
红腰带,以写实出发,写情为辅,描绘了官场各色人等,为我们带来官场中的一缕清风,一丝希望。希望春茶飘香继续写出好的作品,最重要的是要用赤子之心造福一方!
免费送中篇:远山远水(1)
远山远水
(小说)
一
这是大娄山脚下一个很普通的寨子,叫大山坪。寨子背靠大山,前面是层层叠叠的水田,似梯状样,却又不甚规则。山的坡面上有林地,也有耕种的熟土,远远的望去,春天和夏日仍是绿茵茵的一片,生机勃勃。秋天和冬天就不一样了,耕种的土地上没有了庄稼,一坡黄竭色的荒土,就象一块块伤疤,在惨白的阳光里格外刺眼。寨子呢,则在山脚下不规则地排列着,靠山面水。寨子住有六七十户人家,曾是一色的黑瓦木房,也是层层叠叠的排列。近十来年的光景,黑瓦木房差不多被砖体的小楼房取代了。零零星星的也有些木楼还在,只是很孤立了,就象是老态龙钟的老头老太太,说不定哪天就消失了。远远望去,星星点点贴着红白瓷砖的楼房亮闪闪的,喜庆中好象又有些放肆、招摇和诡秘。
又一年的春节到了。打工的人流赶场似的流回来了,大山坪很是轰轰闹闹了几天,杀年猪、备年货、窜亲会友,神吹海聊,猜拳行令声不决于耳;场院坟地,阴阳同乐,炮仗彼彼,一声响似一声,一家胜过一家。那份热闹,那份喜庆,把年味浓稠得撕扯不开。不过呢,那份热闹,那份喜庆,年味浓稠得撕扯不开的日子短暂得很,就象旱天的雨,好容易飘过一团云,齐齐唰唰一阵狂欢,就忽忽悠悠连烟带尘飘走了。过了初三,打工的男男女女就三五成群饿狗抢屎般见天一拨远走了,大年未到,寨子又回到了“三八”、“六一”、“九九”组合的日子,静寂、落寞。
连生没有走。他家在村子的东头,也是两层贴着白瓷砖的小楼房。这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本来也是打工族中的一员,算是混得不错的,前年就已经是南方一家很有规模的合资企业的电工班长了。虽然辛苦,但每月拿着两千多的薪水,今年过年回来的时候足足带回了两万元的现款。楼房的钱早就还清了,该置的家当也置了,家里电视、洗衣机、电冰箱一应俱全。今年的两万块就是结储了。家里呢,有婆娘支撑着,田地耕种得也不错,还杀了一大头年猪,结存的粮食满满两大仓,随意也能吃上一两年,算是丰衣足食了。十五岁的儿子正在县城读初三,成绩也是上等,听儿子的老师说上县重点高中是没问题的,只要保持,今后高考一定是个重点。连生家的年过得乐融融、舒坦坦的。连生本来打算再在厂里打拚几年,待儿子上完高中,读了大学,就回家守老婆,舒舒坦坦的过慵懒的田园日子。可是,就在年初二的晚上,他陪舅老爷喝酒出事了。
二
老舅是连生的长辈中唯一的亲人了。连生的父母福浅命薄,好日子才开头就相继过逝了。老夫妇结婚八年才生下一子,想着也许转运了,磨破脑瓜给儿子取名连生,盼着接二连三的多生几个。可是天不随人愿,老夫妇加班加点的开垦撒播地,却再也没收获一儿半女,最后在郁郁中先后去了不归路。
老舅对连生不薄,父母的丧事、自已的婚事也是老舅帮衬着操持的。连生也是个有情有意的男人,只要回家,不管再忙再累,也是要看看老舅的。连生计划着初三回厂,初二的下午去了老舅家。
老舅家是大娄山脚下的同一个寨子,只是划归另一个村民组。绕着寨子中的小路,很快就到了。
老舅家是一幢四列三间的黑瓦木房。连生走进老舅家院坝,喊了一声老舅,老舅应声开门,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声说快进来,快进来。老舅一张老脸开花似的笑着说,连生哦,又是一年没见着了啊,吞了吞口水,看着已站立在面前的侄子,嘿,南方水土养人哈,硬是越来越精神了哦。连生笑笑,老舅啊,我都快老了哦,精神啥。老舅一边迎连生进屋,一边又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