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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死了。”
能不要这么直接吗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快要死了什么的。桑梓眼神示意段清檬。
“小姑娘说的不错，我即将归于黑暗。”暗王淡定回答。
段清檬继续走直线，“把人还给我。”
暗王不答反问，“小姑娘不如说说，你为何妖力被限制，又为何再次出现在北雪域”
“我来这里要人。”段清檬一语双关。
“要人是要你带来的那个男子，还是要我不霜之境的人”暗王笑笑，和蔼的问着。他们不霜之境虽然封闭，不常出去，但他即将离开，怎么样也得注意一下外头的局势。毕竟在段清檬来了之后，又来了一大群妖，这件事非同寻常。
；。。。 ； ；
189。黑暗
一问就问到了重点桑梓揪住金钱剑，略紧张。 ；虽然知道你不会拿念卿做交易，却怕你拿不到这里的兵马，无法和叛军抗衡。除了这个地方，你很难再寻到人马。
段清檬笑着反问，“暗王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吗”
“愿闻其详。”
“我与他在人间成过婚。”段清檬深谙“说话说一半，让别人去猜，你猜错了，不算我骗你”的道理。
但那是假的桑梓对她把念卿要回来这事，没多少疑惑，很是担心她接下来该怎么办。又不可能一个人单挑不霜之境的人，逼着他们帮忙。
“女王为了美人，不要江山吗”暗王不再称呼她为小姑娘。
段清檬回答得斩钉截铁，“我都要”
“有我在，你要不了”暗王释放出了强大的压力，压得桑梓心口疼。
段清檬抓住桑梓的手，指甲从他的手指划过，挤出他的一滴血，弹了出去，压力瞬时减弱了不少。
暗王一惊，“除妖人”
“我今天入城之时，见到了我儿时种下的炎萤木，长得非常好。”段清檬缓缓开口。
桑梓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暗王刚才不是还在聊我，你怎么就提到你小时候种的树了
暗王跟着她转移了话题，十分流畅，“确实。”
“那是父王给我的种子，种下前，他曾对我说过，若是我将来想请暗王帮忙了，大可以把已经长大的树连根拔起。”段清檬新奇的说道，“我十分好奇那会发生什么，桑梓，我们出去拔树。”
暗王松口，“我再考虑考虑。”
段清檬脚下不停，对桑梓道：“说不定把树拔了，我的父亲就会回来。”
桑梓配合，“这样的话，你父亲一人就能平乱了吧按照你父亲那凶残的性子，有人抢你男人，他会大开杀戒的吧”
“带走你夫君的是我的女儿，她离家出走了，我的人正在追捕她。”因着海王实在凶猛，暗王不得已吐露实情。
“我耐心不足，不会等太久。”段清檬拉着桑梓出去，非常自觉的找了一宫殿住下。
桑梓无语的见着段清檬和进自己家似的，“你很熟悉这里”
“我父亲当时带我住过。”
“他们那么排外，还会接待客人”桑梓意外。
“当然不会啊，所以我父亲把他们狠狠揍了一顿。”她说得十分理所当然。
难怪暗王听到你父亲的名号，这么快就把事情招出来了。桑梓能从段清檬的身上看到海王的影子。
桑梓好奇的问她，“拔掉那炎萤木之后，有什么后果”
“树会死。”
“这我当然知道，暗王怕成那样，会发什么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只是树死而已，我瞎诌骗他的。”
“暗王又不是傻子，万一他发现你骗他呢”桑梓不禁担忧，“你骗他在先，他一定会为了偏袒女儿不帮你。”
段清檬很是淡定，“不论何时，只要父女关系没有出问题，父亲偏袒女儿那是必然的。但在发现之前，他一定会尽早把女儿找回来。我身上没什么有用的筹码，有的也只是随口胡诌出来的威胁罢了。都是空手套白狼的生意，没什么大不了的。”
暗王的女儿离秀晗不到两日的时间便回了不霜之境，她的身侧是念卿，尾随在她身后的是祁连等人。暗王把人找回来后，并未通知段清檬，直接叫女儿去见自己。
得知了祁连的身份，暗王一阵头疼。为了念卿，女儿是铁了心的想和段清檬作对了。
“两位讨论得好热闹啊。”段清檬不请自来。
念卿的眼一下就亮了，“你怎么才来”
离秀晗伸手拦住念卿，不让他到段清檬身边去。
只见段清檬浑身发出了金色的光芒，把在场人都给亮得眼晕，等离秀晗睁开眼时，念卿已经到了段清檬的身后。
“小子挺有才能的，跟着我混吧”段清檬把念卿带到身后，又开始忽悠祁连。
喂，这个家伙可是敌人第一次见面就开始拉拢别人，未免太不合时宜了吧桑梓发现自己跟不上段清檬的跳跃性思维。
祁连温和的问道：“女王自己发现的路口”
“是的，天上路口地下城，反其道而行罢了。”段清檬回答得很随意。
要不是早先知道入口是你爹告诉你的，我肯定也会以为入口是你自己发现的。桑梓心里憋着真相不能说，看了念卿一眼，想把真相分享给他。
“好啊，我跟着女王。”祁连微微一笑，回答得万分真诚。
段清檬赞道：“有眼光，有魄力，很好。”
这样就归顺了你们会不会太随意了桑梓无法接受，手指戳了戳段清檬的后腰，“你不要那么轻易相信他。”
“你怎会觉得我会被骗”段清檬诧异的看着桑梓，“你应该了解我的性子才对。”
也是，暗王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你不骗别人就算好的了。见识了她淡定娴熟的演技，桑梓不再多问。
离秀晗见他们三言两语结盟了，还一直忽视自己，不悦道：“手下败将，把念卿还给我。”
段清檬瞥了眼念卿，看念卿不愿回到离秀晗身旁，道：“暗王，一人离世必然孤单，不如我送你女儿陪你一起离开”
“可笑”离秀晗说话的同时，出招了。
段清檬一个眼神，祁连已经拦在了离秀晗的面前。
“你可是我带回来了”离秀晗被祁连挡住，心有不甘。
祁连无比骄傲的抬头挺胸，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可我现在是女王的人。”
才刚刚投靠过来也不需要缓一缓，就开始为段清檬办事，看着就不靠谱。桑梓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祁连。
祁连坦然站着，尽职尽责的为段清檬挡着。
“离姑娘，不论生死，我都想留在段清檬的身边。”念卿缓缓开口。
“我说过了，你的选择是错的，她没我好”类似的话离秀晗已经听过很多遍，却始终固执的认为她才是最适合念卿的人。
段清檬对着匿在阴影中的暗王道：“暗王，你女儿真欠揍。”
“她年龄还小，自是比不得女王稳重。”暗王悠悠开口，“晗儿，父王问你，你当真想要这个男人”
“自然要是他肯留在不霜之境，我便愿意生生世世留在不霜之境，守护好自己的子民。”离秀晗肯定的回答。
段清檬道：“他不肯。”
“女王也听见了我儿的决心。”暗王絮絮叨叨的说着，“晗儿自小便想出去看看，心性不稳，我也很难放心将不霜之境交给她。如今她有了当好王的觉悟，我这个做父亲的，总要满足她的心愿。”
“这不叫觉悟，这是小孩子撒娇，知道正面对上我抢回念卿困难，就想让你出手。”段清檬不无讽刺的说道：“暗设陷阱，不顾他人意愿强取豪夺，暗王也算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
暗王不以为意，“这是我作为父亲，能够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黑暗如浪潮般滚滚而来，独独卷向了众人中的段清檬和桑梓，念卿见状迅速扑向他们俩，一同被黑暗卷走。
“父王你怎么把念卿也卷走了”离秀晗见状，高声埋怨自己的父亲。
没有应答。
祁连歪着脑袋看了看四周，“暗王不在这里。”
离秀晗的仍在怨怒，“就这么走了，真讨厌”
“也许永远也回不来了。”祁连摸着下巴。
离秀晗骄傲无比，“段清檬不过是被抢夺王位的丧家犬死在父亲造就的新空间中也不足为奇，你刚才”
“我说的是暗王。”祁连打断离秀晗的话。
“父王怎会回不来”离秀晗无比鄙视祁连。
祁连斜眼看她，“他很虚弱，连身形都没有了，这是快要离世的预兆。”做女儿的，连自己的父亲即将要归于尘土都不知道，该有多么不孝啊。
“胡说八道父王是在练功，方才将身形隐在黑暗中”离秀晗声音越来越细弱，这经不起推敲的解释，她自己说了都觉得欠妥。因为一直想要跑出去，没有注意到父王的异状，现在听祁连说来，父王他真的
言犹在耳，似留存着温度，“这是我作为父亲，能够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离秀晗咬住了自己的手，暗无声息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她的视线在黑暗里来来回回看着，妄图找到入口。
“不管输赢，暗王想必都会高兴。”祁连笑着开口。
“有我这样的女儿，有什么好高兴的”离秀晗随意的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祁连笑容温煦，“经此一事，公主必然有所成长，暗王也算后继有人。若能得到念卿，算是锦上添花，若得不到，暗王也绝不亏。”
“你不是已经投靠段清檬了么主子有难，你就站在这里看着”离秀晗冷静下来，想找祁连一起寻出暗王所在。
“若是连一个将死之人的空间都打不破，她有何资格做我的主子”祁连反问，话语中饱含自信。
无边无际的黑暗压在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纵是燃起了一撮火苗也仍旧无法点亮四面粘稠的黑。念卿摸索前进，“段清檬桑梓你们在哪里”
“嘶”段清檬抽了一口凉气，“我这边危险，别过来”
；。。。 ； ；
190。为了他的女儿
念卿听到段清檬的提醒，一时定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随即听到了尖锐的吼叫，那声音犹如婴孩的尖叫，激起了念卿身上的鸡皮疙瘩。
接着，便是天崩地裂的一般的巨响，再没听到段清檬的声音，念卿担忧道：“段清檬，你怎么样了”
那个怪物还在“哇啦哇啦”的叫着，再没听到段清檬的声音。
“眼睛有些疼。”他侧着耳朵细细听着，在身周聚起了一团火，又延伸出一条火线出去探情况。怪物的叫声越来越狂躁，似要撕裂这片空间，念卿很想帮忙，却又怕自己误伤了段清檬，只好用火线一寸寸的探着前方的情况。
念卿揉了揉眼，“眼睛越来越痛了。”
“走”段清檬拉住念卿的手，快速离开。
怪物穷追不舍，尖利的叫声一直在后头响着。
念卿往后丢出了一团大火，砸向怪物，“这是什么地方，好黑。”
怪物奇怪的叫声持续响了，想来是躲过了他刚才丢出了火。
段清檬道：“不是这里黑，是我们的眼睛被剥夺了。”
“看的能力被抢走了”念卿伸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体验了一把瞎子的感受。
“后头那妖怪叫浑商，天生无目，专吃光明，最爱吃眼。”段清檬烦恼的说道：“虽然它和我们一样无法看到周围的景象，但它在黑暗中活了许久，不好对付。”
“桑梓会不会也遇到这个妖怪”念卿不无担忧，连段清檬都说难对付，桑梓一个人势单力薄的，要怎么办
“以暗王的状态，不可能同时召来两只。”段清檬不是那么担心桑梓，“浑商早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了，应该是暗王召唤出来的虚影，要是真的浑商，我现在这种状态，它一招就能弄死我。你抛出灵力，感受一下地形，适应一下环境。”
念卿依言，将探知的火线延伸到四面八方。
浑商高声叫着，连地面的石块都在颤抖，念卿的火线探知到四面的石块霎时碎裂成齑粉。他难受的揉了揉耳朵，“好难听的声音。”
浑商的声音太尖，刮得人心烦气躁。段清檬扭身朝浑商冲击过去，“你出招的时候不用顾及我，乱扔也不会伤到我。”
“真的”念卿确认的又问了一遍。
段清檬回答：“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念卿燃起了一片树林，扬起被火烧得通红的木材齐齐砸向浑商。浑商被击中，“哇啦哇啦”的叫得惨烈。
“烧水”段清檬顺着浑商逃跑的方向听了听，听出那边有水声，对念卿道。
念卿已经对这边的地形有了了解，火线又分布在四方，很快便将水都燃了起来。
可怜的浑商才刚刚下水，就被烫到了屁股，真是悲剧。
眼睛有灼痛感。段清檬摸了摸自己的眼，“念卿，减低火力。”
念卿虽不懂段清檬意欲何为，却还是听她的，降低的火力。
灼痛感降低了。 我攻击浑商，念卿的眼睛疼。念卿攻击浑身，我眼睛疼。若是一直痛下去，也不知视力会不会被永久剥夺，这事儿不能让他知道。段清檬道：“念卿，用全力。”
念卿偏过脸，加大了火力，没听到段清檬的攻击声，略奇怪。
“我困住它，你持续攻击。”段清檬的话解释了她为什么没有动静。
念卿依言而动，最后听得浑商一声尖锐的叫声，他的眼也能看到了，第一眼看向她，便见到了她的眼令人惊悚的画面。她眼白的部分血丝满布，眼里积蓄着血液，随时都要滚出来。
察觉到他的目光，段清檬微微一笑，“我们去找桑梓。”
从她的脸上看不到苦楚，从她的声音中听不出疼痛。但念卿觉得，她的眼一定很痛，因为他也曾在浑商被攻击的时候痛过。再想想现在的情况，他猜出了她眼睛变成这样的原因。
“我比较弱，就是真瞎了也没关系。”
段清檬循着声音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保护弱者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你不该这样选择，你的妖民还在等你。”
“天青他们很快就能把他们带离那地方。”段清檬莞尔。
念卿沉默的抱住她，手臂用力不大，却有些颤抖，“你总这样不求回报的对我好，很缺德的好不好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段清檬保持着一贯的轻松，“都成过婚了，还和我计较那么多。”
可那是假的，若是真的那就好了。
妖力在直线上升，冲击力十足。段清檬察觉到这一点，愣了愣。
“你们还要抱到什么时候”桑梓的声音从念卿身后传来。
“可以抱到地老天荒。”段清檬这么说的时候，念卿从她身边跳开。
桑梓得意的笑道：“人家念卿不愿意”
念卿面带忧色询问道：“你可有找到出去的办法”
“没有。”桑梓弹了弹想要飞到段清檬那边的金钱剑，“刚来就摸黑前进，刚才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能看见段清檬，你眼睛不大对劲啊。”
念卿闻言僵了僵，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桑梓听后也拧了拧偷没，“段清檬，你的眼睛还有治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这么乱来就不能先躲着么”桑梓气愤的吼着。
段清檬摇头，“躲不了，暗王不会给我们机会躲。”
桑梓见到念卿的神色，终是不再多说什么，这事虽不是念卿的错，但他心里多少不是滋味，自己要是再说下去，不知该闹得他多难堪。
从远处传来了婴孩般尖利的叫声，从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可以判断出，那东西离他们越来越近了。段清檬笑笑，“又来了一只。”
“连念卿都能打死，那东西也不是多厉害吧”桑梓疑惑着。
“念卿攻击，我们稳住浑商。”段清檬虽看不见，却是第一时间飞到了浑商的旁边。
念卿迟疑，“我打它，你眼睛会不会疼”他可是感受过那疼痛的。
“你打一下试试。”
念卿丢了一小撮小火苗到浑商身上。
“不疼。”段清檬睁着眼睛说瞎话。
浑商挣扎得厉害，桑梓配合着段清檬拦住浑商。
念卿攻击着，注意着段清檬的情况，见她流下了两行血泪，停止攻击，“你又骗我。”
“就是血流得多吓人而已，不疼。”段清檬擦掉血泪，糊得满脸都是血。
念卿不再动手，灼热的目光盯着她的脸。
“浑商变强了，快攻击。”桑梓忽觉压不住浑商，赶忙提醒念卿。
“我就是瞎了也不想你们丧命，念卿，攻击”段清檬不知浑商是通过何种契机变得强大的，但它的力量确实是持续增长着。
念卿郑重道：“你若瞎了，我做你的眼。”
“那便尽全力吧。”段清檬道。
浑商死了一只又出来一只，都是按一个模式击杀的，也意味着段清檬的眼睛越来越糟糕。
桑梓见着段清檬因为念卿的攻击，眼睛不断的出状况，心情难以言喻。
“让我来试试”桑梓从未攻击过浑商，也不知攻击浑商会出现什么状况。
段清檬摇头，“不用试了，就这样吧，暗王坚持不了多久。”
暗王感喟道：“小姑娘长大了，知道心疼自己的男人了。”
桑梓四处寻找，没有看到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