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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什么叫大逆不道我从没觉得你以下犯上的时候有过检讨的意思。女皇心中想的是一番话，说的又是另一番话，“他会选上我，恰恰的是因为有难度。”
“是吗”
“那是必然的”
端华绯衣发觉今天的女皇，情绪外露得过分了。看来那个人对于女皇来说，威胁力真的很大。否则，现在的她也不会采取重武抑文的政策。
一个人要聪明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一个励精图治的女皇在知道重武抑文的政策，不利于国家发展的情况下，还要一意孤行的实行这种政策
要是以往，女皇不会和端华绯衣说太多会表露自己心思的话语，可她现在除了端华绯衣这一个可以算作是盟友的人之外，别无选择。
“当时，我的大皇姐身份最为高贵，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二皇姐的父君最受母后宠爱，母皇爱屋及乌，极为宠她，她父君家的权势也极大。三皇姐在皇祖母身边长大，老一辈的朝臣皆看好她。五皇妹为人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朝中年轻一辈的臣子皆有与她共干一番事业的念头。六皇妹骁勇善战，兵权在握。只有我，平平无奇，既无多少朝臣的支持，身上也没有多少出众的地方。”
端华绯衣不由得上下看了女皇几眼，他不觉得女皇会把当初的自己贬得一无是处，那她说的多半是真的。可现在的女皇分明能够独当一面，就连他有时候都会被她的怒容镇住。
不是先天的，只能是后天的。
“没错，我会变成今天的我，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女皇说这话的时候，面色有些扭曲，既有难堪，也有骄傲。
那他算是自作自受吗教出了一匹狼，在事成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把他这座桥拆了。端华绯衣很好奇那人的想法，若他真那么聪明，是不是早就想到了女皇会有杀他的一天，而他不作反抗，是否真如女皇所说，他想尝尝绝境的滋味
天才与疯子或许真的只有一线之隔，端华绯衣自认为自己虽是美得天下无双，却还未聪明到那个份上。
女皇开始讲述那个人是如何把她雕琢成器的，端华绯衣认真的听着，直至月上梢头，听得脖子都僵硬了，动动脑袋，脖子都能听到骨头僵硬的转动声。
“那个人太恐怖了。”端华绯衣听了女皇说的一部分讲述，甩了甩胳膊，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他累了。
“嗯。”女皇许久都没有吐露自己心中所想，现在和端华绯衣说了这么多，心情好极了。
端华绯衣撇撇嘴，你和我说了这么多，乍听之下，好似说出了心声，实际上是为了把我和你拴在同一条绳上吧那个人要真如你说的一样神通广大，只要对方想复仇，任由我跑到天涯海角，也跑不了，只能留下来与你并肩作战，对吗
“若他真要出现，就冲着我来吧。”端华绯衣姿态娴雅，醉人的眼睛闪着自信，“上天会眷顾我这个美人。”
“论长相，没什么可比性，他脸上有红斑。”
红斑端华绯衣觉着这个相貌特征挺熟悉的，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段清檬的时候，她便在给一个脸上长红斑的男子买簪子。
他面上不露声色，想套取更多的信息，“除了脸上有红斑外，他可还有其他的特征”
女皇沉吟一番，道：“暂时不知。”
离开了皇宫，端华绯衣的心情多了一分沉重。若是段清檬身边的男子真是女皇提到的那个人，那可就不妙了。如女皇所说，他智计过人，那我今后若想嫁给段清檬，岂不是又多了一重障碍若利用女皇去打击他，又怕耽搁了段清檬的事情。即便我不去与那男子计较，也难保他因当初的过节，找我的麻烦。
心情有些纠结的端华绯衣坐上了马车，掏出了镜子，在自己的美貌中陶醉了一会儿，做了一个决定，一切等段清檬入皇城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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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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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段家还想东山再起看我不把你们那点火苗给扑灭了赖健声眼见着段家在招工进货，便招了下人去阻挠。
可没等着她派出去的人把小火苗扑灭，就已经有人搞了破坏。
赖健声听着下人回来禀告，摸着下巴还笑得挺开心。哼，要怪也怪你们段家树敌太多，如今墙倒众人推，活该
带着得意笑容回到家的赖健声发觉家中的情况不对劲，这才刚出去一会儿，家中怎的就成了愁云惨淡万里凝的景象
“管家，你急吼吼的干什么呢”赖健声抓住着急得连朝自己行礼都忘了的管家。
“十三小姐咱家订的一批布料还有染料，说好了今天送货过来的，那老板宁肯赔钱也死活不肯送。”
赖健声没把管家说的话放在心上，“这算什么她想赔钱就让她赔，和预定布匹的客人商量商量，叫她们通融一下呗。咱们赖家的信誉，谁人不知今后找别人合作便是。”
“可景波城，包括附近的地方，都没人肯卖布匹和染料给我们，订货的客人也不知从哪儿收到的风声，直接退货了，拦都拦不住。”
“有人想整我们赖家”赖健声这回明白了，这是别人故意的，不然这事情怎么会那么巧合。但她没往心里去，布匹生意并不是她们赖家生意的重点，“不急，别乱了阵脚。”
“十三小姐，我们要的货，通通被人高价买走了。包括酒楼的酒菜，陶瓷，珠玉，茶叶，药材只要我们赖家稍有涉及的方面，人家都没给我们留一条活路。”管家说着话，一张老脸皱出了好几道褶子。
赖健声不相信，“我们赖家惹的仇敌不算多，也不会少，但有把我们往死路上逼的仇家还真没有。”
“我也猜不出啊。”老管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十三小姐，我听说您和段清檬发生冲突了你说是不是”
“段家都成那副样子了，还能神通广大到这地步”赖健声不屑。
“不是还有余家吗段家做不到，开平余家的人，总能做到。”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道：“我听说余小公子对段清檬死心塌地的，余家主又什么都依余小公子，她们为了给段清檬报仇，极有可能打击赖家。”
赖健声没有直面家族的惨况，依旧能够保持镇定分析事情的发展，“余家是有这能耐，但需要准备，所以这事和段家绝对没关系。强龙还压不住地头蛇呢，能做到这事的，只有两个势力。一是近来在景波城发展事业的柳家，二是宏博赌馆背后的东家。”
赖健声与母亲说了自己的想法，赖家主也认为女儿的话有道理，只是如何与暗中对赖家施压的家伙抗衡，任她们抓耳挠腮的想，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在赖家上下一筹莫展的时候，下人禀告，段家三小姐过来了。
赖健声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就是晦气，她想：段家的人真是出了名的倒霉，才和段清檬打过交道就飞来横祸了，“母亲，那段清檬就是一个仗着自己有些三脚猫的功夫，胡来的女子，您没必要见她。”
“母亲，我认为，还是见见段三小姐的好。”赖家大小姐斜睨了赖健声一眼，坚定的与她唱反调，“越是无用的人，越是好利用。”
“人都无用了，还有什么好利用的”赖健声冷冷一笑，面对大姐也不甘示弱。
赖家大小姐道：“段清檬身边的有用之人可多得很，十三妹的目光是否也太短浅了”
“让段清檬进来。”赖家主不打算再听两姐妹争吵，干脆的下了决定。
“哎”
“啊”
外头传来了几声短促的闷响，叫人摸不透发生了什么事情。紧接着，他们便看到段清檬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赖家一瘸一拐的家丁。
“你们家的人也太不懂事了，非拦着我的路。”段清檬随意的扯了一把椅子坐下，都快把赖家的议事厅当成自己甲了。
傲慢无礼，目空一切，这年轻人啊赖家主望着段清檬的举动，对着朝自己投来请示目光的下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
“段清檬你胆敢私闯我赖家真混账”首先发声的是赖健声，她一见着段清檬，就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往段清檬身上去了。
“十三妹，来者是客，你对段三小姐如此，未免有失风度。”赖家大小姐朝着段清檬微微一笑，“不知段三小姐此番，有何贵干”
“没什么，就是来欣赏欣赏你们家倒霉的模样。”段清檬回以赖家大小姐一笑。
“你给我滚出赖家我们赖家不欢迎你”赖健声见着段清檬趾高气昂的模样就来气，“你要欣赏倒霉，就回家欣赏去，你们段家才是景波城最倒霉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段家再怎么着，也比你们赖家财力雄厚。你说，要是我们受到相同的待遇，你们赖家有本事扛得下去吗”段清檬悠哉悠哉的起了身，“看到赖家十三小姐气急败坏成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赖家主抓住了段清檬话中的一个短语相同的待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段三小姐有话不如直说。”
“我向来有话直说。”段清檬施施然的走出了赖家的议事厅。
“段清檬，你把话说清楚”赖健声不知道母亲想问段清檬什么问题，但她知道母亲想从段清檬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段清檬想走，赖家上下自是没有人能拦得住的。
“把段家弄成今天这副模样的人，在对我们赖家下手。”赖家主说出了自己推断出的一个沉重事实，段清檬的不言明，还有她的幸灾乐祸，都让赖家主觉得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这话一出，赖家的女儿们，皆面色难看，段家是如何的存在，她们面上不愿承认，心中却很清楚段赖两家的差距。
“段清檬就是来笑话我们赖家的，不过她一定想不到，她的到来，给了我们先下手为强的机会”赖健声把思路捋清楚了，开始侃侃而谈，“之前我推断在暗地里施压打击我们的人，有可能是宏博赌馆背后的东家，也有可能是柳家。这一点我们不好确定，但打击段家的人一定是柳家。由此，我们可以推测出在背后对付我们的是柳家。”
赖家大小姐接着分析，“可是柳家有什么理由对我们赖家下手当年景波城可算是段家一家独大，柳家的人多少次想插进来都没办法，柳家来到景波城根基不稳，贸然”
“这不是贸然，是早有准备。我想柳家早在要把景波城段家势力除掉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要怎么对付我们赖家了。”赖健声直视着母亲，“对于我来说，羞辱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敌人的东西全部占为己有。段家的根在景波城，柳家若占据了景波城的所有势力，这无疑是对段家一个沉重的打击。”
“十三你说的有道理，但段清檬来得太巧了。”赖家家主的一个发言，令侃侃而谈的赖健声无话可说。
“母亲大人英明。”赖家大小姐高声称赞。
赖健声朝自己的大姐冷冷一笑，随即谦恭的对母亲道：“母亲认为段清檬此番来，便是为了引导我们她是想借刀杀人故意诬陷柳家，好叫我们和柳家鹬蚌相争”
“我们得做两手准备，柳家那边不能放松，也得再查查宏博赌馆的事情。”赖家家主做了总结性的发言。
这厢赖家上头的主要人员在商讨着对付仇家的办法，那厢段清檬正闲适无比和余镜宸散步。青石铺就的小路，长而窄小，少有人路过，寂静得多了几分清闲舒适的滋味。
“你刚才去了赖家，情况如何”
“正朝你期待的方向发展。”段清檬踩着光滑的石子，漫不经心的瞥了余镜宸脚下一眼。
余镜宸听她这么说，放心了。背后操纵全局，这是他第一次做，生怕自己有些地方没有想到，不能帮上忙，最终还要沈栎濯出手补救。
“那那我算是帮上你忙了”余镜宸双目晶亮，一如璀璨的宝石，“段清檬，我帮了你一个忙，你可不可以”
他的话戛然而止，只因脚下不稳，重心偏移，眼看着就要倒下去。
段清檬只是伸出了手，没有多余的动作。
余镜宸抓住了她的手，方才没有跌倒，“你也不知道扶我。”
“我伸出了手，而你没有跌倒。”段清檬就事论事。
余镜宸听她这么说，顺势抓住她的手腕不放手，继续自己之前的话，“我帮了你一个小忙，你能不能陪我多走走逛逛夜市”
“什么时候。”她看着他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没有甩开。
“今晚可以吗”余镜宸期待的看着她。
她清淡的回应道：“嗯。”
余镜宸的喜悦就像是黑暗里的星光般显而易见，“段清檬，你有没有觉得我变得厉害了一点点，你多喜欢我了一点点”
“厉害你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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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夜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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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点，只要多了一点点就好了。 ；”余镜宸认真的对她说，“你喜欢的一点点，就算是像头发丝那么细，也可以的。”
“半根头发丝吧。”段清檬拨开他的手，“被人抓着手，怪怪的。”
“习惯就好了嘛。”余镜宸不屈不挠的伸手，继续握住她。她要是想躲开，他必是抓不住的，因而握住了她的手，他心里美滋滋的。
余镜宸抬眼看她的表情，没能看出她在想什么，“你就没有牵过别的男子的手吗”
在段清檬的记忆里，和她牵手的男子屈指可数，如果非要算的话，牵她手次数最多的人是如今妖界的大长老辛仄。
“很少。”
听到她的回答，他在心中窃喜。在面对她的时候，他后退了无数步，因而她只要给他一点甜头，他就能高兴得无法自已。
离夜晚还有一段时间，两人自是先回了府。
段清檬可以以平常心对待今晚的游玩，余镜宸却是不能的，他进了屋就急忙朝着整理屋内书籍的丹青道：“快帮我挑衣服”
丹青放下手中的书本，诧异的看着余镜宸，“公子，您怎么了”
“今晚我要和段清檬出去。”余镜宸见丹青还站在原地，不等丹青行动，自行翻找衣服。
丹青是运着轻功到余镜宸身边的，他抓住余镜宸拿在身上比对的衣裳，“公子就穿身上这套，挺好，不用换。”
“我想换。”
“换了不就表示您很在乎今晚的会面吗”
“我本来就挺在乎。”余镜宸把衣裳摆到床上，仔细的看着。
丹青着急道：“那多丢份啊，好像您上赶着要她娶似的您是开平余家的小公子，光是这一个身份，就足够叫天下女子趋之若鹜，她段清檬何德何能”
把小侍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余镜宸一刻没耽搁，速度极快的搭配好了今晚要穿的衣裳，“今天她穿的衣裙上绣有蟹爪菊，我这套衣衫上也绣了菊，甚好。”
丹青无奈的叹气，“您穿什么随您，不过今晚丹青必然要随侍左右。”
“有段清檬在，也不怕出危险，你就不用去了。”余镜宸不想多余的人跟在身边，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
丹青收拾着散乱的衣服，低头在心中道：最危险的就是无人能敌的段清檬
被丹青看成是危险人物的段清檬正安安静静的在房间玩水，她玩的是茶杯中的水。浅口的手工浮雕青瓷暗纹茶杯内，映照出了妖界的一部分，随着她眼球的转动，景色也在变动着。
经过她仔细的观测，妖界一切如常。
“看够了吗”她端起茶杯，茶杯内的小世界消失了。
在屋顶上蹲着，想观察妖怪日常生活的桑梓讪讪的从屋顶上翻下来，在正门敲了敲门，不等她回应，他推门进去就解释，“我家祖传的铜钱剑非要过来看你，我带它来看看你。”
被栽赃的铜钱剑身子一直，控诉的将剑尖指向桑梓。
他嫌弃的把铜钱剑的剑尖推向另一边，“现在它也看过你了，我先走了。”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门在她说话时关上了，任由桑梓怎么拉扯门都打不开，他扭过身子，讨好的看着她，“我眼神不好使，没看到什么。”
“嗯”她似笑非笑的喝了杯内的茶水。
桑梓心虚的握紧铜钱剑，“其实吧”
铜钱剑是识时务的俊杰，当即哧溜一下溜到了段清檬的旁边，充当威武的侍卫。
“叛徒”桑梓用眼神谴责铜钱剑的行为。
“过来。”段清檬朝桑梓招招手，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叫人捉摸不透。
桑梓一步一步的挪过去，“我就看到了杯子里模模糊糊的房子，真的是模糊的，没看多清，段三小姐，您不至于杀了我吧”
“不至于，就放些血而已。”她说着便将茶壶里的水往下倒，在将茶水凝成了琥珀色的小刀。纵使是小刀，被她拿着也够吓人的。
为什么你拿的明明是小刀，我却觉得这是能够把我分尸的大刀桑梓往后缩了缩身子，“君子动口不动手，血腥的事情还是少做的好。”
“给我过来”
桑梓的身体屈从了人类求生的本能，是用轻功飘到她身边的，“你你少放点。”
她拿着用茶水凝成的琥珀色小刀，在他的手腕处轻轻一划，并未见到他的手腕出现伤口，只见那琥珀色的小刀渐渐变得血红。
虽然手腕一点都不痛，但桑梓特别害怕这种不能掌握自己身体状况的感觉，他甚至不知道段清檬抽取了他多少血液。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