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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克靖要了一打小瓶百威和一碟开心果。趁着侍应生摆放果盘和啤酒的间隙，他打量了奥琳亚娜一眼。这个女孩似乎比雪莉年龄更小，大约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亚麻色短发，翘翘的鼻梁，，在斑斓的灯光下，唇彩闪亮。
“你们的夜生活好像也十分单调嘛！”他找了个话题。
“别忘了我们还是学生。”
“这可不是‘学生’该来的地方。”
“没什么呀，在这儿我很放松很舒服呀。”
。。
在爱河对面……一个广告人的风流艳遇 （39）
奥琳亚娜的眼神在万克靖和雪莉之间瞟来瞟去，她似乎没完全听明白俩人的对话。万克靖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面向着奥琳亚娜说：“意大利是我最向往的国家。尤其是那些拜占庭时期的古建筑和精美的雕塑；古罗马斗兽场、圣彼得大教堂、威尼斯宫、特雷维喷泉……简直太令人神往了。我觉得象佛罗伦萨、米兰、威尼斯这些城市，它的名字本身就代表着艺术；建筑的艺术、音乐的艺术、绘画的艺术，甚至还包括时尚的艺术。”
“我的汉语不好。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喜欢我的国家。”奥琳亚娜的汉语的确很糟，她的话如果不联在一起再加以猜测，还真难听明白。“你去过意大利？”她问。
“没有。不过那也只是个时间问题，我早晚会去的。”
万克靖撬开三瓶啤酒，分放在各自面前。
奥琳亚娜与雪莉耳语了几句，站起身来：“对不起，我还有个约会，我先走了。”
雪莉表示无奈地向万克靖耸耸眉摊摊手。
万克靖站起来想往外送一送，被奥琳亚娜劝止了。临走时，她似乎向雪莉做了个什么手势，万克靖留意到了但是佯装没看见。
两个人面对着面，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雪莉喝了口啤酒，从万克靖的烟盒里拿出一支中华，自己点着火。她吸烟的姿势很美，充满了神秘的诱惑。
“经常来这儿？”万克靖四处扫视了一眼问。
“也不是。我没有太多时间，除了自己要读书学习汉语言文学，我还教两个本科班英语。另外还在一家公司兼职……”
“ＨＲ公司是吗？那天见到你，真的很意外，也很高兴。”
“其实特别巧，那天我把一份重要文件忘在会议室了。很多人在车上等，就是那个地下停车场。我很着急，刚好电梯下来，就见到你了。”
“原来是这样……”万克靖笑着与雪莉碰了碰酒瓶，“后来找到了吗？”
“当然，要不我会很惨。我是ＨＲ的兼职翻译，经常代表他们参与一些商务谈判；有时候是美国公司来人了，有时候是陪同中国方面的高级雇员，我知道很多公司机密。如果文件丢失，他们会去法院起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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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河对面……一个广告人的风流艳遇 （39）
“看样子应该恭喜你。”他拿起酒瓶又与她碰了一下。“你到江城大学几年了？”他问。
“差不多有十九个月吧。”
“不会吧……不到两年时间，你的汉语怎么会这么棒？”
“噢，是这样，我在台湾生活过两年多时间。”
“求学吗？”
“不，服役。”
“你说什么？服……服役，就是在军队工作吗？”
“是的，美国太平洋舰队。”
“对不起！”万克靖隐约感到有些不安，“我不是有意要打听这些。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可以不回答的。”
“没关系，”雪莉笑得很坦诚，“中国人不是说，朋友之间要诚实吗。”｜
“对对对，”万克靖也笑了，不过笑得得有点尴尬。“你一定有很多朋友，我是指中国朋友。你的汉语这么好，沟通完全没有问题。我觉得你简直都可以去电视台主持汉语节目啦。”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我很有兴趣去试试。哈哈……不过，我的朋友很少；认识的人很多，比如老师、同学还有公司雇员，但不能算是朋友。”
“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我是说业余爱好什么的。”
“运动，我喜欢高尔夫、游泳、网球。”
“是吗，那有时间我们一定去高尔夫球场较量一下。我有会员卡，安排起来很方便。”
“golfcourse？”也许由于急，她说了句英语。她的样子很兴奋，“是东方高尔夫吗？我去打过一次，很贵。”
“是银湖，在开发区附近。”
“哇……更贵，我知道，是nickfaldo设计的国际赛道。”
他指了指鼻子，“有我，一切ＯＫ。”
她端起啤酒瓶，使劲与他碰了一下，俏皮地说：“随时愿意和你较量。”
不知不觉，两人干掉了一打啤酒。雪莉看上去一点醉意都没有。万克靖招手又叫了一打。他不相信啤酒这玩艺儿他还能被一个女人放倒。
雪莉没有推拒的意思，她又点上一支烟。
在爱河对面……一个广告人的风流艳遇 （41）
“我查过学生档案。对不起，我没有恶意，只是好奇。”雪莉突然说，“你很优秀，你担任过学报编辑、作者，还是校足球队的绝对主力。拿过一次六省市大学生足球联赛冠军，那也是学校最辉煌的纪录。”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万克靖淡淡一笑，“曾经的辉煌。”
“你在学校一定很吸引女孩吧？”雪莉笑得很暧昧。
“我们那个年代跟现在不太一样。西方的哲学、美学和现代文艺思潮大量涌入，我们的思维模式受到很大冲击，人人都有种使命感和历史责任感。当时政府坚决反对全盘西化，而我们站在思想的前沿。对儿女情长的东西，没有谁特别在意。”
“没有女朋友？”
“有一个吧。但也就一般关系，有点象同志，我不是指同性恋。
“没有ＳＥＸ？”
“没有。不过后来有了，她成了我的妻子。她现在在波士顿求学。”
“哈佛大学？”
“是啊，访问学者。现在她在哈佛医学院攻读心理学博士学位。”
“你想念她吗？”
“我们离婚了，两年前。我现在是个单身男人。”他促狭地一笑，“属于那种自由的，有时间而且精力旺盛的男人。”
“你在*我。”
“哈哈……只能算是一种试探。”
这种时候，离开，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不管接下来发生还是不发生什么，至少呆在这里已经不合适了。
事实上，发生什么是必然的。
一进到车里，他们直接开始接吻。是雪莉主动的，她几乎全身趴在万克靖身上。没有一点过程，也没有前奏，她边吻边拉扯他的上衣。激情之中，总算万克靖还有一点点理智，直觉让他感到在ＰＵＢ门口做这件事不太合适。他松开她，把车开到江大后面的湖边，停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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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河对面……一个广告人的风流艳遇 （41）
她的吻湿热而*，从上到下，他浑身有种爆炸般的兴奋。他放倒了驾驶席的座椅，在如此狭窄的空间，身体的柔韧性显得非常重要。他和王慧在车里试过两次，除了刺激外，一点都不爽。而雪莉的体力显然要好上许多，她做出的高难度动作简直令人难以想像。从一开始他就想占据主动，他想控制住自己；控制住节奏和时间，但最终还是没能做到。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在指导他，尽管她整个人热情似火，全身都在运动。这也可能是东方女人和西方女人的差异；前者被动，后者奔放，她们的*不是在享受而是在索取。
事毕，她出人意料地拿出一张表格样的纸递给他，说：“我没有ＡＩＤＳ，这是入境检测证明。”她的口气很认真。
“我也没有ＡＩＤＳ，虽然我无法证明……”
“我相信，所以现在才告诉你。我想，如果我早拿出来，也许你会感到难堪。”
“你每次都出示这个吗？”
“半年前出示过一次；去年圣诞节，在香港。”
“半年前……噢，天哪，禁欲，你怎么做到的？”
“不做，就做到了。哈哈……”
十二、
提案会过去三天了，海天生物方面还没有任何消息。虽然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但落选的阴影还是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尤其是项目组成员，除了自尊心和自信心外，还涉及到较大的经济利益；如果项目成立，他们可以拿到一笔数量可观的项目提成。因此，他们对成功的期盼甚至远远超过万克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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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河对面……一个广告人的风流艳遇 （43）
当然，万克靖也不轻松。对这个案子，他付出的心血太多了。他认为新锐的策划是没有问题的，要想让海天这个产品迅速占领市场，并被消费者所接受，新锐给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方案。他没有去找任何关系，也没有进行任何私下运作，这个项目对海天至关重要，任何关系都很难影响他们的决策。海天的资方是上市公司，用的是股民的钱，如果方案失败，将会对股市造成巨大影响，那么海天的损失就很难用数字计算了。
他想开个会，给大家鼓鼓劲打打气，但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的结果并没有公布，在这种时候，他这个领头羊不能率先沉不住气吧。
可以说，几天来，新锐的整个气氛都是压抑而沉闷的。
在焦急的等待中，时间过去了一周。万克靖已经彻底不抱任何希望了。他甚至在猜想究竟是联合广告还是焦点传播最后中标呢；还是这两家也同样落选，半道里杀出个陈咬金……海天生物会不会另请高明呢？如果另请的话，只能是境外公司，那么他们又会做出一套什么样的提案呢？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不过，此时的万克靖对究竟花落谁家的兴趣远远及不上对有可能出现的另一种方案的兴趣，他太想知道谜底了。
谜底是肖楠揭穿的。她把电话直接打到万克靖的手机上。
“万总，祝贺你，新锐中标了。”她开门见山地说。
万克靖一时间百感交集，他有点语无伦次，一连迭声地说着谢谢。
在爱河对面……一个广告人的风流艳遇 （43）
“你看是我们去你们公司，还是你们到我们海天来签订协议？”肖楠又说。她并没解释为何迟至今日才宣布这一结果，而是直接谈到了协议。
“都行都行……”万克靖吸了吸气，“要不你们来新锐吧，我安排一下，晚上我们搞个庆祝仪式。”
“好的，明天上午九点我们来新锐。庆祝仪式嘛可以搞，不过，要正式，我们当面协商吧。”
“我的意思是单独请请你们。”
“那就不必了。”肖楠的口气并不友善但声音依然很甜，“我们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在一起的时间很长，机会很多，到时候你免不了要破费，我们可不会客气。”
“哈哈……一定一定。”
放下电话，万克靖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不动声色地走出办公室，来到开敞式办公区。员工们闷声在自己的办公间里，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周围很安静，连平时最熟悉的键盘敲击声都听不见。
“同志们，请停一下，我要宣布个事情。”万克靖的声音很大，所有的员工都抬起头，站起身来。他们恐怕还是第一次见到万克靖在这样的地方，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中标了，源泉复活啦。”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时间，办公区鸦雀无声。不知是谁率先惊呼了一声，猛然间，新锐沸腾了……
第二天上午，海天一行六人准时来到新锐。
海天这次来的六个人，有四人上次万克靖已经见过；分别是张立建、肖楠还有企划部经理和财务总监，另外两人据介绍一个是集团总会计师，一个是法律顾问。
由于这个项目对新锐而言意义也非同寻常，因此，新锐作了精心准备。门前立了欢迎牌，办公区收拾得干净而又不失文化气息。会议室也重新作了布置，正面墙上拉了条布幅，会议桌铺上了金丝绒带流苏的台布，弄得有点象两国帮交签定国书的样子。虽然没请媒体记者，但这一时刻，新锐自己是必须用影象和图片记录在案的。
来客被请进了万克靖的总经理办公室。
在爱河对面……一个广告人的风流艳遇 （45）
在会客区，张立建对迟迟才宣布结果作了一番解释。大体意思是海天生物对新锐的提案意见不统一，有人支持有人反对。经过激烈辩论，拿出了两种意见上报集团公司。集团高层聘请了有关专家对意见进行了综合评估，最后才形成了这一结果。对万克靖来说，解释不解释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结果是最好的。他自己经常说的，他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肖楠从头到尾很少说话，不知为什么，她的样子显得很郁闷。
在热烈而欢快的气氛中，海天与新锐正式签定了合作协议。结果真的是最好的，新锐成了大赢家，不仅全面代理了海天生物的广告制作与发布业务，还负责海天生物在全国市场的营销策划以及市场整合，等同于海天生物的企业外脑。合作期两年，预算金额高达一亿二千万元。
协议签定后，海天向新锐支付了首笔预付款，人民币一千二百万元。
万克靖一直在留心肖楠的情绪变化。这个女人在今后的合作中是个关键性人物，她不仅是海天生物的业务副总，还是这次合作项目的直接负责人。如果跟她之间产生任何不愉快，都将直接影响到今后的合作和业务进程，倘若她想从中刁难，对新锐而言简直就是灾难。
从张立建先前解释的口气中万克靖听出来，似乎肖楠并不主张与新锐合作。道理很简单，如果两位老总都表示支持，底下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不能统一的意见，没人傻到会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她不支持？难道她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这一点如果不搞清楚，新锐以后的工作将十分被动。
万克靖叫过客户部经理赵非，轻声对他作了一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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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河对面……一个广告人的风流艳遇 （45）
海天一行没有如新锐最初计划的那样，留下来作进一步深谈，签约后便提出告辞。万克靖也不便挽留。临别时，张立建满含深意地紧握着万克靖的手：“万总，希望合作能圆满成功，我可是把宝押在你身上了。”
万克靖信心十足：“请放心，我们会付出全部的努力，而且，对源泉我有足够的信心。”
“很多事情，可能并不象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努力吧……”张立建的话充满玄机。万克靖心里一紧，他觉着张立建话里有话，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与肖楠握别时，万克靖心里多了几分谨慎。他用五指礼节性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掌，立即放下了。她的手绵软细滑，柔若无骨，但万克靖感觉到的更多的是生硬和矜持。
“肖总，关于庆祝晚会的事，我本来想跟你交换一下意见……”
“按你们的意见办吧，到时候你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一定会出席的。”
“那好，安排好以后，我发传真件给你。”
没有更多的话，望着她离去时袅娜的背影，万克靖露出一脸的苦笑。
庆祝晚会是以ＰＡＲＴＹ的形式举办的。虽然这个晚会的意义对新锐远比对海天重大，但万克靖并不想从形式上过分张扬；以海天的实力和背景，它完全没必要借助新锐来提升什么，而新锐不同，能全面代理海天的业务，新锐传播这个品牌在业界可以说如日中天。万克靖认为，越是这样越应该低调，代理个业务就弄得跟中了改建长城的标一样，那也太小家子气了。
晚会设在丽晶大酒店二楼西餐厅。这个餐厅足有５００坪大，是酒店专为鸡尾酒会或自助餐会设置的，装饰得富丽堂皇，美伦美焕。丽晶是江城有数的几家五星级之一，新锐与之有过多次合作。就连丽晶西餐厅的食谱和水牌都出自新锐设计师之手，因此，总经理皮特当然安排了最好的调酒师和面点师供使用，连法国大厨也亲自上了阵。所以，食物和酒水相当丰盛。
参加晚会的除了海天生物的管理层，还包括了行业协会及政府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来得最多的是媒体记者；省市两方面的媒体全部在邀请之列也全都应邀出席了，连国家级媒体驻本省记者也来了不少。海天与新锐联手这件事本身就极具新闻价值，更别说来的这些记者几乎全都是新锐以及万克靖本人的朋友……当然，对朋友不能太刻薄，新锐为每个记者准备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品。礼品袋中还有万克靖亲手撰写的新闻通稿和相应的稿酬。不必说，明天，江城的每一个角落都会传遍新锐与海天合作的消息。
在爱河对面……一个广告人的风流艳遇 （47）
“源泉”暂时被新锐雪藏着，在方案没有获得通过前，它还只是新锐和海天两方面知晓的一个秘密。
小乐队在餐厅一隅演奏着舒缓的乐曲；说是乐队，实际上只有一把大提琴和两把小提琴，这几个乐师是王慧安排的。人虽然少，但制造气氛的效果一望可知。
作为主人，万克靖一刻也没闲着。虽然不是每一个来客都认识，但礼节上必须把每一位关照到位。
海天方面最先来的是张立建。也许是出席晚会的缘故，这次他穿得比前两次都要讲究。以他的身高穿上笔挺的毛料西装，整个人显得有模有样。人靠衣装这句话果真不错。他身后跟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标准ＯＬ的装束加上一副无框眼镜，不用猜就能看出，这女孩是他的秘书。
万克靖从一堆人中抽身迎过去，老远就伸出手来：“张总，您可是今晚的主角。我正在担心您百忙之中挪不开身，今晚这个活动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了。”
“主角当然是你，”张立建握住万克靖的手，半真半假地说，“我只是来捧捧场。”
“这样安排您看还行吗？”
“我看挺好。海天跟新锐合作这件事，对你对我都不是小事，每一个细节都非常重要。我觉得你这个安排挺有想法，不张扬也不俗套，还挺有品位。我很担心你弄得跟新闻发布会似的……”
“其实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