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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库停完车出来,在静谧小区的路灯下,她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那儿,他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中似乎有股看不清的阴沉。
她静静地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她的语气里有惊喜。
“紧紧地跟随着你的新车。”陈名轩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挑衅,“所以,这才是真正的你?”他抬头扫视了一下周围一幢幢精致豪华的房屋,“名车、豪宅、金钱,不好意思,我想我得跟你道歉,你跟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真是太委屈你了。”
“不,你不要这样说。”她情不自禁地用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喃喃道,“我知道所有人都会这样看我,但是任何人我都不在乎,可是你,你随便的这种话,哪怕只有一句,都会伤我很深很深。”
“那么,你就不要再这么做了。”先前的努力压制全部化为乌有,陈名轩突然紧紧地攥住她的肩膀,“我不想放弃我们之间的一切,因为我相信,那不是假的。离开他,让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她无力地、但是异常坚决地挣脱他的手:“别这样,别逼我在你们之间做出选择,因为,我会选择他!”
“你爱他?”
“不。”
“你不爱我?或者说,你一直没爱过我?”
“当然不是的!”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名轩,我没有那么会演戏。你仔细想想,我们之间曾拥有的那一切,难道是可以表演出来的吗?”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他几乎快要被逼疯了。
“因为这就是现实!”她也大吼道,“因为我想出名,我想过得比谁都好,这有什么错?”
他狠狠地看着她,目光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撕裂开来。“好,我走。”他说,“我想得没错,花羽芊你就是个虚荣、物质、肤浅、自私的女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
陈名轩走后,花羽芊精疲力竭地回到自己装饰一新的公寓。坐在卧室巨大豪华的四柱床上,背对着枕头,此时她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欲哭无泪”。许久,她抬起头,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征服,不能被眼前的儿女情长局限住前进的脚步。出专辑、拍电影、新闻发布会、雇助手……我想要的一切,都会得到!”她咬紧牙关。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小燕衔泥(2)
童瞳:所谓人生
上午,薄透的窗帘把新一天的阳光打在童瞳苍白的脸上,她漆黑的睫毛,像两扇黑色天鹅绒的窗帘,匀称地扫在她标准的鹅蛋脸上。她正沉沉睡着,室友的短信突然从枕边袭来:“点名了,你又被逮到。”她看了一眼,把手机一扔,继续去睡。
渐渐地已经力不从心了,这是她没有料到的。晚上12点下班算早,有时还要陪客人出去吃夜宵。当然不能在寝室睡。夜总会附近租的小房子,有时到住处已是凌晨三四点。早上的课无论如何也上不了,只能上上下午的。屡次点名不到她在班里已经有些触目,可是没办法,她为了她的“事业”,丧失了对校纪的最后概念。毕竟晚上数着越来越厚的钞票总是很踏实。
昨晚又是3点才睡。现在还是好好补一觉吧,下午有个客人要带她出去买东西,她不能显得黑眼圈太重。
傍晚时分,航拍整个大学校园。
下午第三节课刚结束,一天的最后一抹阳光温柔舔舐着校园的任一寸角落。饭点,满校园充斥着浩浩荡荡的找饭人群。此时你得以清晰瞥见你校友们的脸庞。他们比任何时候都要亲切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接近,这时你觉得你几乎可以触到他们。你觉得你懂得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因为,你感觉你和他们之间如此相似。但其实,你们是如此不同的一群生物,只是因着同在一所大学和彼此间差不太多的年龄,才把所有迥异磨到最小,你才会觉得如此相似。
此时,淹没在校园人潮中的童瞳,是一个漂亮但又略具烟火气的美女。她看上去比同龄女生大了那么一两分,穿着那种玲珑浮凸的连衣裙,双足点缀着百丽的高跟鞋,肩上披泄着闪亮的、保养良好的黑色长发。这是一种典型的取悦男权社会的打扮,满足了中年男人对于年轻女子的一切美好期待。此时,她双手提满各类衣服、鞋子、香水、化妆品的包装袋,一番疯狂购物归来的样子。正好和刚刚放学的人潮相向而行。
这样一个女孩走在大学校园里,美丽当然是美丽的,可同龄男生终究有些望而却步。她的漂亮,远远当成背景偶尔欣赏欣赏还好,却不敢留在身边执子之手。她的回头率中充满着微微的嫉恨。
其实,童瞳也并非有意这样打扮,一切只是一种潜移默化。她在中年男人的眼光中渐渐摸熟了此类审美,于是她拿着他们给的钱在逛街时,是不自觉地要按照这种标准来打扮自己的。这是直接跟生存挂钩的东西,只有这样,她的上台率才高,她的小费才多。
两年后,童瞳来到一座崭新的城市。一天晚上她刚到家,太疲累了,妆也懒得卸,迎面瞥见自己的出租屋内,散乱堆着的五颜六色质地不同的包包、横七竖八弃在地上的鞋子、层层叠叠躺在床上的霓裳。她软软地倒在这一堆废物上面,闻着自己香水的旧气,混合着他的烟味,组成一股交缠的、奇异的味道,她这样嗅着,沉浸在自己以前用青春换来的这一堆浮华废物里,突然觉得,她原来什么都不曾拥有。那些首饰、香水或名牌包包,无论当时看上去多么新鲜和光鲜,时间久了,无不显得旧旧的。那是对于她青春的一场华丽的讽刺。
此时,大二的童瞳匆匆拎着男人们的礼物走上寝室的楼梯。那时那些礼物仍是她自豪的象征。打开门,她在过去的衣柜里翻找着旧日的衣服——今晚有一个外系的男生请她出去吃饭,算是约会吧。她也想换换口味了,好久没有尝试跟同龄人约会的感觉。她选了一套自认为年轻的衣服穿在身上: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男生在寝室楼下等她,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哇,你穿得好成熟。”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小燕衔泥(3)
学校附近的小餐馆,简陋的环境,将就的饭食。男孩不大会点菜,约会技巧不足,典型的没有经验的帅哥。此刻,他睁着自己睫毛浓密的双眼皮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说实话,你今天晚上能答应跟我出来吃饭,我真的有点吃惊。”男生首先打破沉默。
“哦?为什么?”童瞳随便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
“因为我们总感觉你喜欢那些年龄大的,你知道,那种,有经济实力的。”男生傻傻地笑。
“你这话什么意思?”童瞳怫然变色。
“没什么意思啊。”那男生看着突然变愠怒的童瞳,不知怎么办才好,“我只是随便说说啊,这是大家的看法。”
“大家是谁啊?”
“我,我室友,认识你的人,同学们。”
那一顿饭吃得并不很愉快。童瞳在后半段觉得有些无聊。那男生也被她弄得很纳闷。以他有限的经验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童瞳却开始反思。从此以后,她很少让车子把她送到寝室楼下,也就更少回学校来住。
梅若霓:细节侵蚀
傍晚时分,他在教学楼前等她下课,一起去吃晚饭。校外简陋的小馄饨摊前,他喂了她第一勺热气腾腾的汤。
饭后他们一起漫步在充满落叶和积雨的小径。迎面走过一个女生引起梅若霓的注意。她觉得那女孩美丽的面容里夹杂着一种年长日久的怨,是在生活满满的愤懑中堆积出的壳,一触即碎的样子。擦肩而过后梅若霓仍回望了一下女孩略显成熟的连衣裙背影,一瞬间她看清了她想拥有什么样的生活。衣服是随身戏剧,暴露了人内心最深层的希冀。
她和陆锋嚣并肩走着,空气中惴惴不安晃动的两只手,她想自己的脸红正如藤蔓一步步爬上来。他的衣角卷起秋日校园玄幻的气息,用衣袖替她拂去长椅上的尘埃,微笑着打开一本四级词汇。
这段时间,在人群里顾盼张皇的他们,生怕遗失了彼此。目光相视的一刹那,又都不约而同地会心一笑。
过几天的一个晚上,他们在校外不远的一处空地露营,一夜未睡,促膝长谈。在教学楼边角的廊檐下,看雨水一串串滴成的透明长线,他在空气中呵出了一口白气,她第一次,将自己的手,确定地交到他手里。她在帐篷里靠在他的肩上,只是觉得一切很不真实。她几乎不敢相信,爱情居然就这么轻易地降临到了她身上,而且,这么美,一切都这么美。
他们语言和语言的攀叠间,彼此的灵魂仿佛触手可及。
梅若霓那段时间能感到很细微的岁月纹路,包裹住生活充实的细节。一切都很美。一切都很美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她把一切想得都很美。心,开始产生细微的、不经意的变化。
学校上网球课的间隙,她把一个球打出球场很远,对手瞪她一眼跑去捡球。她半支着球拍站在地上,等在那儿。湛蓝的天空飞过一架飞机,划出巨大杳长的一条白线,打乱了安分白云的一切次序。她的视线,随着那条白线飘向天空不可知的远方。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想着他,想着他这一行为几乎是没有任何选择的横亘在她年轻绵长的大脑中。那一刻,她惊异地意识到,那个男孩,已经那么不由分说地夺去了她的一部分心瓣。
她人生中,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心里装着一个人”。
相处有一个月了,一晚,陆锋嚣送完梅若霓后回到自己的寝室。刚躺到床上,他又忍不住发短信给她。他从没有这样喜欢上一个女孩。以前那些女孩都是特别可爱特别崇拜地围绕在他身边,倾听他的每一句名言警句。而现在,每一次和梅若霓聊完天,他都觉得她很特别,忍不住重新回想他们在一起时的情景。他整天只要一有空就想着她,甚至没有空的时候也要拼命挤出时间来想着她。她的一切对于他都是美好的,她的一切对于他都是重要的。他无比渴望地想进入她的生命,想成为她对话的一部分。他愿意花一下午乃至一生的时间,来听她讲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他需索她、强调她,甚至,某种程度上憎恨她,因为他恨她不懂自己的心。
清晨,陆锋嚣睁着空洞双眼瞪视寝室上空天花板的苍白。他一夜都没怎么睡。蒙蒙亮的天光,从半开的寝室窗子里遥遥射进来,他深陷黑暗枕中,冷静地望着寝室内的各种什物一点一点被光线染亮,展现在他眼前的,一切变得通透而明亮,寓示新的希望。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三声沉闷的叩门响,麦克白式不祥的清晨隐喻,使他的心也忍不住警惕和清醒起来,一股悲剧的预感瞬间弥漫全身。
心惊肉跳。
他打开门,匡青黎千山万水地站在他面前。被暂时丢在脑后的记忆,此时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家乡的一切元素,他成长的一切痛和笑,横亘在他异域大学的眼前。他年轻的心这才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立体的。
“好久不见。”她说。
他清晰听见自己世界的某一扇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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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校园旅社(1)
花羽芊:拍戏
早在花羽芊高一的时候,她的一个好朋友就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羽芊,你这迟到的毛病一定得改,否则,你今后肯定要在这上面吃大苦头。”她当时心悦诚服地点着头。
今天是新剧开拍的第一天。花羽芊早晨从精贵公寓的宽大床上起来,拉开典雅飘窗的绿呢窗帘,温暖阳光立即涂满室内的每一寸角落。她从衣柜里拿出被清洁阿姨洗好、熨好、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去浴室洗了一个痛痛快快的清晨淋浴。然后她坐在欧式雕花的梳妆台前,一丝不苟地开始化妆——虽然进剧组后是要重新化妆的,但从来没有哪个女演员素颜去拍戏。
上午10点,她开着自己的红色跑车到达怀柔的拍摄基地,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下车后,她花枝招展地站在路边,望着眼前来来往往的穿梭人群,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招呼她。好不容易找到导演,她笑吟吟地走上前去,说:“导演,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今天实在有点堵。”
那导演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和其他演员研究剧本。花羽芊急了,说:“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了呀,您还要我怎么办呢?”
他“砰”的一声,把剧本摔在桌子上,此时几乎所有剧组人员都在附近,几十道目光立刻欻欻地射过来。
“你以为你是谁啊?”这导演是那种天生洪亮的嗓子,声音稍微高点就立刻有了村里大喇叭的效果,“大牌迟到都没有你这么离谱的。美女,不要以为成功是那么容易的。这里是剧组,你是演员,这可不是你平时温香软玉高枕无忧的生活,有人宠着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如果吃不了苦,你就不要干这行,你就不要指望能出名!”
发脾气的是一个名气不大的青年男导演,但在这行混的时间已经不短,看了太多美貌女子被有钱金主托着步步成名的实例,不由得对这些花瓶女子骨子里有种嫉恨。他看不起她们出卖身体出卖灵魂获得名利,但他又恼恨着自己不能出卖身体出卖灵魂获得名利。他恨她们省去了那么多年没房没车的北漂生涯。她们纵使没有出名生活却早已优渥,而他曾过了多年睡地下室吃方便面的赤贫日子。他时常憎恶自己与生俱来的性别。
训完后,立刻有人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什么花羽芊是投资商介绍过来的之类。他当然不是不明白,可这股积攒了多年的无名火,发出来也是痛快。得罪就得罪了吧,他想,毕竟她还不是明星,而且有可能很快被老板厌倦。
“好了,没事了,大家散开,准备拍戏。”他最后说。
花羽芊从高中开始,跟同学朋友出去玩,就经常迟到。可是大家抱怨虽抱怨,都容忍了她。因为花羽芊的漂亮,所以人们总忽视她的这一缺点。等她的过程中虽忍不住埋怨,可每当看到她姗姗来迟的倩影和真诚的忙不迭的道歉,所有怨恨又都没有了。
上大学后,追她的男生一开始有很多。每次约会的时候她也是越来越会迟到,因为那时学会化妆了,准备的时间更长。可是她发现,迟到得越久,男生就越把她当回事、越怕失去她,从此以后,她更加有恃无恐。
顾诚北也因为她姗姗来迟而感觉这个女孩不太一般,有点架子。
终于,这个恶性循环在今天,被一个陌生人彻底打破了。这件事后,花羽芊并没有还嘴也并没有向顾诚北告状。从此以后,她开始分清场合才迟到。
美女被惯得太久,偶尔听见个把恶言,才瞬间发现,那原来是普通人多年过惯的日子。
第五章 校园旅社(2)
“顾总,给您安排的这个角色还满意吗?”助理在顾诚北20层的360°全景办公室内,谄媚地问。
“比上次好吧?”顾诚北反问道。
“是的,这次戏份比上次多。女一号还是请明星来演?”
“唔。”
“其实这角色,推一个新人,也不是不可以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助理一眼,笑而不语。当然他知道有这么一个机会,他是投资方难道他不晓得?一开始他想到了花羽芊,但最终还是不想太纵容她。他清楚地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是他在犹豫要不要给她。想到这他心中不禁掠过一丝残忍玩弄的快感,就像小时候捉弄逮来的蛐蛐。他喜欢看见一个生物在自己掌控之中挣扎蹦跶的样子,极大地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操控欲。他当然还没有厌倦她。
夜里,花羽芊听见顾诚北起床穿衣的声音。
每天晚上,他都会离去。
在酽酽的、寂寥无声的夜里,顾诚北毫不犹豫地起床,穿衣,离开身边这具青春的躯体。他以为她睡着了。但她听得见他车子发动的引擎声,像古时绝尘而去的骏马嘶叫,又一颗冷漠的负心,消失在无踪的夜色。
他当然是喜欢她的,她知道。可是,喜欢大多可解释为欲望,而不是爱。在凌晨的夜色中,花羽芊翻了一个身,侧脸躺在柔软的枕头上,一滴液体,滑落在枕芯深处。
“我可以要任何女人。”顾诚北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想,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抚摸着他意识深处的一堆现金,鼓囊囊地凸现在人生的血脉中。他望着凌晨时分饱满圆滑的月亮,畅快的路虎奔腾在京通快速的主路。
梅若霓:校园旅社
在任何一所大学周边游走,都会瞥见其自发衍生的校园旅社。简陋依稀的环境,用红漆随便刷着“宾馆”字样。幽暗破旧的服务台,旅馆老板在洋铁栅栏掏出一个拱形的小洞窗口后张张望望了多少年轻灵魂战战兢兢的幼稚欲望。身体的本性在这样一种简陋里初绽,自以为是的人性在这里萌芽。多少女孩以为在此献出的是真爱,可大多数人还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梦醒后的残酷”。
上午11时,梅若霓站在这样一家典型的“校园旅社”门口,目睹陆锋嚣和一个女孩从里边走出来。
所以说天意就是这么巧合的东西,她早上刚刚从校电视台回来,领了一堆摄影器材所以打了一辆车。出租车在校门口停不了,于是绕到马路对面一条比较偏僻的道上,她下车,走了几步,恰巧路过这家宾馆。
她看着陆锋嚣,呆住了。这个男人昨晚还在跟她赌咒发誓地说爱、说理想、说未来,现在就和另一个女孩现身宾馆。难道他昨晚把她送到寝室楼下后就直奔这儿来?
“她是谁?”她声音颤抖着问。
他脸上神色讪讪的,有种怪运气不好的怨恨,嘴巴张了几下,没有发出声来。
“我是他女朋友。”女孩冷笑着说。
梅若霓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睛直视着陆锋嚣。
他站在空气中,没有否定。
“真的吗?”想死的话她觉得只捅一刀不够。
“算是吧。”他犹豫吞吐地说。
梅若霓瞬间觉得像有一只手,把她的心生生地从胸腔里剜出来,然后在一个深不可测的山谷扔下去,一个劲儿地往下坠落,坠落,坠落,坠落……永远没有停歇下来的时候。
她转身离开他们。他也没有再追上来。
昭然若揭的选择。
“你确定你现在没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