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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书记的坚守与妥协:红腰带-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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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来了。 一连几天几夜昼洒夜泼,春雨把大山坪的山野田园浇了个透湿,灌了个满饱,干瘦了的山丰满了,冻僵了的地舒展了,断流的山泉叮咚响起,银链似的飞泻,已经细如柔丝、悄声无息的河水又恢复了雨季的生机,娃唱鱼跳了。

  雨停雾收,天突然放晴了。一尘不染的晨光中,远远的看去,枯草返青、树木吐芽,坡岭已是嫩嫩的绿、间或间有粉粉的白,那是野樱桃开花了。田野呢,油菜花正放肆争着开放,黄金似的伸展,波浪般的重叠。

  对于春天,凤月梅又是欢喜又是愁。欢喜的是春天一到,厚厚的冬装卸下了,人就象脱了壳小鸟,老树发的新枝,清清爽爽的,心情也温温润润,做事心情也很好。愁的是春天一到,一是学校瓦房又要抓紧翻检,不然到处滴雨漏水,上课就受影响;二呢,春雨发了,小溪河一改冬日那温顺的一江清流,时常白花花,浪滚滚的,逢到涨水,老师就要负责对东面三个村民组的几十个学生的接送,达到安全过河。小溪河上没建桥,都是在水坝上安的跳蹬,涨水就不太安全,稍有疏忽,也许就酿成大错。

  凤月梅站在学校操场。今天星期五,凤月梅昨天就计划好了,吃了早饭就去找乡政府要钱维修学校。这事拖不起了,得早早找人。晚了农活忙上了,不好请工。过去是村里负责,公爹在任的时候,她不操这份心。后来换了支书,她就多费了很多口舌,有时还得忍受一些调戏。新任支书时常打着她的主意,不找他又不行,只得使心计周旋,摸一爪,捏一把,也就忍了,只要办成事,谁叫你是求人的份呢。现在好了,由乡里管了,虽然也求,但口气没过去那么下贱,身体也没人敢那样放肆。但是夜里又下了雨,学校出门的路是机耕道泥路,没铺石子,雨一下,水浸浸的,面软底硬,一踩一个滑,月梅心里又有些怨,这天咋这么烦啊。但还是硬着头皮踏上了去乡场的路。

  凤月梅跨进乡长办公室,乡长看见了,说,凤校长你来得正好,县里的领导来检查新学期收费工作,正打算去你们学校呢。并一一指点作了介绍。纪委的,物价的、教育的全是上学期来检查的熟人,只有财政局刘主任凤月梅没见过,面生。凤月梅一一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说,收费完全按县里的要求收的,一分没多收,钱和票都在教工站呢。凤月梅正想坐下,和乡长谈房屋维修的事,发觉财政局那个干部眼睛象蛇信子一样在她身上舔,觉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静了一下,把事向乡长说了。刘主任心里暗暗吃惊凤月梅长得那样美艳,开玩笑着说,陈乡长啊,就是看在凤校长那么漂亮的份上,慷慨点噻。乡长说,刘主任,你是财神,人情让给你做好了。你们牙缝挖一点,我就解决大问题了啊。刘主任本是个口紧的人,今天却信口就说,今天你给凤校长办了,以后的事好说。乡长说,行,听你的哦,大主任。接着就写了条,让凤月梅去财政所办。凤月梅很高兴,没想到期这次事办得那么顺。心里说,还是财政的人说话管用啊。对刘主任有一丝感激,说了声谢谢,出门正下楼去财政所。乡长说,办了来陪几位领导吃饭吧,呆会好一起到你们学校检查。凤月梅说,那我先去办。抽身出了办公室,人还没走远,乡长说,刘主任,是不是看上凤校长了啊,那可是一座空房子哦。随后有点*地笑了。刘主任也暧昧的笑笑说,你的自留地呢。大家也笑。工作谈完了,大家就等吃饭,一时就说笑。纪委干部说,有一男去餐厅方便后回来,裤子的拉链没拉,旁边的人多次委婉提醒,男人不悦道:你看见了?旁边那人笑答:北京区号。刘主任说,不好笑。我说一个:一樵夫问僧人:大师修行这么久还会动情么?大师说,一个月仍会动三次。樵夫说大师果然已非凡人,佩服佩服。哪知僧人说,哪里哪里,一次十天而也。大家一笑,轮到乡长了,陈乡长一本正经的说,我说个实话,你们可以证实的。前年我还在新浪乡,有天在办分室,纪委书记说贺新馨问我,她说,老陈,一个情人是人物,两个情人是宠物,情人多了是动物,没得情人是废物。你是那种啊。我差点让她给套住了。也怪,突然就来了灵感,说,我倒是想做人物,可又怕你变成动物,只能做废物了哦。她也没想到我这样说,羞得要死。好久看我还眼生,羞羞的。几个人哈哈大笑。

  凤月梅觉得刘主任的眼神很怪,既不是色,也不是情,既烫人灼烧人,又寒气人冰冷人,是那种精于事故、收放自如的职场人物。凤月梅那天一直在这样没想清楚的状态中度过的。领导们来了又走了,凤月梅只是陪着,听着,也没上什么心。只是刘主任一直在报怨路太差了。乡长就怂恿、灌蜜糖,你拿钱噻。我保给你修得好好的。行啊,找个机会说说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刘主任瞟了凤月梅一眼,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当什么乡长嘛。总设计师怎么说的你没忘吧,胆子大一点,改、开、搞嘛。乡长含糊地笑。凤月梅单单纯纯一乡村教师,根本就没听懂,却答腔说,乡长就是保守,不开放,关心我们教师不够呢。刘主任心里涌着坏水,脸上波浪不惊地说,乡长你听你听,校长都有意见哦。乡长再也不说话,嘿嘿地笑。

  3

  两个星期一转眼就过去了。瓦买了,房也翻检了,一切办得顺顺利利。凤月梅了却了一桩心事,很是高兴。还剩下500多元钱,凤月梅正和财务老周商量怎么用。凤月梅打算买几车石子,把进校的大路铺了。老周说,你那是杯水车薪,起不了多大作用,一场大雨就完了。凤月梅说,那你说干吗?老周说,好多桌椅都该修了,不如请人修桌椅。就在这时,乡长进了大山坪小学。

  乡长四十出头,中等身材,却过早的发福了。一件白争衬衣紧扎在深色长裤里,肚子鼓出来,象将要临产的妇人。因为是走路来的,一张圆脸红润润的,细小的汗珠子直 。

  真是稀客啊。凤月梅把乡长迎进办公室,一边泡茶,一边说,是哪股仙风把大乡长吹到这小学校来的啊。

  乡长接过茶,说,向你道歉来了嘛。上次你说我不关心老师的啊。呵呵,凤月梅一笑,一句玩笑乡长还真当真了啊。怕是来兴师问罪了吧。乡长喝了一口茶说,我看房也翻检了,你办事很利索的嘛。凤月梅说,不利索不行啊,这春天的雨说下就下,搞慢了怕误课呢。乡长思忖着说,想找你商量点事呢。找我?凤月梅说,你又说笑了不是?我一小女子能给你出什么办法啊。钱没得钱,就是个寡人呢。乡长说,你看你这学校,进门的路要修,过河的桥也要建才行。乡里呢,手长衣袖短,财政就那样子,只能找县里。那天刘主任走后,我一直在想,他也许真的能帮咱们的忙呢。呵呵,凤月梅说,那你就去找啊,和我商量,说来都是笑话呢。你别那知说哦,乡长暧昧地笑笑,有些事说简单也简单。我看刘主任对你亲切的啊,你和我一道去,兴许就能办成事呢。凤月梅说,那些领导一句屁话,哪的说哪能的丢,你还真当真了啊。乡长说,我在行政这么多年,知道怎么回事呢。你和我一道,肯定有点把握哦。凤月梅笑容没有了,说,你是想卖我吧。乡长赶紧说,哪能啊,你只帮衬着说说话,一起吃吃饭,诉诉苦就行了。你想想啊,特别是过河那三座桥不建,一到春天我心里就没底啊,生怕点差错呢。见凤月梅沉默,不说话,乡长接着说,只要弄来钱,全部用在桥上、路上,乡里不点用一分。到时桥和路都修了,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和担心了啊。也是。凤月梅说,那就听你的吧。爽快。乡长一乐,起身说,那就明天。这会我回去叫人弄报告。凤月梅问,不吃了饭走吗?乡长说,不了,还早呢。说着出了办公室,走了。

  4

  县财政局办公室刘主任其实早就从局长的口中听说过凤月梅这人。局长说起多年的往事,眼睛里仍然火花闪闪,心情难平的样子。只是刘主任一直没见着罢了。那天见了,还真是有些吃惊,局长说的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的凤月梅是个待嫁的小女子,而今却是独守空房的寡妇。但人是那样的鲜艳,象一只熟透的苹果,也象一枝花香溢人的玫瑰。那脸上没有一点霜打的焉萎,白里透红,散发出来的是一份成*人的馨香,那身上呢,鼓胀着怀春少妇才有的情怀。回到县城之后,刘主任有意无意的把那份信息透露给了局长。局长说,你就吹破牛皮吧,这么多年了,肯定残花败柳了。刘主任说,你不信啊,改天让你瞧瞧。局长淡淡一笑。

  早上上班,刘主任通知完开会的领导,闲下来正打算泡茶,手机响了。喂,刘主任没看号码,打开就接,请问你是哪位啊?对方回答,我老陈啊,陈天树呢。刘主任一下想了起来,说,对不起啊,没看来电。你好啊,大乡长。有啥吩咐?对方说,我和凤校长进城来办事,想约你喝杯茶呢。刘主任心里一笑,好啊好啊,在城头,还是我请你们吧。什么时候到啊?对方说,十一点吧。那好,你们直接到城南宾馆吧,到了打我电话,好不好?对方说,你太客气了,行。刘主任说,呆会见啊。挂了电话,刘主任喝了一口茶,坐在沙发上,心里开始想今天还有些什么事没安排。 

  陈乡长坐在车上挂了电话后,一直没说话,心里想,刘主任怎么不叫我们到办公室呢?想了半天想不出其中的头绪,就回头问凤月梅,你说我们今天能不能办成事啊?凤月梅的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一路上青翠的山峦连绵不断,时有飞流银链直泻,谷地的油菜花金带子一样铺向老远,她心无杂念地欣赏着,身心融在春的气息里。听到陈乡长的问话,她侧回脸说,我怎么知道啊?你一大乡长都没弄明白的事情,问我?见乡长没回话,又说,县里的钱也不是树叶子,随便就让你抱一捆回家吧。乡长说,也是。停了一会又对凤月梅说,你认识财政局长吗?不认识。乡长说,他过去在我们乡煅炼过的啊,你怎么会不认识啊?凤月梅说,我过去一个村校老师哪有时间去认识当官的啊,就现在负责学校工作几年了,连县教育的领导都认不完呢。乡长叹息一声说,唉,做老师是有些封闭哈。是噻,凤月梅说,除了农民,就数教师孤陋寡闻了。

  通往县城的公路去年冬天完成了三级路改造,一百多公里路,两小时左右车子就到了。司机说有事要出去,陈乡长叫司机开着手机,就让他走了。陈乡看着车子一溜烟消失了,对着凤月梅摇摇头,无奈地笑笑。两人进了城南宾馆大厅,刚在沙发上坐下,刘主任从宾馆楼上下来了。与两人握了手,一脸愧疚的说,省厅王处长一行人路过,要在县里吃中餐,指明到农家乐去吃。今天中午实在对不住二位了,特别是凤校长第一次来我们单位。凤月梅说,刘主任啊,你太客气了。你还是忙你的吧,我们你就不管了。陈乡长也说,我们你不管。刘主任说,那怎么行啊?我给你们定了中餐,也安排了休息房。晚上咱们再好好聚聚,好不好?两人都说,你忙去吧。刘主任再一次握住陈乡长的手,饭后你们休息休息,下午办你们的事,晚餐也安排在这里,到时我来陪罪。陈乡长本想把报告给刘主任,想想还是算了,说,你快去吧,我们自已会安排。

  看着刘主任出了酒店,凤月梅问,乡长啊,今天不回了吗?陈乡长说,有吃有住,你遭什么急啊。凤月梅为难地说,我明天第一节有课呢。你没回去,我想他们会安排的,放心好了。下午干脆到教育局去看看。凤月梅说,只能听你的了啊。两人说着去了房间。

  下午两人去了教育局,局长不在,就找到分管财务的李局长。李局长一听说钱的事,七七八八的说了一大堆困难,好象自已在向乡长要钱。两人听得无趣,只好起身离开了。出了教育局大门,陈乡长骂了一句,真他妈的滑头。凤月梅说,回去算了吧,趁天还早。陈乡长说,晚上你嘴甜点啊,柳暗花明也许就在今晚呢。凤月梅说,那我卖笑好了。

  五点过钟,陈乡长和凤月梅一路逛街回来,刘主任已经等在酒店了。刘主任左一个道歉,又一个道歉,三人说说笑笑进了陈乡长的房间。凤月梅去倒水,陈乡长翻出报告递给刘主任。刘主任接过说,你也太功利了吧。陈乡长感叹说,人穷志短啊主任。刘主任粗略着了一下报告,就放进衣袋里,却对凤月梅说,凤校长啊,下午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啊?凤月梅说,找到了点呕气。刘主任惊道,是吗?谁得罪你了?陈乡长说把下午的事说了。刘主任说,李局啊,就那样子,别跟他一般见识。陈乡长问,华局长在县城吗?刘主任说,在列席县长办公会呢。陈乡长哦的一声,象的些失望。刘主任听出来了,淡淡一笑,别担心,会和你大乡见面的。陈乡长赶紧说,我可不是那意思,主任见外了。刘主任哈哈一笑,就那意思也没关系。不过头儿还不知道晚上见要的是你们呢。我只给他说了是重要客人。陈乡长说,恰当吗?刘主任眼睛瞟着凤月梅说,你们说呢?

  大堂经理进门来问刘主任什么时候用餐。刘主任说,你准备吧,接着就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电话打完了,三个人又扯了一会闲谈,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下楼到了一间叫翠园的包间。已经到了几个人,都是财政局的科长,刘主任一一作了介绍。菜上得差不多了,华局长仍没到。刘主任拿起电话又打,声音却在门口。朱华局长走了进来,和陈乡长握了手,又准备和凤月梅握,眼睛被粘着,脑子里却一时想不起来姓名。刘主任说,这是凤月梅凤校长。华局长镇静下来,手伸过去,你看你看,老熟人呢。好多年不见了,更漂亮了。凤月梅也记起了,说,损我啊,华局长才更英俊了哦。两人又说了几句玩笑话,大家开始喝酒。凤月梅开始推,大家不依,陈乡长说,喝吧,茅台呢,我们乡下可没有。别忘了办好事回家哟。凤月梅剜了陈乡长一眼,只好喝了。席间陈乡长也不忘正事,把报告的事说了,凤月梅也帮腔说着巴求话语。华局长说,情况我晓得,也难啊。陈乡长苦着脸说,华局长啊,我也是才去不久。但大山坪那三座跳蹬让人吃不好,睡不着啊,一到雨季就让人担心,特别是我们凤校长,一个女人,成年累月的操心,你也不忍心不管吧。凤月梅也说,雨季一到,就愁上了,生怕有点闪失,那是一条一条的命啊。华局长想了想说,进校的路改天给你们解决了。桥呢,工程大,三座呢,得慢慢想办法。两人听了都兴奋,就大起胆子敬酒。

  饭吃完了,刘主任安排就在宾馆唱歌,大家又上楼在一间包房唱歌,又上了些红酒。大家一首一首的唱。华局长也邀凤月梅唱了一曲,配合得很不错。刘主任又给两人点,两人都说醉了,不唱了,说说话吧。时间到了十一点,其他人都说有事都走了。歌厅只剩下华局长、陈乡长、凤月梅和刘主任。陈乡长可能真的醉了,倒在沙发上。刘主任觉得玩得差不多了,说,我送陈乡长休息,华局长麻烦你送一下凤校长。

  凤月梅也有些醉,华局长扶着到了房间,用脚关了门。一路扶着进房,凤月梅那酒精烧着的身体中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华局长热血滚滚,欲望横生,凤月梅的身子刚挨着床,华局长的身体就压上去了,一张嘴唇也跟着凑近。凤月梅想说什么,也推了一下,但周身没一点力气,嘴被男人那火燎燎的气息一下诱惑着,不由自主也将自已丰润的嘴唇贴向男人的嘴,一双手青滕般柔情地缠上男人的脖子。气息急促,一对乳房颤抖着,迫切的等待着搓揉。男人也有些醉意,心里却明白了,加大了力度,挖掘着火山喷口,引导火山喷发。一阵鼓捣,女人如水的融化了,衣褪下了,裤扯下,男人强大火热的东西激情勇越的进入了,女人缠绕着、呻吟着,梦呓般的声音呢喃,只觉得要死了,那种舒服的死……

  凤月梅半夜的时候醒了。屋子里柔弱的灯光温馨的亮着,屋子里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凤月梅慢慢的回想着,一切变得清晰起来。她轻轻挪了一下身体,眼睛盯着熟睡的男人,那张脸方方正正,透着成熟男人特有的自信和激情过后的丝丝困倦。凤月梅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尘封的往事浮现出来。那时她还是民办老师,亲事已由支书和父亲订下,只等着择良晨结婚。对象是如同哥哥的秋生,凤月梅没恋爱过,只觉得秋生清清爽爽一个人,从小一起玩大,事事都照顾着她,也是不错的,何况自已和父亲都受着支书一家莫大的照顾,心也静静的,只等水到渠成。华为来乡挂职,分管教育,有一天和教办的人来大山坪小学检查开学情况,两双眼一碰就碰出了火花。学校正缺财务,华为让凤月梅兼职,跑工资、上交收费、领学校维修款,两人的接触就多了。凤月梅犹犹豫豫的,心头乱跳,又想又怕。华为呢,火热情急,毫无顾忌,一副让爱情烧着的样子。那时还没手机,学校也没电话,几天不见,华为就坐不住,编着借口去学校、去月梅的家说话。秋生开一辆货车在外跑长途,回家很少,不知道。凤盼根觉得苗头不对,私下给女儿做工作,女儿不反驳,也不认错,弄得凤盼根火了,你这孩子,哑了?就是哑了。凤月梅终于闷闷的说了一句话。凤盼根举起一根木棒,很想打过去,可还是软了下来,说,孩子啊,人活着得讲良心啊。这么多年,我们父女俩怎么生活的你应该懂啊,你总不能恩情不记化成仇吧。支书伯怕你受苦,才弄了个老师让你当。秋生那孩子也那么好,知根知底,人家没择避咱,是你的福份啊。你还要怎么着啊。说着一行老泪滚下来。你好好想想啊,华为一个城里人,几天一晃,就会走的啊,只不过是在玩你啊。你不听当父亲的,到时候你哭天无路,抓石头打天啊。凤盼根也只能说到这地步了,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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