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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琴立即伸手往尤奇身上一戳,对娄卫东说:“你别听他的,正事都被他说歪了。”
娄卫东大度地笑道:“老同学嘛,想说啥就说啥,别人那里,还享受不到这份轻松随意呢!”
谭琴叹了一口气:“咳,卫东,我们这帮同学中你最有出息,不像我们……”
娄卫东夹烟的手左右晃晃:“呃,话可不能这么说,尤奇的知名度就比我高嘛!”
谭琴说:“那只是虚名,屁用。” 。 想看书来
溺水的鱼(16)
尤奇说:“还没有屁有用呢,屁还可以臭一阵子。”
谭琴不快地白尤奇一眼,接着说:“其实呢,我们也不是很在乎这个,只是在政府机关这个环境里,几年不提拔人家就会认为你这个人不行……你看,只要一碰到熟人,总是问你,提了没有?怎么还没提呀?好象你犯了错误似的。事实上我们局里像我这样有文凭、有能力、有工作实绩的有几个?本来,按规定进机关工作两年以上就可以提到副科级,现在我都快七年了,还没动静!这不正常啊!”
尤奇笑:“谭琴你算找对了师傅,这事让娄大秘书指点指点迷津,助上一臂之力,准成。”
娄卫东点点头:“这问题确实也该解决了。有合适的机会,我找人做做工作。关键是在你们局长,提副科级,完全是局里说了算,只要往上一级备个案就行了的。你们局长我了解,他资格老,一直想升一级,没如愿,就把气往下属身上撒了,搞成了武大郎开店,能力强的都压着。”
谭琴信服地说:“是呵是呵,局里好几年都没提拔干部了!”
娄卫东眯起眼,想了想说:“谭琴呵,你在为人处世方面可能也有欠缺。有才能的人往往锋芒太露,弄得别人都提防着你。有时候是不能显得你有多大本事多大能力的,但还有一些时候又是不能不显得你没有多大本事多大能力的,这时机、地点和力度的把握要十分准确,就看你有没有敏锐的眼光和应变能力了。另外,我们从大学出来的人,一般都很清高,有些事很俗,不愿意去做。其实没有必要,要知道到什么山里唱什么歌,跟俗人打交道就得俗,不然就牛头不对马嘴。别看这个长那个长,一个个冠冕堂皇的,谁也没出家,都是俗人。何况,做俗事往往是很有效果的,譬如平常往领导家走动走动呵,节假日买点礼物看望看望呵,要是和领导感情融洽了,你单刀直入地提出来,都没问题的。你们俩在这方面肯定做得不好,特别是尤奇。”
尤奇连连点头:“对对,透彻,精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感情投资的匮乏是我们这几年最大的失误!”他扯扯谭琴的袖子,“老婆,按照娄秘书指明的方向前进,肯定心想事成!”
谭琴瞪他一眼:“别油腔滑调好不好?!”
娄卫东笑道:“尤奇我晓得你不以为然,这药方对你确实也没用,除非你不再搞业余创作。”
尤奇问:“这又是何说法?”
娄卫东说:“你要是玩玩票,偶尔写写也就罢了,显得你有写作才能,有文字水平,也是为官的条件之一。可是你要写小说,又在省里都写出了点名气,这就让人提防你了。谁都知道,作家讲究的是有创作个性,要独立思考,又总是以批判的眼光看现实的,你想想,哪个领导愿意沐浴在你批判的眼光里?换了你,也不愿意吧?”
尤奇就笑了:“哎呀,到底是娄秘,讲得很精彩,讲得很文学!看来,我只有将文学这劳什子戒掉了!”
娄卫东就指点着尤奇,官模官样地笑了:“只怕你本性难移哟!只要你有心去做,保证易如反掌,嘿嘿,革命不分先后嘛!不过呢,其实呢,不当官时想当官,当了官也会觉得没多大意思的。”
尤奇说:“你这就是富贵病了,饱汉不知饿汉饥。国也出了,人妖也搂了,还要怎么样?”
娄卫东说:“就像你们文人说的,丧失了自我呢。”
尤奇笑道:“得,出去一趟就被资产阶级精神污染了,花了心了。”
溺水的鱼(17)
娄卫东嘿嘿直笑,说:“在老同学这里聊天我还要什么遮拦?谭琴你放心,你的事我记挂着,有机会我会帮忙的。不聊了,再聊影响你们休息了,告辞!”
俩口子便送老同学下楼。
娄卫东走后,回到屋里,尤奇在沙发上躺下来。谭琴收拾着屋子,脸上开朗了许多。尤奇说:“谭琴,吃定心丸了吧?”
谭琴说:“没影的事,定什么心?”
尤奇看了看她的脸说:“谭琴,我都替你累呢,为了一个破副科级处心积虑,何苦哟!”
谭琴挖尤奇一眼:“我的事不用你管。”
尤奇说:“什么话,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你整天愁眉苦脸我日子能舒畅么?我真心希望你能当官,要不我都快记不起你笑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了。你就照娄卫东说的去做吧,其实那些我们也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丢掉那份清高和做人的尊严而已。”
谭琴说:“只有你们臭文人才讲究什么清高,别人都看不起你,你还有什么清高和尊严可言?人要走投无路了,什么不会做?”
尤奇心里倏地有了一种警觉,坐起身说:“做人还是要有一定准则的,你不可乱来哟!弄不好因小失大!如果你自己都不爱护自己,别人是不会可怜你的!”
谭琴不言不语,一副决绝的样子。
尤奇忽然就心烦意乱起来,不时地瞟着谭琴,她的身体似乎正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10
城里的夏季终于变得明显起来,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展开了阔大的绿叶,膨胀的树干脱落下一块块老皮,裸露出嫩黄的肌肤。日渐升高的气温使尤奇的心情变得烦闷而浮躁,对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毫无准备。
于是,他一不小心就上了别人一当。
这天上午,李模阳参加局务会去了,尤奇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正百无聊赖地在纸上乱画。门口光线一暗,闪进来一个人影。尤奇一抬头,撞见了一张肤色黧黑,笑得沉稳的脸。脸上的一对眼珠子灵活地转动着,亮得刺人。
尤奇刚欲开口问他找准,这人伸出一双手将他的右手握住了:“你是尤奇?”
尤奇点头:“是呵!”
“我就知道你是!跟我想象中一模一样,和你妈也长得很像呵!”这人摇了摇尤奇的手,大大方方地在椅子上坐下了。尤奇注意到他穿一件灰夹克,白衬衫,打一条鲜红的领带,裤线烫得笔直,刀锋一般似可用来切菜。
“请问您是?”
“哦,前几天我碰到你妈,说刚到过你这里呢!谭琴还好吧?”他掏出一盒白沙烟,弹出一支向尤奇一递,尤奇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
尤奇问:“您认识我妈?”
“岂止是认识?小时候还挺照顾我的,我嘴巴馋了,向她讨一毛钱买冰棒,她从没让我空手过。我上大学时,她还送过我笔记本呢!当然,多半看在我姐的面子上,她俩是好朋友。哦!我是你外婆家人,还带点拐弯抹角的亲,说起来,你还应当叫我表叔呢!”他谈锋很健,几乎令尤奇插不上嘴,一绺头发搭到眉骨上,他一扬头,潇洒地往后一甩。
尤奇起身给他倒了杯水:“请问贵姓?”
“你看你看,我光顾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拈着递给尤奇。
尤奇定睛一瞧,上面印着:隆兴商贸公司经理金鑫。公司地址是在武汉。
尤奇问:“金经理,都做些什么生意呀?”
金鑫手一挥,颇有气魄地说:“除了毒不敢贩、军火不敢卖,什么生意都做,什么赚钱做什么!”
溺水的鱼(18)
尤奇说:“效益还不错吧?”
金鑫肯定地点头:“还不错,我这是私人公司,船小好掉头,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痛快!呃,你和谭琴过得还可以吧?”
尤奇说:“还可以,铁饭碗,虽然吃不好,可碗里也少不了。”
金鑫同情地点头:“是呀,如今光靠那几个工资,生活质量是好不到哪里去的。你们生活上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想想办法。”
尤奇忙说:“谢谢,暂时还没什么困难。”
金鑫想起了什么,眉头蹙了起来:“按说,你俩也是大学毕业生,应当是有前途的。可仔细一想,在机关里呆一辈子,又有什么意思?钱只有那么多钱,官又只那么大官,还不如跟我出来经商呢!如今要搞市场经济了,有钱就腰板硬,还是那句老话,财大才能气粗,谁不晓得,金钱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金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呀!你要愿意,到我公司来当个副经理,包你收入比在机关强十倍!”
尤奇笑笑:“我还没有这种打算。”
金鑫从头到脚地看看尤奇,深知底细地笑道:“看得出来,你身上还有知识分子的清高。这不奇怪,我也清高过。可我是先知先觉者,搭上了改革开放的头班车,抓住了机遇,现在还有末班车搭,你现在不搭,以后可不要后悔哟!”
尤奇微笑不语,看看墙上的钟,快12点了,就说:“中午了,我请你吃顿便饭吧!”
“不行!应当由我请,看在你妈小时候对我好的份上,我也应还这个情呀!走,我请客!”金鑫夹起皮包,热情地拉拉尤奇的手。
尤奇感到盛情难却,便给谭琴打了个电话,说中午陪个家乡来的客人,不回家吃了。然后,就随了金鑫走到街上。
他们进了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冰镇啤酒,边吃边聊。金鑫谈兴依然很浓,说的都是商场上的趣事和他在莲城的生意。尤奇想了解了解也好,说不定可作小说创作的素材,所以听得很仔细。
这顿饭只花了二十多元,但是吃得很舒服。饭后,金鑫又邀尤奇去他下榻的军分区招待所坐坐,尤奇就去了。进了405房一看,里面坐了好几个人。金鑫介绍这个是公安局的,那个是工商局的,都是生意上的朋友。尤奇和他们寒喧了几句,觉得没有更多的话说,就告辞了。
第二天尤奇就把金鑫忘掉了。
但是第三天,金鑫突然又来到尤奇办公室,搓着手,为难地说:“尤奇,只怕要请你帮个小忙了,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呢!”
尤奇毫无戒备,说:“什么事?只要我帮得上的。”
金鑫急速地眨着眼睛:“是这样,我到莲城来之后,由于信誉好,生意多,资金就有点周转不过来了!今天烟草局毛局长给我两箱烟,还差几千块钱,提不出来呢!你能不能暂借一下?我的烟就转出去,后天就可以还你钱了!”
尤奇皱起眉说:“可是……”
金鑫一笑:“要向谭琴汇报是不是?一看我就知道你是模范丈夫,有‘妻管严’。你就没留点私房钱么?我也不为难你,有多少借多少,这样你也不要过谭琴那一关了,省得有损你大丈夫的尊严。”
尤奇就说:“好吧,我这里有1500元钱,你先拿去解燃眉之急吧。”
尤奇从抽屉里拿出钱包,将钱抽出来递给金鑫。这是他刚从邮局取来的一部六万字的中篇小说的稿酬,也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一笔稿费,还没来得及上缴谭琴。金鑫手指蘸点口水点了一遍,收起钱,然后伏在桌子上写借条。 txt小说上传分享
溺水的鱼(19)
尤奇说:“借条就免了吧。”
金鑫摇头:“那怎么行?口说无凭,不规范的经济活动我向来不搞。后天是8号吧?嗯,是个好日子,这样吧,后天上午我送钱来,我若有事没来,你就到招待所来找我。”
尤奇收起借条,点头道:“就这样吧。”
金鑫走了,尤奇没起一点疑心。8号上午,尤奇左等右等,不见金鑫来还钱,就找出他的名片,打了他的呼机,但一直没见他回机。尤奇这才感到有点不对头,不待下班,就骑上单车往军分区招待所赶。
到了405房,已经是人去房空。服务员说,姓金的先生昨天就退房走了。
尤奇一时都懵了。
出招待所时,尤奇气得两腿都发软。为写那部中篇小说,他差不多花了两个月的业余时间,不知死了多少脑细胞;而这1500元稿酬,相当于他半年的工资呵!原本打算交给谭琴1000元,扣下500给叶曼买点小礼物,如还有余就给他俩作活动经费的,这一来,全泡汤了!
尤奇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便急急地给哥哥写了信,要他问问母亲,有无金鑫这么一个人。
哥哥很快回了信。信里说是有金鑫这么一个人,但不姓金,叫罗德寿,金鑫是他后来的名字。信里说这个人从小好逸恶劳,上大学后还偷同学的钱,被开除了,回家后就继续坑蒙拐骗,而且专门骗亲戚、朋友和熟人,因为这样容易得手。被骗的人只好找他家里人算帐,家里人被络绎不绝的讨账人弄得苦不堪言,一气之下,大义灭亲,将他送到了公安局,后来判了三年刑。刑满释放后,他仍不思悔改,居无定所,到处作孽。哥哥说,钱到了他手里,那是讨不回来了的,他一般都吃喝嫖赌挥霍掉了。哥哥说唯一的办法是碰见他后,先掏空他的口袋,然后将他扭送派出所。
后来,后来的后来,尤奇果然碰见了金鑫,而且不止一次。但是尤奇不可能将他扭送派出所,因为金鑫已是一个有身份的人物了。
11
一连数天尤奇心里都很堵,受骗上当的滋味很不好受,于是只好让自己回味一些甜美的滋味,那当然是亲吻叶曼的滋味。
这日尤奇回味了一阵,觉得过于虚幻,就想听一听叶曼真实的声音。可是李模阳科长因工作劳累,正伏在桌上打瞌睡,源源不断的狐臭与鼾声充塞了整个空间。打瞌睡也就罢了,他一只手还搭在电话机上,抓着话筒不放,以一种鲜明而典型的形象显示出他对权力的愿望。尤奇不忍也不敢打扰他这种欲望,只好从那浓烈的狐臭中突围出来,去寻求局办公室的电话机帮忙。
进了局办公室,办公室吴主任正在用电话,尤奇就在报架前翻报纸,等着。吴主任瞟尤奇一眼,声音就变得谨慎和压抑起来,但尤奇还是听见了钢材、价格、信息费等字眼。主任的谨慎其实多余,尤奇是个不管他人闲事的好同志,只要你与他无涉,别说你做生意,就是用电话密谋颠覆政府他也不会管你,你的级别摆在那儿。
吴主任总算打完了,神情肃穆地进了隔壁屋里,掩上了门。尤奇急切地抓起话筒,拨通了流芳宾馆总机,颤声叫道:“请找叶曼。”
电话里一个清脆的女声:“你哪里?”
尤奇说:“我找叶曼小姐!”
电话里还是固执地问:“你哪里嘛!”
尤奇有点恼火了:“你管我哪里干什么?我是市委、市政府、党中央、国务院!”
电话里却咯咯笑起来,说:“请国务院等一下,叶曼在四楼服务台,我给你转过去。”
溺水的鱼(20)
尤奇等了片刻,就听叶曼在话筒里清脆地说:“喂,哪一位?”
尤奇往隔壁瞟一眼,压着嗓门说:“你的诗上墙报了吗?”
叶曼就欢叫起来:“原来是你呀尤老师!”
尤奇说:“刚才总机是谁?刨根问底的,毫无教养!”
叶曼说:“你怕她了是吗?”
尤奇没料到她这么说,怔了怔道:“我有什么怕的,她太不懂礼貌了。”
叶曼嘻嘻一笑:“尤老师你别生气,她是我的好朋友肖小芬,谁跟我打电话她都要刨根问底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尤奇把声音压得更低:“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叶曼说:“那好办,下次录一盘我的声音,你想听了用录音机放就是。”
尤奇抽了抽鼻子,仿佛闻到了从电线那一头传来的芬芳气息。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升了起来,他喉头就有些发紧,极轻地问:“叶曼,晚上有空吗?”
叶曼说:“什么事?”
尤奇说:“我邀你去江边散步。”
叶曼考虑了一阵,才说:“好吧。”
隔壁有脚步声,尤奇说了句:“我在大柳树下等你。”急急地把话筒搁下了。
吴主任从隔壁伸出头来,语调严厉:“尤奇,以后上班时间不许在电话里聊天。特别是局办公室的电话,担负着上传下达的重要任务,耽误了上级的精神,你可负责不起!”
尤奇有点猝不及防,心里慌张,红着脸点头不已,狼狈地回到自己办公室。平静下来之后,尤奇才承认自己确实不老练,仅此一点就无进入领导阶级的资格。
余下的时间是在对浪漫夏夜的憧憬和等待之中熬过去的。
吃过晚饭,尤奇很主动地洗了碗,然后将厨房收拾干净。为了不过于张扬,他既没有往身上洒香水,也没有换上一件好点的衬衣。出门时谭琴没有询问,他也就没有加以说明,这样正对他的心思。倘若谭琴问他何去何从,他必定是要说一些谎话的,而尚无此习惯的他还没有做好撒谎的心理准备。没准备就容易红脸,而红脸,是极易露出马脚的。
尤奇匆匆赶往江边那株唯一的大柳树时,感觉进入到了似曾相识的场景中。八年前,他也曾在此与心仪的女子相约,只不过不是叶曼,而是谭琴。
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呵。
天边飘着最后一抹晚霞,柔软的柳枝在霞光里摇摆,江面波光粼粼,不时有一两尾鱼泼刺一声跳出水面……尤奇背靠柳树站着,恍若置身诗意之中,灰色的现实悄然远去,一切都那么令人心旷神怡。叶曼还没有来,他忘了跟她约定时间,至于地点,也过于暴露,这都是他没有经验的缘故。毕竟,这是他婚后第一次与女人幽会。
四周游人渐多,大都成双结对,有一些目光饶有意味地缠到他身上来。他一边躲避旁人的窥探,一边往出城的方向张望。叶曼的身影久未出现,他有些焦灼不安了。
忽然,一双小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立刻猜到了是谁,并嗅到了那手散发出的芳香的气味。叶曼松开他,跳到他面前,调皮地嘻嘻一笑,噘噘嘴说:“等急了吧?!”
尤奇佯装生气,说:“你再不来我就另找一个了!”
“你敢?!”叶曼举起小小的拳头,在他胸口碎碎地擂着。他心里惬意极了,一股暖意涌了出来,充溢了他的全身。
叶曼不闹了,很自然地把手插进他的臂弯,两个人相依相偎,往下游人影稀少的地方蹓跶。尤奇抑制着冲动的心跳,不时侧头嗅嗅她头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