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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凌晨三四点钟,液体被我放的只剩下一个底,留着尸体在里面存着——我可不想把尸体拿出来,说不定他会瞬间腐烂。等到一切就绪,我把一堆杂物整理好,等着明天允哲带兄弟来。
第二天我又顶着浓重的“熊猫眼”去了学校。刚到教室还没歇口气,司空耀就绕到我身后,用鼻子嗅了嗅,我被他这暧昧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一把推开他“你干嘛!”他也不以为然,依然用狭长的眸子笑眯眯的看着我“哦呀,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身上竟然有尸体的味道”我吓的把手松开,闻了闻身上,应该没有味啊,出门前我还特意洗了澡喷了清新剂,在屋里点上了檀香。我冷静了一下,冷冰冰的回道:“你在说什么啊,你这样搭讪女孩子很不礼貌的知道吗,会把女生吓走的。”“呵呵,是吗,你自己小心好了。”说完又把我一个人晾那,莫名其妙。
这一整天我都有些魂不守舍,我该找个怎样的理由回家呢,如果贸然回去,大哥他们一定是觉得我要争遗产,说不定出师未捷身先死,没动手已经被压住了。装病?医生一定会为我亲自到别墅来,大哥也不会让我踏进家门半步。唉,仰天长叹……
放学了,允哲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我要赶快动手才行。正想着,已经到了别墅门口,我准备像往常一样回去面对登子,看着他们一脸假装诚惶诚恐的样子,我不禁哂笑。可是我却没有注意到凳子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同。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假装早早睡下,看到登子的人撤离后,我马上起身去找允哲会合。一段时间不见,允哲似乎又有些疲惫之态,这种疲惫显而易见,“晚上有那么困吗?”我在那嘀咕,允哲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当家的,最近有些忙……”我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知道了,这几天我不在,盘口难免有些乱,还是麻烦你多替我担待着……”没等我说完,允哲和其他两个伙计就立刻打断“七爷言重了,我们会尽微薄之力保盘口安定!”。我笑笑“行了,抄家伙走吧。”允哲带的是口风紧的兄弟,一个叫“王老二”一个叫“三宝”王老二看以来就是一暴发户的形象,但是只要有钱干活一点不懈怠;三宝是王老二的亲侄子,人是很老实。
我让三宝和王老二走在前面,我和允哲在后面。趁着大家注意力分散时,我从头上拔下簪子,从簪子顶端又抽出一根绣花针,我冲允哲使了个眼色,他把手递过来,我照着他的合谷穴扎下去,颇有容嬷嬷的风范。“嘶——”
暴露
允哲忍不住哼了一声,我拔出针,针尖上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我和允哲会心的望了一眼。看来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
再次来到了收纳间,三宝拿出裹尸袋,允哲和王老二带上塑胶手套把尸体搬出来。但是他们看到尸体时还是倒吸一口冷气,我压压唇,示意噤声,他们才冷静下来。我仔细地打量这尸体的脸,如果说面具要在短的时间内移植到人脸上,还要如此精细,不留破绽,是不太现实的。我把尸体翻了过来,尸斑集中在颈部和背部,死亡时间超过一天,石斑呈大面积分布,泛着樱红色,由于液体浸泡,颜色已经变暗。“是一氧化碳中毒”好半天我缓慢的吐出一句,“应该不是自杀。”允哲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淡定的回望。
我神色悲怆地将二哥的眼阖上,跪在他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头,心底暗暗发誓要把真像找出。
整理遗体时,我在二哥的手中发现一块玉,是一块璞玉。那块璞玉让我想到了现位于今河北省石家庄省博物馆里的那块“夔龙黄玉佩”。那玉也是这样的半透明的鹅黄色,只不过这块玉并不是玉佩的样式,整块玉只有半个巴掌大(你要是打篮球的就别和我较劲),雕成了一朵半开的玫瑰的样子,每片花瓣上都刻着看不懂的暗花儿,工艺十分细致。花蕊部分一直到花萼都隐隐泛着一种血色,血色直直逼着我的眼。花茎的部分十分短,有细小的纹路,但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我微微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将玉保管好。检查了尸体没有别的异样后,准备转移。
正当我把尸体固定好在允哲背上时,一束强烈的手电光照在我眼上“王老二你干什么吃的!”我低吼一句“当家……”没等他说完,三宝狠狠地掐了一下他大腿“啊!三宝你…大小姐不是我啊。”我正诧异,就看到登子一脸阴霾的向我们走来,我心里一沉,糟糕!登子不紧不慢的开口,好像我已经是囊中之物一样“大小姐,恩不,应该叫一声‘七爷’没错吧?”我当下就说不出话了,我就知道盘口里有了内鬼!登子拿出一把四十厘米的砍刀,在我眼前晃“七爷,你大哥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只是没想到七爷就是您,这不,追杀令刚下,真不知道你大哥看到你的尸体时是个什么表情,哈哈。小妮子,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这几天你不是点檀香就是喷空气清新剂,就知道你有猫腻,现在我终于可以找个理由除掉你了!”允哲脸色一沉“抄家伙!上!”我正想动手,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已经被拧到身后动弹不得,没想到三宝把手放到耳后一撕,露出原本真实的脸,是“狞手” ;!我当下一惊,暗叫不好。好啊,大哥手里都出了内鬼!这家看来是没法安生了!
眼见着登子拿着砍刀走上前来,我对允哲使了个眼色,手一并,把胳膊甩脱臼,反身一转砸过去,狞手没有料到我会出这一招,但反应还是很迅速,向前一挡,另一只手就要再次攻击。我当然不给他机会,腰部一扭,抓了个空。我迅速弯腰,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小刀,反手一握,横着朝他的后膝盖划去,力道掌握的刚好,只见狞手闷哼一声,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他膝盖上的筋已经断了,血不停地喷涌出来。一般按武侠小说里的情节,这种壮士应该忍痛继续战斗,但是我七爷做事一向狠辣,正常的人类是站不起来的。趁着狞手用手护住膝盖的同时,我迅速地抽出砍刀,毫不留情的照着他的双手砍下去。刀光剑影之间,血色瞬间在地板上蔓延开“嘶——”
王老二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自己的“亲侄子”一下就没了半个手,惊恐地看了我一眼就想跑,我冷笑一声,把砍刀甩脱手,刀柄一下就打在王老二的膝盖上,痛得他“扑通”一声跪下。我并不是和他们的膝盖过不去,只是事情没解决,一个都不能走,尤其是这么棘手的问题。
瞥向允哲那边,只见他动手比我还快。登子刚举起刀要砍,允哲利落的一个横扫,登子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啃泥。正想爬起来,允哲又一脚踩上去,扳过他的两条腿,就听见“嘎嘣”一声脆响,好吧,男的出手就是比我狠。
有惊无险
我抬起登子的下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对他说:“老规矩,我不动手,自己说!”登子冷笑“呵,我竟然败…在你这个…女娃子手里…想让我说,你这辈子不要想了!” ;啧!我不耐烦地朝允哲打了个招呼。其实我是个很善良的好孩纸,但是有些人吧……太不给面子。允哲会意的点了下头,在登子的几个关节周围用小刀放血。听见登子几声叫骂,允哲在他脖子后狠狠捏了一下,人就晕过去了。
可能外面听见里面的打斗声和惨叫,都开始往别墅靠拢。要是现在不出去,一会可难办了……我看着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过去的狞手,微微叹口气,准备叫上王老二把这几个人运走,谁知道王老二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我正纳闷,就听见允哲一声惨叫,王老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允哲背后,手里拿着登子扔掉的砍刀,脸上有被撕了一半的面具,面具下的人正狰狞的笑着,不是他还有谁——老螽!
允哲的左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正汨汨地往下流,气急败坏的我拔下簪子就朝他投去,手臂上的力道很猛,簪子一下就插进老螽的右眼“啊!”他痛得一下子扔掉刀,捂住右眼。我趁机跑过去,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整个人翻了过去在地上滑出去一米。看见允哲痛苦的样子我怒火中烧,但还是要保持冷静,这里是中国的上海,要杀人也得找个没人的地去。我走过去一把抓住老螽的头发,一记手刀他就晕了。
我赶紧找出没用的绷带和白蜡木剩下的树叶撕碎了给允哲止血,该死的老螽,在我眼皮底下叛乱,伤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允哲脸色苍白的谢过我就背起尸体,我扯过王老二准备走人,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浩浩荡荡进来一群人,大厅很快就占满了,光用目测也有少五十人,完了,还是晚了一步。难道我今天就要败在这了吗,我瞥了一眼允哲,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用嘴型告诉我“左边比较薄弱,我先吸引他们注意力,你先出去,我垫后。”我知道这么多人就我们两个打起来够呛,但为了真相也不能就此放弃!我郑重的点了下头,用嘴型告诉他“嗯,你小心!”说完他就朝着右边冲过去,我紧随其上,那些人们愣了一下,以为是要跑,就扑上来。
我向下一蹲,一个横扫,几个人就趴那儿了,后面的人直接就绊了一跤,我又朝着其中一人的肚子踹过去,谁知他反手一握,把我的脚踝紧紧锁住,我重心不稳,脚踝上的力度越来越大,我忍痛腰部用力一扭,另一条腿腾空朝他头上踹去,直冲面门……好不容易脱身,后面又来一个想压住我,一个打滚后站起来,朝着他背上踩去……场面十分混乱,允哲那也好不到哪去,背上有尸体又受了刀伤,动作也不是很灵活,很快就被人锁住喉咙,关键时刻我又被突如其来的人从后面挨了一锤,背上火辣辣的疼,骨头都动不了。眼见着我们就要惨败了,门又被一脚踹开,这次的力气明显很大,门轴都脱落下来。
所有人一愣,逃命似的往两边跑去,我和允哲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上。洪亮的声音想起“老爷!”嗯?老爷?据我所知能被伙计们叫老爷的就是他——交易市场中的老太爷
这老狐狸做事老辣决绝,老奸巨猾,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更不知道底细,北京那就是他们的老巢。这老油条今天怎么在这,让我给引过来的?还是为了那块玉?我下意识地紧了紧口袋。由于人群开散,老太爷很快就走到我面前,并不是一个老头儿,相反还很年轻。那狭长的眸子,慵懒的眼神,上挑的嘴角,怎么这么熟悉?我靠!竟然是他——司空岚!
战略转移
我猛然想起来老太爷的姓氏就是“司空” ;但是面前这个男子还是不能让我把肯德基老爷爷的样子联系在一起。不会吧,这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直接把我拍死在沙滩上……
难怪他能听到我说的话;难怪他能闻到尸体的味;难怪他能找到这来;难怪他能……我挣扎着站起来,不紧不慢道:“你来学校就是为了观察猎物的习性吗,司空同学?”周围的人显然被我的不敬激怒,司空耀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笑“既然你都知道,那就请移驾我的茶馆吧。”我望了一眼允哲,想了想自己的处境,就答应了他,他上来把我的手往后一扭,对所有人说道;“带上这屋子的所有人,回旧居。”底下的人连声诺诺。“我还能活着出去吗?”我悄声问他“放心吧,你可是我的猎物。猎物怎么能随便给人呢?”
随后我们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出了别墅,司空岚把我压到一辆奔驰上,对司机打了个响指,司机摇下车窗,对外边的一个人说了几句,就放下车窗,开了音乐。音乐声音很大,都是dj一类的,但是外边的打斗声还是不绝于耳。我诧异地望向司空,他却不以为然,笑道;“哎呀真没想到我们的七爷没想到就是您那,上次见还是一位老伯呢,车子不好还请见谅。”他说的应该是我的外公。按照规矩,我是应该先向老太爷请安,结果现在弄得我反客为主“那个…老爷?你盘口里的人打起来了?”他先是一笑“不要那么见外,咱么都是童鞋对吧,没外人就叫我耀,我用的是假名。刚才那五十多号人有少一半不是我的,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夏辰宇的人,不,也许他不是夏辰宇……”
我愣了一下,他随即说道“既然都不是自己人,就要封口,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吧。”我大概已经猜到了结局,不禁冷汗。“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司空突然收敛了笑容,正经的说道;“其实我是来向你确认一件事,你只要给我个准信,盘口里我会解决。(。pnxs。 ;平南文学网)”我看他一下子认真了,就严肃起来“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大费周折的来这?很重要吗?”他顿了顿,听外面声音渐渐小下去,司机把音乐开小后道:“前一阵夏辰宇走了一批货,而且他是亲自出手,这是不符合规矩的,除非说这次的货很重要,这个老板也是我所熟络的,所以我直接就把货从后面截了,看了后不像是明清的,时间应该更早,但是这批货的特征很奇怪,目前时期还没有确定。后来夏辰宇再次找到出货的地方,那是在晚上,自他进到店铺再出来,老板就再没出来。”听到这里我好想知道了什么“还好我提前把货提走,那个老板的店被砸了,老板不知去向,店里什么都没少。”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嘴“咦?这怎么可能,我二哥不至于和别人结梁子到这种程度啊!”司空耀不以为然,继续道“事情就出在这里,自夏辰宇出道到现在,这还是第一例。咱们走货的都知道,万事和为贵,而且很需要几个老主顾,他这样就是在自毁门路。我觉得奇怪,就私下里调查了下,店里并不是没少了东西,老板有一样祖传的宝贝没有找到,那是老板的家底,从不出手,也是不露面的。”“是什么?”“是一块黄玉。”我整个人就愣了,黄玉!不会这么巧吧,这就是关键点?!缓缓地,我问了一句“是什么样的黄玉?”“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小时候见过一次,是一个像佛龛的东西,看不出什么朝代,外面有一部分是金镶玉,由外至内层层叠叠,天然取料有加人工雕琢,中心镂空,泛着渐变的血丝。黄玉的成色很好,还泛着血丝,难得的珍品,这么大一块取料估计是很难再找出了。”听到这里我更疑惑,世上有那么巧合吗?我下意识摸摸兜里的玉“这种玉料很难得么?”他瞥了一眼我的不自在,淡淡道“嗯,有问题么?”我正犹豫要不要把玉拿出来,允哲急匆匆跑过来冲我喊到:“七爷!起尸了!”
尘埃落定
我一下就慌了,起尸不是没见过,但是这具尸体是我的二哥啊,怎么冷静的下来!这怎么可能,尸体明明处理过,也检查过了,怎会起尸!?司空耀一把按住我“冷静!”我慢慢收回神,冷静地随允哲去看尸体。
蓝色的裹尸袋的拉链已经开了,露出一截手臂,手臂上隐隐出现了白色的毛,还没有完全起,司空耀淡淡的吐出一句:“你再不动手来不及了,就地火化吧……”我冷冷白他一眼“这是我二哥,你下的了手?!”他看我一眼“果然,那个人不是夏辰宇,你节哀吧,如果这是个替身,那真正的夏辰宇活着的几率也不大……”说完也不理会我,径直走过去,司机担忧的喊了声:“老爷……”他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仔细地围着尸体转了一圈,惊呼一声,随后恢复了一贯作风
“把尸体密封,然后浇上汽油烧,尸体不是正常死亡,他脑子里被种了蟞王。尸体不能留,蟞王会爬出来,动作赶快!”
“不可能吧?那蟞王一碰就会毒发身亡的!”
他思考了一下说:“应该是类似蟞王的一种,像是苗寨那边人的蛊。”我瞬间就懂了,事情果然不简单。
他手下的人很快就去找汽油,我叹了口气,对他点点头,然后看着尸体被注定的判决……
天色微微亮,我经过那么多体力劳动,大脑持续高速运转,加上背后有让人给了一下,体力是实在不支,倒在车上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看看周围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家具,我正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床幔低低地垂着,并不是具有现代风格的白纱,上面绣了很多香烟缭绕的图案,看起来很厚重。我爬起来,仔细理了理头绪。现在剩下的唯一线索就是玉了,至于为什么二哥的脑子里被种了蟞王,我真不清楚,既然是一氧化碳中毒,蹩王又是什么时候被种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墙里,是谁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摇摇头不去想,先搞定眼前的事吧,外环肯定去不了了……
我一边想一边往外走,这是一个很大的宅子,建筑风格是明清时期的,有的地方带一点欧式风格。穿过长廊来到一个里院,院子有几棵樱花树,花瓣簌簌地落下,司空耀穿着一件纯黑衬衣,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呷茶,妖冶又不失淡然。鲜花配美男,真的是十分应景,啧啧啧……
估计是听到了我的动静,司空耀微抬了抬头,瞥见我一脸的花痴状,一口茶喷出来“我去,我说女汉子同志你能不能有点形象,好歹你是个当家的……”话没说完就被我一记白眼噎回去。
“我说老太爷,您自作主张把我带过来,我还没说你诱拐良家妇女呢!”
“呵呵,你是良家妇女?良家妇女把人家打成那样……”
“那是情节需要!只怪作者太无良。”
“你看我把你救了,难道你不应该感激我,至少说一个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吧~”
“你不要脸……”
他招呼我坐下,拿出茶杯倒上茶,语气一下就认真了:“七娘子,老朽帮你安排了后事,这里是老朽的旧居,外面是个茶馆,只有熟人才知道这,你暂且住在这避一避。外面的人在今天早上都已经知道七爷被登子挟持,所有人一夜间不知去向。”
“那我哥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