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优钵罗-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哥哥,别哭。”稚嫩的嗓音像糯米糖一样香甜。
  
  “你……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女童歪头笑了笑,眼睛眯成两轮弯月。“我……我叫穆湘。”
  
  后来他才知道,穆湘是当朝骠骑大将军穆阳芷之女,也是他指腹为婚的妻主。只不过自从他中了血蚕蛊,两家都再未提起过此事。他知道,他的命不过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事情。但他却仍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个树荫下小小的人儿……竟会是他的妻主。
  
  小湘儿很喜欢他,几乎每天都跑来看他,赖在他怀里不愿意走。他是将死之人,连爹娘都要放弃了他,却意外得到了一份全身心的依赖。有时候,他绝望的心里会冒出个卑微的念头,如果……能活下去,如果……能守着她一辈子。
  
  与他血脉相连的亲姐姐寻遍了整个西蜀,甚至遣人去了遥远的东越和南梁,最后终于找到一位奇人,说食用须弥海中的鲛人肉可以为他延命二十年。二十年……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奢侈。
  
  他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小湘儿这个消息,他甚至能想象她高兴的样子,一定眯着圆圆的眼睛,微微翘起小嘴,往两边勾出圆满的弧度。
  
  他等她来……等来的却是她全家遇害的噩耗。
  
  他心中那团本已燃起的小小火苗,又被一盆刺骨的冰水彻底浇灭。他不吃不喝,躺在床上等死……
  
  五天后,他的姐姐来了,那个与他一脉相承、像小湘儿一样真心疼爱他的女子站在病榻旁,只说了五个字。“想不想报仇?”
  
  醍醐灌顶!
  
  只有活下去,才能为小湘儿报仇。他拖着病倦的身子爬起来,吞下了一块血淋淋的、带着诅咒的鲛人肉。原本,他只是单名一个潇字。可是现在,他却要替小湘儿活下去。
  
  从此……他的名字,便唤作潇湘。
  
  
  
  山道蜿蜒而隐秘,路两旁新生的野花一簇簇开得正艳,博得几缕春光,也抹平了三分料峭。
  
  微风送来几声轻响,渐渐及近,却是从弯坳处驶来的两匹马车。车窗上挂着筚荆的帘子,随着山路崎岖而晃动出轻轻的响动。马车前分坐着四个一身黑衣、斗笠遮面的车夫,正襟危坐、全神贯注,似乎在隐隐戒备着什么。车内偶尔传来几声少女的笑声,清脆悦耳,回荡在远山迩水之间。
  
  话说今晨出发时,病姿摇曳的罗潇湘被小童搀扶着上车,离朱站在一旁等荼靡。然而一向温顺的马匹竟不知为何在此时突然踏了几步,小童一个不稳,罗潇湘花容失色向后倒去。幸好离朱眼疾手快地抱了一把,才免了他后脑勺与大地的亲密接触。
  
  罗潇湘窘得脸颊通红,一双鹿眼扑闪着不知该看向何处。离朱扶正了他,正要说些什么,怀中却突然一沉,竟是扮了小半个月包公脸的忘川。他紧紧搂着离朱脖子,在她肩膀蹭了蹭,一张俊秀的小圆脸上满是醋意。
  
  离朱愣了愣,还没回过神来,却见荼靡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黑着脸抓了忘川衣领子直接扔进了马车……
  
  原本只有三个人乘坐的马车一下子又多了三个人,竟显得有些拥挤。荼靡半卧在最里面,长腿蜷在身侧,头枕在离朱腿上。离朱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轻轻抚弄着荼靡的长发。荼靡被她捋顺了毛,舒服地闭上了眼。忘川却倚着车窗瞪他,眼睛里像能喷出火来。
  
  罗潇湘带着两个小童坐在角落里,眉目低垂,看得出教养很好,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倒是昨天发飙的那个叫碧桐的小屁孩儿,看到荼靡不避嫌地枕在妻主腿上,满脸轻蔑地哼哼了几声。荼靡睫毛颤了颤,正要睁眼,却被离朱迅速用手盖在了眼睑上。
  
  羽扇般的眼睫轻扫手心,有些痒痒的……其实只是不想让他看见那小屁孩儿脸上不屑一顾的表情,不想让他难堪,不想让他受伤……明知他不会在乎别人怎样看他,却也不愿意冒险。她受不了他眼眸中若有若无的落寞,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荼靡……你说大雁为什么要飞去南方过冬呢?”
  
  荼靡还没说话,小屁孩儿先蹦了出来。“你怎么连常识都不懂!因为南方气候温暖,北方寒冷!”
  
  小样的,就知道给你挖个坑,你就得往下跳……离朱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斜扫他一眼。“说你笨,你还真是不聪明!那是因为大雁走得太慢,所以只好用飞的。”
  
  “你!你欺负人!”小屁孩儿抓狂了,扯着罗潇湘的衣袖撒娇。“主子,那女的欺负我……”
  
  忘川毫不顾忌地笑出了声,荼靡也唇角一扬,露出绝美的笑容,手掌轻轻拉下离朱的手,放到唇边仔细亲吻着。他吻得极慢,仿佛每一根手指上都镶嵌着价值连城的珍珠。离朱脸一红,缩回了手,荼靡也顺势坐了起来,手臂扣在她腰上,又俯身在她耳际轻吻了一下。
  
  “你们、你们……不知廉耻!”小屁孩儿脸涨得通红,全身颤抖地指着两人。“居然……在人前……”
  
  荼靡却似没听见一样,兀自扬了扬眉,凤目中水色迷濛,却在眼角处暗含了一线冰冷的光。“离朱……他们来了。”
  
  “谁来了?”离朱摸不着头脑,刚要挑开竹帘,却被荼靡一把扯了回来,一枚袖箭擦着她的脸颊直直飞了进来,钉在另一面的车板上,发出声闷响。
  
  “是……他们来了?”离朱睁大了眼睛,小脸上不仅见不到害怕,反而有些隐约的兴奋。
  
  荼靡哑然失笑,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刚才被袖箭擦伤的地方便一寸寸恢复如初。“离朱,待在这里,不要动就好。”
  
  离朱呆滞地点头,沉溺在他魅惑的笑容里,久久说不出话来。倒是罗潇湘心神一震,定定看着荼靡。面前这个绝色男子……难道,就是久负盛名的医仙荼靡吗?可是见过医仙的人都说其身为女子,又怎么会……
  
  车外兵刃相接的响声打断了罗潇湘的思绪,他稳了稳气息,与身侧和他一般沉静的小童对视一眼。“红樱,去看看。”
  
  那叫红樱的小童拱拱手,竟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化身为一道白光蹿了出去。他一入战团,外面乒乒乓乓的响声似乎愈发激烈,夹杂着几声惨叫。离朱想偷摸潜伏到窗边观战,却被荼靡发现,牢牢锁进了怀里。她哀怨地剜了荼靡一眼,却又舍不得推开他,只能暗骂自己一声活该!让你夫管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外面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伴随着最后的一声惨叫归于宁静。紧接着,车外传来一声鞭响,马车重新开始移动,在山路上留下两道细长的车辙。
  
  荼靡终于松开手臂,对着窗外扬了扬下巴。“不是想看么?去吧。”
  
  “不……不……不用了。”离朱下意识摇摇头。刚才叫那么惨,不知道会不会断臂残肢满天飞,傻子才去看……她转头,看了看气定神闲的荼靡和忘川,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你们从哪儿请来的保镖?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请来的。”荼靡含笑,点了点离朱鼻尖。“是我问白琥珀要的。白云城遭人灭门,余下几百人都是精英,车外面坐着的便是他麾下十大堂主中的四人……给我的离朱亲亲当车夫。”
  
  
  
  一直到了中午,马车才又停了下来。几人下车找了块平地歇息,也喂马儿吃些干草。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映得青山绿水都别有一番风情。他们休息的地方正是一处瀑布的源头,目测落差至少二十丈,从上而下看去异常壮观,激流飞溅,盖河漩涡,如一壶然。
  
  离朱盘腿坐在草地上,看着不远处那四只黑衣遮面的车夫,不由啧啧叹息起来。怪不得很早以前就觉得她们不对劲,原来人家是名副其实的“白骨精”!她咧嘴笑笑,又对自己慧眼识人的英明自我陶醉了一把,不简单啊不简单!(女儿啊!马后炮不是这样放滴……)
  
  荼靡躺在她身旁假寐,忘川却跑到马儿身边,嘀嘀咕咕不知说着什么马语。马儿吃几口草,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幽亮的大眼睛里分明写着“用餐时间、请勿打扰”八个大字……
  
  瀑布旁,罗潇湘带着红樱也正席地而坐,闭目养神。碧桐小屁孩儿却蹲在一边,手里拿着根小树枝,低头摆弄着什么。
  
  哼!一而再、再而三欺负我家荼靡,非戏弄戏弄你不可……离朱恶向胆边生,悄然起身向碧桐走去。小屁孩儿聚精会神,全没听见某人故意放轻的脚步声……
  
  “狼来啦!”
  
  耳边一声嘶吼,全部防备的小屁孩儿被吓得脸色煞白,手中树枝不经意一挑,一个绿绿的东西向离朱飞了过来,离朱随手一捞……手心里的东西软软的、凉凉的,似乎还在蠕动……呃……蠕动?她惨兮兮张开一个手指,快速扫了一眼。
  
  “离朱姑娘是不是不舒服?”罗潇湘看她面色有些异常,关切地问了一句。
  
  然而他话音未落,山林中却忽然爆出一声惨叫直冲云天,残忍地划破了正午的寂静。
  
  电光火石之间,一枚圆滚滚、胖嘟嘟的豆青虫被惨无虫道地抛上了天空,而肇事者却流着眼泪向后退着,一脚踩在悬崖旁长满青苔的岩石上,失足向下坠去。离她最近的罗潇湘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和她一起坠入了瀑布。
  
  陷入黑暗前,离朱的最后一个念头仍然停留在她刚才的那声惨叫上……妈的,俺竟然也能飙上海豚音……
  
  ————————————————————————————————————————
  
  “本有今无,本无今有。三世有法,无有是处。”
  是涅槃经中的一句偈语
  我的理解是有既是无,无既是有,有无之间都自有缘由,无须强求,亦强求不得。
  不知道理解的对不对……
  




野外生存一日游

  电光火石之间,一枚圆滚滚、胖嘟嘟的豆青虫被惨无虫道地抛上了天空,而肇事者却流着眼泪向后退着,一脚踩在悬崖旁长满青苔的岩石上,失足向下坠去。离她最近的罗潇湘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和她一起坠入了瀑布。
  陷入黑暗前,离朱的最后一个念头仍然停留在她刚才的那声惨叫上……妈的,俺竟然也能飙上海豚音……
  
  头疼、腿疼、胳膊疼、屁股疼……全身都疼!
  
  离朱不知何时被冲到了岸上,咳出两口水,哽咽着悠悠转醒。
  
  天色有些昏黄,大概已经到了傍晚。她抬手,抹去了眼睛上的一层水雾,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坠崖啊!多完美的穿越桥段,可她居然是被一个小屁孩儿用肉虫子吓到坠崖……
  
  丢人!
  
  荼靡一定急坏了……
  
  离朱左右看了圈地形,想着是在这里等人来救,还是自己找路出去。然而紧接着,她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河对面的岸上,那一抹浅碧的身影。他……他怎么也掉下来了?
  
  离朱呼吸一滞,终于想起坠崖前似乎是有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只是……没想到是这位病西施。大概除了他以外,随便一个人都能把她拉上去,而不是陪着她一起掉下来吧?
  
  她轻叹口气,淌水过去,小心翼翼探了探他的鼻息,又仔细看过他身上的衣物。没有出血说明没有外伤,气息虽弱,但好歹还活着。只是他为毛还不醒捏?
  
  离朱纠结了片刻,决定进行穿越剧中第二个经典桥段——人工呼吸。
  
  深吸口气,一手捏着罗潇湘鼻翼,一手托住他的下巴,她俯下身缓缓渡了口气,随后便松开手按压他的胸部,以便助其呼吸。如此循环反复,在她送上第十一口仙气的时候,罗潇湘终于扇扇睫毛,睁开了眼。
  
  “你……”他声音有些沙哑,看着近在咫尺的离朱,惊恐地抓紧了衣衫,向后蹭了蹭。“你……我好心救你,你却为何非礼于我?”
  
  罗潇湘吓得快要哭了出来……
  
  若不是为了给小湘儿报仇,他又何必苟活这么多年?他的身子从未给女子碰过,这些年来就算有人为了他的身份而上门提亲,也都给他拒之门外了。修弟说吃鲛人肉能续命二十载,他要干干净净去地下见他的小湘儿。
  
  可是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五年,他……他却守不住了吗?
  
  那苍白如纸的脸上神色变幻莫测,离朱翻了个白眼,一时也懒得解释,干脆起身观察起周围的地形。
  
  这里仅一面有路,其他三面都是悬崖,如果只有她自己的话应该还可以走出去,可是带着这位病西施就不好说了。她搓搓手,决定在这里等荼靡他们找来。
  
  天气虽然已不像早春时的寒冷,但有风吹来时,湿衣服贴在身上仍然觉得冰透了骨头,而入夜后更是会气温骤降。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救呢?她倒还好,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是罗潇湘……
  
  离朱决定生火,想当年约翰怀斯曼的英国皇家特种部队生存手册可不是白看的,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大部分都忘得差不多了而已。
  
  她用石头在背风的地方搭了个原始壁炉,四处捡了些干草和鸟儿脱落的绒羽,在地上挖了个坑填了进去,又拾了一捆干树枝放着备用。紧接着找了一块硬木,用头上的簪子在木头上挖了个细长的凹槽,捡了根硬树枝在凹槽里磨啊磨啊磨……
  
  终于,一点微弱的星星之火掠过,点燃了坑里的火种。
  
  金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发出猎猎的声响。离朱做完了这些,又折了些柳条,慢慢编成一个大开口、末尾紧密交叉的笼子,用石头固定在河中水流湍急的地方。
  
  她拍拍手上的灰,咧嘴笑笑。“罗公子,过来烤烤火。”
  
  罗潇湘却一动不动,警惕地盯着她的动作,稚鹿般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迷茫和深深的畏惧。离朱暗自摇头,也不迫他,只是面对着火堆坐下来,喃喃低语。“罗公子,我以前看过一个笑话,说两个人同时掉入陷阱,死了的人叫死人,而活着的人又叫什么?”
  
  “不如我告诉你吧!活着的人应该叫……”她没等罗潇湘说话,双手圈在嘴边,放声高喊。“救——命——啊!”
  
  罗潇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而却又瞬间收敛起笑意,若有所思地看着离朱。
  
  “过来坐吧。”离朱也收了笑,严肃地看着他。“刚才你若是死了,我也没办法。但既然咱们都福大命大,就总要想办法保住性命,至少撑到有人来救。”
  
  罗潇湘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只是他颤抖的双臂却无论如何也撑不起虚弱的身子。
  
  离朱无奈,走到他身边蹲下,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托在他腿上,低声说了句“得罪”,便把他打横抱了起来。罗潇湘耳根刹那红透,微微别开了脸,贝齿咬唇,留下几枚细碎的牙印。
  
  这病西施还真是轻啊……
  
  离朱在火堆旁放下他,找来几根长树枝搭了个架子,便开始脱衣服。“罗公子,你也把湿衣服脱了吧。”
  
  “你……”罗潇湘显然会错了意,身子气得发抖,死死抓住衣领的手指骨节泛白。“你……和你家夫郎一样无耻!”
  
  “哎哎?”离朱生气了,误会她就误会她,凭什么连她家相公一起骂。不愿脱衣服晾干就算了,捂着吧,感冒了最好……
  
  她冷哼一声,自顾自脱了外衣和中衣搭在木架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内衫,到河边看了看刚才安置的柳笼。没想到居然收获颇丰,捕到了三条小鲫鱼。
  
  离朱含笑拎起鱼笼,掏出鲫鱼,闭着眼睛往地上一摔。在确定它们咽气了以后,才拔出头上的簪子,在河边直接刮鳞破肚,而后又往鱼肚子里塞了些野菜,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她一面翻动着串鱼的木枝,一面偏头看了看仍在别扭中的罗潇湘,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罗大公子,我真的是好心救你。刚才是帮你渡气,现在是想让你把湿衣服脱下来烘干……你说我守着我家荼靡那么一个倾城绝色的大美人,又怎么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罗潇湘身子颤了颤,很久,轻轻“嗯”了一声。
  
  离朱瞪他一眼,见自己的衣服差不多烤干了,便取下来抖了抖,扔到罗潇湘怀里。“罗公子,夜里风寒露重,你身上的湿衣服必须换掉,先穿我的吧。换好了叫我一声。”
  
  她转身背对着罗潇湘,许久,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的声响,才暗自松了口气。
  
  “离朱姑娘,我换好了……”
  
  罗潇湘将湿衣服递给离朱,看她熟练地摊开,搭在木架上,又继续翻转着火上的烤鱼。
  
  篝火偶尔爆出几点火星,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奇异的烤肉香。离朱找来两片巴掌大的树叶,把鱼肉剔下来递给罗潇湘。
  
  “啊!”
  
  罗潇湘一口鱼肉还没进嘴,却被一声尖叫吓得几乎扔了手中的树叶。他转头看向离朱,却见她手指含在嘴里,眼泪汪汪得像只小狗。
  
  “离、离朱姑娘,怎么了?”
  
  “烫手了,好疼……”原本细白的手掌上不仅布满了各式各样的伤口和血痕,如今更是添了个血泡。
  
  如果荼靡在就好了……离朱吸了吸鼻子,强忍住泪意,继续拨拉着面前的野菜。罗潇湘这才注意到她把鱼肉都给了他,自己吃得却是黑乎乎的一坨。
  
  “离朱姑娘,你……吃的那是什么?”
  
  离朱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用手指挑出了几样,一一介绍。“这是野韭菜,这是野蒜,这是野菊芋又叫鬼子姜,还有野香菜、水芹菜……我认识这么多野菜,很厉害吧?”
  
  她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被烫伤的疼痛,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像个等着大人夸奖的孩子。罗潇湘顿了顿,下意识点头。离朱立即笑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