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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知再见面会是这般纵使相逢应不识,他又何苦每日来这里买上一坛青莲酒,暗自期待着能看见她……彼此心领神会的一笑。
他在这一刻才真正明白,他是多么不想让她忘记他,忘记那些身心相许的岁月。他等了她那么久,好不容易等来,却又要亲手放她走……他真的,不想让她忘记。
她爱他……
她爱过他……
她怎么可以忘记?
这样轻而易举地忘记?
心疼得仿佛不再是自己的,指尖禁不住颤抖,他轻轻扶住小厮的手臂,却听见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大侠,我正要去找你。”离朱拉住李富春手臂,急急问道。“琥珀呢?”
李富春面色一凛,不着痕迹地退开两步。“少主现今不在琼华城,不知离朱姑娘找我家少主所为何事?”
“他、他不在?他去哪儿了?怎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
“离朱姑娘和少主是什么关系?”李富春冷冷一哼,声音越发桀骜。“少主的事情有必要向姑娘汇报么?”
“有——必——要——吗?”离朱气急,名义上是没什么关系,可是……“琥珀是我的人!你说我们什么关系?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不让他见我?”
“笑话!”李富春斜眼睨了离朱一眼。“少主早在四天前就离开了琼华城。若离朱姑娘当真在乎少主,又怎么会这么多天不闻不问?”
“呃……”离朱被问到了软肋,气势顿时萎靡不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几天脑子有点不灵光。你不信,可以去问沈管家……”
李富春愣了愣,没有说话,似乎在心里揣度着她的可信度。
“李大侠,你就告诉我吧。”离朱趁热打铁、软磨硬泡。“琥珀走了这么多天,我都没去找他,他一定伤心了。李大侠,你让我把他找回来,我一定好好疼他的。”
“你……当真?”
“真到不能再真了!李大侠,我还可以发誓……如果将来对琥珀不好,就让我遭天打雷劈!”
李富春看着离朱焦急的眼,终于迟疑着开口。“你……去东越找他吧。”
“东越?”
“少主的暗器功夫师承东越国第一暗器高手盛无涯……”
“知道啦!多谢!”李富春话音未落,离朱已拱拱手跑了开去。
看她那个着急的样子,少主……会幸福的吧?
李富春含笑摇头,不经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身材析长、风华绝代,立在喧哗的酒肆中,却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凤目中闪烁着晦涩的光芒,直直看向离朱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袭白衣说不出的萧瑟落寞。
那样的男子,果然还是更适合穿红,也只有烈火般熊熊燃烧的红色,才能配得上他举世无双的光华。
只是……明明是他贪慕虚荣、放弃了她,却又为何让人感觉到他那惨烈的爱情,几乎要把人灼烧殆尽,仿佛烛台上摇曳闪烁的不是灯火,而是他碎了一地的心……
离朱本来打算千里走单骑,到东越接白琥珀回来,却遭到众人的一致反对。最后在沈秋实和罗潇湘的苦口婆心与软硬兼施之下,勉强同意带上两个白云城堂主车夫和忘川、春桥。
临走之前她又叫上了含烟,自从那天含烟跟她回府后,就被束之高阁,当姑奶奶一样供奉了起来。不知是敌是友,还是带在自己身边放心……
于是经过整整两天的准备工作,一行六人终于踏上了前往东越国的旅程。马车上除了四个大活人,又装满了要孝敬给白琥珀师父的礼物,和送给东越乔府的礼物,本来很宽敞的地方瞬间拥挤。
含烟很少说话,春桥睁着好奇的眼睛滴溜溜乱看,忘川郁闷地缩在角落里画圈圈,离朱美滋滋地幻想着荣归故里的情境,时不时抹抹嘴角处可疑的液体……
鸿蒙山,是为东越境内第一高山。山峰耸立入云,有凌空欲羽的飘渺之势。山势蜿蜒曲折,有一大路直通顶峰。山上遍植红梅、青柏,冬日里远远望去,红绯妖娆、青碧苍翠,层层叠叠如云雾缭绕。
离朱等人赶到鸿蒙山时已是十月底,山上红梅尚未开放,只有古柏碧透,层林尽染,如云似海。
马车沿山路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偌大府宅,四周白墙环绕,当中朱红的大门上挂着石刻匾额,上书四个漆金大字:盛氏山庄。
含烟率先下车,上前叩门。离朱扶忘川和春桥下车后,也整整衣服,候在门外。
片刻后,门扉应声而开了一条小缝。从门内探出个小童,灵巧可爱,圆圆的脑袋上梳着两个抓髻。“你们找谁?”
含烟拱拱手,递上了名帖。“我们是西蜀国白云城的部众,特来求见少主。”
那小童愣了愣,随即笑弯了眼。“你们是来找琥珀哥哥的?稍等一下,我去问过庄主。”
他关上门转身跑开,不一会儿便又跑了回来,打开院门,将离朱等人迎了进去。
正门内一道仙鹤造型的影壁墙,上装筒瓦,下砌金刚座,用七彩琉璃砖雕制而成。庭院内松柏苍翠、青砖碧瓦,所有建筑都简洁古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大气。
离朱等人自称白云城部众,本以为会被引至偏厅,没想到那小童子竟直接将众人带到正厅,在门外毕恭毕敬地行礼。“庄主,客人到了。”
哐!
厅内一声巨响,离朱等人面面相觑,小童面不改色。
片刻后,一个庄重严肃的女子声音响起。“快请!”
离朱等人随童子进门,却见一年过半百的女子衣衫不整、倒穿了鞋子端坐在主位上,怀里还抱了把扫榻的扫帚。身边站着一名满脸黑线的年轻女子,正抬眼看天,脑门上写着大大的五个字:俺不认识她……
呃……中间坐的就是号称东越国第一暗器高手的盛无涯?
果然人不可貌相!
离朱嘴角抽搐了几下,上前深深行了一礼。“在下西蜀国离朱,拜见盛前辈。”
“无须多礼!”盛无涯身形一晃,似乎是瞬移到离朱面前轻轻一扶,随后又一步一步倒退着走了回去。
她满脸笑意望着离朱,路过熏香炉的时候,脚后跟不小心绊在炉腿上,眼看着身子向后倒去,下一秒,却又正襟危坐在了主位上。
离朱正在暗暗思考着盛无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殊不知盛无涯身旁的年轻女子也悄然打量着她们一行六人。
站在最后黑衣遮面的两人内息沉厚、眼含精光,该是保镖或护卫。
两个花样少年,一个明显是府中侍童,另一人虽然长相可爱,但隐隐含着年深日久的淡漠,一双眼睛只有在看向离朱时才充满了少年人的纯真天性。
离朱身后一步开外的女子身材修长、容貌无双,一头深灰色长发和浅棕色瞳孔都是须弥海鲛人奴隶的特征。鲛人骁勇善战,想来这女子武功底子也是不弱,只是鲛国等级制度森严,她又为何会离开旧主,跟在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女子身旁?
年轻女子眼珠转了转,视线终于落到了离朱身上……
相貌清秀却威仪不足,身材单薄、毫无可圈可点之处,而且面色粉白、气息轻浅、全无内力,唯一让人不敢小觑的就是她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光彩。
那种不可目见的柔光,仿佛与生俱来,却能涤荡尽人们心中的所有罪恶。
这个女子,便是琥珀心仪之人么?
她又多看了离朱几眼,缓缓收回目光。琥珀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那样骄傲孤绝的一个男子,本就为这个世界所不容。本来她想如果将来没有人娶护琥珀,自己娶了他,给他一个家也无妨。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用不着她了……
“师父,您找我?”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如玉的声音,离朱下意识回头,看见那个狂风般挥洒自如的男子。仍是一袭最素雅的青衣,脸庞深刻的轮廓如坚硬的石雕,双唇微抿,反手提着清霜剑。
“琥珀,你瘦了,我……”
她的话哽在喉咙,没有说完。因为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子已经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转身消失在了空气中……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忘了今天是3…8节~~~
各位姐妹都抱抱~~~
节日快乐啊!!!!!
满门忠烈 一朝殒命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如玉的声音,离朱下意识回头,看见那个狂风般挥洒自如的男子。仍是一袭最素雅的青衣,脸庞深刻的轮廓如坚硬的石雕,双唇微抿,反手提着清霜剑。
“琥珀,你瘦了,我……”
她的话哽在喉咙里没有说完,因为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子已经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转身消失在了空气中……
傍晚,残霞飞了漫天,仿佛被人素手扯碎的彩云,一丝一缕地铺洒在天边。夕阳为暮霭下的青山披了一层红妆,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别院的参天古柏下,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扯着一朵不知从哪里摘来的行将凋落的野菊。
“他喜欢我……”
“他不喜欢我……”
“他喜欢我……”
“他不喜欢我……”
“他……”
“离朱,你在做什么?”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占卜,她抬起头来,看见一双含笑的眼。
“师姐……”离朱可怜兮兮地嘟着小嘴,目光飘向不远处的屋顶上,那一袭青衣飘渺的人影。“琥珀为什么不理我?”
盛曲华看着那个小猫似的女子,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不要叫我师姐,我可没有你这么娇弱的师妹。”
“唔……不行。”离朱坚决地摇摇头。“琥珀叫你师姐,我也要叫你师姐……师姐,你和琥珀的功夫谁高一些?”
“哎?怎么问这个?暗器的话,我高一些。剑法他高一些。”
“那轻功呢?”
“轻功啊……”盛曲华冥思苦想了半天。“不分上下吧?”
不分上下?
离朱兴致盎然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本来还想求她把琥珀绑来的……
“离朱,你自己玩啊,我去找那小子舒活舒活筋骨!”盛曲华扔下一句话,便化为一股疾风直刺了出去。
白琥珀虽然背对着两人,却在盛曲华身动的瞬间反手拔剑。发丝随风狂乱飞舞,青色衣襟发出猎猎的声响,清霜剑在半空中光芒大盛,映着灼灼晚霞,竟宛如日出江花、冷艳绝伦。
一青一黄两道光影在空中如影相随,似蛟龙出海、鱼翔浅底。离朱紧张地盯着,却什么也看不清,耳边只能听见凌厉的剑气和清脆的兵刃相碰的声音。
“师姐,你打不过我家琥珀的!认输吧!我不笑话你!”
黄影无动于衷……
“哎呀呀!师姐,小心脚滑,别掉下来啊!”
黄影顿了顿,继续与青影缠斗在一起……
“呃……打雷啦!下雨收衣服啊!”
黄影剑势一滞,被青影趁势挑了出去……
“咦?盛前辈,您来了?我赌我家琥珀赢,一赔十。您要不要押注在您女儿身上?”
离朱拉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正抱着一把扫帚的盛无涯,无奈地看了看那两只空中飞人。
“客气客气……”盛无涯薄唇微启,吐出一句让盛曲华吐血的话来。“我也赌琥珀赢。”
“啊?那就没得赌了。”离朱扔掉野菊花,在衣襟上蹭了蹭手。“盛前辈,这把扫帚可是您家的独门暗器?”
盛无涯愣了愣,下意识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女娃娃,居然会满不在乎地在价值连城的鲛绡长衫上擦手。
“不是暗器?”离朱也很纳闷。“那您为什么一直抱着?”
“哎?你不知道吗?古人待客要拂席、倒屐、拥彗、却行……”盛无涯摇头晃脑了半天。“我抱着扫帚才是待客之道啊!”
天空中飞过两只昏鸦……
原来倒穿鞋子、怀抱扫帚也算王道……
“那个……师父。”
“不要叫我师父,我可没有你这么娇弱的徒弟。”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离朱扁扁嘴。“琥珀叫您师父,我也要叫您师父……师父,您行行好,帮我把琥珀绑来吧。”
“绑?”盛无涯看着她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张得能塞下个鸭蛋。
“呃……”
让人家亲师父绑人似乎是不太人道,离朱挠挠头,正想换个说法,却被盛无涯一掌拍在肩上,险些把她打飞。
“你这女娃娃……甚合我意!”盛无涯开怀大笑,随手将扫帚甩了出去。“从今往后我那傻徒儿就是你的了!不过那孩子小时候很苦,你要是敢待他不好……”
她没说话,却捻了一枚松针,手指轻弹,射向了十丈开外的假山石。
惊天动地的一声……
假山石在一片烟雾中碎成了粉末。
离朱目瞪口呆,盛无涯潇洒地拍拍手,转身就走。
“师父!您的扫帚……”
“不要了!”盛无涯头也不回。“你做了我徒弟的妻主,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用讲究那待客之道啦!”
“那……绑人的事儿?”
“明天。明天绑给你!”
明天?
离朱笑笑。很好……
那一夜她早早爬上了床,幻想着明日绑了白琥珀回乔家的情境。
不知从何时开始,无条件地信任他、依赖他,在人群中下意识寻觅他的身影,只要看见他在身边就会莫名其妙地安心。他仿佛是游离在她身侧的暖炉,没有了会觉得冷,只有抱住了才能暖暖睡去。
她含笑入梦。梦里有大片大片的红梅盛开,面目模糊的红衣男子怀抱古琴,站在冰天雪地中望向她,眼神悲伤得无以复加。
迷迷糊糊中,一双温暖的手轻柔而怜爱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痒痒的,如同蝴蝶翩跹。
她翻了个身,下意识唤出一个名字,却感觉那双手明显一震,瞬间冰冷……
“师父,琥珀呢?”离朱起个大早,在院子里前后左右找了一圈,却没看见白琥珀的身影。
“唔……”盛无涯毫无形象可言地大口喝着稀饭。“他和曲华去都城办点事情,昨夜走的。”
“昨夜?”离朱怔了怔,似乎想起来什么。“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快则两周,慢则数月。”盛无涯一脸无赖。“东越第一世家欺君罔上可不是小事啊!”
东越第一世家……不是乔府么?
一声脆响,离朱手中的瓷碗掉在地上,摔成了片片碎屑。“乔府世代忠良!怎么会……欺君?”
一脸正气的当家主母、英武十足的少女将军、温柔娴淑的众夫侍、还有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笑容柔软的小少爷……这样的一家人,怎么会欺君犯上?
盛无涯看看她苍白如纸的脸,继续自言自语。“乔府富可敌国、树大招风,少当家战功赫赫、功高盖主,被皇室打压是迟早的。不过我没想到皇帝那老匹妇下手这么快,做得这么绝。”
“师、师父,您的意思是……”
“这件事琥珀本不让我告诉你,不过我倒觉得多个人多个帮手……你们去吧,救活人、不要救死人,实在没办法的话……保住自己,回来。”
离朱等人当日出发,日夜兼程地赶往东越国都城淮阴城,然而一路上听来的消息却愈发令人心凉如水。
传天威震怒,将乔府上下数百人打入天牢。
传乔府家中搜出按皇室规格制造的金丝楠木屏风、家财堪比东越国库。
传朝中数位大臣联名上书为乔府求情,被治同罪。
传府中女子无论长幼、不分主仆均赐斩刑,男子年长者流放、年少者为奴或充妓。
她们赶到淮城的那一天,阴云密布、冬雷震天,路人无不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说乔府一案必为千古奇冤,才导致了百年不遇的神奇天相。
刑场上黑压压地跪了数百人,离朱远远看见那些熟悉的身影,顿时红了眼睛,却被白云城两大堂主制住,点了穴道,一左一右地架着。
事已至此,根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冲上去也不过是多赔几条性命而已。
离朱到此时才明白临行前盛无涯的叮咛:救活人,不要救死人……
原来她早就知道,乔府这一次……在劫难逃。
血红漫天、血流蜿蜒,如一朵朵秋彼岸花在火照之路上绽放,诡异、妖冶、以及刻入骨髓的恨意……
离朱没有移开视线,从一开始便定定望着远处那一道道惨白色的身影,曾经她最亲最爱的人在她面前倒下,原本鲜活的生命如鲜花枯萎、瞬间凋零。
几天前还意气风发,如战神般屹立在东越边境的翩翩少女、常胜将军;还有那谈笑风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流主母、商业巨贾……都在一瞬间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不哭、不笑,不会再腻着她,眼巴巴求一壶青莲酒……
行刑结束,有官差将所有尸体搬运到几辆平板马车上,拖往西郊乱葬岗。东越皇帝有命:乔氏一门罪大恶极,若有人为其收尸,论同罪处。
入夜,离朱独自策马赶往西郊乱葬岗。
马匹走到乱葬岗外几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死也不肯再向前迈进一步。离朱只好翻身下马,孤身一人走进了荒山野岭。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有一盏小小的防风灯照出巴掌大的光亮。狂风呜咽,空中有夜枭鬼哭狼嚎般的叫声,不远处偶尔几点磷火跃动,时时刻刻侵袭着她脆弱的心脏。
荒岗上的无头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离朱又悲又怕,脱力地瘫倒在地,神色凄然、气血翻涌,以致于没有察觉到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青衣男子。
那男子身材高挑、神色温柔而满含怜惜,站在几步开外,目不转睛地凝视她。
冬日里的冷风湿寒刺骨,吹拂着她并不厚实的衣衫,她跪坐在地上的姿势犹如一只濒死的小兽,又仿佛瑟瑟发抖的萤虫。
这个傻到让人心疼的女子啊……居然会因为怕连累了别人,而深更半夜独自一人跑来乱葬岗。难道不知道这里尽是猛禽野兽,会将她连同那些死尸一起呑裹下咽?
他无声叹息,终于张开双臂,环住了那个让他神魂颠倒、爱莫能深的女子……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