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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破了脑袋,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韩静瞠目结舌,急急问:“婆婆向来寡言,怎会动怒?”
“柳夫人已闹腾两个月了,整日唉声叹气,又或是指桑骂槐的辱骂不止,疯疯癫癫的。夫人见你怀有身孕,便未曾向你说起。只是不知怎么的,最近几日柳夫人非吵着嚷着要见你,昨日里还闹起了绝食,送去的饭菜全被打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死活要见你。”张嬷嬷凑近她耳畔低声耳语,有些话,仍是不便让平儿玲儿知晓。
韩静听得莫名,即使上辈子与这辈子加起来算,她与柳氏都未说过一百句话,如今撒泼打滚的闹着要见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归想,却知道事情严重性:“我这便和张嬷嬷去一趟。”
“夫人已在后院东北厢房守着了,柳夫人吵着隔壁邻居都能听见,如今连李婶子都入了府,怕咋们韩家虐待孤老寡人呢。咋们也快些赶去,免得再出什么意外。”张嬷嬷郑重点头,交代完,又向里屋朗声喊到:“平儿玲儿,可准备妥当?速将斗篷给大小姐披上。”
“是。”
几人急急出了门,韩静抱着精致小巧的暖炉走在前头,张嬷嬷和平儿玲儿紧随其后。
出了庭院,绕过蜿蜒的回廊,又从碧波湖上的水榭穿过,韩静选了一条近路,不一会儿便到了。
刚到达东北厢房的院子时,远远听到屋内愤愤然的咒骂声。
“贱蹄子想要让魏家香火断尽,我绝不让你如意,绝不让你如意。”
“韩家要害死人了,贱人想谋杀亲夫,更想杀死我这老婆子,我非打死她不可,老婆子拼了老命也要与她同归于尽。”
“要出人命了,街坊邻居快来瞧一瞧,快来救一救,韩家人欺负老婆子眼睛看不见,欺负老婆子腿瘸眼瞎……”
韩静隐隐约约听出是柳氏的声音,中气十足,她嗓音如钟鸣,隔得几百米的距离,竟在众人耳畔嗡嗡做响。
第7章 重生?
韩静听到下毒,和谋杀亲夫几个词,心里“咯嗒”一声,骤然停住脚步,怀中的暖炉差点掉落坠地。
眺望东北厢房的院子,竟露出胆怯。
张嬷嬷见韩静突然停下,怕她那些污言秽语伤怀,忙道:“柳夫人似是前几日才不对劲,日上三竿不见醒,丫鬟将她唤醒后,就开始满口胡话,也不知是不是中邪了,大小姐别放在心上。”
韩静晃了晃神,母亲与隔壁李婶子都在院子里,当下硬着头皮向前迈进。
庭院内,树梢上银装素裹,枯萎的花草都被白雪覆盖住,脚下厚厚的积雪踩得咯吱咯吱的响,一排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主屋的阶梯附近。
“她想让魏家绝后……”屋内嚷嚷声仍在继续,柳氏哭天喊地的声音回荡整个院落,异常凄厉。
树梢上堆积的雪压弯了树干,一阵寒风猛地袭来,‘簌簌’几声,树梢上大块大块的积雪突然坠落,露出光秃秃的黄色枯藤。
听柳氏叫骂,韩静隐约察觉了什么。
她大步跨上台阶,铃儿将厢房正院的帘幕掀开一个小角,平儿则替她将墨色绛纹万福斗篷去下,细心的将她头顶的水珠拂去,二人退来一侧。
“平儿、玲儿在屋外候着。”韩静整理一番衣着,将头上的珠钗首饰取下交到平儿手中,只剩手腕上带着个翡翠玉镯,素衣简装的进了屋子。
张嬷嬷后退一步,自觉留在门口,没有一同入内。
韩静脚刚踏入门槛,脚下“啪哒。”一声。一块硬物磕住了绣花鞋底,戳得她脚掌心生疼,似乎是尖锐的钝物,凹凸不平,让她险些摔倒。
韩静下意识的看向脚边,才瞧到屋内满地的碎碗裂玉,桌椅翻到,一片狼藉,方才正是踩到了满地细小瓷碗碎片。
“哟,是静丫头呢!快快来让李婶子瞧瞧,两年不见可越发标志了,仍记得你小时候还依偎在你娘身侧,跟个未断奶的孩子似的。不过晃眼,都已经是当娘的人了。”李婶子一见韩静便笑呵呵的称赞起来,十分亲厚。
李婶是四方脸,身材魁梧稍显肥胖,典型的小妇人穿着。李婶子在鄂县出了名的快嘴,人大大咧咧热情好客,但却喜欢说三道四,但凡哪家有鸡毛蒜皮事的争吵之事,次日便从李婶子口中传到鄂县乡亲的耳中,惹得许多农户害怕让李嫂知道太多*。
卢氏与李婶子就站在房门不远,脚踝边到处都是油淋淋的饭菜渣子,油糊糊的菜叶子与饭粒搅拌一起,二人衣衫上都沾上了油迹,十分狼狈。
“李婶好。”韩静温和的朝李婶子见了礼,素颜寡淡没有任何笑意。
韩静仔细辨认母亲身上没有明显的撕斗痕迹,才稍稍放心。行礼后,她立即瞧床榻角落处蜷缩着的柳氏望去,柔声唤道:“婆婆,是媳妇来看您了。媳妇前段时间怀有身孕,诞下孩儿后又在月中,这才没有及时来向您请安,望您饶恕媳妇失礼之处。”
卢氏看着女儿从容举止,紧绷的神色松懈不少,也想安抚柳夫人道:“亲家母,你若有心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大可说出来,这般绝食以自己的性命威胁,实在不可取。”
李婶子对韩静的淡漠态度也不在意,反倒是兴趣十足的望向床榻角落里已经精疲力尽的柳氏,笑道:“这女人生孩子也确实不容易,柳夫人可要多担待担待,你也是为人母的,该是明白生孩子时的难处。”
听到人声,角落里的柳夫人转动几下脖子,竖起耳朵仔细
辨认方向:“贱蹄子,是贱蹄子来了?”
韩静这辈子最不喜欢听到‘贱蹄子’三个字,眼下,却只能先证实她心底那个可怕的猜测,淡定道:“婆婆,媳妇若有任何错处,都会一一纠正悔改,还望您保重生体。”
“可不是,家和万事兴,柳老夫人可要好好说清楚,此番闹腾是为了何事。我睡的屋子与您仅一墙之隔,怎么说都是亲近的。妹子我可以为您做个见证人,年迈之人也禁不起折腾。”李婶子正目光炯炯的盯着,一副瞧热闹的模样,漂亮话倒是说的十足十,掺和到韩家家事中来。
李婶子妙语连珠,踩着地上没有瓷块的空地向前靠近,好言相劝:“静丫头初为人母,为人处世当面肯定有不周到的地方,柳老夫人若真心里不顺畅,骂她一两句倒也无妨。”
柳氏撑着拐杖努力攀爬起身,一双灰白的眼珠子死死瞪着李婶子的方位,咬牙切齿的怒骂:“保重身体?让这贱人先还我儿子的命还来,竟能狠心一把大火将整个韩家焚烧,我可怜的儿子,你还我儿子命来。”
柳氏的双腿以扭曲的姿势横摆在地上,骨头断裂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歪斜着,她眸中黑眼珠部分稀少,失明的眼睛上挑,几乎全是眼白,那急不可耐的模样,十分恐惧。
韩静垂下眼眸,垂在腰间的手掌牢牢紧握,莹润修长的指甲刺破掌心的肌肤。
重生么?
想不到婆婆能目睹那场旷世大火,更亲眼见到了儿子死在眼前的画面,并非只是有她才重生了。
她感觉不到手掌的疼痛,站在原地说不出话。脑中只剩下如何说服柳氏,让她相信那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
卢氏越听越觉不对劲,一头雾水问:“什么火焚韩家,亲家母可还有别的儿子?”
招魏易入赘那会,她早就打听过魏家的情况,柳氏明明就只有魏易一个儿子。
这胡搅蛮缠的,真是中邪了。
“我可怜的儿子哟,都是你们韩家害得,害得我儿好苦哦……”柳氏拍打着地板,又哭又闹的拍击着,发出巨大的响声。
“柳夫人莫不是脑子糊涂了。”李婶子也觉得不对劲,敢情就是老婆子自个唱独角戏呢。
这时,柳氏突然摸到一个冷硬的物体。当下愤怒的一把抓起,佝偻的身体爆发出匹敌的力量,将手中的铁器用力砸去,笔直朝对面的几人飞旋,毫无章法与预兆。
“静儿小心!”卢氏惊呼一声,吓得上前阻拦。
李婶子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连退三步,口中细碎念叨着:“好吓人,这可是会出人命的,疯了,说不定这屋子有不干净的东西,怪渗人的。”
一个奁式香炉随着柳氏奋力扔出,以雷霆万钧之势不偏不倚的冲韩静的脑袋砸去,香炉虽小巧少说也有十几斤,莫说是女人无法拦住,即便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都难以避开。
“静儿……”卢氏失声尖叫,想要阻止根本来不及。
韩静看着巨大的香炉朝自己头部飞来,脑中空白忘了所有动作。黑漆漆的炉子朝她面门飞旋猛击,她本能的抬手,只能以血肉之躯去阻挡。
第8章 梦魇
“哐当!”一声脆响,极速飞旋而来的铁器撞上坚硬的物体,猛的反弹出去。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
韩静只手去挡,香炉撞上她手腕上的翡翠镯,竟反弹回去一米,最后重重坠落地面,将青石板砸出一个小洞。
“可有伤到哪里?你怎么不知道躲开,傻乎乎的站着让她打你,若是伤着了可怎么办。”卢氏惊魂未定,也顾不上地上的瓷碗碎片,焦急的飞奔过去,一把抱住韩静,上下打量。
一个时辰前,就有丫鬟被柳氏在脑袋上砸出了窟窿,如今血流不止,性命保不保得住都是未知数。
血腥的一幕尚未在脑海散去,又见女儿遭殃。
卢氏气急败坏的冲柳氏嚷道:“我们韩家如何对不起魏家了,自你们入府起,便派了机灵的丫鬟好生伺候你,吃穿用度都与我一模一样。但凡你身体有丁点不适,静儿就悉心在你跟前侍奉,这次怀有身孕,才耽搁了每日辰时请安。你就胡搅蛮缠,甚至要绝食上吊。一把年纪的人了,说话做事可得凭良心。”
韩静被卢氏护在怀中,愣了神,呆呆的摸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刚刚那香炉袭击来撞到玉镯上,非但没有在玉上留下半点痕迹,还将那铁质的香炉反弹回去,真是奇了怪了。
她的手腕被香炉底座的菱角划出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留下,星星点点染在翡翠玉镯上,被吸收到玉镯中间,形成一道漂亮的血痕!
“咦!”韩静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睑,再去瞧时,便看不出任何异样。
角落的地上,柳氏未听到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立马又疯疯癫癫的叫骂起来,听不见任何解释,只是一个劲的嘟囔着:“还我儿子命来……将我儿子命的还来…!”
李婶子见屋内气氛缓和些,从门扉探出了半颗脑袋,咽了咽口水道:“韩夫人这话在理,不过我看柳夫人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要不要请个道士回来瞧瞧,再这么绝食下去,性命堪忧啊!”
“你才被恶鬼缠身,你全家都被恶鬼缠身。”柳氏像个三岁孩童一样,撒泼打滚。
能敏捷的反击李婶子,意识还清醒的很,她这疯疯癫癫的模样,明显是装出来的。
韩静垂下手臂,顾不上手腕流淌的血痕,洋装害怕道:“是了,李婶子说的对,定是有孤魂野鬼缠着婆婆。母亲,要不先请个道士回来,若婆婆真被妖魔鬼怪缠住了,也好将那东西驱逐,佑韩家满门安康。”
妖魔鬼怪缠身,那可是最邪乎的东西。
李婶子惶恐极了,看不不敢再看柳氏,惧怕道:“真的是妖魔鬼怪?刚柳夫人还说火焚,莫非是个惧怕火烧的妖怪,若道士来了,要将柳夫人绑起来烧死她,咋们就眼睁睁看着吗?”
李婶子嘴上询问大家的意见,但说到要烧死柳氏时,却没有半点怜悯。
“不过是咱们的揣测,怎么能请道士来呢,若冤枉了好人……”卢氏拿不定主意,对柳氏有说不出的同情。
“若真是妖魔鬼怪缠身,婆婆怕已被妖怪吞了魂魄,沦为妖怪的腹中物。为了整个鄂县的安危,婆婆即便清醒着,也会愿意牺牲自己,来保住鄂县安宁的。”韩静添了一把火,气定神闲的朝屋外的丫鬟道:“去将镇上做法事的老者请来,焚香祭天,送走地狱恶鬼。”
事情闹大了,一发不可收拾。
柳氏立刻息了声,不安分往角落里挪了挪,吓得瑟瑟发抖:“我没有被恶鬼缠身,我清醒的很,你们休想烧死我。”
不能再装疯卖傻的胡闹。
柳氏气的浑身抽搐,一口气呕在心口,面色扭曲道:“隔壁李婶子,我记得你,你家娃娃后来还考了功名,做了秀才,最后光宗耀祖呢。”
“真的么?”李婶子欣喜若狂,看着柳氏的目光如见着菩萨般。
韩静立马拉了拉李家婶子的衣衫,低声道:“李婶是否能分辨妖魔鬼怪的真面目,说话的也不知是不是婆婆本人。”
“我哪知道,孤魂野鬼最是奸诈,怕是故意如此说,好让我们饶过他。”李家婶子脑子清醒不少,忙退后几步,惧怕道。
柳氏眼底似乎看到火焰在燃烧,心底既愤怒,又觉屈辱:“韩静你敢诬陷我,想找道士焚烧我,定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死过一次的人,她还怕什么呢。
“你真是我婆婆?”韩静立刻惊喜道,又上前几步,似乎欢喜极了:“您没有被妖怪附体,方才也是骗李婶子的吧?现在您能好好听媳妇解释了?”
柳氏神色僵了僵,颤抖着指着韩静的方向,憋闷道:“说,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究竟为何要火焚韩家,为何要杀我儿子。”
李家婶子脸青了,直接撕破脸道:“柳氏你胡搅蛮缠的瞎折腾,闹得整个韩家鸡犬不宁,这事我管不着。但若为了博得同情,拿我儿的仕途来胡说,甚至不惜羞辱我儿,别说魏易是鄂县的英雄,就是位列宰相,我李家定要与你誓不罢休。”
柳氏气的猛拍地板,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气得眼珠子凸出:“恶妇恶妇,你也伙同韩静那妮子来欺负我,誓不罢休,我看你也想要老婆子的命。”
卢氏扶额,耐着性子向李家婶子劝道:“李大姐可别真的与柳夫人置气,她年纪大了,难免会神智混乱,可别往心里去。”
见柳氏气得差不多,韩静心情畅快不少,摸了摸鼻尖,终是替她解围::“婆婆怕是梦魇了,这梦魇中所见之物,是做不得数。”
她幽冷的嗓音回荡屋中,似一道惊雷在众人脑中炸开,让人醍醐灌顶,混沌的脑袋立刻清明。
“是了,该是梦魇了,柳氏定被梦境中的情景吓坏了,才钻了牛角尖,这才寻死觅活的吵闹不休。”卢氏忙顺着韩静的话道。
见李家婶子还是生着闷气,顺着她的后背,劝道道:“柳夫人若真是梦魇,怕是什么事都能见上一见。方才她都说静儿杀了魏姑爷,又说李小郎的事,怕真是有口无心。”
柳氏又摆动下脑袋,身子微微前倾,细细的聆听着。
“哼,这装疯卖傻的模样,与那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李家婶子啐了一口,轻骂了一句。
“婆婆,现在是嘉国立国三百一十二年,您可不要被梦中场景乱了心神。年关将至,夫君忙着茶园的事,连儿媳生产时都未几时赶回韩家,可见有多忙碌。他不是不亲厚您,实在是脱不开身啊。”韩静加重语气,故意将现在的年号道出,以此点醒柳氏。
前世,她就被柳氏指着鼻子谩骂,骂她将魏家的香火断了,骂她让魏易入赘韩家,折褥了她儿子的尊严。
那会子念在魏易的情,她总是隐忍着,不敢妄动,更不敢说半句忤逆的话,处处受气。
她越是委曲求全,反而助长了柳氏的气焰,扭曲自己去讨好她,得来的也不过是更狠的践踏。
“婆婆若还是不信,媳妇怕是只能去请做法事的长者来了,怕是有脏东西扰乱了您的魂魄,迷障了双眼。”韩静踢了踢脚边的瓷片,淡然的看着瓷片在地上旋转,神色从容。
用恶鬼缠身来恐吓柳氏,打一棒子给个枣子的效果,确实是杠杠的。
你瞧,柳氏已露出几分胆怯,人也安静不少,更不敢再随意叫骂。
她承认自己不是好人,那颗善良的心早已被湮灭在前世苦痛中,随着上辈子死亡,消失殆尽。
第9章 寻夫
“婆婆,媳妇再怎么混账,也不会对自家人下毒手。我若真要杀人,也是手刃仇人,千刀万剐都不为错,一同下地狱的滋味,想必也是畅快人心的。”韩静幽幽道。
说到千刀万剐时,众人眼前似有猩红的血液流淌而下,杀气弥漫,令人作呕。
柳氏灰白色的眼珠子转动,干瘪的唇裂开,露出一口大黄牙:“嘉国三百一十二年?你如何让我相信你,我腿不能走,眼不能视物。你让我如何信你。”
柳氏如疯婆子般坐在地上,冻得瑟瑟发抖,脸色也是乌黑的,透着死气,模样确实可怜的很。
满屋子都是残羹冷饭的气味,甚至隐约夹带着一阵阵馊味,令人作呕。
“这都叫什么事!”李家婶子叹息一声,瞧着窝在角落狼狈不堪的柳氏,心底的怒气骤然散开,竟觉得可怜的很。
“这倔脾气,跟那魏易是如出一辙,真是头倔驴。”卢氏忍不住骂了一句,看着即可怜又可恨的柳氏,想到乡里若传出个什么流言蜚语,便是有礼也说不清了:“静儿,你好好劝劝你婆婆。”
李家婶子怒气消了,指着缩在角落里的柳氏,也冲韩静劝道:“韩家可别闹腾出什么乱子,她虽疯疯癫癫的,可你还是不能丢了气度,对待年迈老人要有耐性,万不能言语相激。”
韩静冲李婶子行礼,郑重道:“谢李婶子教诲。婆婆一生凄苦,辛辛苦苦将夫君拉扯大,我能理解她对夫君的疼爱之情。现下知道婆婆是因梦魇才陷入迷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