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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的男子突然淡淡地咳嗽了几声,声音很是沙哑,又带着点儿凉薄之意。连宫锦靠在枕头上,身子抵着**梁,慢慢道:“夙夙,你只管去便是了。想是皇后娘娘在宫中碰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特地来告诉你一声。”
若是论睁眼说瞎话,怕是没人能比得过眼前这位爷。就是皇后真的在宫中受了气,又怎么会特意来告知她一个宫外的命妇。凤夙回头瞪了他一眼,心底下却有了计较了。皇上向来是不喜欢皇后的,再加上皇后初入宫时,虽然也是娇俏美艳。然而在皇帝中,这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更何况,皇帝那个时候已经有了自己的心上人,皇后虽然进了宫,却也不过是皇帝的权宜之计。
如今皇后在深宫中早已经练就了一副冷心冷肠,断不会因为一点儿不开心就写信来向自己诉苦。规劝皇帝这样的事情,若是皇后自己不去做,怕是没人能替她开好这个头。现在皇后特意派了人来,看来那个计划是成功了。
凤夙当先一步跨过屋子时,就见院子里毕恭毕敬地站着一位身着藏青色宫装的妇人
。凤夙的目光扫过去后,那妇人立刻屈身,双手执起行礼:“老奴见过安阳王妃。”
这妇人大约三十岁年纪的样子,发髻一丝不苟地梳着。凤夙去过宫里多次,皇后的椒房殿也去了不止一次,却从未见过这妇人。瞧这妇人的穿着打扮,到似是浣衣局里的掌事姑姑。凤夙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心底也有了个大概。后宫嫔妃争斗向来激烈,想必这妇人就是皇后的后手了。
“起来吧。”凤夙神色淡淡,眼角一挑,柔美艳丽的面孔生生带了三分凌厉。她缓步走到那妇人跟前,红袖忙搬着椅子放在她身后。凤夙一甩袖子坐下,伸手接过鄙递过来的香茶,笑道:“不知姑姑到本宫这儿来做什么?”
院子里尚且有凛冽的寒风吹来,冻得人骨头疼。凤夙喝了口茶,将杯子递到鄙手里。青儿连忙捧了暖壶放到凤夙怀中。凤夙这才觉得身子暖和了些。连姑姑原是皇帝身边伺候的人,早些年就去了浣衣局,犯了错,敲皇后娘娘经过,救了她一命。这些年她岁数也大了,寻思着出宫,正好报了皇后娘娘的恩德。这才循着皇后娘娘的吩咐找到凤夙这里来。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秘密的。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就连她,也不过偶尔要帮皇后做事时才能接到书信,若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才会冒险见上一面。这么些年,倒也算得上平安无事。就在凤夙打量连姑姑的同时,连姑姑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位小主子。她临出宫前,皇后吩咐了,日后她就跟在安阳王妃身后。
只是眼前之人这样年轻,连姑姑一时间不免有了怀疑,她定了定神,略显苍老的面上隐隐流露出些许高傲来:“回王妃,老奴是皇后娘娘派来王妃身边襄助王妃的。”
皇后的人,总归是有理由在旁人面前高贵的。只是在她面前可不管用。凤夙手指一下接一下地挠着手心里的暖壶。也不知道这青儿是怎么办事,这里面灌的惹事哦也着实太烫了些。凤夙突然一把将吗暖壶对着连姑姑的膝盖砸了过去。
连姑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避让。然而凤夙的速度十分快,连姑姑只觉得膝盖骨上一疼,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双腿像是折断了一样。
连姑姑的脸色豁然变了。
第230章 震慑,丫鬟作祟 Vip()
“王妃,奴婢是皇后的人。。 平板电子书王妃这样,难不成要同皇后娘娘作对吗?”连姑姑在宫中养尊处优已久,就是皇后也不曾这样对过她。一时间,连姑姑不免瞪大眼睛,昂起头来梗着脖子开口。
“呵,原来连姑姑是宫里边的人么?”凤夙手指拢在袖中,眼底浮现些许讥诮,陡然拔高音调,“既然是皇后派你来的,连姑姑就该明白,从今后起,你就是本宫的人,方才的话,还是不要再说。若不然,本宫这里可不留外人。”
这个时候忽然刮过一阵风,院子里的松树浑身抖了一下,将覆盖在身上的雪花窸窸窣窣地抖落下来。敲有雪花顺着风向钻进连姑姑的衣领。连姑姑浑身一颤,猛然抬起头来,一下子就瞧见面前的女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睛里却是数不尽的寒意,甚至于,还有杀意。
连姑姑突然明白一件事,眼前的安阳王妃是不怕皇后的。若是她再仗着自己是皇后身边的人小看了眼前的女子,只怕她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不,她从今日起就不是皇后的人,而是眼前这位主子的人。连姑姑想通了这一点,立刻深深地伏下身子:“王妃,奴婢知错。”
到底是常年**浸宫闱的老人了。在识时务这一点上,就是青儿她们怎么学也学不来的。凤夙满意地笑笑,眸子里的寒意瞬间褪去,站起身子走到连姑姑身边,笑吟吟地将他扶起来:“连姑姑是宫里的老人了。日后夙夙要倚仗连姑姑的事情还有不少,姑姑不必这样见外。”
连姑姑毕竟是皇后派来的人,敲打一番也就罢了。若是得罪地狠了,保不准她去皇后面前嚼舌头。若是从前,她倒是不必害怕。将军府的嫡女,怎么也有价值拉拢。自打她同太子走到一起后,皇后的态度就变得越发**起来。直到她嫁人为妻,皇后的态度才明朗了些。只是以前是拉拢,现在却是夹着些防备了。
想到这一点,凤夙忍不住咬了咬牙。连宫锦功高盖主,早就是皇帝的眼中钉。只是安阳王势大,又从未做出出格的事情来。再加上太后一直护着,皇帝就是心头再恨,一时之间也没办法下手。不过,仅有这点还不够。皇后明显对安阳王府也是十分忌惮的。如今的示好不过是为了那把金灿灿的椅子罢了。若是日后太子登位,难免皇后会向太子提及安阳王的“功绩”。到时候,太子还能够这样同安阳王交好么?
连姑姑自然不知道她心里转过这样多的念头。她只是觉得心底发寒,她在宫中待了这样久,从未见过哪个妃子能像凤夙一般变脸变得这样快。连姑姑这样想着,愈发觉得眼前的女子深不可测,心底那些个小算盘不禁悄悄收了回去。
如今,还是先看看再说。至于皇后娘娘托付她办的事,连姑姑眼中迅速掠过一丝诡谲的光芒,脸庞上的****抖了下,也露出笑来,恭敬地开口:“不敢,王妃若是有事,只管吩咐奴婢便是。”
凤夙笑了笑,道:“姑姑你连日奔波,想必十分劳累了。鄙,送连姑姑下去歇息。”
瞧着鄙同连姑姑走远,红袖才忍不住皱眉道:“夫人,那鄙分明存心**,这若是她在连姑姑面前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日后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可怎么得了!”
凤夙瞄了红袖一眼,手指缩回袖子里,淡淡道:“红袖,你多想了,这样的话,以后本宫不想再听见了。”
她的语气很冷,几乎是透着寒意的。落到红袖的耳朵里,竟是让她觉得这一院子的冷风都对她吹了过来。红袖连忙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夫人恕罪。”
简单的四个字,就表明了红袖如今的心思。只是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同红袖说。凤夙心思转了一下,眉眼间的寒意依旧没有褪去,她似乎是被红袖说的心烦了似的,摆了摆手让她退下了。这个情景,青儿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悄悄给红袖递了个安慰的神色,连忙跟在凤夙身后进了屋子。
**榻上的男子早早歇下了,许是因着肩上的伤口,整个人都困乏了起来。凤夙刚进屋就脱下身上披着的狐皮金绒八团簇锦的鏊子,青儿立刻接着挂到**榻旁的暖笼上。圆桌上的茶水尚且冒着热气,青儿瞧着凤夙一副生气的样子,忙端过茶水递到凤夙嘴边。
外边实在是冷地紧,这会儿进了屋,凤夙连个手指头都懒得动,索性捧着茶杯窝在一旁的高背大椅上。约摸过了一刻钟,凤夙才觉得身子活了过来。见青儿依旧笔直地在一旁站着,凤夙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了点疲惫:“你且下去罢,傍晚时送些吃食来也就是了。”
言下之意,就是别的时间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来打搅她了。青儿心下明白,立刻恭声应了,只是想着红袖方才那委屈的样子,青儿不免也觉得夫人实在是太过偏
袒鄙那丫头了一些。
凤夙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眉头皱了皱,口气里带了三分不耐烦:“红袖不懂事倒也罢了,鄙总归是新近来我身边伺候着的,你还要多照看着些。至于红袖,你若是能劝就劝一劝。若是不能够,也叫她忍着,若是再给我惹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就叫她滚回皇城去!没得惹人心烦。”
许是红袖这些日子实在是闹腾地太厉害,以至于凤夙说起话来,一点儿情面都是不给她留了。青儿心头“咯噔”一声,原本想要为红袖求情的话也是说不出来了,口中的话转了几转,只得应声退下。
而方才送连姑姑下去的鄙正好站在了门口,刚预备推开屋子,就听到了这一番话,连忙不动声色地退了下去。
等着屋子里彻底静了下来,闭着眼假寐的凤夙才睁开眼睛来幽幽地叹了口气。**幔里的男子适时开口:“明知道鄙那丫头有问题,还放任着她留在自己身边,更是不惜为她寒了两个贴身丫鬟的心,这可不想你的作风。”
“那王爷认为,本宫应该是个什么反应?”凤夙累极了,没好气地抬眼翻了他一眼,站起身子走到**边坐下。
连宫锦的面色还有些苍白,这会子斜着身子软软地靠在枕头上。见她过来,连宫锦面上浮现一丝笑来,鲜艳的红唇扯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来:“自然该是将那丫头剥皮抽筋,割了舌头做成骨扇,还能为你扇扇风。总归她是一门心思挂在你身上的,这样也算全了她的心愿。”
扇扇风?这样冷的天气,难不成是想冻死她。凤夙扯了扯嘴角,一掌拍掉他试图搭上自己腰肢的手指,道:“王爷真是爱开玩笑,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若是我将她时刻带在身边,恐怕有人要吃醋呢n况这法子太过血腥,用来对付女子,未免有失风度。自然是用不得的。”
见她不愿意多说,连宫锦垂下眼眸,也不再同她纠结这个话题。他的目光往下移,偶然瞧见她腰间挂着的荷包,眸光一沉,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悦:“这荷包,你是从哪里寻来的?”
“上次进宫时,皇后娘娘赏赐的。”凤夙的目光顺势落下去,伸手将那荷包扯下来,递到连宫锦跟前,眉眼间全是笑意。然而凤夙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第231章 女子,心怀不轨 Vip()
当这句话出口时,连宫锦分明感觉到眼前之人浑身上下还不加掩饰的嘲讽和讥诮。这荷包乍一看,十分华美,封口处嵌着十颗南疆珍珠白玉,然而这样的荷包,三皇子腰间也曾有一个相同的,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丢失了。
连宫锦的神色顿时意味深长起来。皇后将这荷包送给凤夙到底是什么意思,凤夙如今已经嫁为人妇,自然是不可能同三皇子再扯出些什么糟心的事来。只是若是有人认出了这荷包,说不得要怎样想。就算这荷包不是三皇子原本腰间挂着的那个,也难保传出些什么闲言碎语来。
要知道,这世间最难缠的就是谣言,不过是一些没有根据的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虽说她并不惧怕这些个东西,只是这样平白无故被人设计的感觉,还真是令人十分不爽。凤夙一把捏紧荷包,漆黑的眼眸好似被浸入无边的深海中,平静而又冰冷。连宫锦笑了笑,忽而直起身子,在她唇角落下一吻,道:“不必担忧,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若是皇后不愿意在那个位子坐着,本座就给她换一个地方待着。想必皇后到时候一定能想清楚。”
“不用。”凤夙慢慢摇了摇头,道,“皇后娘娘既然希望如此,夙夙身为臣子,自然是要遵从的。只是到时候还希望皇后娘娘不要后悔才是了。”
她将荷包收起来,依旧挂在腰间。连宫锦知晓那荷包的来历,脸色才好了些。凤夙还未回过神,就被他一把抱入怀中。连宫锦刚预备开口,院子里就起了尖锐的叫喊声。
凤夙眉头立刻挑了起来,急忙坐起身子往外走去。被人搅了好事,实在是令人心烦。连宫锦左手食指无意识地在大拇指上摩擦了一下,眯了眼望向屋子外边,低低地叹了一声。
刚踏出屋门,凤夙一眼就瞥见外边院子里满眼惊慌,不知所措的女子。不是鄙又是谁,至于她旁边站着的,赫然是七皇子墨祁云的侧妃,林清璇。来的这样快,到是叫她有些始料未及。凤夙垂首掩去眸中的神色,由着青儿搀扶着走到林清璇跟前,淡漠地瞥了正跪在地上不断扇着嘴边的鄙,道:“林侧妃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声这样大的气,当心气坏了身子。不过是个下人罢了,难得你这样计较了。”
嫡庶尊卑有别,就算同是家中嫡女,这身份也是有别的。更何况,如今论辈分,林清璇还该喊她一声皇姑姑。到时是矮了她一头。林清璇的嘴角抽了一下,这几日寺庙里不平静地很。她也没有多想,此刻来,自然是听到了某人说的话,或者是报告的消息。
她嫁给墨祁云也有些时日了,对于鄙的身份也有些了解。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罢了。如今只是敲入了七皇子的眼睛,需要她办些事情罢了。若是鄙当真被墨祁云抬进了府中做了夫人,只怕鄙的小命也到头了。
凤夙说这话时,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眼底带了几分林清璇看不懂的神色。林清璇目光在她的脸上身上一寸寸地剖析着,却是越看越心惊。她原以为自己也算得上美人,虽然七皇子府内的妾室不乏有比她美艳的,却都太过俗气,并不得七皇子的喜欢。何况大部分都是上边赏下来的,不得不收。只是如今瞧着凤夙的容貌,林清璇差点恨得连舌头都咬断了。
艳名原播的长安郡主,到底还是同别人不一样。这样美的容貌,骨子里却透着份冰冷,仿佛是无边旷野中一匹**的野马。而男人,自然是要跃跃欲试的,试试看谁能先将这匹野马驯服。左右是个这么美丽的女子,背后还有那样大的靠山。
想来七皇子也是图一时新鲜,又或者是,这女子拒绝了墨祁云的提议,反倒惹得七皇子更加注意了。林清璇想通了这一点,眉眼间一点点由惨白转为温暖和煦的笑意:“皇姑姑说的是,是侄媳妇儿小题大做了。只是这丫鬟这样毛手毛脚的,侄媳妇也是担心她饶了皇姑姑的心情,这才出言说了两句。谁知道这丫鬟竟然当众自擂耳光了,真真是吓死侄媳妇了。”
方才凤夙说她同丫鬟计较,因为她地位低下,现在她反倒借此回话。只是话里话外无外乎一个意思,鄙这丫鬟嚣张跋扈,她一时看不惯才教训了一下。若是凤夙再追究,只怕要添个刻薄侄媳的名头。
这方法放在别的院子里的主子身上倒也罢了。只是可惜了,凤夙向来就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儿,更加地不好糊弄。再加上前世的梁子早已经结下,凤夙又怎么会给她留半点儿面子:“七皇子的侧妃总是好的,这会儿受了惊吓,万不可伤着了肚子里的孩子。总归是皇子府的第一个儿子,虽说是庶出,可只要七皇子喜欢,倒也不算什么。”
一句话就将林清璇的面色打得苍白无比,她的面上几乎是出现了惊恐的神情。她怀孕的事情不过是少数人知道,就连她自个儿身边的丫鬟她也只告诉了一人,平日里为了掩盖刚刚凸起的肚子,更是不惜身着厚重的外袍,小心翼翼的,就是怕这个孩子丢了去。如今凤夙却一口咬定她有了身子,怎么不叫人害怕。
只因这孩子是她偷偷留下来的,墨祁云并不知道这件事。七皇子可以先有侧妃,却不可以先有庶子。嫡庶有别,七皇子本就出自宫婢的肚子里,好不容易攀附上柔妃,最在意就是嫡庶尊卑之分,是绝对不可能让林清璇先有孩子的。因而墨祁云每次同林清璇欢好后都是嘱咐下人给她用了药的。
只是林清璇常年为他试药,神族早已经破败不堪,若想有孕,实在是难如登天。墨祁云难免忽略了一两次,竟是让得她怀孕了。凤夙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前世时,她刚刚嫁过去一年,这位林侧妃就寻到自己的院子来,磕头求自己赐她一碗红花药,将肚子里的孽种打掉。可惜了她当时是人是鬼没看清,再加上她一月前刚刚落水,大夫早已断言,她此生难以怀孕。
因而当她得知林清璇有了身子,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羡慕。在有麟儿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能生育的。后来她有了麟儿,那段时间真是世间最快活的日子。她总算当了回母亲,然而墨祁云却将这份权利给硬生生地斩断了。而那个时候,这个女人膝下有有一儿一女,真是享尽天伦之福。
凤夙不求林清璇相帮,却没料到她竟然会在那个时候落井下石。直到凤夙后来被关入了碧云苑,才知道太子当年遭人设计,以死作局竟是为了成全自己的一份真情。而这其中,这位林侧妃自然是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毕竟当年太子对他这位姨母,他母亲的好友可是十分信任的。
想到这些,凤夙一口银牙都要咬碎。她的面孔仿佛被一层薄纱拢住,里面蕴含的意味也一并被遮住。林清璇抬眸望过去时,手指下意识地攥紧袖口,口上讪讪地道:“王妃说笑了,妾身”
然而林清璇的话还未出口就咽了下去。这种时候,不论她说什么都是错的,难道她能说自己未有身孕吗?那她肚子里的胎儿要如何自处?林清璇转了转眼眸,垂下眸子,道:“妾身还要去为贵妃上香祈福,就先退下了。”
第232章 薄荷,侧妃设计 Vip()
瞧着林清璇灰溜溜地离开,凤夙眼眸中迅速掠过一丝带着残忍血腥的光芒。她几乎是暴戾地看向一旁早已经吓得趴到在地上的鄙,红唇勾了勾,胸口微微起伏着。就在鄙忐忑不安地以为她要说什么时,凤夙突然一甩手进了自己的屋子。
“你在生气?”她向一阵风似的在位子上坐下,连宫锦突然自帘幔里出口问道。他就是不抬眼去看,也知道她在生气,这样的情绪外露,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