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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又见
秋天在不知不觉中，就这样来了。
黄叶似蝴蝶般纷飞，给大地书写了新的篇章。白昼渐渐变得短暂。不到六点，夕阳便收走了那最后一抹的余晖，星星开始笼罩繁华霓虹。人们脱下了短袖，换上了厚厚的毛衣。
上帝用白云在蓝天上书写了四个字：秋天来了。
夏语冰终于熬过了这个夏天，不用再被冠上“另类”二字。而齐夜凉，也好似凭空蒸发了般，连校长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您好！我是齐教授的学生，请问他现在在办公室吗？”这是夏语冰自入秋以来第七次来到齐夜凉的办公楼前。
“齐教授还没回来呢，不过，上次开会时校长说了，齐教授是去山东临淄齐陵考察，估计这两天就回来了。”
“山东齐陵？”
“对啊！”那位女老师推了下眼镜框，“你不是齐教授的学生吗？难道不知道齐教授只对战国历史感兴趣？”
“啊，是这样啊。谢谢老师，我还有事，下次再来吧。”夏语冰抱着一大叠论文资料转身而返。“齐陵？”夏语冰喃喃自语，“他居然去了齐陵……”
夏语冰回到宿舍，放下那堆资料，活络一下自己麻木的手臂。宿舍里除了夏语冰，还有秦逸和秦旸两人。
秦逸、秦旸是对双胞胎，两姐妹感情很好，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争吵。秦逸性格偏冷，文学造诣高，主修中文系，理想是当一名作家。而秦旸则是不折不扣“大暖男”，属于敢爱敢恨型的，喜欢谁和讨厌谁都摆在脸上。她是电脑高手，计算机系的高材生，理想是成为一名超级黑客。
她们两人和夏语冰是亲密好友，因此，当听说夏语冰跑了七次办公楼还是没有见到齐夜凉时，两姐妹都为夏语冰感到愤懑不平。
妹妹秦旸是个急性子，她一拍枕头，气愤地说：“太过分了！都开学了居然还去什么山东！他齐夜凉还以为自己是单身啊！”
夏语冰本来还在优雅地抿红茶，一听这话，险些被自己呛到。她抬起头，幽怨地看着一脸气愤的秦旸：“秦旸同学，我希望你可以向你姐姐多学习学习，少玩电子游戏，多多看书。这样，你或许就懂得‘单身’这一词汇在博大精深的汉语中的含义。”
秦逸正捧着一本白落梅的《静守宋词清韵》看得如痴如醉，一听夏语冰和自家妹妹的对话，正在翻页的手指一抖：“小旸，‘单身’一词是指一个人成年以后仍然是一个人生活，没有配偶，也没有男女朋友。你觉得语冰会帮助齐夜凉脱掉‘单身’这一身份么？”秦逸一本正经地说道，还适时地给夏语冰补刀。
秦旸一听自家老姐的话，顿时石化，默默地拿出了一旁的苹果笔记本，和电脑上的人厮杀起来。
夏语冰看着这对姐妹花，无奈地耸肩，微微一笑。这时，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上面显示一个陌生号码。她接了电话：“喂，您好，我是夏语冰。”
“带上你所有的论文资料到我的办公室来，立刻、马上。”说完，电话那头的男人挂了电话。夏语冰握着手机，僵硬地站在那，心里不停地骂着：连个名字都不说，这人也太高冷了吧。幸好我聪明，猜到了你是哪位大神，否则你就慢慢等吧！
然后，她抱起一堆资料，飞奔向办公楼。
电话那头，齐夜凉收了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绚丽的晚霞。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了看晚霞的闲情逸致，兴许是因为找到她了吧。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响起。
她来了。
齐夜凉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他转身坐到自己的高级皮椅上。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请进！”
门外的夏语冰，一听到这低沉的嗓音，手竟然一抖，险些把手中的资料洒落。她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口袋中的手帕，轻轻推开了那扇红木的房门。
“齐教授！”夏语冰递上自己的论文，“请您过目！”齐夜凉微微瞥了一眼：“先放那吧，稍后我会给你批改的。你先坐。”夏语冰怎么敢坐呢？她站在那里，接受着齐夜凉的注目礼。过了一会儿，夏语冰像是做了个很大的决定似的，她摸出了那块手帕，恭恭敬敬地放到齐夜凉面前：“齐教授，谢谢您的手帕，我已经洗过了，现在，物归原主。”
齐夜凉的眼底似划过一阵笑意，却依然不变一张冰块脸：“嗯。关于这些论文，明天上课时我会给你指导。”
“哦，”夏语冰极力控制自己，不要让自己在这种低气压下哆嗦，“那如果教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得到的回应依然只是一个淡淡的“嗯”。
退出齐夜凉的办公室时，夏语冰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冷死我了。”她不知道，在她退出去的那一刻，齐夜凉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果然，不记得我了吗？”齐夜凉自嘲地笑了笑。
第六章 齐陵
立秋到了。
一阵秋风迎面拂来，卷起一地黄叶。
天空已不再蓝，放眼望去，万里无云。
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洒在大地上，给大地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影。多么美好宁静的早晨啊！多么和谐的画面啊！但是……此刻c大的女生宿舍楼里，传出了那么一丝，不太和谐的声音。
“啊——”传出这一声超高分贝的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里优雅、毒舌、非常注重自己形象，但此刻却……和平常不太一样的夏语冰同学。
夏语冰穿着一身与自己品味迥然相反的hello ；kitty版睡衣，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黑色长发，精致的脸上有着深深的眼袋。她的目光似毒针，淬出汁的毒针，恶狠狠地瞪着某个偷懒而罢工的闹钟。
“完了，完了，”夏语冰揉虐着自己如墨的长发，拼命地抓狂，“上课第一天就迟到了。齐夜凉这次会把我冻死的！秦逸！你怎么也不叫醒我？”一旁因上午没有课而格外悠闲的秦逸轻轻瞥了夏语冰一眼：“同学，也不知道是谁昨天熬夜看书，末了还在半夜把我们叫醒，勒令我们今天不许吵醒你。所以，我今天的确没吵醒你啊！”
报复，绝对的报复！夏语冰暗暗想着，却也没反驳，毕竟是自己理亏先。昨晚，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想把那本《战国——齐史》拿出来再读一遍，以备明天和齐夜凉关于战国历史上的交流。可谁想到，今天居然睡过头了。
夏语冰飞快地打扮好自己，拎起背包，拿上一片面包，用跑50米的冲刺速度直奔教学楼。
因为齐夜凉只有一位学生，所以夏语冰有个独立的教室，位于五楼。当夏语冰气喘吁吁地爬上去，出现在齐夜凉面前时，早已迟到十五分钟。看着齐夜凉冷若冰霜的脸，夏语冰不禁一个哆嗦，小声地喊道：“报……报告！”
没有回应。
齐夜凉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几分钟过去了，竟一点回应都没有。夏语冰不由得大声喊道：“报告！”这一喊，终于把齐夜凉的魂儿喊回来了。他抬头看向夏语冰，眼底翻涌着许多夏语冰看不懂的情绪。齐夜凉对夏语冰迟到一事并未有所怪罪，只是淡淡地说道：“今后注意点，别让老师久等了。”夏语冰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看着夏语冰做出如此幼稚的举动，齐夜凉的唇边，漾起一丝笑纹。
“关于你的论文，我仔细看过了，不愧是历史系的高材生，作业质量很高。除了有些细小的错误，其余的堪称perfect。”齐夜凉看着夏语冰，眼底流出了欣赏之情。
夏语冰愣在那里，脑海里飘荡着一句话：他夸奖我了，他夸奖我了……
过了好久，夏语冰才回过神来。她看着齐夜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这才想起“做人要谦虚”这一道理。她赶忙说：“谢谢齐教授！我会继续努力的！”齐夜凉微微点头。
“对了，齐教授，”夏语冰想起关于齐陵的事，“听说，您上次去山东临淄齐陵考察了？您能否给我讲解一下战国的齐国历史啊？”说完，夏语冰一脸期待地望着齐夜凉。
齐夜凉的身体一僵。半晌，他才回过神来。难道她记起来了？齐夜凉暗自想着。他看了看夏语冰那张无害而充满期待的笑容，苦涩一笑，怎么可能？齐夜凉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齐夜凉稍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看向夏语冰：“你能否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对齐国历史如此感兴趣？”
“因为，”夏语冰微微停顿，“我曾看过一本书，有关齐国历史，看完后我感触颇深，再加上我的奶奶钟爱齐国历史，所以，我非常想去了解它。”
“就因为这个？”齐夜凉微微皱眉。
夏语冰疑惑地看着他，心想：难不成我要告诉你我因为一本书哭的不能自已？了解齐史，需要这么多理由么？
齐夜凉只觉心微微一痛，却也没再说什么。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和一个信封，走到夏语冰面前，用他那不含情绪的声音说道：“这是我关于齐国所整理的部分资料，对你会有帮助。还有，这个信封里装的是齐陵的照片，你回去好好钻研吧。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我。”
夏语冰接过那叠厚厚的信封和文件夹，点了点头：“谢谢。”然后，她翻开文件夹，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上头。
齐夜凉就站在夏语冰跟前。他微微低头，看着夏语冰那张与记忆里分毫不差的脸庞，那专注于一件事的神情。齐夜凉很想抬手，抚摸一下那常常出现在自己梦中的脸。可他一想到夏语冰现在对自己陌生的目光，齐夜凉压下了心中的这股子冲动。
“好了，”齐夜凉转身，再次恢复成了一脸冰霜的齐教授，刚刚那一抹温情仿佛只是一片幻影，“你自己回去好好复习吧。”
夏语冰听出了齐夜凉的逐客令，她微微一挑眉：“那齐教授，我先走了，谢谢你的资料！”回应她的，只是一声“嗯”。
现在的教授都这么冷吗？夏语冰暗暗想着。
夏语冰并没有马上回宿舍。她来到一家位于c大附近的咖啡馆，打算好好消遣一下悠闲的下午茶时光。当一杯斯里兰卡的红茶端到夏语冰面前，她端起来，准备好好品尝时，一声熟悉的呼唤，打断了她。
第七章 顾曦
秋天的午后，阳光明媚。
街道两旁，香樟树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隔着咖啡厅的玻璃橱窗望去，夏语冰看到，一个被阳光笼罩，浑身散发着一种如阳光般干净气息的大男孩，正在朝着自己微笑。这，就是夏语冰的发小，人如其名的“暖男”——顾曦。
顾曦推开了咖啡厅的玻璃门，走向柜台，带着他那一贯的，电死万千少女的优雅笑容，向着收银小妹说道：“一杯浓缩咖啡。”然后，顾曦在收银小妹眼冒爱心的注视下，径直走到夏语冰面前，露出本性，抛了一个坏坏的笑：“hi！好久不见，小鱼儿！”
夏语冰在心中默默地向他翻了个白眼：“小曦子，我警告你，不许再叫我‘小鱼儿’，否则要是哪天我心情不好，当众叫你‘小曦子’，你可别生气啊。”顾曦顿时不再说话。
顾曦之所以叫夏语冰“小鱼儿”，还是源于一部2005年风靡大陆的电视剧《小鱼儿与花无缺》。当时，正处与叛逆期的顾曦特别爱给人起外号，他起的外号总能让人各种跳脚。但是，有一个人总是例外。
顾曦给夏语冰起的外号不下数十种：毒妇，毒蛇，耗子精……很遗憾，夏语冰每次都是在初次听到这些外号时眼角一抽，身子一僵。然后，以更毒的言语羞辱回去。终于，当顾曦第一次当众叫夏语冰“小鱼儿”这个外号时，一向冷静、优雅的夏语冰顿时变得不冷静、不优雅，像只炸了毛的猫，气得跳脚。
那是夏语冰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从那之后，顾曦就经常在公共场合叫夏语冰“小鱼儿”了。而夏语冰，为了反击，给顾曦起了个太监的名字“小曦子”。于是，这两人，只要一碰头，就会“小鱼儿”、“小曦子”的叫，旁人都会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这对养眼的俊男靓女。
“说吧，”夏语冰喝了口红茶，“顾大公子最近都在捣腾些什么买卖？最近都找不到你这个金融系的系草。”
“呵呵，”顾曦故作神秘，“this ；is ；a ；secret！到时你就知道啦！”
“故作神秘！”夏语冰冷冷地说。顾曦邪魅地一笑。
突然，夏语冰觉得一道冷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回过头去，夏语冰手一抖，红茶差点翻出来。夏语冰起身，对着齐夜凉微微点头：“齐教授？你……怎么在这啊？”
齐夜凉依旧不变那张冰山脸，不过，那张脸此时冷得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怎么，这家咖啡厅有标注老师不能来吗？”“当然不是。”夏语冰顿时感到窘迫，连忙把求救视线投给某个正在看戏的人。
一旁的顾曦正看好戏般地看着夏语冰难得窘迫的一面，但收到她的求救视线时，还是当了一回正面人物：“咳咳，既然是老师，那这杯咖啡理应由我们请。”
“我喝的是龙井。”齐夜凉用那冰冷、不太友好的声音呛了顾曦。顾曦顿时囧了。顾曦用眼神向夏语冰投诉：你这导师真是个极品！夏语冰无视。
齐夜凉眯了眯眼睛：“夏同学，这位是？”
“噢，这人是我发小，说得好听一点就是青梅竹马，我的男闺蜜。”夏语冰赶忙接口。深怕顾曦胡诌出什么。她太了解顾曦了，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自己的机会。
果然，顾曦悠悠地看向夏语冰，用他那痞痞的声音说：“只是男闺蜜啊？~”
夏语冰觉得周身气压更低了。
她压抑着想把顾曦扔出去的冲动，开始运用自己最擅长的毒舌技能：“顾大公子，我记得你好像很久都没见过舍妹林笑了吧，呵呵，要不今天咱们三一起聚聚？”说完，夏语冰从lv的包包中掏出自己的手机。
“呀，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大事没处理！小鱼儿，齐老师，你们慢聊，我先走了！”顾曦逃也似的走了，留给夏语冰一个踉跄、狼狈的落跑背影。
夏语冰露出腹黑的笑容：小样儿，跟我斗！果然，只有搬出林笑，才制得住顾曦啊。夏语冰暗暗地想着。
在a大的林笑打了个喷嚏，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姐出卖了。
现在，咖啡厅里，齐夜凉和夏语冰面对面坐着。在一个萦绕着咖啡香的咖啡店中，一个端着龙井，一个端着红茶，气氛有点……诡异。许久，还是夏语冰找到话题，打破了僵局：“齐教授，有一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请问，您为什么只痴迷于战国历史？”
齐夜凉端着杯子的手一僵
许久，他开口道：“只是对那个时代感兴趣而已。”寥寥数字，打断了夏语冰接下来的问题。
真的只是感兴趣吗？夏语冰不太愿意相信。
第八章 醉酒
秋天的夜晚，夜凉如水。
天空似一块黑的彻底的幕布。上面，寥寥数颗星星伴着一轮弯月俯瞰大地。
黑夜笼罩了城市，却掩盖不了这座城的繁华。
齐夜凉很有绅士风度的给夏语冰买了单。这反而使夏语冰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她一向信奉着“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口短”这一道理。她点的斯里兰卡红茶价格是个三位数。这个数字，应该使齐教授感到肉痛吧。夏语冰心想。
于是她做了个重大决定。
“齐教授，我请你吃饭吧？”夏语冰挎着lv包包，站在咖啡厅门口向齐夜凉询问。
齐夜凉脸上没有显现出丝毫惊讶。
“好。”一个字，果断，不拖泥带水的话语倒让夏雨冰微微吃了一惊。她原本还以为齐夜凉会推辞一番的。不过，她更欣赏这种爽快。
“那，”夏语冰看着齐夜凉，“齐教授应该不介意我来找个地方吧？”齐夜凉似昙花一现般的微微一笑。
这是夏语冰自第一次见面后第二次看到齐夜凉笑。
齐夜凉原来以为，像夏语冰这样的富家子弟应该不会来这种……嘈杂的地方。但现在，看着夏语冰熟练地翻着菜单，报着菜名，手里还挎着一只与这个大排档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名牌包包……齐夜凉看着夏语冰，眼里漾出了一抹笑意。
夏语冰点完菜，回头看见齐夜凉正带着笑意望着自己，不由感到一丝羞涩。双颊悄悄爬上两朵红晕：“那个，其实，我也不是经常来的……”话没说完，一旁的老板娘风风火火地端着一砸啤酒过来：“呀，是语冰啊！咦？这位帅哥就是你男朋友吧！跟你真是太般配了，简直是郎才女貌啊！”
夏语冰这下闹了个大红脸，都不敢看齐夜凉的脸色，肯定又成了冰块！夏语冰这样想着。“其实，我们……”还没解释好，老板娘又风风火火地招呼别的客人了。“那个，呵呵，老板娘就这样，性子直。齐教授，您可千万别生气啊！”夏语冰几乎把头埋在桌上了。
齐夜凉看着那个面向他的马尾辫，忍不住发笑，却还是以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夏同学，你说谎了。”
“啊？”夏语冰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你很少来吗？那老板娘怎么都认识你了呢？”
拜托！大哥，不带这样放错重点的！夏语冰在心中哀嚎。
但她还是乖乖认错：“好吧，其实我是这家店的常客。不过老板娘人是很好的，所以，齐教授，你完全可以放心食品的安全！”
“嗯。”齐夜凉看着夏语冰微微一笑。
夏语冰看着齐夜凉的笑容，顿时有点呆了。好在，夏语冰此时神智还算清明，没有当着人家的面发花痴。她拿出两罐啤酒，一罐递给了齐夜凉，另一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