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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木杨收了双剑。黄玉凑前一看,这墙竟然不知道有多厚。土墙被炸出一个三四尺深的大坑,却依然是一丝光也不透。
“这不是一堵墙,”黄玉阻止荀木杨,让他不要再浪费真气,“这是‘土遁·厚土封葬’!”黄玉自小在半星谷学习五行遁术,有所耳闻。土遁术的绝顶高手,能将对手埋入几百上千丈的深土之内。纵然你有通天之能,为厚土所困,本事再多也使不出来,只能在土中被活埋致死,从此便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一点踪迹。即便对方也会土遁之术,由于被埋极深,一口气浮不上来,也照样会被困死土内。所以名为“厚土封葬”。中了此招,唯一不缺的就是葬身之地!但黄玉所见识的“厚土封葬”也不过是将几个对手葬入土中。想这样竟然把整个客栈都埋入土中不知多深的绝技,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
017 火土之劫
“嘿嘿,两位高手,不用这么紧张嘛!”空中忽然飘来一个尖细的声音。荀木杨的霜雪剑如蛇一般探起头来,望着天花板上蹭蹭作响。
黄玉抬头一望,却看到原来是那个瘦小的守夜伙计,竟然用手指和脚趾各抓住天花板上四处细小的缝隙,悠闲地迎面朝下,挂在天花板上嬉笑。他顿时施展轻功揉身而上,一招“白虹贯rì”直取这怪人的咽喉。
本来这客栈里地方狭小,他自己使“云海剑法”当然不如荀木杨的御剑术方便。但是荀木杨的双剑威力实在太大,他真担心这双剑发起狂来,把好端端一座客栈给拆了。他们可是在不知道多深的地下。房子塌了更是无处可逃,死得更快。不如他抢先应付这个小贼。如果能将他擒下一通逼问,至少问出这客栈在多深之处,说不定能找出脱身的办法。
他本以为这小贼背身悬在天花板上,根本无路可逃。却没想到这人身形敏捷无比,他剑锋还没到,这人已经将两脚放空,仅仅用手指抓着天花板上的缝隙,像猴子一样灵活地在板上游走,犹如戏耍对手一般。黄玉被耍得怒极,持剑乱砍。那人渐渐躲避不过,如一只灵猫一般顺着zhōng ;yāng柱子溜下,竟然回到柜台内,坐回了刚刚守夜的的座位上。好像刚才在天花板上跑来跑去,灰尘掉进了鼻孔里。“啊……”地叫了半天,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只是一个喷嚏而已,黄玉却惊了半响。因为这人“啊啊啊”唤个不停的时候,鼻孔已经喷出火来。紧接着一个喷嚏,鼻嘴中双双喷出明亮的火焰,点燃了柜台桌面。这人故作惊讶,手忙脚乱地将火扑灭,然后怪异地尖叫着说:
“二位高手不要逼得太急呀?万一小的失手把这店给点着了,咱们几个要逃到哪里去呢?”
“你是觜火猴?”荀木杨忽然想起江湖传闻,宿仙们“西宫”之首白虎,手下有七大杀手,其中有一个身形如猴,极善火遁,江湖大号“觜火猴”。他还有个兄弟叫做参水猿。黄玉情不自禁想起那个高个jīng瘦送酒肉的小二。心中不禁吃惊。
宿仙门和御剑派不同,不是自古就有的门派。而是最近几十年中,忽然在江湖中声名鹊起的一个秘密组织。没人知道这帮人据点在哪里,也不知道首领是谁。但是这些人不断做下大案。尤其二十年之前,据说老成王秦颂,就是被白虎座下的奎木狼所杀。小成王对他们恨之入骨,十余年来不断追查,宿仙门却一直杳无行踪。只是西宫的杀手一般都是单独行动。他们却碰上两个齐出。显然这个名震天下的杀手组织对他们是志在必得,不容有失。想要脱身,可真比登天还难了。
荀木杨反而收了剑,找一张空桌坐了。一拱手说:“久仰宿仙门的众高手。不知我一个废人,还有什么值得诸位布下如此天罗地网。不如直说?”
觜火猴又啊啊两声,怪身怪气地说:“近有江湖传说仙笛鬼剑得了一幅好画,我家主人想要借去看看,还请不要让小的们为难啊。”
“画?”荀木杨这才想起,自己包袱中确实有一幅他卷起来的画。正是秦漾亲笔所作的梦境图。对他而言,因为是秦漾的手笔,斯人已逝,也算是弥足珍贵的纪念。但是对别人来说,这不过是无名者之作,不要说传世了。就算到书画店去卖,也卖不了几个钱。竟然宿仙门要派出两个顶级杀手,杀光一个客栈所有店家和客人,然后将他们埋入深土中来夺?这怎么可能?他们绝不会做这么不值当的买卖。
“你这回去替人渡劫,前途未卜,九死一生。命都不要了,还死保一幅画干什么?给他们吧。”黄玉在一旁嘟哝着说,“就怕没这么简单。”
荀木杨将秦漾的画从背后的包袱里抽出,在面前缓缓展开。黄玉在一旁凑上去看,就是一副jīng致的玄武大帝下界降生图。实在看不出什么其他深意。荀木杨上下左右细看,以为秦漾会把什么秘密暗示在其中。但是一无所获。又举起对光细看,依然一无所获。黄玉笑着说:“这种给皇帝拍马屁的画,烂大街都是。他们想要,就给他们拿去吧……”
黄玉行走江湖多年,虽然不问世事,但是满天下都传闻当今沐元帝是天上的玄武大帝转世,他多少有点耳闻。何况各种书画店里,给天子歌功颂德的“玄武降生图”的确满大街都是。荀木杨被这样一提醒,似乎猜到了一点什么。成王府和宿仙门之间宿怨极深,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这幅“玄武降生图”画的虽然是玄武降生,所在的景物却明明是成王府。而且又是小成王的妹妹秦漾亲笔所作。如果被宿仙门的人夺去交给了皇帝,那不成了成王心有不臣,意图谋反的证据?
荀木杨将画渐渐在左手心中揉成一团,紧紧握住,对觜火猴说:“想要就拿去吧!”说完将手中的画往柜台的方向一丢。觜火猴笑逐颜开,嗤牙咧嘴地来接。却没有想到荀木杨将画揉在手心的时候,手掌暗暗发力。那画纸受不了如此重压,早就变成了一团粉末。这一扔过去,他自然什么都接不到,反而被丢了一脸纸灰。
觜火猴脸sè一变,大嘴裂开,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怪叫,一股炙热的火焰喷薄而出,铺天盖地而来,整个客栈一楼顿时陷入一片火海。黄玉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不滚烫,眉毛胡子都要烧着,眼看就要变成一块烤肉。好在荀木杨早有准备,雌雄霜雪剑一出,一股寒气顿时包围了二人,火焰自然向四方避开。但是整个客栈已经浓烟滚滚。
“跟上这人!”火光之中,黄玉见那猴子身形一闪,往二楼疾奔而去。眼下他更关心能否逃出这里。荀木杨以霜雪剑开路,两人紧紧跟上。只见那怪猴窜到二楼房梁,再往上一跳,撞开一堆瓦片,消失不见了。屋顶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大洞。
荀木杨正要跟上,冷不防洞中一股火焰扑面而来。将他逼退好几步。连忙举起双剑抵挡。一阵寒风吹过,再看的时候,那洞口已经严丝合缝,重新被土层堵住了。
“这下死定了!”黄玉一看四周,全部一片火海。这屋子本来就是木制结构,哪里经得起这样炽烈的燃烧,在烈焰之中纷纷坍塌。而且这是觜火猴真气所化,所见任何之物,无论砖石土壤,触之即燃。这两人虽然有霜雪剑的寒气护体,暂时不会被大火烧伤,但地下的空气早就燃烧殆尽,两人已经扛不了多久了。这么地下的一个火窟,迟早得把两人烧成一堆灰烬。
***
“荀木杨,这雌雄霜雪剑的力量,你领悟还不到二三成。”
荀木杨本来以为必死,一听不禁欣喜地说:“没想到师父会来!”
“你师父?会到这暗无天rì的烧砖窑来?”
“不,他可以通灵我的霜雪剑。”
荀木杨话音刚落,在半空中交叉的一对宝剑,忽然就变得雪亮,发出一团夺目的白光,让黄玉根本睁不开眼睛。一股强烈的寒气,如极北之地狂啸的寒风一般从这白光中吹出。顿时觉得这股气透体而过,他浑身一个寒颤,脸上顿时结起了霜雪。四周的火焰消失得一干二净,这烧砖窑转眼之间变成了一个大冰窟。
火虽然熄灭了,四周被双剑的光芒照得雪亮,两把剑一雄一雌,分别落入二人的手中。黄玉将自己的铁剑收入背后的剑鞘中,握着霜雪剑之一,只觉得剑气凛冽逼人,但是剑柄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冰冷。正在考虑该如何出去,两把剑忽然如离弦之箭一样飞起,似乎要直刺苍穹。黄玉只感觉自己的手已经牢牢地粘在了剑柄上。不由自主地被飞剑带起,一路往头顶的土层直刺。不禁吓得魂飞魄散。
但这双剑如两线流光,直透土层,简直如切豆腐,将两人带着径直往上急飙,就像御剑飞行一样刺穿厚厚的土层,带着两人在土中飞了很久。黄玉忽然听到“哇”一声怪叫,感觉自己已经在一个湿漉漉软软的地方。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就和荀木杨两人一起被吐出。睁开眼睛,眼前站了一个古怪的胖女人,头发乱得和鸡窝一般,正在往地上狂吐。
黄玉顿时想起了胃土雉。她也是宿仙门西宫杀手之一,是一个肠胃宽大的女人。她善于土遁术,但唯一的武器是她的胃。她的胃非常宽大——其实不应该说是宽大,应该说是广大才对。这不能用平rì里量米的斗或者斛来衡量。就算用一座仓库来形容也远不到一个零头。这是一种奇特的空间法术,有人说她的胃能容下一座泰山。她的绝招之一是从胃中吐出无穷多的土来将对方活埋。另一种必杀的方式是将对方吞入到她的胃中——那是一种更可怕的活埋方式。因为没有人知道她的胃究竟有多宽广,也不知道里边到底有多少土,所以被埋在里边的无论是否能使用土遁术,都是必死无疑。
018 灵封之约
但此时,必死无疑的是她本人。
半空中,一个须发皓白的老道,穿着一身宽大的玄sè道袍。头上只绑着一道一字巾,两手空空,目光如电,仅以一只肉掌往胃土雉当头劈来。老头落下速度本来不快。这肥雉也是白虎坐下七大杀手之一,轻功并不弱。瞬间往后退了七步,又将大嘴张开,正要吐出土来。却没想到老头的速度匪夷所思,明明刚刚还在半空中,一眨眼已经消失不见。胃土雉这时却分明觉得,一张温热的肉掌正按着自己的额头。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觉得额头上轰然一震,一股刚劲真气从肉掌内发出。咔嚓一声响,自己的天灵盖已经被击得粉碎。
黄玉看到这玄衣老道转瞬之间已经灭了胃土雉,道行之深简直是平生所未见。正看得发呆,那人一只大掌,却已经瞬间到了自己的额前。但这掌却并不像一掌击毙胃土雉那样吐出刚猛真气,而是犹如一个黑洞一般,黄玉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他吸到掌心里去。顿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荀木杨在一旁跪拜:“谢掌门师父救命之恩!”
“不要谢我,”正源子冷冷回答,“大劫将至。我白眉派的将来,就系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
黄玉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一辆吱吱格格的马车里。探头一望,天sè大亮,大约快到正午了。荀木杨坐在车前。
“这是去哪里?”
“去成王府。”赶车的马夫回答。黄玉一惊,心想去成王府做什么。荀木杨这小子不会是反悔了昨晚的交易吧?最后只记得被那个玄衣老道迅捷无比地将手在头顶上一抚,他就像浑身的力气都被吸走了一样散了架,不省人事了。
黄玉还来不及细想,转眼已到。荀木杨下了车,见黄玉已经恢复了jīng神,就打发马车走了。
“你先走。我回去一趟成王府。”
“那我们的交易呢?”
“中秋之夜,灵封山顶。我既然说了我会去,那我就会去。”荀木杨不再多说一言,扭头就走。
“这人,还是舍不得荣华富贵?”黄玉望着王府。除了一个窄小的门口,一堵高高的青sè砖墙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
荀木杨径直往里。直入中庭。
王爷见他回来,欣喜不已:“难得!我还以为昨rì一别,再也见不到贤弟了!”
“我受师父之命,马上要离开成都去办一件要紧的事。但有一件事放心不下。”
“什么事?”
“这王府里边,”荀木杨看四面已经没有了左右,于是低声对王爷说,“恐怕有星宿盟的内应。”
王爷脸sè未变,坦然大笑说:“星宿盟神出鬼没,我在明他们在暗,若不在我身边安插内应,那才真是奇怪了。只是贤弟是怎么知道的?”
“我昨天才拿了漾妹的画,半夜星宿盟已经在半路上安插杀手拦截夺取。不过我已经将它毁掉了。这件事除了王府中的人之外,还有谁能知道?而且消息传递如此之快。我想内应就在王府中。”
“多谢贤弟提醒。”
“我这一走,恐后会无期,还请王爷多保重了!”荀木杨把事说完,匆匆作揖告别。
看到荀木杨走了,王爷说:“传尹将军来见我。”
不多时,一个身形矫健的黑衣男子身着轻甲,行sè匆匆来到王爷面前。
“我打算暂时离开成都。安排府内全部家眷,暂时移居到青城山的别馆。马上启程。”
男子说:“遵命。”
“所有下人、护卫等,全部留下。”
这男子抬头一问:“留下如何处理?”
王爷淡然说道:“找一处隐秘的地方,全部坑杀。”
“遵命!”黑衣男子领命去了。
***
王爷踱步走过后院的花径,走进一座假山的洞中。按下墙上的机关。只听一串格格作响的铰链声。一扇暗门打开了。王爷径直走入,里边竟然是一间清雅的小屋围绕在假山之中。屋中热气弥漫,苏婉容正怡然自得地泡在浴桶中沐浴。
王爷直接伸手到桶中,将这个尤物抱起捞出。全然不顾热水淋湿了一身。
“这里已不安全,很快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安全的地方。”
王爷将湿漉漉的苏婉容扔到床上,然后迫不及待地脱去自己的衣服,扑倒在她身上。
“从昨天到今天,已经是第五次了,还没玩够?你身体吃得消?”苏婉容一边配合王爷的动作,一边想这个男人会不会油尽灯枯而死。这样她的前途可就全玩完了。
“这两天yù罢不能。过几天腻烦以后就会少了。”王爷很直白地说。
苏婉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男人新鲜劲儿很快就会过去。王爷这个人平时并不怎么近女sè。只有极度无聊的时候才会想到女人。只要不是和她天天如此下去,就不会太过纵yù而死。
“把我关在这里也就算了,为什么一直不给我衣服穿?”
“你这么聪明的女人,穿上衣服的话,就会跑掉了。只有女人的羞耻心才能关得住你。”王爷一面狂吻着她,一面想着,要如何才能把这个女人留在自己身边。至少不能被别人所用。
***
七月二十八。灵封山下,灵山村。
“小云已经死啦!不要再瞎想了。回家去吧。”一个老妈子抱着一捆枯柴,对着一个坐在一个老树桩上的少年说。
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身材瘦小。眼圈发黑,两眼之间泪痕早已风干,神sè木然。就像老树桩上一段干枯的树丫一般,呆坐着一动也不动。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有人说话一样。老妈子在旁边又说了一次,无奈地走了。
夕阳火红的余晖洒在古老的村头。眼前三面都是茫茫的远山,一条金带一般的小路从远处蜿蜒而来,绕过了杂草丛生之间几片稀疏的麦浪。最外头一座土砖搭建的茅舍,已经冒起了缭绕的炊烟。少年的前方是一座新坟。坟头一小块土sè不一。就像是刚刚被挖了个窟窿,然后又仓促补上的。坟前一棵老树上几只乌鸦忽然呱呱地叫着飞起。一串由远而近的马蹄声,传入了少年的耳朵。
少年转头望去,是一匹黑马。马上是一个灰衣壮汉。虽然一身尘土,蓬头乱发,背上那一对宝剑却是让他显得威风凛凛。他也喜欢剑。他有打猎的武器,但剑却只有小时候玩过的木剑。这村子里甚少来外人,一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
荀木杨走向村头的茅屋。这时房里已经弥漫着饭香了。一个老头正悠然地坐在门口抽着水烟。
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块银子,“我要借宿一晚。”
老头眼睛笑成了眯缝:“就一顿便饭,一张烂铺,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一面把银子收到怀中,一面探头往厨房里喊:“他娘,今儿来了一位贵客,多烙几张饼啊!”
吃过了晚饭,荀木杨和老头坐在门口空地上闲聊。这时候满天星斗,野地里萤虫飞舞。除了窸窸窣窣的虫叫声,简直是万籁俱寂。老头抽了一口水烟,舒舒服服地吐出,然后问:
“这位大师,我们这村是灵封山前最后一个村了。再往前可就没路了,你赶来这里做甚?”
“前面没路了?”荀木杨有点不信。
老头又抽了一口烟,不紧不慢地说:“这灵封山方圆上百里,路是盲路,有进没出。里边到处是悬崖峭壁,路走不通。但很早以前,山里边还有一个村子。后来山石滑落毁了道路,又刚好瘟疫流行,人全死光了。就成了一个**。现在我们村子,就是这路尽头最后一站了。你们来做什么呢?难道也是寻找什么宝藏?”
荀木杨回答说:“修道之人,不找宝藏。这山安静,我要到山上渡劫。”
老头笑了,“安静啊!我们这里倒是安静。不过最近也不安静了。前几天来了一个外地商人,说这山上有一所古宅,古宅下埋有宝藏。村里好几个人跟着他挖什么宝藏去了。唉,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