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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嫩的小手伸到魏易面前时,他几乎反应不过来,诧异问:“什么买卖?”
“你不是想要韩府的家奴吗?只要你选中的人,心甘情愿随你离开韩府,我就同意将那些人转卖给你,只是,必须是一千两一张。”韩静耐着性子解释,手仍是伸着,仿佛一个见钱眼开的守财奴。
魏易的脸一黑到底,错愕问:“那些家奴可不值这么多钱,更何况我身上并没有那么多钱财,你是故意要为难我。”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将茶园的地契贱卖给你,已经是便宜你了。如今只是让你多花点银子,将你中意的家奴买回魏府,又怎么算是为难呢。你若不愿,我也不会勉强,就当没有今日的这件事,你请回吧。”韩静百无聊赖的伸展一下懒腰,懒得在跟他废话,让人直接送客。
魏易手背上的青筋在鼓动,血液更是在沸腾:“从前你视钱财如粪土,何时这般庸俗,对那些铜臭钱财如此钟爱,真真俗不可耐。”
指责声并不能改变韩静的心思,她耸了耸肩,笑得越发灿烂:“钱财怎会是粪土,要知道,这辈子我最爱最爱的,就是钱财了,当个守财奴也不为过。既然你觉得钱财是庸俗的东西,一千两一张的卖身契便是划算了。”
魏易觉得心口又狠狠堵塞住,瞧她毫不在乎的模样,硬气道:“好,一千两就一千两,春满楼的两个娼妓的钱,我一并算给你,等我筹备好了钱财,再来韩府带人。”
说完,魏易直接甩袖而去,再也不想看她第二眼。
“魏郎可要慢些走,若是磕着碰着可就不好了。”韩静冲疾步离开的背影挥手,仍不忘戏弄几句。
这时,玲儿恰巧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水回屋,在转角处,与怒气冲冲的魏易撞到一起。
“哐当。”一声脆响,满满一壶热水朝魏易腹部倾泻而去,滚烫的热水顺着小腹流淌而下,朝着诡异的地方流泻。
“混账。”魏易被烫的高高挑起,愤怒的面容扭曲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姑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姑爷饶命。”玲儿吓得急忙磕头,头也不敢抬。
“哈哈哈哈哈…”庭院里,韩静发出一阵爆笑声,像是舒爽至极般,指着丢脸丢到姥姥家的魏易,笑道:“我方才还让你小心一些,你偏不听,如今撞上了小丫头,莫非还想将事情怪罪到一个小丫头身上,魏家郎君,可要大气大度些。”
魏家郎君,去他娘的魏家郎君。
魏易心底咒骂一声,狠狠瞪一眼玲儿,咒骂道:“你个贱婢给我小心些,下次若在这么毛毛躁躁,定要处置了你。”
“是是是,奴婢记下了。”玲儿急忙答复,战战兢兢的模样,恐慌极了。
魏易离开时,用宽大的袖袍遮掩住湿透了的裤裆,姿势怪异的朝府外走去,那一瘸一拐的模样,怕是受伤不浅。
韩静目不斜视的盯着他,直到他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她脸上的笑意才彻底消失不见。
“玲儿做的好,许久不曾这样畅快大笑了,也算是让我舒坦不少。”她抽出一块丝帕,将沾满鲜果果汁的手伸出,小心的擦拭起来。
玲儿并不明白韩静心中所想,糊里糊涂的爬了起来,谢恩道:“多些主子替奴婢求情,这才免去责罚。”
“免了。”韩静依旧擦拭着手中粘稠的果汁,头也未抬。
直到将两只手全数擦拭干净,她才理了理思绪,问:“方才我见到爹爹,他独自驻着拐杖出了屋子,可是周郎中哪里出了什么事故?”
替爹爹看病的周郎中,在她去府衙前,便用爹爹双腿的安康来威胁她。
他虽是隔壁村里来的神医,却故意挥霍韩府的钱财,令人担忧。
玲儿紧随着韩静的步伐,跟着她进了屋子,恭敬回道:“并无其他事故,晌午的时候,我将主子教给我说的那番话,尽数传达给张嬷嬷和账房管家,又吩咐周郎中极速去购买药草,他去了钱财后,便出府去采买去了。”
既然都相安无事,那爹爹又如何知道自己已经与魏易和离,甚至将茶园的地契卖了出去的?
莫非爹爹身边有她不知道的能人异士在,正是那些人,将府外发生的一切告知,爹爹这才按耐不住,特意在庭院后门候着她。
韩静想不明白其中关键,打算往后再向父亲询问。
“周郎中那里,你派人注意下,带他采买回府时,将他连人带物绑了,带来见我。”她思索片刻,郑重道。
玲儿惊骇得低头,胆战心惊问:“主子是说要将周郎中绑了?”
“嗯,你不必怕,按照我说的去办就是。”韩静宽慰道,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当她想起服下空间内果子的韩钰时,担忧问:“我离开后,何郎中可替钰儿把过脉?”
“何郎中来过,他仔细的检查一番,说小小姐并无异样,她的气血旺盛,精力充足,比一般的孩子要健壮多了。”玲儿回道,将何郎中说的一番话背诵出来。
她知道主子听到这些,会非常高兴的。
只要小少爷与小小姐安好,主子心情就舒畅开怀,她们做奴婢的,便也欢喜。
“好,钰儿无事就好,这揪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韩静懒懒的靠坐在座椅上,绷劲的身体渐渐放松。
自从她生产后,棘手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可把她累得够呛。
往后,魏易与柳氏离开韩府,她也可放宽心,静下心来,好好经营韩家。
“主子可是累了,是否需要小憩一番?”看着她眉宇间浮现的倦色,玲儿机敏问。
她本想问平儿为何还未回府,碍于韩静倦怠的神色,将心中的话压了下去。
“嗯,确实需要好好休憩一番。你且退下,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我的屋子。”韩静挥退玲儿,缓步走到贵妃塌上,慢慢的躺在上面,舒展四肢准备补眠。
“是,奴婢告退。”玲儿恭敬行礼,乖巧的退了下去,临走时,不忘替她将房门关上。
屋内炭盆中的炭火燃烧着,驱逐身体上的寒意。
待玲儿离开半柱香时间,贵妃塌上的韩静突然凭空消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厢房中。
“噗噗。”炭火灼烧着,冒出些许星火,随着香炉中的熏香一同袅袅升起,最后消散。
韩静触动翡翠玉镯时,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浑身酸臭的陌生男人。
不知他苏醒时,见到一个隐蔽而神秘的空间后,会是个什么态度。
第48章医经
丘陵起伏,数座高山卓然而立,山顶云雾缭绕,仿佛在山水之间披上一层薄薄的轻纱,有种朦胧的美感。
再次来到翡翠玉镯的空间时,韩静还是被眼前钟灵毓秀的美景吸引了心神,置身此处,心底所有的烦恼都消失殆尽。
她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朝‘黑子’走去。
“此处的空气仿佛有灵性一般,竟觉得呼吸舒畅,连脑子都活络了。”她深呼吸一口气,仔细打量四周的场景,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再恐慌。
独身站在这一片空间中,就有种万事都能掌控的错觉,
“真是怪事,竟有万物在我手的霸气感觉。”她缓缓闭上眼睛,能感应到整个空间里,唯一的活物就是那个陌生男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鸟兽鸣叫,甚至是蟋蟀小虫的踪影,都寻不到半分。
此刻,她甚至感应到,那个陌生的男人正在灌木林中,徒手摘着灌木上的果子吃,狼吞虎咽的吞服着。
韩静走到灌木林边,靠近男子身侧。
她抚平地上干爽的草坪,大大咧咧的坐下,毫无顾忌的平躺着,幕天席地,仰望头顶云雾弥漫的天空,沉默的没有说话。
感觉陌生气息逼近,男子猛地抬头,还未来得及吞咽下去的果汁顺着他的唇瓣流淌而下,略显狼狈。
“那个男人走了?”
他突兀的逼问,嗓音是清脆而婉转的,介于男女之间的那种低迷声,如珠落玉盘,十分好听。
韩静吃惊不小,手枕着脑袋,侧头望向他:“原来不是哑巴。”
“我不是哑巴,许久不曾饮用清水,嗓子有种灼烧的痛楚,才不能开头。”男子解释道,他脏乱的头发披散着,遮挡住满脸的浮肿,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韩静点头,顺手从灌木上摘下一颗果子,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就不怕这些果子有毒吗?竟然问都不问这是什么地方。”
“无论是什么地方,于我而言都没有意义,除非能够找到医治我的神医。”男子手掌半撑着地面,缓缓支撑起来,深邃的目光打量四周一圈,认真道。
若整个嘉国无人能医治他,就算是仙岛神迹,一样是埋人尸骨的黄土地,对他而言没有分别。
“鄂县可是穷乡僻壤,虽然郎中很多,但从未听说过有神医的存在。”韩静将摘下的果子丢到口中,洁白的牙齿咯吱一声,将鲜嫩的果子一口咬破。
待果汁的芳香氤开,便是满口的清冽甘甜,咀嚼吞咽后,她又伸出手掌又摘一粒,道:“既然你不想说自己的名字,以后我就叫你黑子好了。”
男子不说话,像是默认一般。
他浮肿的脸庞像是被一层黑漆漆的墨汁涂染着,只有两只眼睛在眨动,让外人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杵在灌木丛中像根木头似的。
韩静吧唧吧唧的连续嚼了十几粒果子后,慵懒的伸展下四肢,问:“黑子,现在咱们来说说正经事,刚刚你说要娶我,可是认真的?”
若是寻常男人被女人这样询问,必定以为自己撞上艳‘遇,必定会要求与之痴’缠一二。
只是,黑子却是个列外。
他听着韩静毫不扭捏的问话,整张脸骤然变得绯红,只是因为黑漆漆的肌肤看不出任何羞涩,韩静更是瞧不见的。
见她漫不经心的望着自己,他整了整衣领,十分淡定道:“我不想做太监。就算是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时,也不想被人莫名其妙的处置。”
“可是,我还是救了你,你打算如何报答我。”韩静侧身攀爬起,手掌撑着下颚,仰着明媚的脸直视他的目光。
黑子不躲不避,冰冷的眼底却溢出些许笑意,道:“你只是在救你自己,我沾光罢了。”
“看来这里温暖的气候让你活了过来,瞧瞧,连思绪都活络不少,我想从你身上搜刮点好处都不行。”韩静瘪嘴,逗弄半天对方还是一副棺材脸,无趣的很。
黑子伸手指了指自己脚上的毒瘤,道:“即便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地狱中,你还想从我这里搜刮好处?”
“想。”韩静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从容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可不是君子。今日我救你性命,若有夜明珠或是金叶子什么的,且速速双手奉上,我却之不恭。”
看她一副财迷像,黑子眼底的笑意不减:“你这样子,与江湖上的绿林好汉很是相似。”
“绿林好汉?你意思是说我像匪徒。”韩静漫不经心问,没有被他的言辞激怒。
黑子点头:“确实像,刚刚你与那个男人说话,我都听到了,以一千两银票转卖一个家奴,我想你很缺钱。”
韩静震惊了会,环顾一圈,未发现任何古怪的地方,问:“你在这里,能清清楚楚的听到我与魏易说话?”
“是的,一丝不漏的听到,就像身临其境般。”男子再次点头,突然从袖口掏出一本泛黄的书籍,递送给她,道:“你将我弄到这里后,我在一棵灌木下找到了这本医经,你且瞧瞧。”
医经?这空间里还有医术存在。
韩静狐疑的接过,抚摸着粗糙的纸质材料,书籍是蓝皮袄缝制的,纸张像极了黄土的色泽,摸索着书籍,她只觉得这本书经历了洪荒上古的洗礼,第一次呈现在人前。
‘医经’二字,端端正正的呈现在蓝皮袄上,透着古朴气息。
“你是说,这本医经是在这里找到的?”韩静翻开一页纸张,入眼的便是一副人体脉络图,纵横交错的经脉穴位,准确无误的标记着。
“嗯,我粗略翻阅过,里面有些文字我并不认识,这种文字不像是嘉国的字体,怪异的很。”黑子起身靠近,将书籍翻来,指着后面几十页的字迹,认真道。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顺着上面的文字指去,见到的果真都是些歪七扭八的古怪字体。
“确实不是嘉国的字。”韩静粗粗翻阅一眼,就知道这本书不是这个朝代所有的。
她同样不认识上面的字体,但是,看着这些像鬼画符一般的字迹,她脑中猛地涌现许多画面,方才还不认识的字,这一刻在她眼里,竟直接映入了她脑海,连一些生涩难懂的句子,都简而化之的记在她脑海里。
“黑子,这是仙芝漱魂果,能驱百毒,你将它摘取下来,捏碎敷在腿上的伤处。”
随着脑中画面翻腾,韩静下意识的将脑海里的字体说出来,怔忡的模样,就像是灵魂离体一般,十分古怪。
她整个眼眸看不到黑色瞳孔,只隐约露出些许眼白,仿佛魔障了般:“用仙芝漱魂果敷在腿上后,迅速用刀将腿上的肉瘤割除,方能保住性命。”
闻言,黑子没有打断她,对于她怪异的举止,似是习以为常。
他迅速摘取一些果子,用力的捏碎成汁,朝自己的腿上的毒瘤处擦拭着。
当鲜红的果汁敷在他腿上时,仿若一阵清凉的泉水从他溃烂的肌肤拂过,将恶臭驱逐,甚至将冒着黑色雾气的毒瘴驱散。
第49章惊艳
此时的韩静,已经陷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她能清楚的看到黑子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胸腔内心脏蓬勃有力的跳动声,但是,就是有种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错觉。
医经里的文字浮现在她脑海中,一行行排列,又一行行分开,尽数融入到她的记忆中,强迫她将这些技巧知识铭记。
“黑子,你腿上的腐肉已经坏死,若再不割除,就是大罗神仙也无法救你了,就算是砍断你的整条腿,也无济于事。”她红唇轻启,白色的眼球翻动的越加厉害。
审视的目光从韩静身上一掠而过,被她称呼为‘黑子’的男人突然抓起了地上的小刀,不由分说的朝自己腿上的毒瘤刺了下去。
“噗嗤。”是利剑破裂皮囊的声音,甚至夹着无数黑色毒水疯狂涌出,与血水交融在一起。
空气中,有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
“对,就是这样。”韩静咧嘴笑开,翻着白眼的眼珠子顿时恢复如常,似乎吸收了许多未知的东西,整个人神采飞扬的。
看她清醒了,黑子强忍着疼痛,咬牙问:“你确定这样就不会死?”
“这我可不能保证,死马当活马医吗,放心放心,既然老天爷将你送到我面前,便是咋们的缘分。”韩静笑嘻嘻道,顺着刚刚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将医经这本书翻卷到最后一页,从蓝皮袄子的后壳细缝出,取出几十根细长的银针。
当银针握在她五指之间时,故意将雪亮的针头对着黑子,笑道:“韩家失了茶园,正巧我缺了一门手艺。今日承蒙老天锤炼,让我初入医学习医,那么你就是我的第一个病人,来来来,且让我替你驱逐病痛,妙手回春。”
韩静伸手戳着黑子的额头,轻轻一用力,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被推得翻到在地。
她脸上的表情很兴奋,看着黑子血肉模糊的腿部,竟感觉体内的血液在沸腾着,就仿佛一个初入门的学徒,第一次见识到了最棘手的疑难重症,让她跃跃欲试。
“你想干嘛?”黑子的体力几乎耗尽,方才吞服仙芝漱魂果勉强恢复的体力,已经彻底亏空。
韩静五指夹着四根银针,容不得对方反抗,直接朝他腿部的几个穴位扎了下去。
“唔。”黑子闷哼一声,不过几秒时间,他身体的几大要穴都扎了一根银针,明晃晃的针头还在他肌肉里面颤颤悠悠着。
“别怕别怕,方才我看了一眼医经,如今脑子里汇聚了千千万万的方法来医治你。就算一个方法不行,我就换一种,多试上几试,总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韩静手脚灵巧,速度敏捷,说话间,几十根银针尽数扎到黑子身上。
黑子听后,原本黑漆漆的脸似乎更黑了些,静静的凝视她不说话。
直到最后的一根扎入,韩静才松了口气,抬手抹去额头的细汗,这才颓然的倒在草地上:“呼呼,好了,累死我了。这医经上的方法,也太消耗精神力了。”
她感觉累极了,仿佛整个身体都散架似的,经历过一场腥风血雨的搏斗。
在她手持银针挥落时,就像携带着一个人脆弱且鲜活的生命力,她甚至有种自己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手起针落,勾魂摄魄。
每一根细小的银针,都扼制住一个人的三魂七魄一般,令她不得不谨慎待之,更令她爱不释手。
“黑子,半个时辰后,你体内的筋脉就能恢复通畅,以内力震开银针即可。”韩静躺在他身侧一尺内,伸手拍击一下黑子的面颊,将几乎要晕厥过去的人唤醒。
“你真是乱来。”黑子睁开了浮肿的眼,见韩静躺在他身侧,眼神闪躲一下,深邃的眸子溢出些许错愕。
二人离的很近,又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仿佛经历过生死大劫一般,连彼此的气息都纠缠在一起。
“我这是该出手时就出手。”韩静露出一口大白牙道。
“你太不顾及后果。我被你医治死了都不要紧,就不怕是什么邪门歪道,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