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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自桌子上的抽屉匣子里选出一只淡蓝色翡翠用银线相串的珠玉钗来,斜斜地插在凤轻柔的脑后,又取出新送过来的牡丹头油抹在她头上,使得她的一头青丝看起来更加柔顺和光洁来。凤轻柔又在嘴上抹了嫩红色的果子冻口脂,想了想,在盒子里剜出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粉细细地抹匀擦在脸上。这样一来,她原本哭过的难看的带着不甘和可怖神情的脸庞立刻被这些妆容给掩盖下去了。偏偏这些粉极薄,颜色又是接近透明的,凤轻柔虽是极力掩盖,她眼角的乌青和眼里通红的血丝却还是掩盖不住,赤落落地暴露在铜镜里。
然而她却是很满意地,左右看了看,这才站起身,道:“娘,女儿不日就要离开,娘还要多加保重。”
白氏见她醒悟过来,这副乖巧听懂事的模样,登时放下心,面上也露出安心满意地神情来:“你,不必担心。”她说了声,顿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
凤轻柔是注意到她的停顿的,只是她却仿佛没有看见一样,面上是十足的伤感谦逊:“娘,二哥他今日惹得三姐姐注意,娘还要多加注意。”
白氏凝眸想了会儿,面上浮现一团和气:“你只管放心,你二哥做事自然是有法子的。你放心,要不了多久,娘就给报仇!”
凤轻柔却是不甚在意地望向窗外,松开白氏的手掌,垂下眸子,似乎很是伤感地退回到圆凳上坐着:“娘,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这个样子的凤轻柔实在是****静了,若是平日,白氏定然会注意到她的异样,忍不住开口问一句的。然而此刻白氏脑子里乱成一团,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蜜蜂钻进脑子里不停地交唤着,嘶喊着,几乎要将她的脑子戳穿了。于是她只不过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就大步走了出去。她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暗骂凤夙阴险狡诈,却完全没意识到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儿心狠手辣,有意谋害凤夙的性命,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凤轻柔一屁股坐在**上,拎起桌上的描金画青瓷茶壶,将口高高对准茶盏,缓缓地倒出。凤轻柔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偏偏她又是兴奋的,凤轻柔揉了揉脑袋,一口将杯子里的茶水喝个精光,这才靠在软榻上休息。
这个时候是初夏,人难免困乏了些,凤轻柔又刚刚经历过那样一场大事,换了谁,也要身心俱疲的。这会儿好不容易懈怠下来,不过一会儿就睡着了。凤轻柔醒来时是被身边的丫鬟月荷给推醒的,说是老夫人病了,要她前去看看。
凤轻柔怔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面上带了三分喜色,急急忙忙地换了衣裳,往翠居苑赶过去。老夫人到底还是疼爱她,北齐以孝为先,若是老夫人以这个借口要求她留下侍疾,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借口。就连皇帝都不能多说什么。这期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三皇子自然也有可能重新获得皇帝的恩**。凤轻柔面上带了丝诡谲的笑意,随后赶忙收了心神,在翠居门口站定。
然而邢氏这次见到她却没有以往的喜悦,整张脸都是冰冷的。凤轻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邢氏冷哼一声:“这样不清不楚的事情发生在我凤府,柔姐儿,你该怎么做,我也给你个透彻。若不是皇上下了旨意,我凤府清清白白的人家,断然不能留下你这等不知廉耻的娼妇!”
凤轻柔简直呆了,犹如被一道雷劈中了似的,整个人都楞在当场,周围的丫鬟婆子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凤轻柔站在屋子中央,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嘲讽讥笑她,一时面红耳赤,藏在袖中的手掌握成一团,面上青紫交加。她实在是没想到老夫人竟然会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凤轻柔不
敢置信地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邢氏。
“柔姐儿,你既然许配给了三皇子,自此之后就是皇室的人,再不是凤府的秀。若是日后出了什么事,也休的回府哭啼。这些,都是你的命!”邢氏掐着佛珠,口中念了句“阿弥陀佛”,闭了闭眼,将紫檀木雕漆开光的佛珠串挂在手腕,似乎很是疲惫地站起身。王妈妈立刻迎了上去,扶着邢氏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回了里屋。
凤夙在一旁瞧着邢氏装摸做样,差点要捂嘴笑出来。就连凤清溪都是一脸诧异地盯着老夫人。发生了这样的闹剧,众人也都跟着后面散了。唯有凤轻柔一张娇俏的脸蛋上青紫交替,面色变了一波又一波。凤清溪咬了咬唇,到底还是没有上前,一转身追着凤夙的身影跑了出去。
凤清溪人还没到凤夙跟前,就瞧见凤夙正与一容貌英揩端漂亮的男子站在一起。凤清溪莫名红了脸,男子剑眉斜飞,白玉般的脸庞半个露在阳光下,照射上上面细密的容貌,整个人都显得温润如玉。凤清溪是认得这人的,这样俊美不凡的容貌,在整个帝都也不过尔尔,何况这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凤清溪一眼就认出他是北齐的安阳王――连宫锦。
凤清溪停下脚步,一颗心却“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又羞又恼地转身跑回院子,面红如水,心脏跳动的几乎要跳出去胸口一样。凤清溪极力地压下自己心中的异样,拍了拍红得宛若云霞的脸庞,这才走进去扶谈氏起身。
谈氏的病已经好了许多,只是面上看起来还是很苍白。凤清溪冲好热茶端到谈氏手上。谈氏喘了两声,喝了口汤茶,这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起来。谈氏抬眼就望见自家女一脸魂不守舍地站在桌前,面上是前所未有的娇羞之色。谈氏心头一动,故意咳嗽一声,将她拉至自己身旁坐下,笑道:“一晃眼,清溪你都这般大了,说起来也该是嫁人的年纪了。”
凤清溪的脸上登时涌现两团酡红,红彤彤的,脸庞白净透明,仿佛是火烧云一般。凤清溪垂着头,生怕谈氏看出什么,结结巴巴地道:“娘,你说什么呢!”
第108章 往事,父女反目 Vip()
凤夙回了院子,一句话都不肯说,红袖和青儿在一旁看得着急,也不敢开口。连宫锦说的话实在是太震撼,她一时半会儿还没发消化得了。印象中父亲跟娘是贫贱夫妻,恩爱无比,只可惜后来父亲立了战功,有了凤府时,娘因为生了自己大伤了身子,白袁柔这才进了门。
可是刚刚连宫锦分明告诉她,白氏早就同爹爹认识,更甚者,爹爹能坐上镇北大将军的位子,还要多亏了镇国公府的提拔。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荒谬了!
正在这时候,外边突然传来响声。凤夙立时站起身,推开门向外望去,就见凤钦南正陪在镇国候老夫人一脸说笑。凤夙心里突如其来一股子愤怒,“啪”地一声关****。一旁的青儿连忙递上菊花茶,道:“****,这是今年新进的杭菊,最是清热败火。”
凤夙笑了下,将茶碗搁在一旁,道:“青儿,将箱子里那件荷花袖的青丝银披挽季裙拿出来,随我去瞧瞧白姨娘。”
今日白姨娘并未出现在翠居苑,老夫人刚刚给了凤轻柔没脸,这镇国候老夫人就找****来,不用说也是白氏的手笔。镇国候老夫人这是来向凤府施压来了。凤夙轻轻地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嘲讽,最后眸中的神色迅速凝结在一起,化成一片薄薄的冰片,冰凉如水,漆黑的眼眸迅速漫过一丝如水的凉意,又迅速降下去。青儿跟在凤夙身旁,忍不纂身打了个寒颤,红袖却是眼观鼻鼻观心,犹如看不见一样。
邢氏正盘腿高高坐在**榻上,半个身子搭在一旁的紫檀凭几上。屋子里是清一色的黄梨花木雕,描金雕刻,小梨花木镂空六十四长柜方格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瓷器金玉饰品,琳琅满目。凤夙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到最顶层的方格柜上放着的一尊金身镶宝石玉观音,此前老夫人这儿是没有这么东西的。
“老夫人,镇国候夫人。”凤夙见了礼,这才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望着镇国候老夫人道,“老太太,白姨娘身子不适,不能前来见客,特地托夙夙来同老太太说一声,还望老太太不要怪罪。”
坐在镇国候夫人一旁的白大夫人突然抬起头来好奇地瞧着她,眼里莫名带了丝欣赏。凤夙装着瞧不见,心里却通透地很。白大夫人是侯府千金,只是近些年安平侯府一日不如一日,这才将自己唯一的小女儿嫁到白家来,原想着镇国候府门第高大,生得儿子也都是仪表堂堂,丝毫不逊色于皇帝的儿子。再加上外边一向传闻镇国候府老大性子敦厚,平安侯多方打听,这才求了皇帝将女儿许配过来。谁知道这白安竟然是有了心上人的,死活要抗旨不尊,若非镇国候老夫人以死相逼,现在的白安早就跟着那不知在哪里认识的女子私奔了去。这样的事,自然是镇国候府的秘密。只是平安侯府虽是落寞了,可这点消息还是能打探到的。只是女儿已经许配过去,断没有毁约的道理,也就这样认了,只盼着自己的小女儿去了镇国候府能过得好些。
谁知道,结婚后不过百日,平安侯千金就哭哭啼啼地跑回家,说是白安**信妾室,竟是连房都不愿洞,百日里更是从未进过她的房间。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个极大的侮辱了。平安侯当即就动了和离的心思,带着女儿****讨要公道,谁知敲遇见自府门外出的白大公子。原本拼命闹腾上蹿下跳的平安侯千金突然安静下来,竟然红了脸。平安侯这才知道自己女儿竟是从未见过自己夫君的面,平安侯见她面色潮红,自然是动了心的,竟然不动声色地将她接回家,请了十几个教养嬷嬷教导自家女儿捕获男人心思的法子。
不得不说,这平安侯也是个能人,竟然能相处这样不尊礼仪惊世骇俗的法子。也不知是白大夫人学得好,还是白安回心转意,这二人突然之间安静下来,外人去看,更是一副甜蜜景象。
然而实际情况却并非是这样的,前世她嫁给墨祁云时听他提起,这平安侯是为了同镇国候府交好,这才将自己女儿给送了出去,只因为自家女儿酷似白大公子的心上人。镇国候老夫人是不会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进府的,偏偏白大公子犹如被迷了心窍一般,镇国候老夫人无计可施,托了许多人这才打听到平安侯府千金性子温顺贤良,镇国候老夫人立刻起身去看,当即就拍板了。只是若说镇国候老夫人对这新媳妇有多喜欢那倒也未必,说起来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
如今白大夫人这个目光,明显同镇国候老夫人是极为不和的,只是面上没法子表现出来。何况白袁柔总是她丈夫的妹妹,是她的忻子,若是她不来这一场,回去难免不好交代,惹得丈夫厌恶。所以就算是为了做做样子,白大夫人也非要来这一趟不可。
凤夙收回心神,转身到一旁坐下。邢氏面带微笑地陪着镇国候老夫人说话,凤清溪坐在最末端的下首,绞着帕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凤夙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时,她突然抬起头,
又迅速低下头去,脸上浮现一团可疑的红晕,十指绞在一起,不停地揉搓着手心的绢帕,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似的慌忙缩回目光。
凤夙皱起了眉头,待的众人都散了后,凤夙这才自竹林里转出来,瞧着眼前年近中年却依旧容貌俊朗,多年的打磨更是给这副容颜添了一丝刚毅。凤夙原本该对着这人温声软语,只是现在她却是目光冷冷地望着他,唇角一点点掀起,笑了笑,道:“父亲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还是说父亲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娘,还是说父亲不知如何回绝镇国候老夫人的要求?”
她的声音太过尖锐,仿佛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一下子刺到凤钦南的心里。凤钦南愣了一下,面色一下子变了:“你在胡说些什么!”
凤钦南的背脊一瞬间有些发寒,似乎有一种被对面人看透的感觉,他几乎以为凤夙知晓了当年的事情。然而他仔细看去,却见凤夙眉宇间一片平静,被他这么一训斥,脸上立刻出现一副惶恐不安的神情来。凤夙在心底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歉意,道:“父亲,夙夙只是一时气愤,四妹妹做了那样荒唐的事,镇国候老夫人还这样咄咄逼人,实在是令人生气。父亲您理当明明白白地告诉镇国候夫人,若是想保全四妹妹的清白,还是不要这样闹的好。四妹妹现在深陷泥潭,本就该细心悔过。镇国候老夫人是四妹妹的外祖母,此刻到我凤府来,难免惹人非议,平白玷污了四妹妹的声誉。”
凤夙眸子晶亮晶亮的,说话时又急又快,几乎有点语无伦次,然而她脸上却是一片急切。凤钦南仔细看了她半天,这才放下心来,面上也浮现一丝笑意:“夙夙考虑地周到,回头为父会派人提醒一番镇国候夫人。夙夙就不必多虑了。”
第109章 吃醋,小孩子气 Vip()
连宫锦最近十分喜欢往凤府跑,连带着的,还有八公主。。。凤夙看着一身锦袍公子服的八公主,忍不住皱了皱眉:“八公主穿成这个样子偷跑出宫,柔妃娘娘知道了,又要担心了。”
八公主撇了撇嘴,一张小脸上全是得意:“凤夙姐姐,你就放心吧,我这次可是秉明了母妃,特意让王叔带我出来玩儿的。”八公主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两圈,漂亮的脸蛋上突然露出一丝神秘的样子,踮起脚尖拉着凤夙的衣袖道,“凤夙姐姐,我都听王叔说了,我三哥眼睛不好,没福气讨得你做妃子。不过好歹父皇也封了你个一品郡主做,凤夙姐姐就不要生我三哥的气了好不好?”
凤夙眨了眨眼睛,笑着凑近八公主小声道:“敢情八公主这是来为自己三皇子求情来了。”她伸手捏了捏八公主的脸蛋,目光中的笑意逐渐退下去,融成一团坚冰,冷酷地道,“三皇子不尊礼法,皇上震怒,这才要罚她,八公主到我这儿来求情却是高看我了。皇上的命令,是无人可以改变的。八公主想必比我更清楚自己的父皇才是。”
“可是”八公主不禁有些焦急,她先前去问母妃时,母妃明明对她说过,只要凤府三秀肯松口,父皇就一定会饶了三哥的。怎么现在凤夙姐姐竟然说没有办法呢?八公主不自觉地缩回了手,随后眼里快速漫过一丝坚定,扬起小脸又预备开口,敲对上凤夙似笑非笑的眼眸,不由话头一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她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小脑袋,三哥做了那样过分的事,难怪凤夙姐姐不肯原谅了。八公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抬起头时就见到凤夙已经同安阳王在前面走远了。八公主一咬牙,连忙跟了上去。
然而半路却被一个俊俏公子给拦住了。八公主眉头一皱,就见那人已经收了鎏金折扇,一身素白柳衣配蓝钻鎏金腰带,面上笑意温和,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八公主愣了一下,随后面色红了红,道:“你让开。”
她的声音细细地,小小地,宛若蚊吟。男子笑了笑,俯身在八公主耳边悄声说了两句,八公主登时惊喜地叫起来,立刻跟在他后面走了。
凤夙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了,见八公主久久没有追上来,只当她是生气回宫了。连宫锦见她神色疲惫,漆黑深邃的眼珠里莫名添了抹疼惜,突然一把将她按在自己胸口,后抬起手掌一下子打在她后脑勺。凤夙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楞在当场,随后脸上青紫交替,忍不住爆喝道:“连宫锦!”
连宫锦倚在一旁漆好的雕花红木凭栏上,手指搭在上面的雕刻镶玉凸起上,极其温和正派地道:“夙夙有什么事只管说,何必这样大声,当心吓着了这里的花花草草。”
他脸上带了些许责怪,似乎真的担心这个似的。凤夙一头黑线,深吸了口气,扭过脸去不再搭理他。连宫锦眸子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端过桌上泡好的汤茶喝了一口,突然低下头来仔细望着茶杯里漂浮着的青绿色的尚在不断流动的茶叶:“夙夙,你为何一定要帮太子?”
连宫锦的神色有些莫名的意味。论实力,太子的母族不如五皇子,再加上皇帝一直有废黜太子立三皇子为储君的心思,何况太子为人不够狠辣,实在不是最佳的争夺皇位的对象。凤夙眨了眨眼睛,唇角立刻染上三分笑意:“自然是因为太子看起来比较顺眼了。”
四皇子早夭。德妃只剩五皇子这一个儿子,自然是千**万惯,偏偏德妃又是个眼高于顶的,做事刁钻刻薄。若是她同五皇子来往过密,说不得那德妃娘娘要做出些什么愚不可及的事,她可没兴趣为自己找麻烦。何况五皇子喜好游山玩水,根本无心皇位,她何必自找没趣。六皇子墨祁臻野心勃勃,又同镇国候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为人卑鄙下流,同七皇子墨祁云是一类人,她自然不会凑上前去当别人的垫脚石。如今一来就只剩下太子同三皇子,墨祁霖一心向着她那个四妹妹,多次给她难堪,前世更是毫不留情羞辱于她,二人之间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她自然是不会考虑的。唯有太子,前世里她跟在墨祁云身后也知道一些,太子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再加上帝后不和已经不是什么新闻,皇上对这个皇子初始还有几分真心,后来随着其他皇子的降生,逐渐就对他不闻不问了。
偏偏皇后因为生了太子伤了身子,再不能生产。这么多年来,椒房殿里也只得墨祁渊这一个皇子。只是皇室的事情哪儿说的清楚呢?凤夙眼里漫过一丝诡谲的凉意,坐在一旁笑盈盈地瞧着他。
连宫锦自然是不信她的假话的,只是这句话听着实在叫人心中不舒服,到似是凤夙看上了太子,所以才竭尽全力帮他的一样。连宫锦眯起眼睛,左手食指有意无意地抚在大拇指的关节处。
凤夙今日穿着碧绿色的齐胸烟云蝴蝶裙,其上绣着星点盛开
的白梅,里间衬着一件雪白玫瑰色小香胸衣,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雪白的脖颈上戴着一串串水晶银线紫云滴水项链。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朝云近香髻,几枚圆润的珍珠白玉簪随意点缀发间,此刻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仿佛落世白玉,恬淡如水。最好看的是那双凤眸,漆黑如水的眼眸里面有的不是这个年龄少女该有的活泼,反而如同蕴藏着一汪清潭似的冰冷,平静,无风无浪,叫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探究出那双眼眸的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然而她的眸子里是没有一丝情绪的,什么也看不出,犹如镜花水月,空中泡沫,轻轻一戳就破了。连宫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