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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健声被她骇人的眼神镇住,早就想好的挑拨离间的说辞,无法从嘴里说出。
别人说她说得再难听,她只当没听见,现在赖健声就说了毕渊一句,她就不开心了。毕渊和她关系匪浅吧。余镜宸扯了扯段清檬的衣袖,“我们回去吧。”
“嗯。”
段清檬转身走了,赖健声觉得她给的压力还在,心脏被压抑得难受。
“小姐,我还需要守在余小公子旁边吗”一个刚才被赖健声留在余镜宸身边,保护他的仆人询问。
“有段清檬在,哪里还你有什么事”赖健声没好气的回答。
另一个一直跟随着赖健声的下人道:“十三小姐,段清檬哪里比得上您,您若是看上了余小公子,大可以抢过来。”
“这还用你多嘴”赖健声抬头轻蔑一笑,“段清檬是段家吃白饭的废物,景波城谁人都知道,她有什么资格能和我比”
其实刚才赖健声已经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来自段清檬的压迫,但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承认段清檬比自己强,所以她就算经历再多的艰难也要把段清檬踩在脚下,证明自己。
赖健声现在的心情不太美妙,毕渊的心情亦然。
他出现在人界当然不会是见余镜宸一面那么简单,当时的他,真的有杀掉余镜宸的冲动。让段清檬陪吃、陪走、陪玩,这在以前,是毕渊才有的待遇。
三长老摸着棕红色的长胡,“你要是再回来晚些,我该去人界把你绑回来了。”
“在你把我绑回来之前,我能杀了余镜宸。”毕渊冷嘲着。
“今天你没有重蹈覆辙,是聪明的做法。”
毕渊迷茫低喃,“她真的忍心杀我吗”
“女王已经杀过你了,哪里有什么不忍心。”三长老平淡的陈述着,“就在你杀了天青帝君之后,她杀了你。”
“不,她不舍得的,我现在还活着。”纵然在冰雪中,自己的身体被她斩成两段,血液染得雪地一片艳红的画面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仍旧在往好的方面想。
他是九命猫妖,每修炼出一条尾巴,就代表着多了一条命,虽然死过一次之后,那一条命就永远不会再修炼回来,再修炼,增长的只有法力。但那日,她只是斩杀了他一次,他不到片刻便能复活。
“天青帝君不也活着吗”三长老睿智的眼中映出毕渊慌乱的样子,“若天青帝君真死了,你纵有九条命,女王也会一一杀尽。”
毕渊幽蓝的眼瑟缩了一下,修剪得圆滑的指甲嵌入了手心,“她怎么能那样对我”
“是你在逼她,王者都有自己需要保护的人事物,也必须有为了保护而有的狠厉。”三长老缓慢的摇了摇头,“女王她有身为王者该有的理智。”
理智理智就是赏罚分明,我杀天青帝君,她再来杀我毕渊靠在一旁雕刻着龙凤的柱子上,对猜测出的事实很无力。
余镜宸这个人类的生命太脆弱,见到他的时候,毕渊没有动手,只是因为胆怯。死是没什么好怕的,死了毕渊可以再复活,但毕渊怕被她杀死。她杀人的时候,眼里没有感情,锋利的眼神足以把他的情感千刀万剐。
“余镜宸那孩子会问你的事情,你不想知道你在女王心中是何地位吗”三长老双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相接,框出一个长方形,随即甩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玄光镜。
镜中正是还在夜市散步的段清檬和余镜宸。
橘色的灯影在他们的身周洒上了温柔的光,渐离街道,鼎沸的人声渐渐消却。两人不说话,单单这么走着,温馨得像是一家人。
“你买了什么”余镜宸好奇的看着她拎着的包袱。
她答道:“小风箱童女扇,空竹,九连环。”
“空竹和九连环我玩过,那风箱童子扇又是什么”
她打开包袱,从中拿出童女扇,那是一个手持羽扇的童女坐在一实心木凳上的小玩意儿,“凳子的侧边有一个拉索,你可以拉扯这个拉索。”
余镜宸用小拇指勾动了拉索,童女开始摇动扇子,还扇起了小小的风,“还挺好玩的,这个你准备送给哪个哥哥”
“你觉得呢”段清檬反问。
“送给神医”余镜宸灵光一闪,回道。
“九连环呢”
“桑大哥。”
“随你分配。”段清檬点头,九连环的解开方法巧妙复杂,沈栎濯聪颖过人,送给他就没什么挑战性了,但送空竹需要手巧,给沈栎濯有给他增加难度的意思。
余镜宸把礼物分配好了,又想到了毕渊。若是沈栎濯遇到毕渊,八成会把自己的心思都憋在心里,但余镜宸却不然。年少心性,想知道什么就问什么,“段清檬,你开始懒得挑礼物,后来突然说要挑礼物,是因为看到毕渊了吗”
“嗯。”
“你叫我在原地等你你不想让我们见面,为什么”
“他想杀你。”段清檬扭头看他。
余镜宸睁着无辜的眼,撅了撅嘴,“我又没有做错事,他干嘛要杀我,坏人。”
“他任性。”
“那一定是你惯出来的,赖健声才说他一句话,你就生气了。”
段清檬微微一笑,“是啊,都是我惯出来的。”
在玄光镜前的毕渊看到她的微笑,暖意到了心底,在雪地里的苦楚顷刻化为乌有。他特别想穿过玄光镜,拥住她。
余镜宸撇撇嘴,“他在你心目中虽然很重要,可你其实不喜欢他吧就是男女的那种喜欢,我看得出来的。”
“我和他就是同床共枕都不会有邪念,出生入死不会有负担的关系。”
信任对方,却不会起一点旖旎的心思。余镜宸开始同情毕渊了,遇到她,长得再好看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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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我一直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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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就是同床共枕都不会有邪念,出生入死不会有负担的关系。”
她的话在毕渊的耳边回荡着,他苦苦一笑。
两人不管是睡在同一张床上,还是在战场,她都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在战场上,交与后背,这是信任,那么在床上呢后背代表着拒绝。
仙界、妖界的男子,优秀的有很多,但是如毕渊一直跟随在她身边,助她统一妖界的男子不多。像大长老辛仄这类看着她长大的,根本就不在她婚姻对象的选择范围之内。
只不过,她的婚事与他连捕风捉影的关系都没有。除去当年那有眼无珠的丞昀帝君因与她母亲有些渊源才有了口头婚约外,就是天青帝君与她的婚事了。
天青帝君与她的婚事,是在妖界统一之后,仙妖关系变得紧张。仙界怕妖界的壮大会进犯天界,妖界又因一场场的内战不想与仙界多作纠缠,为了缓和仙妖的关系,妖界女王和天青帝君的婚事成了众望所归的事情。
毕渊不甘心,他守在她的身边,为她而战,她却没有选择自己。天界想用天青帝君换取两界的和平,束缚她的动作,他绝不会允许。于他而言,除掉天青帝君是最好的决定。
他记得天青帝君是带着微笑离去的,笑容里有意味不明的解脱,那笑容叫人不舒服。紧接着,她来了,杀了他。
他便一直觉得,天青的笑容是带着恶意的。
自他杀了天青帝君后,仙界便要抓他立威,她却力保他,只说妖界的人理应她来惩处,仙界无权插手。以他杀天青帝君的事情为导火线,仙界大战妖界,最终不敌妖界,反倒被她灭了。自这事儿之后,她便对他冷淡了许多。
因着她的淡漠和回避,他多少也认识到自己的做法太激进了,可现今看到她和别的男子并肩而立,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用暴力手段解决。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一点长进。毕渊捂着自己的脸,低吼着无意义的声音,发泄着内心抑制已久的情感。
二长老苍百烽把身子缩在了圆柱后面,悄悄的看着毕渊失常的行为。
去了一趟人界,浑身都是漏洞啊。要是我现在偷袭,他十有会被我拿下。不过,时机未到,我还得再耐心等等。
青葱的绿藤爬满了木头搭成的架子,在地面上投下了一片绿荫。绿荫下有一架秋千,正被风吹得吱呦吱呦的响。
阳光正盛,从光线充足得厉害的地方,步入绿荫,就像是走进了一个新的世界。无心摸着秋千接连着的锁链,细细的看着秋千的结构。
“你想坐”段清檬见他在秋千旁站了许久,开口问。
“小孩子玩的东西,你推余镜宸玩去”无心抬眼瞪她,习惯性的想抽鞭子,可转念一想,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化解自己的鞭子,对她使鞭子也没用。
“他是会喜欢这玩意儿,你也不见得不喜欢吧做人要坦诚一点。”段清檬自己坐到了秋千上,晃晃悠悠的荡起来。
无心甩出鞭子,鞭子的末梢勾住了秋千旁的锁链,掌控着秋千摇摆的状态。
秋千上下荡着,若是一般人坐在上面,少不得要尖叫,只因他推得太高,秋千的绳索近乎在上方垂直。坐在上头的人是段清檬就另当别论了,再危险,她也坐得稳如泰山。
“一点都不好玩”无心见她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收了鞭子。
“你坐上来,我推。”段清檬指了指天空,“荡上去的时候,离天空更近,视野开阔了,胸中积郁的烦闷也会散开。”
“你这算是在讨好我”
“是我叫你过来治病的,你无法留在扈沃思帮忙有我的责任。”段清檬解释,“我自认为很有责任心。”
“呵,你要是能把扈沃思的事情全包了,我何至于如此”无心说着话,坐上了秋千。
她走到他的身后,“除非你称王。”
“没可能。”
“我的回答也是没可能帮忙。”她提醒道:“抓紧两侧的锁链,我要推了。”
“推吧。”
她轻轻的一推,秋千就荡到了最高处,在至高的顶点,无心以为自己能够触摸到天空。蓝得梦幻的天,点缀了朵朵白云。只是光线太过耀眼,抬头看时,他的眼睛被刺激得湿润了。
“我姐姐她有什么不好你们为什么都否定她”无心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上下的起伏,大声吼着。
“不是不好,是不适合。”段清檬抬眼看天,直视耀眼的光线。她的眼中闪出了一抹金色的光芒,把太阳的光线全部柔化。
感觉光线不那么强烈了,无心睁眼看天,觉得那光线柔和得舒服。
“她做了扈沃思那么多年的王,不适合也适合了”
段清檬淡然道:“马马虎虎而已。”
“我不想抢走姐姐的一切一点都不想她知道是我之后,还想让我留在扈沃思,我不会抢走她的东西。”
“她这个决定就很不称职,并非王者所为。”段清檬哂然一笑,“你们的身份置换过来,你会下这个决定吗”
无心不回答,他当然不会下这个决定。在没有解决所谓的诅咒之前,危害到全族人民的事情,他不会去做。
他的母亲萨艾兰王也是做了不理智的决定,在明知父亲身负诅咒的情况下,力排众议娶了父亲,结果她英年早逝。
“段清檬你很讨厌啊”
“段清檬是个讨厌鬼”
“段清檬没人性”
“段清檬你是个大色鬼”
把她骂了一顿之后,他睁开眼,得意的看着她。
无心的声音足够响亮,传遍四方。下人们听着他的声音怕被殃及了,纷纷退去。唯有桑梓闲着没事干,闲闲的斜靠在树上,一手端着装满颗粒饱满的花生米,一手往嘴里丢花生米,把无心大骂段清檬的一幕当戏看。
被骂得可真惨啊,哈哈哈桑梓在心中幸灾乐祸,只要她的怒火不针对他,他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认真的纠正道:“前面的我都承认,但最后一条,不符合我。”
“哈哈哈”无心见她较真,忍不住大笑,“段清檬,你是个笨蛋”
“你骂起来,还没完了。”段清檬用力一推,令他坐在秋千上连续荡了两圈,两旁的锁链哗哗哗的响着。
“就是没完没了的你一个女人还能打我不成”无心抓准她不可能对自己怎样,有恃无恐的朝她喊着。
她从他的腰间抽走了他的鞭子,这鞭子在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中间流动着的是金色的法力线条,是她在冥界时送给他的。
他见她把鞭子拿走了,连忙从秋千上跳下来,“别,我不骂了,你也别和我玩放风筝了,那没什么好玩的”
“求饶。”她甩着鞭子,挑眉威胁道。
无心的脾气那是别人挑衅一句话就立马能炸裂的,更何况她说出的两个字是在叫他屈服,“休想我今天也算是见识了,你段清檬身为女人,还斤斤计较到这个份上”
“你觉得这世间女子为尊的规则如何”
无心怔住,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蹦出这句话。
在树上看戏的桑梓也顿了顿,这跳跃得有点远啊,什么意思
“不公。”无心觉着只要她不玩什么放风筝,两人暂且玩对答游戏也是极好的。
“你既觉得女尊男卑不公,为何还因为我是女子的身份叫我谦让你”段清檬再次提问,“你想享受弱者的权利,自然要承认自己是弱者。你既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弱者,又有何面目说我作为女子斤斤计较你不觉得矛盾吗”
这话不止是直面这个问题的无心哑口无言,就是坐在树上吃花生米的桑梓也无话可说。
说得真有道理。桑梓一连往嘴里抛了十几粒花生米,我从不觉得男子比女子弱,但面对着你,我愿做低伏,谁让你强得叫人意外呢
说不过别人的时候就用,这是无心的行事风格,但他没可能用武力镇压段清檬。所以,他只好以响亮的声音回答,“我不承认自己比女子弱,我承认你比我强不行吗你就是女子中的例外我就想在你面前得到特权,不行吗”
“行。”
她平平淡淡的回答,衬得自己高声的喊叫和个傻子一样,无心狂躁的从她手中抢回鞭子,内心几近炸裂,“段清檬,我告诉你,你比我厉害,你以后让着我点”
“我一直让着你啊。”
“我怎么没看出来”无心诧异了,我哪次不是被你气得快变成在天空炸裂的烟花,你什么时候让着我了
段清檬答道:“怕你看出来,伤你自尊。”
这话好狠啊。桑梓舔了舔嘴唇,吃太多花生米了,有点渴。
“你现在说出来才伤我自尊呢”无心甩着鞭子四处乱打,声音响如鞭炮。
她推了推无心的手腕,无心的手偏了偏,鞭子脱手而出,朝着桑梓飞去。
桑梓在躲开的一刹那,心想:段清檬是故意的。
“他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见段清檬点头之后,无心的愤怒很快转移到了桑梓身上。
面对无心的恼怒,桑梓恨恨道:段清檬你够无良的,把我推出来给无心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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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不用有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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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山河领着传旨的公公入了内厅歇息,这公公不知怎么回事,和气得过头了,仿佛害怕段家会冒出怪物把她吞了似的。
公公在内厅坐立不安,一口茶都没喝就把圣旨留下了,连宣旨的过程都免了。
“我送您出去吧。”曲山河对皇城来的公公虽不是多么在意,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公公却是摆了摆手,朝着曲山河万分恭敬的小声道:“不用您送了,寿来公公已经嘱咐过小的,来段家必须要客客气气的。”
曲山河还记得寿来公公来段家宣旨时的趾高气昂,但当她离开段家的时候,人就萎靡不振了,也不知沈公子和三小姐对寿来公公做了什么,连带着今天来的小公公也惧怕成这个样子,好似段家是什么龙潭虎穴。
沈公子的手段未免也太厉害了,寿来公公和她手底下的公公们都对段家敬畏有加。曲山河扭过头,见到正在看圣旨的沈栎濯,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了。
“沈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曲山河的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沈栎濯抬眼轻轻瞟了曲山河一下。
我什么亏心事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心虚啊曲山河尊敬的询问道:“这圣旨沈公子有什么吩咐”
“清儿不日便会到皇城去。”沈栎濯卷好圣旨。
“这个公子您已经说过了,您真是料事如神。”曲山河对沈栎濯料中事情的发展,并不惊异,习惯性的夸奖。
“景波城内,柳家和赖家的矛盾还未激化,曲管家知道怎么做吧”
曲山河问道:“您的意思是”
“跟着宸儿的步调走。”
“您放心,我懂了。”您也是用心良苦,帮着三小姐照顾着段家上下,就连和三小姐有关系的男子也要照顾到。曲山河觉得沈栎濯的胸襟,足以成为天下男子的典范。
沈栎濯点点头,推着轮椅慢慢离开。
今天是阴天,微风,有着微微的凉意。风拂面而来,像是从水中钻出的手,快要沁到皮肤里的凉。他摸了摸膝部的关节,好似能够感受到有风在骨头里吹。
从旁边斜飞过了一灰色的毯子,恰好盖在了他的膝盖上。
他瞅着突然而来的飞毯淡笑,“清儿,很暖和。”
“才刚刚盖上去就暖了”段清檬的手覆在他的膝盖上,懊恼的说道:“人有气场,可抵妖魔。若有地方伤了,气场便会弱下来,邪气也易入侵。我该给你准备好毯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