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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未晚(高干)-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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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起门口的小石狮子,钥匙果然还在那,她轻吟一笑。
  走进房里,大半年没有回来过了,家里满是灰尘,一股子味道。一放下包,赶紧把门窗都打开。又把橱里的被子垫褥拿出来,找了一根绳子在院子里牵起了,把被子垫褥晾上去。还好自己来时,自备了一套床单被套。
  差不多把家里给打扫好,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桑榆又饿又渴,赶紧提水烧了一壶水。
  端着一张深的发红的竹椅,坐在院中,随意地啃着面包,喝着水,蓝天白云,屋顶上鸟儿沐浴在阳光下欢畅,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一夜颠簸,加上刚刚劳作,桑榆真的很困了,一会儿,打起盹来。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到正头了。
  迷迷糊糊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气,站起来,生生懒腰,找来一根竹竿,轻轻地拍打棉被褥垫,一下子,灰尘满天飞,在阳光地照耀下清晰可见,被子慢慢地蓬松胀大。
  桑榆脸贴在软软的棉被上,心里暖暖的。手摸着上面地纹路,这被子是奶奶特地找人弹的,一阵八床棉被,说是将来给她出嫁用的。可是奶奶终始没有等待那一天。
  一声尖厉的刹车声在院子门口响起,静默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当木门“吱”的一声被人推开了,桑榆一回身,就看到他站在门口,隔着几米的距离,两人目光交灼,仿佛穿越了亿万光年一般相遇了。
  陈池一身米色的休闲服,弯着腰正抬腿迈过在那窄小院门,眼光清冷的看着她,似乎带着沉沉的怒气,却又发作不得。一步一步地走到桑榆身边,
  桑榆捏着手中的竹篙,陈池周身笼罩在阳光下,她眯起眼,才看清他的脸,注意到他的额角有一个金蛋大小的红印,看上去滑稽可爱,就像小时候她在自己的眉心印上自己心爱的美少女的红印章。
  他凝眸深锁,两人眸对眸,桑榆眨眨眼,隐去心里的波动,“陈总,怎么来这里了?”
  陈池让她装着糊涂,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来观光!”炙热的气息在她面前吹拂着,桑榆仰起头,“那你可选错地方了,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名镇古迹。”她嗤嗤一说,话语间,小鼻子些微的一动。
  “是吗?”陈池侧过头,抬手,桑榆直觉头顶一片阴影笼罩,一会儿,陈池收回手,桑榆看到他的指尖占着一小团棉絮,他甩动手指,棉絮飘然而去,她怔怔地看着,神色有些恍惚。
  只听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再美的地方如果没有想见的人也是空城一座。”
  桑榆一顿,忙把头低下,装作什么不明,不动声色地又拍了几下被子。然后走进房里,陈池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四下扫了眼房间,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倒也干净整洁,清静幽雅。
  桑榆拿了一个白色的瓷杯,给他倒了一杯水,看着他眉宇间地倦色,猜想他是一大清早就开车从C市过来了。
  陈池坐下来,接过杯子,玩转着,“不知道桑老师有没有空陪我四处走一下。”
  来者即是客,她吸了一口气,“我先申明小镇路窄,你别开着你那辆车。”不然也不知道有招摇。
  陈池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几下,抿了几口,这水甘醇口渴,口感甚是不错。他不知道这里基本上家家都有口井。然后深深了看了她一眼,放下水杯,“走吧。”
  两人走到门口,桑榆把门一拉,也没锁。溱潼镇乡风淳朴,很多家几代人都是生活在这里,邻里间就像亲人一般。
  桑榆一撇头看到一辆奔驰吉普,陈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车在这里好开,坐着也舒坦。”
  “你这是嫌弃我们乡野土路了?”桑榆声音一扬,马尾一甩一甩的。
  陈池莞尔一下,盯着她,“不敢!这里可是人杰地灵。”说着带着几分戏谑,“听说此地盛产美女,如此倒真不假。”眼光若有若无的扫着桑榆。
  桑榆脸一红,刚想说他。就听到前方的李妈妈的向他们走来,李妈妈带着浓重的乡音,“咦,小伙子找到了啊。”
  桑榆礼貌地喊道,“李妈妈。”
  “呦,阿愚对象啊,刚刚在镇口,小伙子还在问你家怎么走呢?”
  “李妈妈,他不是——”
  “刚刚真是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陈池快速地说道,一脸的春风得意。
  “没事,没事,甭客气——”李妈妈打量着陈池,这小伙子看上去真好看,比韩剧的男主角帅多了,她笑呵呵地说道,“阿愚,晚上我让你大伯烧你爱吃的红烧狮子头,你带着对象一起来吧。”
  “李妈妈,不用了,他来观光的,我带他四处转转,他一会儿就要走了。”
  陈池立在一旁,脸色一暗,随即笑道,不动声色,“李妈妈,我常听阿愚说您家的红烧狮子头做很正宗,阿愚经常在我面前念叨,今天能有机会尝一尝也不枉我此次的“观光”。”他转头看着桑榆咬了咬观光两个字。
  这话一说,李妈妈顿时就兴奋了,两眼放光,立刻说道,“好,好。”看着他含情脉脉地看着桑榆,心里又是开心,他们也心疼桑榆这孩子,有人疼她,照顾她,他们打心眼里高兴。“那你们晚上早点来。哎,我回去赶紧让老头做饭。”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向前走去,这一边走还一边喊道,“老李,老李,别敲麻将了,阿愚和她对象晚上到咱家吃饭——”
  陈池双手一负,向前走去,“这儿的人真热情。”
  桑榆眉间抽搐,板着脸,真是越说越黑,“陈池,你瞎说什么?”
  陈池停下脚步,一副慵懒华贵,“瞎说?可是你懂不是吗?”他顿了顿,“阿愚,难道真要我用铁锤把你的壳给敲碎了,你的心扉才肯打开。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难道你的将来,还要把我摒弃在外。”
  陈池的眼神是从没有过的温柔,没有过的执着,此时日月光环与此相比都暗淡了。
  桑榆一脸讶然地看着她,绞着手,嘴唇轻启,“我们——”
  “不要说我们不合适,男未婚,女未嫁,翩翩公子,楚楚佳人,哪里不合适?”陈池一字一句坚持地说着。
  桑榆听他这么自吹自擂,顿时心里一阵呕寒。陈池向她身边迈进一步,两人距离相近,他轻声在她耳边说道,“阿愚,你爸爸也是希望你幸福的。”
  她爸爸!桑榆脸上带着感伤,陈池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消化,他嘴角噙着笑容,眼睛里闪着些光彩,这一次他和她定会携手而归。
  “你让我想想。”许久,桑榆柔声低诉着。
  短短的五个字,仿佛是天籁一般。秋风徐徐,吹面而来,风中夹杂着纯净地清草花香,陈池一时得意愉悦地拉起了桑榆的手。
  桑榆一个激灵,往后一撤,“陈池,我只是说想想,保持距离。”这里左邻右里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们呢,她可不想变成人家茶余饭后的娱乐。
  陈池摇摇头,“桑老师,请您带路。”
  他们这镇子小,没一会儿,整条街上,都传开了,阿愚带着对象回来了,是个开奔驰的帅小伙。陈池确实是把握住了先机。
  两个人走在河岸边,一前一后,陈池踩着桑榆的步子,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这条河叫清水河。”桑榆侧身,看着波光粼粼地的水面,“小时候,这里的水是真的清澈见底。”提起小时候的记忆,她抒怀一笑,“夏天的时候,我还在里面嬉水过,可凉快了。”
  陈池看着她,问道,“那时候男孩女孩基本上都是裸奔嬉水吧——”这语气怎么越听越酸。
  桑榆斜了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啊,穷人买不起布料!”
  陈池噗的一笑,难得看到桑榆这么孩子气的时候,顿时情不自禁地说道,“放心,以后我一定给你买有料的泳衣。”说着眼神上上下下的扫着桑榆。
  桑榆脸一红,心里腹诽,这人整一色狼,还自诩翩翩公子,真是无耻。她继续说道,“我听老人们说,这条河原本叫情水河,传说有一对相爱的情侣,因为家庭的阻隔,女子被迫要另嫁他人,出嫁那天来至清水河畔,哭泣了许久,最后纵然一跃投入清水,她的恋人听闻她的死讯,来到清水,最后投河了。”
  说完,桑榆淡淡一笑,有些怅然,“你说,这个女孩子是不是太傻了?”
  “不——”陈池坚定的说道,“是那个男人太没用了。一个男人连自己心爱地女人都守护不了,那么他又怎能说他是爱她的呢?”
  在爱情面前,往往受伤的总是女人。女人的真,女人的痴,往往会让她飞蛾扑火一般不顾一切地爱一个人,一旦男人稍微地犹豫迟疑,伤痛只会让女人独自承受。
  桑榆嘴角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陈池,我用我最美的时光爱着另一个男孩,可是结局却超出了一切,我怕——”
  我怕——这就是桑榆的担忧,令她踟蹰不前,她不敢再相信,因为失望太多,酸楚太多。
  陈池眼一沉,双手有力地固定在她的肩头,两个人对视着,“阿愚,该怕的是我!”桑榆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睫毛颤动,陈池看着如痴如醉,低下头,轻轻覆在她的唇,辗转流连,唇齿交融。
  第二十二章
  阳光穿过河岸边的绿树,稀稀疏疏的光点落在那对相拥的男女身上。
  陈池一手环住她的腰间,一手托着她的下巴,沉浸在对她的亲吻里,仿佛在饮着一汪甘泉。桑榆闻着他身上散发的灼热的男性气息,一时迷茫。
  “乖,把嘴巴张开——”陈池嘶哑地说道。
  桑榆的脸轰的一下就血红血红的,这可是河岸边,来来往往的都是左邻右里。
  陈池依旧不松口,吞噬着她的嘴角,慢慢地移到她的脖子间,迷离的双眼似染了色一般,看着她嫩白的肤色下青青的血管,他不由自主地低头吻住了她的脖子,似是啃噬,惹得桑榆一阵酥麻,双手推开他。
  她抬起头,眼如秋波,唇齿娇艳欲滴,陈池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轻声在她耳边说道,“阿愚,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可不能保证自己能坚守下去。”
  她白了他一眼,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向前方走去。
  两人安静走在路上。
  “晚上你要住哪?”他们镇上有一家招待所,她想以他的身份自是不会愿意去住的。
  “车里。”陈池似真似假的说道,眉宇间闪过一丝光。
  桑榆腹诽到底是锦衣玉食过惯了的少爷,果真嫌弃了招待所了。她瞥了瞥嘴,你要睡车里就睡车里。
  她带着他来到镇上的一家超市。超市不大,门口坐着几个七八十岁爷爷奶奶,旁边几个可爱的小朋友坐在摇摇车上,欢快的音乐响彻街角,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安逸闲适。
  这么个衣着光鲜的男人出现在这里,顿时不少妇人投来了注视的目光。陈池显然不耐烦了,“要买什么?”
  桑榆头也没回,直接向洗漱用品区走过去。
  陈池无奈地摸了下鼻子,跟在她身后,桑榆上下看了看,拿了一个绿色的杯子递给陈池,陈池怔在那里,那一瞬,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眉宇间顿时软下来。
  1。9元的杯子,怕是说出去没人会信,他陈池竟会用这么廉价的杯子。杯子,一辈子。好!好!
  他温和地笑着说,“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桑榆手一顿,你个大男人还什么颜色。没理他,又拿了一把牙刷,细心地选了软毛的,家里的牙膏估计也过期了,又拿了一小盒牙膏。
  买好洗漱用品后,两人路过零食区,陈池打量着货物架,东西品种都很普通,他看着桑榆一门心思向收银台走去,拉住她。桑榆不解,“怎么了?”
  陈池眉毛一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桑榆回头看着货物架,放佛看着盲点一般,扯动嘴角笑笑,声音淡淡的滑过陈池的心头,“戒了——”她看着陈池,云淡风轻地说道,“都好几年没有再吃零食了。”这几年每次去超市,总是捡着打折的东西,买的最多的就是泡面、饼干,有段时期,她连这些都买不起。
  陈池的脸色刷的变了变,喉咙似被什么卡住了,双手握住,又放开。怜惜,疼痛。
  桑榆看着他的喉结上下地动来动去,她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最终,什么零食也没有买。
  两个人走到收银台,付完钱,桑榆回头看到挂钩上的霜,“拿一袋。”她手指了指。
  “2元钱。”
  掏了两个硬币递过去,拿起霜,走出去,陈池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看过桑榆的资料,知道她这几年过得很辛苦,可真正接触到了,才深深的体会到那种什么也帮不到的深入骨髓的疼痛。
  桑榆扬了扬手中的霜,笑嘻嘻地说到,“陈池,你用过这么便宜的霜吗?”
  陈池一怔,摇摇头。
  “我以前也没用过,后来——”她眸光清亮,那段清贫的日子好像丝毫没有给她留下阴影,“我发现这些东西也挺好的。”
  陈池听完,眉心微攒,“阿愚,你失去的,我会——”我会替你一一找回的,只除了他!
  她眸光暗淡下来,撇着嘴,“失去了就失去了,其实现世安稳也不错。”再找回来也失去了原味,东西会变质,人心也会。
  晚上,两个人在李妈妈家吃的饭,陈池变戏法般的从后备箱里拎出两瓶酒,李伯伯一看,顿时两眼都直了,几个人喝着酒吃着农家小菜,一派的惬意。
  陈池颇为豪爽,酒量连李伯伯都佩服,李伯伯顿时对这个年轻人竖起了大拇指。
  桑榆看到他们一瓶酒都要见底了,竟还要再开一瓶,陈池也不推辞,看着李家人对桑榆的态度,就知道这家人是疼爱她的。他心里自然而然地把他们当长辈看待。
  桑榆站起来,拿过陈池手中的酒瓶,“大伯,这酒下次再喝吧,酒喝多了伤身。”说着瞥过陈池,都怪他,竟是瞎胡闹,酒哪能这么喝!
  可能刚刚也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小脸微微泛红,在晕黄的灯光下,一颦一嗔,明媚动人。
  她话音刚落,李妈妈就笑起来,拍了一下李大伯,“老头子,阿愚是心疼对象了,你就少喝点吧。”
  话一说完,李大伯恍然大悟,对着陈池说道,“喔,喔,那下次咱们再喝。要是把你灌醉了,阿愚可要埋怨我们了。”
  陈池笑着回望脸色通红的桑榆,抿嘴一乐。
  吃完饭,阿愚沏了两杯清茶端来给两个人喝。然后帮着李妈妈收拾饭桌。陈池端着茶,看着她进进出出的,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几个温馨的画面。
  厨房里,水流声哗哗的。
  “阿愚啊——”
  “恩——”
  “这人不错。”
  “李妈妈,你怎么知道?”桑榆笑问道。
  “酒品如人品,再说,你看他瞧你那眼神——”桑榆拿着干布擦着碗上的水滴,静静地听着。
  “这样的人要珍惜,这也是我们阿愚的福气,你奶奶要是在一定会很开心的。”
  “李妈妈,他就用两瓶酒就把你们给收买了。”
  李妈妈回头,沾着水的手点在她鼻尖,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就是嘴硬。”
  皎洁的月光下,两个人静静地穿梭在小道上,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酒香,醉人心弦。回到家,桑榆把洗漱用品递给陈池,陈池从车上拿出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
  洗完澡出来,他穿着下午在超市的拖鞋,看着就想笑,10元一双,也算是他穿的最廉价的鞋子了,他这次真的是来体验的。
  站在院子里,虫鸣轻叫,夜空繁星点缀,陈池仰望着,这里的星星似乎比他以往所见的都要明亮耀眼,难道这就是爱屋及乌吗?他痴痴一笑。
  桑榆洗完澡出来后,看着他站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盯着他俊美的背影,迟疑了一会儿,走过去。
  两人并肩看着远方的夜空,许久,桑榆轻语,“陈池,你看到北极星了吗?”
  “恩——”
  “我爸爸说人死了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他一直都在看着我,所以我要活的开心。”
  陈池终于明白为什么尽管这几年桑榆生活的十分艰苦,可是她却依旧持着一颗善良的心,因为桑书江灌输她的真善美她一直秉持着,至少在这一点上,桑书江成功了。
  夜凉如水,一阵风吹过,桑榆一瑟,陈池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她看着身上的外套,指间摩挲着,心里一暖,咬了咬牙,轻声唤道,“陈池,我想好了。”
  她愿意赌一把,幸福,是不是就在前方?她看不到了,但她突然想尝试一下。
  陈池手一顿,慢慢地握着她冰冷的手,倏地微微一笑,顿时意气风发,黑夜中眼神竟比星星还要明亮。
  他鼻间一嗅,明明用的是同样的香皂,为什么他会觉得桑榆身上的味道就那么好闻。他头晕乎乎的,那酒后劲足,现在他开始难受了,右手轻轻地揉着额角。
  桑榆看着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你怎么了?”
  陈池摇摇头,放开她的手,“不早了,我回车里休息了。”
  桑榆轻轻的“恩”了一声,什么话也没再说,陈池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歪歪斜斜地向门口走去,走至大门口。
  “陈池——”她犹疑地叫了他一声。
  陈池背着她,停下脚步。“什么事?”闷闷地说道。
  “那个,你还是睡到家里吧。”桑榆咬着牙齿说道。
  陈池的背微微的一直,数秒之后,嘴角滑过一个大大的笑容,只可惜,那时桑榆早已走进屋里了。
  “你睡床上吧——”桑榆抱过一床小被子。
  陈池一看,眉头一皱,“你睡哪?”
  桑榆把被子抱到沙发上,“这里。”她拍了拍沙发,弯着腰把被子铺好。
  “不行!”陈池朗声一说。
  “不行?”桑榆转过身,看着他,扬起声,“那我能睡哪?”
  “要不我们一起?”
  “陈池——”桑榆脸一冷,声音一凉,“我看你还是回车里睡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陈总还是垂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
  夜深人静,清幽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桑榆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深沉。陈池蹲在她的面前,无奈地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感叹真是傻!
  沙发又窄又短,怎么睡得舒服呢?明天起来,肯定腰酸背痛。他轻轻地抱起她,这丫头睡得真沉。珠玉在怀,只是瘦弱的让人心疼。
  陈池把桑榆放到床上,手放在她的脖子下,让她枕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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