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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开!我要去找人!”苏玛丽像是想起来了,双手紧紧抓住女护工的衣领,情绪激动的问:“闵磊呢?跟我一起受伤的那个男人呢!!”
女护工被她被她抓得呼吸不畅,脸都要憋红了,她很是不解的是,这个女人明明不是受了重伤嘛,怎么手劲儿还这么大!
苏玛丽毕竟是受了重创,刚才猛的坐起身是因为太过担心闵磊,一时急火攻心,那几乎已经是用尽了她仅剩的力气了。再加上被力气惊人的护工反射性的一推,于是,她整个人再次重重的跌回了床上,于此同时,她伤口上的绷带外面已经可以看到自里面渗出的隐约红痕。
“糟了!”女护工一声惊叫,迅速打开了房间门口的对讲机,通报上头,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有医生模样的人进来。
苏玛丽本来想问问清楚闵磊在哪里,是不是安全,可惜,为她治疗的医生不知道给她注射了什么,她没来得及多说一个字,整个人又陷入了昏迷。
另一间类似的病房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一双漂亮的眸子忽而一转,迸发出森然的寒意。
“无论你想怎么样都不准牵涉到她!咳咳咳……”不过说出这句话,他就不可遏制的开始咳嗽,一转脸也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变得涨红起来。
一直坐在一旁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对他说:“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亲爱的表弟。”
“端木风,你到底想要什么?”闵磊的全身几乎都包裹着厚实的绷带,只要稍稍动一动,就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出了车祸,怎么自己醒来的时候不是在医院。而端木风怎么会出现在他面前,他这个名义上的表哥可是从来也没有正眼看过他。
现在他突兀的将另一间房里,苏玛丽的一举一动都展现在他面前,联系到之前那辆行径极其可以的大货车,闵磊不难猜测出,这一场好戏的导演是谁。只不过,他所谓的“表哥”这么煞费苦心的对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端木风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嫉恨,嘴角的笑寒冷又阴森:“闵磊?哦不,应该叫你端木磊,我说的对不对,弟弟!”最后两个字,他故意咬得又重又狠,他很是惬意的发现躺在床上的闵磊脸上忽然出现的错愕。
“你以为你这么肮脏的身世会是一个永远的秘密?嗯?我说那个老头子为什么每一次家庭聚会都要你参加,你是谁?不过只是一个表亲而已!他还跟我说什么,做大事的人就要有容乃大,非要把你安排到端木集团的下属公司,好好锻炼你的能力。等你做了一点儿毫无建树的贡献,又马上把你调回总公司。这一次……”说到这里,端木风转过脸来,眼睛里的恨意更深,“他更离谱,居然准备选你做端木集团的接班人。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过是一个表亲乱。伦相奸的产物,你凭的什么!”说到这里,端木风再也装不了云淡风轻,一双手用力的抓起了闵磊的衣领,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暴躁:“你说,你凭的什么!你才是他嫡亲的儿子,他居然不选我!你到底什么比我强!啊!”
闵磊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或许这个秘密总有被人发现的一天,这一天的到来,也没有他想象之中那样难堪。只不过,他有伤在身,被人这样赢拖起来,脸色很快就变得更加惨淡。
“你……以为,这一切是我想要的。”什么端木家的儿子,什么继承人,他从来就没有稀罕过。这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那个人硬塞给他的,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机会。
端木风被他的一席话气得不怒反笑:“很好很好,你清高!很好!”
再次站起身时,端木风已经恢复了众人眼中谦谦君子的模样。
在他离开之前,身后的闵磊再次提出了要求:“端木风,你想对我做什么随便,但是不管她的事,放她走!”
到了这个地步,他明白自己不可能会全身而退,但是他不喜欢他的这些家务事会牵连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端木风打开门,阴仄仄的一笑,背对着他说:“在这里,我说了算。”
闵磊恨恨的想要撑起身,可惜胸腔传来的钝痛告诉他,他的肋骨有可能骨折了,甚至脖子,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会不会有人来就他们,他现在唯一想到的是,要怎么说服端木风放了苏玛丽。
脸颊上有股凉意袭来,闵磊的视线被那股冷意吸引过去,那是一条项链,在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他的母亲送给他的。直到临终前,母亲才告诉他,这条项链的秘密,那是他的父亲送给他的成人礼,全世界独一无二。想不到,这样戴着他就一直都没有取下来,他的视线看了看项链的坠子,良久,他才将视线转开。
————
整整七天,端木荣没有一日能够安然入睡,即使是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的血风腥雨,他也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他最爱的儿子,他最为中意的集团接班人,人间蒸发了。
被人绑架?可是整整七天,他守着电话,匪徒没有打来任何提出条件的电话。
他凭借着自己手中的势力,已经让人细细去找,他不敢报警,因为,他还不确定匪徒绑架闵磊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第八天,他的大儿子端木风居然也不见踪影,公司里关于他负责的一切事物却事先被人安排得有条不紊,于是,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只是,他同样也找不到端木风了。
“铃……”沉寂了许久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端木荣几乎是跳起来拿起话筒。
在电话里听到大儿子的声音,他已经毫不意外:“端木风,既然已经知道了闵磊的身份,就放了他。”
电话那头的端木风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端木荣,你以为主动权还在你的手上?”
一句话几乎要将端木荣击溃,他发现自己所有的一切经验都似乎欺骗了他,原来待在他身边的一直不是什么温柔的绵羊,而是隐藏极深的饿狼。
他控制着自己将要爆发的情绪,声音听起来依然是清冷的:“说吧,你的条件。”
“不愧是我精明的父亲,我还没开口,你就知道我有所求。很好,我要你马上召开董事会,宣布我是端木集团新的继承人……”
“董事会是要通过投票决定的……”
“亲爱的爸爸,我知道你有你的法子。”
“……”
长时间的沉默,让人以为这场谈话就这么结束了,只是在几分钟后,电话里传来端木荣沉稳的声音:“我必须确定闵磊的安全。”
“呵呵呵……”
端木风足足笑了十几秒,才开口到:“我亲爱的爸爸,想不到你还有这么紧张一个人的时刻。明天晚上十二点,端木集团地下停车场,b2出口处的垃圾桶里,你会看到你想要的东西。”
————
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闵磊连眼睛也懒得睁开便知道是谁进来了。他知道新一轮的言语泄愤又要开始了。
果然,端木风一直进来,就直接走到他的床前,声音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怒:“呵……端木磊,真是想不到,原来你在老头的心里这么重要。只不过老头怎么会那么狠心,你妈死之前想要见他最后一面,他都不去。真够狠心的!你说你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忽然挥过来的一记重拳打断,闵磊几乎是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挥出了这一拳。
别人怎么说他,他不在乎,可是如果要污辱他最爱的母亲,他决不答应。
端木风的脸被打得歪倒了一边,他的脸上还带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裂开的嘴角:“很好,还有力气打人,那接下来的事可以继续进行了。”
端木风对着对讲机下了几道命令,很快就有保镖模样的男人鱼贯而入,他们训练有素的将闵磊弄下床。
端木风指了指被打的脸,对闵磊阴笑着说:“你会付出代价的。把他弄走!”
“是!”保镖们收到命令,很快就把闵磊弄上了一辆车,而闵磊发现,苏玛丽也被他们抓了过来,可能是因为苏玛丽伤得不太重,为了防止她逃跑,端木风让人把她绑住了手脚。
“闵磊,你没事吧?”苏玛丽一看到闵磊,眼泪几乎就夺眶而出,这几天她的心一直都悬在半空中,回想着闵磊把她护在怀里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她就彻夜难眠。幸好,老天待她不薄,闵磊好好活着。
“我劝你们好好诉诉衷肠,等一下,可能就没机会了。”端木风勾了勾嘴角,甩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第四十八章 千钧一发
苏玛丽不知道他们会被带去哪里;车子已经开了很久;从他们上车开始;他们双眼就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布;车窗的太阳膜也很厚;她无法推测车子前行的方向;也根本不可能看到外面的情况;甚至;他们还把他们两人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苏玛丽的只能很勉强的触到闵磊悄悄伸过来的手指。或许是端木风感觉闵磊的伤很严重;他并没有让人把闵磊绑上。这,也给他们提供了一点小小的机会。
或许是感觉不到这两个人没有太大的逃跑可能;自从上车以后,苏玛丽和闵磊就被扔在车子的后排,无人问津。
苏玛丽能够感觉到闵磊在她手掌上滑动的规律,他——似乎在告诉她某些重要的事情。
等到她领会到他写的是什么的时候,她的心开始砰砰砰跳个不停。
……
车子平稳的往前行驶,渐渐的,海浪声越来越清晰的传入苏玛丽的耳里;他们被带到海边了?
正这么想着,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苏玛丽听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她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等到她的眼罩被拉下来的时候,她发现她跟闵磊果然被端木风带到了海边。
只不过,这一片海域显然属于还未开发的状态,周围怪石嶙峋,礁石林立,巨浪翻涌。
端木风到底想干什么?
“表弟,哦,不,弟弟。”端木风踱到闵磊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朝他微笑,“怎么办?老头那么疼你,害我好伤心。我一伤心,就会做出我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喜欢你直接用嘴巴告诉我,你有多讨厌我。”端木风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咬牙切齿的对闵磊说:“因为,我也讨厌你!”
说完这句,他又突然恢复了微笑的模样,拍了拍头,说:“哎呀,对不起,我差点忘了,你的嘴巴还被蒙着呢。”说话间,他亲手为闵磊解开了绑在嘴巴上的布条。
闵磊除了脸色依然苍白,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到了这个地步,害怕根本没有必要。
“端木风,你不过是要我的命,她是无辜的。”
他的一句话,惹得苏玛丽剧烈的挣扎,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她不需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用自己来保全她的生命。
端木风无声的笑了:“想不到我亲爱的弟弟,还是一个大情圣,不过,很可惜。她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留着她,我的麻烦就大了。再说,有她陪着你一起上路,你也不会孤单。是不是,亲爱的弟弟?”
这个时候,苏玛丽身上的绳子也被解开了,她继续是不顾一切的扑到了闵磊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摸着他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
“闵磊,你的伤到底怎么样?”
“我没事,你呢?”
“我很好,只是一些轻伤。”
“那我就放心了。”
……
“很好,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那就不妨一起做对同命鸳鸯。”端木风扬了扬眉,身后的保镖很快就拿来了今天的重要道具——水泥和汽油桶。
端木风拍了拍汽油桶,嘴角的笑意更深:“弟弟,你喜欢哪一个,因为你是我亲爱的弟弟,我允许你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葬身之地。”
闵磊双唇紧抿,不予理睬。勉强能够活动的手,一直紧握着苏玛丽的手,而苏玛丽也用力的回握他的。
如果,不能全身而退,他们愿意生死相随。
“我亲爱的弟弟,你这样,可有些伤了哥哥的心。好了,既然这样,哥哥帮你选一个。就这个大的吧。”说完,端木风稍稍示意,就有两个人上来一下子将闵磊架起来,塞到了其中一个汽油桶里。随后,又有两个人上来,把苏玛丽塞进了另一个汽油桶。
“我亲爱的弟弟,我跟你们选的葬身之地如何?”端木风微笑着转过身双手展开,遥指着大海。
“据说,把水泥填满桶里,然后沉进大海,连潜水队都打捞不上来的。”端木风脸上还带着笑,说的话也越来越残忍,随着他一个指令的下达,已经有人将水泥快速的往他们的桶里倒。
闵磊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只是,并不是恐惧,而是连累了心爱女人的懊悔:“玛丽,对不起!”她本该可以恣意的享受属于她的平安快乐,却因为他而陷入一段又一段的丑恶之中,他其实,不该跟她在一起。至少,那样的话,她也不会遭受到今天的危险,甚至丧命。
而苏玛丽却对他展现了一个微笑,惊人的美:“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如果陪着你一起死,也算是为你做了些什么,我心甘情愿。”
不用太多的语言,两人的眼神里都溢满着对彼此的不舍,慢慢的,这份不舍,变成了一种淡然,一种随遇而安,仿佛将要到来的死神,对他们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至少,他们到死,还是在一起的。
“很好。在我面前表演至死不渝么?很好!”端木风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难看,忽然,他猛的从手下手里接过工具,开始自己动手。
“既然你们这么痴缠,我就让你们快点上天堂。”
突然,有尖细的声音在端木风的耳畔呼啸而过,站立在他身旁的两个手下应声倒下。
有人来了!
端木风放下工具,迅速的找着可以遮蔽的东西,那些手下也迅速的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武器开始反击。
端木风毕竟势力有限,很快,双方的距离就被推压得越来越近。
“该死!想不到老头为了这个杂种,居然动用非常手段。想要救人!”端木风咒骂着,迅速的调转方向,枪口瞄准了闵磊的头部,眼神狠戾。老头不是疼他吗?不是重视他吗?看他怎么重视一具尸体!
“不!”苏玛丽的眼神扫过端木风的方向,看到端木风的动作,她不顾一切的嘶声喊道,声音凄厉,表情狰狞。
不,老天不能对她这么残忍,也不能对他那样残忍。
有子弹的穿透空气,在空中呼啸而来的声音。
“额!”端木风闷哼一声,左手握住了右手的手腕,手指间皆是黏腻的红色液体,而手中的枪也应声而落。
苏玛丽浑身冷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刚才,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
还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打中了端木风握枪的右手,将危险消弭于瞬间。
端木风的火力有限,架不住端木荣这样的大手笔,很快所有的人都束手就擒。
端木风被押着的时候,犹自心有不甘,即使已经试探了多次,也得到了答案。不过,要真正接受自己在父亲的心目中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他还是非常不甘心。
为什么?他也是他的儿子!
被人押到了端木荣的面前,这个强势的男人,面上的表情依然是波澜不惊的。
端木荣嗤笑一声,已经不再做任何的挣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亲这样亲力亲为,这样冒险的事情,他居然也会亲自到场,他还需要多问一句吗?
端木荣不再看自己的大儿子,只是脸色阴沉的下了命令:“把他送到山上的疗养院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踏出疗养院半步。”
他口中的疗养院,其实,本质上是端木家族囚禁本族内部人员的产所,疗养院里装饰富丽堂皇,所有的设施一应俱全,但是,无论是谁,一旦被关了进去,就相当于被关进了一个金丝做的牢笼,这对于野心勃勃的人来说,实在算是天大的惩罚。
端木风在听到他的话后,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一片。他竟然这么对他!
不过,成王败寇,他也没什么好怨的。
而那一边,因为端木荣带着人赶到的时间及时,苏玛丽和闵磊所在的汽油桶里的水泥还来不及凝固,只是,要让两人弄出来,还是颇有些麻烦。不过,这一切已经不是什么问题,苏玛丽为他们能够在最后一刻脱险而心存感激,所以她一被解救出来,就不顾一切的紧紧抱住了闵磊。
差一点,只差一点而已!
“小磊,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用到那个。”端木荣之所以能感到得这么及时,完全靠着闵磊身上的gps微型定位装置,而这个装置就安装在他送给闵磊的成人礼——那条项链的吊坠里。他这么做,为的就是让他自己在儿子遇到危险时,能及时出现。只不过,这个装置有一个比较人性化的设计——除非打开开关,不然装置毫无效果。在闵磊失踪的七天里面,他得不到任何的讯息。他没有想到,即使陷入危险,他最爱的儿子也不屑于向自己求救。
所以,这些天他才彻夜难眠,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的体会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幸好,最后一刻,闵磊终于向他传达了讯息,所以,他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下他。作为父亲,他甚感安慰。
闵磊的表情变得很是僵硬,过了很久,他才向他所谓的父亲说了一句:“谢谢。”这个男人始终还是救了他们,他想,如果只是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