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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道里几乎空无一人。差不多每个人都回到车厢里去换校袍、收拾行李了。哈利在碰不着沙比尼的前提下,尽量与他贴得很近,但是沙比尼把车厢的门拉开后,哈利溜进去的速度还是不够快。沙比尼眼看就要把门关上了,哈利赶紧伸出一只脚挡住。
“这玩意儿出什么毛病了?”沙比尼恼火地说,把滑门一次次地撞在哈利脚上。
哈利抓住门,使劲把它推开,仍然攥着门把手的沙比尼被甩到一边,摔在格雷戈里·高尔的大腿上。趁着混乱,哈利冲进车厢,纵身跳上沙比尼暂时空着的座位,一个引体向上,爬上了行李架。幸亏高尔和沙比尼两个人正互相咆哮,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哈利知道刚才隐形衣掀了起来,他的脚和脚脖子肯定都露在外面了。确实,在那可怕的一瞬间,他似乎看见马尔福的目光追着他的运动鞋,看着它往上一提然后消失了。就在这时,高尔重重地关上门,把沙比尼从他身上甩了下去。沙比尼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文森特·克拉布继续看他的漫画书,马尔福轻笑了几声,重新横躺在两个座位上,脑袋枕着播西·帕金森的大腿。哈利很不舒服地蜷缩在隐形衣里,以确保浑身上下都被藏得严严实实的。他注视着潘西一边把马尔福脑门上柔顺的金发轻轻撩开,一边得意地傻笑着,就好像谁都眼巴巴地想得到她这个位置似的。天花板上的灯笼左右摇晃着,照亮了车厢里的一切。哈利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下面克拉布那本漫画书上的每一个字。
“怎么样,沙比尼,”马尔福说,“斯拉格霍恩想干什么?”
“只是想巴结巴结跟显贵人物沾亲带故的人,”沙比尼仍然怒气冲冲地瞪着高尔,“不过他没能找到多少。”
这个情报似乎使马尔福不太高兴。
“他还邀请了谁?”他问。
“格兰芬多的麦克拉根。”沙比尼说。
“噢,对了,他叔叔是部里的大官。”马尔福说。
“——还有一个叫贝尔比的,是拉文克劳的——”
“别提他了,他是个草包!”潘西说。
“——还有隆巴顿、波特和韦斯莱家的那个姑娘。”沙比尼汇报完毕。
马尔福腾地坐了起来,把潘西的手打到一边。
“他还邀请了隆巴顿?”
“对,我想是吧,因为隆巴顿也去了。”沙比尼不太介意地说。
“隆巴顿有什么地方让斯拉格霍恩感兴趣呢?”
沙比尼耸了耸肩。
“波特,稀罕的波特,他显然是想亲眼看看‘救世之星’;”马尔福讥笑道,“可是韦斯莱家的那个姑娘!她有什么不寻常的?”
“许多男孩喜欢她,”潘西一边说一边用眼角注视着马尔福的反应,“就连你也觉得她挺漂亮,是不是,布雷司,而我们都知道你的眼光有多挑剔!”
“我才不会去碰她那样一个肮脏的小败类呢,不管她长得什么样儿。”沙比尼冷冷地说,潘西顿时喜形于色。马尔福重新倒在她的大腿上,让她继续给他梳理头发。
“唉,我真为斯拉格霍恩的品味感到遗憾。大概他有点儿老糊涂了。可惜啊,我父亲一向说他是当时一位很出色的巫师。我父亲曾经在他面前挺得宠的。斯拉格霍恩大概没听说我在车上,不然——”
“我认为你不太可能受到邀请。”沙比尼说,“我刚来时,他向我打听诺特的父亲,看来他们曾经是老朋友。他听说诺特的父亲被部里逮捕了,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结果诺特就没被邀请,不是吗?我认为斯拉格霍恩对食死徒不感兴趣。”
马尔福显得很生气,但勉强挤出一声干巴巴的怪笑。
“哼,谁在乎他对什么感兴趣?再说了,他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愚蠢的教书匠。”马尔福夸张地打了个哈欠,“我的意思是,没准我明年就不在霍格沃茨了,某个过了气的老胖子喜欢不喜欢我,对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没准你明年就不在霍格沃茨了?”潘西气哼哼地问,立刻停止了给马尔福梳理头发。
“是啊,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马尔福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也许我高升了,要去做——嗯——更重要、更精彩的事情。”
哈利裹着隐形衣蜷缩在行李架上,心突然跳得飞快。罗恩和赫敏听了这话会怎么说呢?克拉布和高尔傻乎乎地瞪着马尔福,显然,他们对于他要去做更重要、更精彩的事情的计划一无所知。就连沙比尼高傲的脸上也露出了一点儿好奇。潘西带着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又开始慢慢地梳理马尔福的头发。
“你指的是——他?”
马尔福耸了耸肩。
“妈妈希望我完成学业,但我个人认为,如今这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想想吧……黑魔王得势之后,他还会在乎谁通过了几门0。W。Ls或N。E。W。Ts吗?当然不会……他只关心别人怎么为他效劳,怎么向他表示赤胆忠心。”
“你认为你能为他做事?”沙比尼尖刻地问,“你才十六岁,还没有取得正式的资格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也许他不在乎我是不是有资格。也许他想让我做的那份工作,是不需要多少资格的。”马尔福轻声说。
克拉布和高尔呆呆地坐在那里,嘴巴张得老大,活像两尊怪兽状的滴水嘴。潘西低头凝视着马尔福,似乎从没见过这么令人敬畏的东西。
“我看见霍格沃茨了。”马尔福显然很满意他制造的这种效果,他指着漆黑的窗外说道,“我们最好赶紧换上校袍吧。”
哈利只顾盯着马尔福,没有注意到高尔站起来取他的箱子。高尔把箱子抽下去时,箱子重重地撞在哈利的脑袋上,痛得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马尔福抬头看看行李架,皱起了眉头。
哈利倒不害怕马尔福,但觉得让一群不友好的斯莱特林发现他藏在隐形衣里,总归不是一件什么好事。眼睛仍然在流泪,脑袋仍然一跳一跳地疼,但他抽出魔杖,同时小心不把隐形衣弄乱,然后屏住呼吸,等待着。令他感到宽慰的是,马尔福似乎认定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只是他的幻觉,他像别人一样套上校袍,锁好箱子。当火车减慢速度、缓缓向前滑动时,他将一件崭新的厚旅行斗篷裹在了脖子上。
哈利可以看见过道里又挤满了人,他希望赫敏和罗恩能替他把行李搬到站台上。他被困在这里,要等车厢空了以后才能出去。终于,随着最后的哐当一声响,火车完全停住了。高尔忽地把门拉开,使劲挤到一群二年级学生中间,拳打脚踢地把他们推到一边。克拉布和沙比尼也跟了过去。
“你先走,”马尔福对潘西说,潘西伸着手等他,似乎希望他能牵住她的手,“我还要查看一件东西。”
潘西走了。现在车厢里只剩下哈利和马尔福两个人。人们鱼贯而过,下车来到漆黑的站台上。马尔福走到车厢门口,放下帘子,这样外面过道里的人就不能朝里面窥视了。然后他弯下腰,把箱子又打开了。
哈利从行李架的边缘探头往下看着,心跳得更快了。马尔福有什么东西瞒着潘西呢?他是不是就要看见那件破碎的、需要修理的神秘东西了?
“统统石化!”
说时迟那时快,马尔福用魔杖一指哈利,哈利立刻就僵住了。就像慢镜头一样,他从行李架上往下一歪,重重地、无比痛苦地倒在马尔福的脚边,隐形衣被压在身下,他的身体暴露无遗,两条腿仍然可笑地蜷缩着,是一种僵硬的跪着的姿势。他完全动弹不得,只能抬眼望着马尔福,马尔福得意地笑了。
“我就猜到是这样。”他开心地说,“我听见高尔的箱子砸到了你。而且,沙比尼回来后,我好像看见有个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他的目光在哈利的运动鞋上停留了一下。“我猜,沙比尼进来时,就是你把门挡住了吧?”
他仔细端详了哈利片刻。
“你听到了什么我不在乎,波特。不过既然我抓住了你……”他照着哈利的脸狠狠跺了一脚。哈利觉得鼻子破了,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这一脚是为了我父亲。现在,让我瞧瞧……”
马尔福把隐形衣从哈利一动不动的身体底下抽了出来,罩在哈利身上。
“我想,他们要等火车返回伦敦时才会发现你,”他轻声说。“再见,波特……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马尔福故意踩着哈利的手离开了车厢。
第8章 斯内普如愿以偿
哈利全身一点儿动弹不得。他躺在隐形衣下面,感觉到热乎乎的鲜血从鼻子里流出来,糊在他的脸上。他听着外面过道里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先是想道:在火车再次出发之前,肯定会有人来检查每一个车厢吧?可是,紧接着他又万分沮丧地意识到,即使有人往车厢里看一眼,也不会看见他或听见他的声音。他只能希望有人会走进来,踩在他身上。
哈利躺在那里,像一只可笑的、四脚朝天的乌龟,鼻血直接淌进了他张开的嘴巴里,令他感到恶心,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恨透了马尔福。他现在的处境多么狼狈啊……这时,最后一阵脚步声也消失了,大家拖着疲倦的脚步走在外面漆黑的站台上,他可以听见箱子拖在地上的声音和同学们大声的说话声。
罗恩和赫敏肯定以为他撇下他们自己下车了。等他们到了霍格沃茨,在大礼堂里坐下来,朝格兰芬多的桌子扫视了几遍之后,才会发现他不在那儿,而那个时候,他已经在返回伦敦的半路上了。
他拼命想发出点儿声音,哪怕是一声嘟囔,可是怎么也发不出来。接着他想起有些巫师,比如邓布利多,可以不出声地念咒语,他便试着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魔杖飞来!魔杖飞来!”想把从他手里掉落的魔杖召唤回来。然而,什么反应也没有。
他仿佛听见了湖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一只猫头鹰的叫声,但是并没有人来检查车厢,甚至(他有点看不起自己居然存有这种希望)没有人惊慌地询问哈利·波特怎么不见了。他想象着夜骐拉的车队慢慢朝学校移动,马尔福坐在马车里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大笑,他肯定在跟他那些斯莱特林的同学们讲述他是怎么教训哈利·波特的……想到这儿,一种绝望的情绪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火车猛地动了一下,震得哈利翻滚过去,侧身躺着。现在他不再瞪着天花板,而是面对着黑黝黝的座位下面。发动机启动了,地板微微震颤着。特快列车正在驶离站台,而没有一个人知道哈利还在……
突然,他感觉到隐形衣被掀开了,头顶上一个声音说道:“你好,哈利。”
一道红光闪过,哈利的身体解咒了。他坐了起来,尽量使自己显得体面一些,并赶紧用手背把鲜血从受伤的脸上擦去,抬头看着唐克斯。唐克斯手里拿着她刚才揭开的隐形衣。
“我们最好赶紧离开这儿。”她说,这时车窗已被蒸气罩住,变得模模糊糊,火车开始驶离站台,“快,我们跳车。”
哈利匆匆跟着她来到过道里。唐克斯拉开车门,纵身跳到了站台上。随着火车加速,下面的站台似乎在向后滑动。哈利跟着她跳了下去,落地时差点儿摔倒。他直起身子,正好看见鲜红耀眼的蒸汽机车加快了速度,拐过一个弯道,消失了。
夜晚凉飕飕的空气扑面而来,使哈利突突跳痛的鼻子感到很舒服。唐克斯正看着他。他觉得又恼火又尴尬,居然在这种狼狈的状况下被人发现。唐克斯默默地把隐形衣递给了他。
“谁干的?”
“德拉科·马尔福,”哈利恨恨地说,“谢谢你……嗯……”
“没什么。”唐克斯面无笑容地说。哈利就着夜色看去,发现她和上次他在陋居看见她时一样,灰褐色的头发,面容憔悴。“你站着别动,我把你的鼻子治好。”
哈利不太赞成这个主意。他本来打算去找校医庞弗雷夫人的,在用咒语疗伤方面,他对她更有信心一些。但是这么说似乎不太礼貌,所以他一动不动地站住了,闭上了眼睛。
“愈合如初!”唐克斯说。
哈利感到鼻子一下子变得火辣辣的,接着又变得冰凉凉的。他抬起手小心地摸了摸。鼻子似乎已经愈合了。
“太感谢了!”
“你最好把隐形衣披上,我们可以步行去学校。”唐克斯说,脸上还是毫无笑容。
哈利把隐形衣重新披在身上时,唐克斯挥了一下魔杖。一头巨大的银白色四脚动物从魔杖里冒了出来,飞快地跑进了夜色中。
“那是守护神吗?”哈利问,他曾经看见邓布利多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
“对,我通知学校我已经找到你了,免得他们着急。走吧,最好别再耽搁了。”
他们朝那条通向学校的小路走去。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注意到你没有下车,而且知道你有隐形衣。我就猜到你不知为什么藏了起来。后来我见那个车厢拉着帘子,我就觉得应该进去检查一下。”
“可是,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哈利问。
“我目前守在霍格莫德,给学校增加一些保护。”唐克斯说。
“守在这里的只有你一个人,还是——?”
“不,普劳特、塞维奇和德力士也都在这里。”
“德力士,就是邓布利多上次打击的那个傲罗吗?”
“是的。”
他们顺着马车刚压出的车辙,艰难地走在漆黑荒凉的小路上。哈利从隐形衣下侧脸看着唐克斯。去年,她是那么爱打听别人的事情(有时甚至有点惹人讨厌),那么爱笑,那么爱讲笑话。现在她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显得严肃和刚毅多了。这难道都是部里发生的那件事带来的后果吗?他不安地想到,赫敏肯定会建议他对唐克斯说一些安慰的话,说小天狼星的死根本不能怪她,但是,他没有勇气这么说。他丝毫不认为小天狼星的死是唐克斯的过错,她的责任不比任何人大(更不比他的大),但是他实在不愿意谈到小天狼星,能回避就尽量回避。于是,他们默默地走在寒冷的夜色中,唐克斯的斗篷拖在身后的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哈利以前都是坐的马车,从不知道霍格沃茨离霍格莫德车站有多远。当他终于看见学校大门两边高高的、顶上装饰着带翼的野猪石柱时,总算松了口气。
他又冷又饿,而且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位陌生的、脸色阴沉的唐克斯。可是当他伸手推大门时,发现大门用链条锁住了。
“阿拉霍洞开!”他用魔杖指着门锁,很有把握地喊道,可是大门毫无反应。
“这个对它不会管用的。”唐克斯说,“邓布利多亲自给它施了魔法。”
哈利转过脸来。
“我可以翻墙进去。”他提议道。
“不行,绝对不行,”唐克斯面无表情地说,“墙上都施了反侵入咒。今年夏天,安全措施加强了一百倍。”
“那好,”哈利对她这样袖手旁观感到有点生气,说道,“我想我只能睡在外面,等明天早上再说了。”
“有人来接你了。”唐克斯说,“看。”
远处城堡脚下出现了一盏摇摇晃晃的提灯。哈利高兴极了,他觉得他甚至能够忍受费尔奇呼哧带喘地批评他迟到,并叫嚷着说如果定期给他动点儿酷刑,他的时间观念就会增强了。闪亮的橙黄色灯光离他只有十来步远了,哈利脱掉隐形衣好让来人看见他,这时他才认出了斯内普那个被灯光从下面照亮的鹰钩鼻和那一头乌黑油腻的长发,他顿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厌恶感。
“很好,很好,很好,”斯内普讥笑道,一边抽出魔杖,在锁上敲了一下,链条便像蛇一样缩了回去,大门吱吱嘎嘎地开了。“你总算露面了,波特,不过你显然认为穿上校袍会有损你的容颜。”
“我没法换衣服,我的箱子——”哈利的话没说完,就被斯内普打断了。
“没必要再等了,尼法朵拉。波特在我手里非常——嗯——安全。”
“我本来是把消息告诉海格的。”唐克斯皱着眉头说。
“海格像波特一样,没能准时参加开学宴会,所以我就代收了。顺便说一句,”斯内普退后一步,把哈利让了过去,“我对你的新守护神很感兴趣。”
他当着唐克斯的面哐当一声关上了大门,又用魔杖敲了敲链条,随着一阵金属的碰撞声,链条又像蛇一样蹿回了原处。
“我认为还是原来的那个更好,”斯内普说,声音里毫无疑问透着恶意,“新的这个看上去没什么力气。”
斯内普把提灯一晃,哈利看见唐克斯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但紧接着她就又被黑暗笼罩了。
“晚安,”哈利跟斯内普一起朝学校走去时,扭头对唐克斯喊道,“谢谢……谢谢你做的一切。”
“再见。哈利。”
斯内普一时间没有说话。
哈利觉得自己身体里释放出非常强烈的仇恨,他简直不敢相信斯内普竟然感觉不到这些仇恨在烧灼着他。他们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讨厌斯内普,而斯内普对待小天狠星的态度,又使哈利永远也不可能原谅他。
不管邓布利多怎么说,哈利在暑假里反复思忖之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斯内普不怀好意地讥讽小天狼星,说凤凰社的其他成员都在跟伏地魔战斗,而他却躲在安全的地方,后来正是斯内普的这番话促使小天狼星在那天夜里冲进魔法部,丢掉了性命。哈利抱着这种想法不放,他这样就可以把责任怪罪到斯内普身上,这使他感到解恨,而且他知道,如果有谁对小天狼星的死无动于衷,那就是此刻在黑暗中走在他身边的这个男人。
“因为迟到,格兰芬多扣掉五十分。”斯内普说,“还有,让我想想,因为你穿着麻瓜衣服,再扣掉二十分。我想,还没有哪个学院在学期刚刚开始——甜点还没有端上来——就被扣了分数呢。你大概是创纪录了,波特。”
哈利内心的愤怒和仇恨简直白热化了,他宁愿全身僵硬地返回伦敦,也不愿告诉斯内普他迟到的原因。
“我猜你是想来一个登场亮相吧?”斯内普继续说道,“你弄不到会飞的汽车,就以为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冲进大礼堂也会产生戏剧性的效果。”
哈利仍然保持着沉默,尽管他觉得肺都要气炸了。他知道斯内普来接他就是为了这个,他可以有几分钟时间激怒和折磨哈利,而不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