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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群众中立刻喷发出一阵极大的不服声气,各种不屑言论经各式男女生的口唇,准确无误地落到该美女身上。但她粉眼一吊,柳眉倒竖,台下又闷静得听不见一根头发掉落的声音。她这才满意地关话筒,提裙裾,昂首下台。
人群无趣,渐渐散去,若霓和李琼也准备回寝室。
“同学,请等一下。”
她们只听到身后传来一丝温朗如润的好听女声。双双回头,正是彼时在台上高傲发言的学姐。
第六章 校园炸弹(3)
她袅袅婷婷地走过来,走过树叶的阴影,穿过人群的惊艳喟叹,裹挟着身后无数钦羡嫉妒的眼光。有一种女人的艳,是不需浓妆艳抹的浓墨重彩。她的红色长裙,在校园路灯的照耀下,闪着裙上凝缀的水钻的光。
梅若霓细察她的衣服,不知怎的觉得那衣衫间有种残阳的隐喻,她在心底突然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哀,关于面前的这个美女。
“同学。”学姐直直地望着梅若霓而看都不看李琼一眼说,“我刚刚在台上,一眼就从人群中看见你了,你的气质真脱俗。”
“谢谢学姐。你才是艳压群芳呢。”梅若霓望着她妆容精致的脸。
“我的眼光一贯很准。你这次一定要报名,如果不出意外,这一届新的校园女主持,就是你了。”学姐矜持地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梅若霓说。
“我行吗?”梅若霓怀疑地问。感情受伤对于一个女人自信的摧毁是多么的大!
“行!”花羽芊直直地盯视着梅若霓说,“你形象好,气质也好,你一定行的!”
梅若霓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直白地表扬过,她惊异地望着花羽芊,有点不敢相信她的话。但是,一瞬间,她清晰瞥见花羽芊瞳孔中的自己,那影像,给了她最后一点恍惚的自信。
“谢谢。”梅若霓说,“我回去想一想吧。”
“你要自信!这世上有什么是真正不可以的?”学姐突然冒出一丝轻微的东北口音,“女孩要完全相信自己,想到什么,就去做!”
“谢谢。”梅若霓声音里的温度又高了一些,她伸出手,“我叫梅若霓,中文系大一的。”
“花羽芊,表演系大三。”学姐也伸出手,“为什么要学中文呢你?”她夸张地耸耸肩。
梅若霓嘻嘻一笑,没有说话。两个美女的手,在这个校园夜晚的用力一握,仿佛昭示着某种契约的缔结,或某个权杖的传递。
回寝室的路上,一直没有说话的李琼突然一拍脑袋道:“原来她就是花羽芊啊!著名校花,著名物质女!”
梅若霓没有说话,她只管想自己的。她不管花羽芊看上去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孩,她也不管别人对她有着怎样的议论或看法,可是刚刚她从花羽芊的瞳孔中看到的自己,分明是美好的、未被磨灭的。一个女孩,毫不介意地让另一个女孩意识到自己的美,她的人性,又能够有多邪恶呢?
童瞳:曾经心痛
在人群全部醺然男女全部混乱的夜总会狼藉包厢现场,童瞳把身边的男人灌醉致睡,静静听一个年轻的妈咪,唱《 曾经心痛 》。缓慢悲伤的歌,老气、偏俗。叶倩文曾经的经典之一。重重的低音鼓点,敲得沉闷;歌词句句分明,典型的90年代的哀怨和伤情。
唱歌的叫曼丽。是很早涉足夜总会的那种女孩,二十几岁就已经做到妈咪的位置,有着固定的客源和小姐数量。身材纤细,手指白净修长。她是天生属于夜晚的女人,因为她的皮肤是那样苍白,那种在阳光下难以存在、在暗夜里却绽放光彩的苍白。平时喜欢穿紧窄的酒红色雪纺纱小礼服,显得异常诱人和冷艳。这种打扮常逼视男人的目光,让他们无法抗拒。从不穿丝袜,常裸足穿一双黑色的细高跟凉鞋,脚上暗银色的指甲油闪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嘲笑这个城市。
历经一段又一段感情,一个又一个男人,她换来的只是一身沧桑和创伤。当伴奏响起时,整个包厢正趋高潮,人人都在三三两两地缠绵,曼丽立即抛开身边正在亲吻的男人,静静坐在角落拿起话筒。唱着唱着,眼角有一丝泪光闪现,但像流星一样迅即滑落。一曲唱完,身边的男人已在别的女人怀里睡着。总是这样,人一转身,繁华背后便是一地落寞。生命是一个静静枯萎的过程,彼时在台上妖娆绽放的女子,她们的青春又有几何?总有一天,曾经那么美好的容颜会日渐损毁,而那些年轻时围绕在身边的人们,欣赏或赞美的人们,也会像烟花一样散去。蓦然回首,才发现经过的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并不断坚持的可悲梦境。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六章 校园炸弹(4)
童瞳辗转听说过曼丽的经历:16岁时进驻欢场,整夜整夜地沉堕于酒精、男人以及迷幻药的麻醉。浓烈的酒精在胃液里翻滚,鼻腔里浸染迷幻药的粉末,皮肤上横陈着陌生男子的抚摩及亲吻。日复一日的美丽在暗夜里绽放,散发出有毒的香气,在奢靡的欢歌中放纵欲望。拥抱着认识的、不认识的,爱的或不爱的人直到天明。可是醒来后,面对镜子里苍白憔悴容颜的人,只有自己。
童瞳突然发现曼丽影射着自己的未来。她现在也开始越来越害怕一个人过夜,可是每一个陪她过夜的男子又有谁真的爱她?那么多的人被寂寞折磨,那么多具身体需要逃避。她想,爱情太像一场讽刺。
匡青黎、陆锋嚣:高二
阴暗的高二( 2 )班教室里,白炽灯全部熄灭了,少女时代的匡青黎一个人被生气委屈折磨得瑟瑟发抖。她坐在陆锋嚣的位子上,长久抚摩着课桌上自己刻下的他的名字。不知什么时候起,她有了带刀的习惯。在自己红色装饰扣腰带里也刻下了他名字,没有人知道的秘密,每次碰到皮带扣金属冰凉的质感,她都会在心中滋生一股微微颤抖的欣喜。可是今天,他的话也像一滴残酷蓝黑的墨水渗入她的心。“我们,算是真正的爱吗?”他说。
有毒的汁液和肉体结合,不会褪色了。她有预感的,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别人。那个女孩是怎样的一个人,她不知道。可是他冰凉的手指,他翕动的嘴唇,她明白有一天,他们长大了,一切终将会来。
今天他决绝离去的背影,是割裂自己心房的一把锋利的刀。青春期的女孩是那样容易感到自己被全世界都抛弃。曾几何时,她是全家人疼爱的心头肉,小小的任性和倔强都能被忽略不计。可是渐渐地长大了,她不想长大。长大了她就能发现父母的争吵,长大了她就能发现世人的虚荣和世俗。于是她感到孤独,她感到不可抑止的孤独。唯一安慰自己这种怎么也无法拯救的孤独的,只有陆锋嚣,只有他温暖的眼神他牵着自己的有力双手。可是今天,这最后的安慰也被一句话碾得粉碎。
她手里那把小刀是陆锋嚣旅游回来买给她的,上面有她不懂的繁复花纹。退下刀鞘,刀刃锋利如新,在黑夜里闪着诱惑银。
她犹豫再三,她害怕。可是,所有害怕,此时都被一种更强大的痛苦淹没,她颤抖着伸出自己的左手……
老师来教室检查门锁好了没有。
天晚了,看不清,只模模糊糊看见一个女生的影子,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开了灯,一大摊黏稠暗红的血,绽放在教室的水泥地面上,空气中漂浮着从未存在过的,死亡气息。
半夜医院的大门前,陆锋嚣紧拥着匡青黎柔弱渺小的身子,站在瑟瑟刮骨的冬天寒风中。她母亲猛力擂着医院的大门。他紧紧地抱着她,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害怕失去她。他甚至想,只要她能好过来,从此以后他愿意做任何事,他真的愿意真的能够的。
一连几天,他守候在她的病榻旁。端视着她的因自己而崩溃的神经。她神经质的撞墙,滔滔不绝地言说自己从记事以来所做的每一件错事。这种倾诉是可怕的、惊人的。一个人,把她全部的自我,人性中最隐秘最禁忌的自私、任性、恐惧、扭曲,全都暴露在他的眼前。她苍白的脸正对着他,眼神寻找救赎。
他痛苦地望着她而走不进她的世界。就在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对她原本不浓不明的爱,开始变得异常深刻和真实。就在那一刻他想,我永远不会离开她。
最终让他产生爱的,是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拯救欲。无论何时,男人总希望自己能安排别人的命运,拯救某个女子远离苦难。
那时,匡青黎在他面前哭昏了好几次,他不由自主地想呵护她、照顾她、承担她。小小年纪,他为能拯救一个女孩的生命,而感到了一股隐秘幼稚的自豪。
至今,她腕上棕褐色的虫形疤痕,仍是制服他背叛的唯一符咒。因为这条疤,他想自己永远也鼓不起勇气真正离开匡青黎。尽管,爱也许已经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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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台上台下(1)
梅若霓:恍若自信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主持人大赛获冠军后,梅若霓和花羽芊一起主持今年的迎新晚会。当他们两女一男的经典主持组合如千万次老套地说完了这一句话后,她之前狂跳不已的心,才在那一刻,真正平静下来。台下她看不见任何一双眼睛,她只看见刺目温热的聚光灯;但她知道,台下任何一双眼睛都在看她,并且无一不是仰视。在众人的目光中,她作为一个美女的那种众星捧月感,开始从这一刻,潜滋暗长。
就在这时,梅若霓和花羽芊的眼神,不期然间碰撞到了一处。对方笑着向她眨眨眼,仿佛在说:Wele to my world。
梅若霓想,一切颠覆就源于她试穿希腊式蓬松流苏白色及地礼服裙的那一刻。当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其实如此美好。尽管爱情遗弃了她,她也并没有变得丝毫丑陋。因为一个男人的否定,她开始在这世间迫切寻求一切肯定。这是花了她日后很多时间才最终承认的事。绝望的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她无法停歇下来寻求自我的步伐。她想自己并非一无是处,实际上自己正是一无是处的反面,为什么他就是不选择自己呢?
一个节目报完,梅若霓回到后台。一个角落里,她毫无预兆地看见站在那儿,沉默如一尊佛像的陆锋嚣。他被一群正在化妆的校舞蹈队成员、几个演小品的大一新生以及一个嘈嘈杂杂的仿视觉系乐队遮遮掩掩地阻挡着、隔断着,可是,隔着那么远的人群,围着那么喧闹的人声,她仍能感觉到他在人群的缝隙间射来的那种又冷又寒又痛又纯又苦又哭的目光。正是这种目光,让她陡然觉出一股枯寒。他就像海底深处一枚寂静的石子,冷漠地不发一言。她感受着,琢磨着,但感觉无论如何,那无论如何不可能代表一股爱。
梅若霓的心,瞬间灰了。
她的着华服的身体、妆容精致的面孔,瞬间黯了。就像袭人那次似的“争荣夸耀之心尽皆灰了”。
原来美丽和爱情是并不成正比的。太多女孩,特别是美女,不知如何赢得他的心,于是只知一味美丽而已。可是年轻的时候,有太多目光在女孩美丽的盔甲下降服,但是那些目光那些欣赏,是多么虚无多么空旷的东西。
梅若霓明白,今天台上这所有的一切仍是关于陆锋嚣。她在暗处憋足了劲绽放自己的美丽,妄图永恒吸引。但是,此刻她悲哀地感到,陆锋嚣正在与自己相反的方向上渐行渐远。他们之间,从此开始瞬间隔阂很多东西。
她当时在台上收获的无数双眼神中,真正在乎的,只有陆锋嚣一个,但是,唯独那一双眼神,不带有任何温度。
花羽芊:腹背受敌
晚会进行一半,站在后台的花羽芊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和一个极年轻的女孩子,一起从甬道走向观众席的第一排。揭开预留座位的带子,他们坐在校长旁边。
刘鸥欧,女,表演系大一新生。
顾诚北,男,花羽芊前包养者。
这是一场毫无疑问的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和悬念的,喜新厌旧。
花羽芊看着他们,顾诚北正将刘鸥欧介绍给校长。
顾诚北是她们学校多项活动的赞助商,因此和校长很熟悉。当初,花羽芊就是通过一次校园活动认识顾诚北的。但此刻,她的视线却见证着他的另一场校园逐猎,双目快要喷出火来。
突然,她看见他的微笑,那笑容让她惊异和熟悉。他是快乐的。她想。这种快乐她曾异常熟悉,曾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种笑容。
第七章 台上台下(2)
原来一直以来,是花羽芊自己被“想出名”的压力罩着而始终没有好好享受这种快乐。是的,出人意料的是像她这样虚荣浮华的花瓶女子竟然有着不弱的计划性,她跟他在一起只是想借助他这个跳板,跳到自己想要的那种高度。一直有心有计地和这个中年男人玩博弈,所以无时无刻不算计;一直那么想利用这个男人。可是,她唯一忘记做到的一点就是:放松。
放松。放轻松。试想如果花羽芊懒一点、忧患意识淡一点,她说不定是个很快乐的小三,而他们,或许会走一段更长的路。其实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女人有心计没有错,错的是将这心计在男人面前暴露得过于赤裸裸。
就在花羽芊以为今天运气已经坏得不能再坏的情况下,突然,身后有一个声音道:“呦,这不是著名美女花羽芊吗!”
她诧异地回头,只见陈名轩挽着一个乖巧漂亮的女孩,正站在她身后。好久没见,她发现他越发地成熟和帅气了。
成熟帅气的陈名轩顺着花羽芊的眼神,看着台下的顾诚北和刘鸥欧,立即意识到了。他戏谑地笑着问:“怎么,失恋了?”
她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是两个月前还在银色月光下向她许下永恒诺言的单纯男生。他的眼神幸灾乐祸,没有一丝温暖的成分。
“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她冷冷地说了一句后转身离去,留下陈名轩和他的女朋友呆呆地在幕布后站着。
“羽芊。”
她听见陈名轩在背后喊,但是她没有再回头。
童瞳:别人的热闹
童瞳和花羽芊那种女孩不一样。同样是从小到大被人夸赞美貌,可前者就能将其升华,变成赖以为生的事业;后者就一直迷迷钝钝活在自己美丽的沫中,不知如何更高级地利用它。
她去迟了,没有座位,只能站在离舞台很远的一片阴影中,寂寂地看着台上鲜活舞动的人像。为什么,自己永远不能是台上的那群人呢?她黯然地想。
今年学校晚会,她的室友们编了一个舞蹈。本来是准备叫上童瞳的,可她总没时间排练。渐渐地,这类集体活动她们也不再叫她了。但此刻童瞳是不后悔的,她丝毫没有觉得后悔,只是她望着台上朝气蓬勃跳舞的室友们,那么认真,那么青春,那么留有最后一丝的单纯,她突然想到,自己仿佛再也不属于那个世界了。
“小雪,帮我订一个两千八的包厢!”客人的电话打断了正在看晚会的童瞳。她答应了一声,挂掉。蔡依林的舞曲依然在大学礼堂的上空奏响,台上舞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同学们,童瞳竭力显出不在乎的样子耸一耸肩膀,离开大礼堂。
所有人都在看这场晚会而她缺席了。童瞳没有觉得自己在失去,但她知道,她正在,离去。
花、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晚会结束后,梅若霓木木地提着自己曳地的裙摆,和花羽芊一起,呆呆地望着学生会的人收拾狼藉现场。
她想,今年这一阵热闹,算是过去了。那么明年,又会是怎样一番绽放呢?大学,总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况且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是,此刻她却仍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有谁知道孔雀开屏的背面是什么,原来竟是彻骨的孤独。彼时在台上万人崇羡万人嫉妒的鲜亮主持人,下了台,仍然只是一个形单影只的落寞女子。她最在乎的男子此刻不在她身边,那个男子在她今天华服极致妆容饱满的那一刻,所给予她的,甚至只是一个比任何人都要寒冷的莫名眼神。
她再美丽,再优秀,也撑不了多久的。
冷冷的风中梅若霓和花羽芊裹衣前行,一路上掠过一片又一片的人群,所有男生都向她们惊艳所有女生都向她们羡慕,但是这两具美丽躯壳的终极,竟然都只感到一束彻骨的孤独。
第八章 暑假(1)
梅若霓
一直到整个大一学年的结束,陆锋嚣都没有对梅若霓做出任何解释,她也没有向他寻求任何答案。好不容易熬到考完试回家,梅若霓立刻飞奔到机场。坐的是早上8点的飞机,起飞的时候这个城市的上空汪着一场雨,天色有些发青。
一直到飞机腾空的那一刻,她的心都毫无色彩。昨晚再一次失眠,但也幸好因为如此,一上飞机,当她戴上耳机听着飞机音乐台里不知名歌剧的时候,困意终于油然袭来。于是她在靠窗的座位上沉沉睡去。在梦中,脖颈因颠颠簸簸偏向一边而感到酸痛微生。刹那间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在眼眶内酝酿。她恨自己,恨自己还在为那样一个不值得的男生流泪。
打开熟悉的家门,回忆扑面而来。
梅若霓将行李扔在客厅地板上,飞奔到楼上。“爸,我妈呢?”走到书房里,她发现父亲梅翰竹在一张巨大的案几上练书法。听到女儿的叫声,他立即放下笔回过头。“回来啦。”梅翰竹的声音或许没有什么温度,但表情却是绷不住的高兴和想念,“你妈在饭店呢。”
梅若霓卷起袖子走上前去,帮父亲磨墨。“我回来她也不接待一下,就知道忙工作。”梅若霓抱怨道。从小到大,她对母亲一直有这样的抱怨。从苏叶开张第一家“秀宴”以后,那时她对母亲的概念就是每天半夜回来在被窝里抚摸她脸的冰凉的手。所以梅若霓在成长的过程中,跟父亲的相处时间较多。黄昏时练习书法,更是他们父女的一个保留节目。多年后梅若霓体会到父亲的良苦用心,他一直把她往苦学上面引,一直让她忽视自己的外表,所以直至高中以前,梅若霓对于自己的容貌都没什么概念。苏叶从小坚持让梅若霓学小提琴、练跳舞,梅翰竹却皱着眉头说:“女孩子,还是不要从艺的。”
“你懂什么,我这叫培养孩子的艺术修养!”苏叶这不耐烦的急躁脾气,也只有梅翰竹能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