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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劫-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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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么无聊的周未啊,她有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怎么连儿子都不来找她了。

  杜英干脆关了电视熄了灯,她要将所有的不快通通还给老天爷,可是刚躺下不到10分钟,就听到有人敲门。

  是阿健来了吗?

  她赶忙起身,对着镜子捋了捋零乱的头发。来了来了!她先定了定神,然后急匆匆地清理了一下乱糟糟的情绪。可是,当她打开门一看不禁大吃惊,原来是陆勇士,一股沉郁的失落感漫上心头,怎么会是他,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随即她立马将脸拉得老长问,是你,有事吗?

  陆勇士毕恭毕敬地憨笑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可是杜英觉得陆勇士的外表与他的性情简直南辕北辙。以前就是被他这副模样蒙住了所以不设防。

  陆勇士说,路过这里,顺道进来看看你。

  房子布置得很整齐很干净,床,桌,椅,衣柜,洗手间,厨房等等都完好地收藏在这间斗室里,虽然有些窄,但摆放得井井有条。杜英打开电视机不停地换频道,好象很烦躁不安。

  陆勇士问,今天休息啊?

  杜英点头,嗯!

  陆勇士又问,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杜英冷冷地笑了笑说,住了这么多年当然习惯了。

  陆勇士没再说什么,他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杜英催他有什么事快说,说完就走人,让别人看见了不好。陆勇士咳了一声,讪讪然地说,过去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杜英说,还提这些事做什么。陆勇士叹了一口气,哎,你要是觉得在这里住得不舒服的话,可以搬回去住,哪里的房子你也有份。杜英不知是计,心头一热,感动得鼻子有些发酸,她说只要儿子好就好,我受点委屈算不了什么。

  陆勇士连连点头,那是那是,我们应该多为孩子着想。

  磨蹭这么久,谈话的主题象一支探险队伍,经过一番折腾后总算转辗到正道上来了。人心真是个奇怪的东西,非得将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玩弄得既复杂又曲折。如果开始就直奔主题,成就成,不成就拉倒,多利索。可是当陆勇士把筹资建房的事说出之后还是很自责。这些年杜英其实过得挺不容易的,一个离婚女人一没正式工作二没什么技能,光靠微薄的工资能存到多少钱!不过,听说杜英最近傍了个大款。大款是在什么公司当头头的,有车有房,对杜英也是呵护有加百般疼爱,杜英要是向他借点钱应该没问题。陆勇士想到这里时突然觉得自己好卑鄙,好窝襄,不象个男人。但是话又说回来,女人跟男人在一起,就他妈的两个条件,一是金钱,二是及时行乐。杜英傍大款不为钱那是为了什么,为爱情吗,才不信呢。当年费秀连跟他好,其实开始也就是为了那点苍头小利,后来感情越陷越深,才走火入魔似的玩到现在。陆勇士不知道自己是不懂爱情还是不相信爱情,总之他觉得爱情是读书人玩转的把戏,咬文嚼词吟诗赋曲风华雪月与柴米油盐锅铲碗筷金屋贮娇都他妈的扯不上半点关系,完全狗屁不通嘛。

  流言的速度真快,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最后传到面目全非。阿健居然也算个大款,他的女儿在老家读书,儿子的工作没着落,家里的房子只是一栋半成品的老式楼,老婆还得加班加点地干活。不错,阿健是有一辆小车,但那是一辆二手车。杜英跟他好了这么长的时间,一点便宜都没有捞到,尽管如此,杜英还是象喝了迷魂汤似的爱着这个男人,爱得很卑微,象一片不起眼的枯叶,象一朵漂泊的云,象一粒不易被觉察的沙子,正如张爱玲所言,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去了。所以当陆勇士建议她向阿健借钱时,她坚决果断地拒绝了。

  杜英说这些年她省吃俭用才存了五万块钱,但是上半年她老爸得了一场病,入院做了次手术。幸好是个小手术,医药费不多,杜英的一万五加上她妹妹的一万五,就这样凑个足数把所有的费用结清了,余下的三万千块还在存折上,急需用钱的话就拿去,密码是她儿子的出生年月日。

  陆勇士每次以儿子的名义向杜英借钱,都能如愿以偿,他刹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内心感到非常不安,当他从杜英手上接过存折时手都在擅抖。他站起身走到饭桌边,自己倒了一杯水喝。最后,他在出门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竟然向杜英提出复婚的事来。杜英吃惊地看着陆勇士,张着嘴巴不知说什么才好。陆勇士怎么可以愚味到这种地步呢,三万五千块钱便可以使他丢弃做人的原则,难道陆勇士就没想过,世上许多事情是不可能随着自己的思维而任意摆弄的,这与小孩子堆积木有什么区别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陆勇士走了没多久,阿健打电话过来约杜英明天去泡温泉。因为陆勇士实然提起复婚的事,让她心烦意乱,便没有答应同往。另外杜英越来越觉得阿健并不爱她,或许阿健只是因为老婆的心事全放在家庭和儿子身上,从而忽略了丈夫,于是阿健就只好到外面寻找刺激,而杜英就正好弥补了这个欠缺。但不管他们俩是否真的相爱还是杜英的单恋,他们走进婚姻的几率几乎等于零,杜英时常产生一种不祥的感觉,她与阿健的恋情最终只是南柯一梦。有一首歌叫《爱一个人好难》,杜英觉得这首歌好象专为她而作。流行歌曲把人间所有千奇百怪的情爱之苦都唱完了,而她心中的丝丝隐痛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阿健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轻盈爽快,觉察不到一丝对她的思念,这么久没见面,他想过她么?这个不争气的杜英却是怎样的独自相思。于是她就更下定决心不与阿健去泡温泉了。尚若阿健真对杜英有情有意的话,今晚他就会上门来找她,并亲口告诉她明天一起去泡温泉,而不是一个电话就把积压已久的思念敷衍过去,好象例行公务似的。杜英又不是陪男人玩乐的小姐,付几百几千元的小费就可以随叫随到。 

  没想到的是阿健竟然来了,这么晚了他还来,是顺路还是特地?且不管这些,来了总比没来好,杜英小鸟一样地飞扑到阿健的怀里,似嗔非嗔地说,你好坏,我恨死你了!

  阿健揽住杜英说,如果你答应去泡温泉的话,今晚我就不会来,可是你不答应去泡温泉,我就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好没事!杜英感动得流眼泪,她下意识地把阿健抱得更紧,生怕一松手阿健又溜走了。

  第二天杜英在上班的路上遇见陆欣仪,她骑着电动单车送女儿上幼儿园。看见了杜英便刹住车说,昨晚她哥和费秀连因为建房子的事闹别扭打起来了,半夜三更的还哭着要去寻死。陆老太没法子只好打电话让陆欣仪回家劝劝嫂子。费秀连责怪她哥,钱没有借到还尽帮前妻说话,房子又不是建给她娘俩住,她的女儿长大了要嫁出去。房子是建给杜英儿子住的,是在为她儿子的将来打如意打算盘。知不知道,现在男孩子讨个老婆不容易呀,没有十万八万作聘礼谈都别谈,女方开口就问,你家建楼房了吗?建了多少层?装没装修?什么时候买车?陆勇士说,儿女现在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屁孩,急什么嘛!再说杜英一个人活得也挺艰难的。费秀连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她一边扔枕头一边说,杜英活得艰难我就活得轻松吗,这些年我跟着你图个什么,你那点工资还不够你抽烟喝酒。儿子是你亲生的,怎么着都亏待不了他,女儿是我带过来的,我稍微多一点照应你妈就说我偏心,你们也不想一想,我女儿多大,你儿子有多大,按道理说,做哥哥的应该让着一点妹妹,可那该死的毛孩要多犟就有多犟,真不知道杜英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陆勇士被激恕了,他愤慨地说,现在是商量建房子的事,你扯上杜英和两个不暗世事的孩子是什么意思,要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如散了吧!于是费秀连就哭着说,这日子没法过了死了算了。

  ……

  杜英听到这忙打断陆欣仪的话问,你哥说我没借钱给他?

  陆欣仪点点头说,是,没听哥提起过。

  杜英说她确确实实把一个三万千块钱的存折交给了陆勇士,他怎么可以说没有拿呢!陆欣仪说,你给我哥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三万五千块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他拿去喝酒抽烟吊鸡什么的不是不仅没有帮上忙,反而害了我哥。

  杜英一回到酒店就给陆勇士打电话问存折的事,陆勇士在电话里说,你是给了我一个存折,但我没有拿走,临出门时我趁你没注意,把存折压在饭桌上的茶壳底下。

  杜英恍然大悟,想不到陆勇士呆若木鸡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无比细腻的心。下班回到出租屋,果然看见茶壳底下压着存折,顿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也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了。

  陆勇士一家正吃晚饭,杜英的到来使他们感到很意外。杜英不见儿子就问陆勇士,儿子呢?

  陆勇士说,去他奶奶那边吃兔子肉去了。

  杜英问,他怎么没把妹妹带过去一起吃呢?

  费秀连放下碗,一边倒茶一边说,他妹妹不爱吃兔子肉。

  杜英接住费秀连递过来的茶杯,淡淡地说,我把存折带来了!

  陆勇士和费秀连吃惊地对看了一眼,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怎么好意思。

  杜英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建房子是件大事,可我就只有这些了,对不起!

  杜英把存折放在饭桌上起身告辞,陆勇士问要不要看看儿子?杜英说改天吧。

  陆勇士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费秀连,摇摇头,然后闷闷不乐地回桌吃饭。


不管他们怀着什么动机建房,现在她把存折送过去就算仁尽义尽了。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在困难时期给他们一点帮助,想必费秀连不会恩将仇报吧。三万五千块钱虽然不算多,但在急需用的时候也能起到雪中送炭的作用。

  广州的冬天依然很暖和,有太阳的时候更象冬天里的春天,草儿绿,花儿红,清新的空气里夹着泥土的芬芳。但是心境与环境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境界。天知道她有多爱阿健,可是他们的爱情只开花不结果;至于陆勇士,她说不清是怜悯还是爱,是埋怨还是恨,或者什么都没有了。想想复婚的事就觉得有些可笑,象小孩子玩家家似的没有任何条规可以约束到他们的行为,想聚就聚想散就散,看似潇潇洒洒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行我素,但杜英竟然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聚散,她不仅需要一个男人的理解,更需要他的真爱。

  为什么总是感到烦恼?为什么心灵的天空总是灰蒙蒙一片,寂寥的心境象春天里的冬天,花红柳绿阳光明媚,可是为什么会感到这般冰冷,因为阿健么?也许是,因为她对阿健的思念到了不能自己的程度,她给他发了很多条短信,问今晚会不会来;白天当班时她又发短信问他来不来吃饭,可是阿健回复说,我很忙抽不开身。要么就是一个字都不回。他真的有那么忙么?记得她与阿健刚认识时,阿健每个周未都要来找她聊一聊,即是不吃饭也要来坐一坐,有时候阿健会开车带她出去兜兜风,散散步,或一起旅游,一起逛街,玩累了就躲进出租屋享受云雨之欢。

  男人的爱是这样短暂的么?杜英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疯了,她每天上班都会在人群中寻找阿健的身影,她幻想阿健会如期而至。阿健是爱她的,他不会让她这么难过的,他不会这样狠心的,就算没有结果又怎样,现在她已经不在乎将自己降到最低微的位置了,只要阿健心里有她,有时间就常来看看她抱一抱她就心足了。

  杜英终于病了。

  她迷迷糊糊地又做了一个梦,梦里她与阿健手牵着手在海边散步,很浪漫很温馨象电视里的画面。她含情默默地看着阿健,问,这是真的吗?我是不是在做梦?阿健看上去一点都不象50多岁的人,他英气逼人精力充沛。走着走着,一个浪潮涌上来,溅湿了他们的鞋子和裤脚,他们干脆脱掉鞋子,互相追逐着,欢笑着,奔跑着……。突然阿健不见了,站在她面前的却是阿健的老婆。阿健的老婆凶神恶煞地盯着她,一步一步地逼近她,魔鬼一样地讥咒她,狐狸精,婊子,不要脸的死八婆。曾经她也这样发疯似的骂过费秀连,今天又轮到阿健的老婆这样骂她了,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吗!她惊恐地大叫,你别过来,别过来!

  阿健端坐在床沿,看见杜英在喊叫,知道刚才她又做了噩梦,于是他俯下身问,怎么了,是不是又做了一个美梦?

  杜英睁开眼睛看着阿健,软弱无力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阿健说,来了一会儿。他亲了一下杜英的额头说,你的同事告诉我,说你生病了。

  杜英别过脸生气地说,你还记得我呀!

  阿健说,对不起,你罚我好了。

  杜英嗤了一声淡淡地说,我哪有资格罚你呀!

  阿健笑起来了,有,你有资格罚我的。

  爱情不是良药,但有时候确实起到治病的作用。这两天有阿健的陪伴,杜英很快就精神抖擞,气色也好多了。

  病好之后,她没有急着去上班,而是与阿健尽情地享受二人世界。阿健还烧得一手好菜,他炒的碗豆色香味具全。杜英问,这招是从那里学来的?阿健说是从杜英那里学来了,杜英知道阿健是在逗她玩。

  这时,杜英收到一条短信,一看就知道是费秀连发的,大意跟上次差不多。不知怎么的,杜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火来,费秀连她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一会儿筹钱建房子,一会儿又要当婚姻的逃兵,就算她不想建房子,而且乐意当逃兵,这与杜英有什么关系,为何总是把杜英牵扯进去呢。她不得不怀疑上次的信息或许就是费秀连发的,她厌倦了陆勇士或者陆勇士厌倦了他?谁厌倦了谁杜英不想理会,于是她回了条信息过去:别闹了,我也很烦,哪有心情管你们的事。紧接着费秀连又发了条信息过来:陆勇士说他想你,他还爱着你,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现在心里装着的还是你!

  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杜英回复道:秀连,好好过日子吧,我们都不年轻,折腾不起呀!

  之后,杜英把手机关了。

  可是阿健冷不妨地说一句,这事值得考虑!

  杜英惊问,你不爱我吗?

  阿健说,不是不爱你,你听我慢慢解释……。

  杜英捂住耳朵大声地嚷,我不听,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

  这时杜英满脑子都是,阿健烦她了,嫌弃她了,把她当作包袱想甩了她。他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她爱他爱得这么刻骨铭心,而他却把她当作一段路上的陪客。原来,在杜英的生命历程中,阿健只是一个匆匆而过的路人。

  她不得不叹服他的圆滑,世故,城俯,老谋深算,游刃有余。他毕竟比自己多活了10多年,见的人多,经历的事多,所以对他来说,杜英实在是太嫩了。如果把阿健比作一只腾空而飞的老鹰,那么杜英就是一只小鸡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杜英小时候也玩过。小时候杜英体力差,长得瘦瘦小小的,跑步没有别人快,所以每次被“老鹰”抓住的都是杜英。游戏规则是,被“老鹰”抓住了的“小鸡”要罚唱歌,那时杜英唱得最多的就是儿歌《丢手绢》。虽说这只是一种游戏,但想不到的是冥冥之中竟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长大了她就真的要当一回小鸡了。这是人生中的一劫,而这一劫又象是一个没有任何征兆的梦,来得突然去得必然,是注定躲不过去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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