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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不医就是你这种了。”段清檬并未被他的话语困扰,“你既清楚他的规定,也必然知道到哪里找他了。大夫……”
“不要杀我!”大夫条件反射的挥舞着手。
“不杀你,给我足够的药,至少让他的腿伤不要变得更严重。”段清檬见自己又吓着了大夫,只觉人类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她方才去柳家大肆闹了一场,身上的戾气未曾消尽,大夫的害怕倒也符合常理。相较之下,沈栎濯从始至终的淡定反而非比寻常。
“杜仲三钱,玄胡二两,骨碎补一钱,磨粉杏仁五钱,辅以肉零,以凝骨精贴合覆在在伤口即可。”在大夫开口前,沈栎濯说了药方。
大夫在脑海里略一思索这药方的用处,越想越觉得妙,惊骇的看着他,“您……您其实与无心神医有渊源吧?即便没有渊源,也必是有名的医家传人。”你医术比我还好!还跑来我医馆做什么?看着我丢人现眼吗?大夫无语凝咽。
“略通医术。”沈栎濯平和的回答。
你略通?你要只是略通医术,那我就是一窍不通了!大夫碍于段清檬令人胆战的气质,没敢当面反驳沈栎濯的话。
取了药,段清檬背着沈栎濯就走人。大夫也没敢开口要钱,等到第二日柳家的灭门惨案传出,侥幸存活下来的大夫抚着胸口直呼祖宗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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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类十分有趣
段清檬并没有离开,因为沈栎濯说要处理隐患。她觉着这个人类十分有趣,倒也依了他,陪着他回了往日里居住的房子。
那房子着实窄小,恐怕风雨稍大一些就会倒塌。但没有神智的在这住了快半年,她也被磨得没了脾气。屋子虽是简陋,里头的摆置却是十分齐整。
但是,只有一张床。
往日里他只以为她神智已失,不曾多想,现在一看那床,耳根都红了。
段清檬背着他,当然看不到他红了的耳根,却也了解他的性子,只道:“你睡,我站。”
以往想着她清醒后也不知会是什么模样,现今看来却是体贴入微的。沈栎濯被她轻手轻脚的放到了床上,镇定道:“往日也在一起睡了,还怕什么?再者,你看着我这张不堪入目的脸,还能有什么想法不成?”
她弯下身子,盖住了他脸上的红色胎记,“你这张脸如何不堪入目了?我看也还行。”在妖界久了,什么样的没见过?区区胎记还能吓坏见过众多丑妖怪的女王大人?
清澈如水的眸子没有掺杂别样的情绪,只有真诚,他望着她,想起了往日事事,“你当真不嫌我丑?”
“你本就不丑。”段清檬不明白沈栎濯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平日里别人骂他丑,他也是不在意的,更不曾主动遮掩外貌,如今却这么在意这个问题,他的过往必然很有意思。
沈栎濯惨然一笑,沉沉道:“确实,我本就不丑……人人都以为这是胎记,可谁又看得出这不是呢?”
段清檬不答话,只看着他,若是仔细看,他确实是一枚美少年,眉宇间含有悠远的意味,双目淡泊似远山,唇色浅淡却惹人疼惜。但是,一块红色的斑遮去了他的所有。
“睡吧。”沈栎濯不打算再想以往糟心的事情,默默移开身子,让出给她睡觉的空间。你纵能斗得过这柳家又如何,这不过是小小的分支,说与你听,也无补于事啊。
这男人,还是不信任我。段清檬并不矫情,躺在了他的旁边,“若要起夜,大可不必忍着,尽管叫我。”
沈栎濯的脸偏向里侧,低低的嗯了一声。她这一句话解决了困扰他的问题,但他还是觉得很害羞。
官兵到来之时,沈栎濯和段清檬已经恭候多时了。那不经用的门被官兵们用力一踢,直接报废了,裂成了好几块。
“几位官差大清早倒此有何贵干?”沈栎濯虽坐在朴素的床上,但气度不容忽视。
领头的那个官差不知不觉就答了他的话,“有人看到她昨夜从柳家出来,今早柳家上下六十八口人惨死,必然是她下的手!”
“一人杀了六十八人?”沈栎濯故作惊讶,“您觉得若是她能一口气杀掉六十八人,还会与我住在此处?您又觉得她若是能够一口气杀了六十八个人,你们区区十二人,能将她拿下?您觉得她要是真杀了人,还会留在此处?”
众官差被沈栎濯一连串的反问问住,不知该怎么回答。
心知自己已经震慑到她们,沈栎濯又开口道:“这些都是三岁稚儿都能回答的问题,几位竟然答不上来?难不成是看我们孤弱可欺,拿我们做替罪羔羊?你们单想着破案交差,就没曾想过,本城柳家牵连着可是皇城的柳家,虽血脉并不纯正,但也不是可草草了事的!多年来未曾有人敢动柳家的人,这一晚上的时间就死了六十八人,难保柳家不会派人下来查看!一旦柳家派人来查这案子,你们就不怕掉了脑袋吗?”
“那……那您说怎么办?”带头的官差被他不凡的气度折服,不知不觉间竟然开始征求他的意见。
先软后硬,步步紧逼,好手段。段清檬端坐在一旁,在心中赞叹。
“自然是要说个靠谱的答案,是吧?”沈栎濯高深莫测的说道,“想杀的都杀了,一个都没留下,这难道不是专业的杀手才能做到的?”
“您的意思是……”领头的官兵犯难了,她知道沈栎濯的意思是让她把事情推到杀手身上,但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还请再指点一二。”
“血浊堂近日似乎声名大振啊,专门替天行道,闹了不少无头公案,不知几位官差大人是不是也怀疑此事是他们做的?”
“是极是极,我一拍脑袋就想到是他们干的!除了他们,还能有谁?我们来这就是例行公事,为了证明眼前这位小姐是凶手必然是谣言,我这就走!”领头官差说罢,领着一小队人,立马走。
“说得真不错。”段清檬忽而抱起他,吹了声口哨。
“还不是因为你傻得深入人心!”他本憋着尿意,被她这么一吹,便觉难受。而他敢肯定,她一定是故意吹的!
“夜壶我给你摆出来了,你还不动手,是要我帮你把尿吗?”她好笑的看着他。
他的脑袋都快埋进自己的脖子里了,“闭上你的眼!”
前一刻还是胸有成竹、手掌乾坤的模样,现在就害臊成这样。她不再逗他,“好,我闭眼。”
等他放完水,看到沈栎濯羞涩、尴尬的模样。女王大人平衡了。她的窘态被这男人看了,她现在也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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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色一出,天清地寡
无心神医常年居住的地方为留山,但天下人大多以为神医居无定所,只因为偶然见到神医的人,是从不同的地方迷失方向最终遇到神医。沈栎濯对段清檬说,那是一个叫天地浑圆的阵法,阵口时常变化,因而人们以为神医的居住地点一直在变。
“天地浑圆?你倒是清楚这个阵法。”段清檬笑了笑,她曾尝试着绕天一周,确实回到了原点,由此可见天地确实是浑圆的,只不过人类崇尚的不一直都是天圆地方,或天方地圆的观念吗?
“这是我六岁时创的阵法。”沈栎濯遗憾的说道:“可惜之后一直没有时间完善,只得把阵法图纸丢出,希望有缘人得到,如今再见这阵法,倒是完善了不少。”
六岁时创造的阵法,也不知忽悠了世间多少人。段清檬背着身后羸弱的人,分明轻得不得了,脑子里装着的知识随意拿出一点“略懂”的东西,都足以让世间人汗颜。
阵法的首创者在身后指点,段清檬很快就找到了所谓的留山。当她背着沈栎濯翻山越岭到了神医的居住地时,神医不在家!
“刚走没几天。”视线扫过桌面轻薄的灰尘,段清檬断定道。
“他并不常出门。”沈栎濯在脑海里搜索着有关这位无心神医的信息。
“说得你好似与他熟识一般?”段清檬挑眉。
沈栎濯摇头,“不认识,略知一二罢了。”
“你有什么是不略知的?”段清檬心知他是在谦虚。
“凡事略知一二,都不精通。”
“哈哈……我们现在去往何处?”段清檬本是有主见的人,但见这男子是世间少有的聪慧,就任由他自主发挥了。
“先下山,再去景波城看看。”沈栎濯对神医的去向,在心中已有了计较。
段清檬背着沈栎濯很是轻松,下山的时候遇到了一队人马,相较之下那队人马就显得累得多了,从她们的衣衫面色看来,当真可以说是狼狈不堪。
带头的国字脸女人问道:“你们是何人?与无心神医是何关系?”这阵法我们闯了足足有一个月,两人神色轻松的入了阵,究竟是何人?
“求医患者,不见神医,只好下山。”沈栎濯开口回答。
沈栎濯说完话,段清檬继续下山。
“慢着,你们不能走!”国字脸女人喊道,后头冗长的队伍便呈半圆,将他们俩合围住,不让他们走。
段清檬虽不悦,却没有动手。在这山路之上,一个不小心就要掉下去,她自己尚可保命,却不一定能够顾及到沈栎濯。
“你!先上去看看。”国字脸女人指挥着下属,让她上去探探情况。
“你想做什么?”段清檬冷厉的目光瞥向国字脸。
国字脸浑身一颤,握住了腰间的剑,差点把利剑拔出。这女子杀气好重,必不是常人。心中猜测了段清檬的身份,她客气道:“我是开平余家的人,今日奉家主之命特地为小公子求药的,不想两位说神医不在。家主极为疼爱小公子,若是我独独回去了,恐怕不能给家主交代。烦请两位……”
“你交代你的,关我们什么事?”段清檬不耐烦的打断国字脸的话。
“这……您没听过我余家小公子?艳色一出,天清地寡……”国字脸余胜阳惊讶了,我们开平余家怎么说也是闻名于世的古老世家,你怎么一副没听过的样子?
“没听过!”段清檬哪里会知道这种东西。
她以往可不曾记过事儿,她不知道余家小公子美貌无双也实属常事。沈栎濯拍了拍她的肩膀,揶揄道:“余家小公子的美貌可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你不想去看看?”
“行,我去看看。”
你怎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天天有人守在我余家门口,就巴望着见我家公子一面,你反倒不乐意?什么人啊?余胜阳在心中忿忿不平,随即她脑筋又一转,这副不问世事的样子,眼前这女子该不会就是无心神医吧?
段清檬确实是不乐意的,要不是沈栎濯拍她的背,暗示她不要和这些人起冲突,她也许已经和这群人开打了。
他们去的并不是余家,而是一家客栈。余家并不在此地,是为了求医方才到了此处。客栈四周都有人把守,守卫的精神状态和装备看来,里面的人必然身份不凡。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中年女子,端的是龙行虎步、不怒自威。她就是余家家主余端,因极为疼爱自己唯一的孩子,便亲自领着孩子来了。如今知道余胜阳归来,更是怀着满腔的期待,急匆匆的开门迎人。
余端与段清檬的视线两相交汇,目光中有着常人难见的刀光剑影,相互试探,最终还是余端移开了双目,她诧异而又欣赏的看着段清檬,“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您就是传说中的无心神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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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教训你这负心女不可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您就是传说中的无心神医了吧?”
面对这样的误会,段清檬只说了六个字,“不是,后会无期。”
“小姐请留步!”余端越看段清檬越喜欢,再看她背后背着的人奇丑无比,就更高兴了!眼前这位少女风采夺人,还对如此丑的男子不离不弃,可见她心地善良。嗯……这样好的女子,有娶我家孩子的资格!
被余家的守卫团团围住,段清檬的目光利箭一般射向余端,“怎么着?活腻了?”
余端听了她的话反而鼓起掌来,“姑娘如此气度,让老身好生佩服,今日一见便是有缘,又一同求医,不若结伴而行?”虽然段清檬一口否认自己就是无心神医,余端却还存有猜疑,在事情确定之前,她认为把人稳住是最好的。
“别挡道,滚开。”段清檬无视了余端的话,对旁边的守卫喊道。
正当两边僵持不下之时,一面带纱巾的男子被人搀扶着从客栈走出,只见他身材颀长,露出的一双眼似袅娜而上的雾气,顷刻间带人入镜花水月美妙之境。单单那双眉目就足以让人魂牵梦绕,不知那面纱之下,藏着怎样的绝美脸庞。
“宸儿,你怎么出来了?”余端一看自己的宝贝儿子走出来了,朝着旁边搀扶着的小厮怒目而视。
“是我自己要出来看看的,娘亲不要怪任何人。”余镜宸虽对着余端说话,视线却留在了段清檬的脸上,“娘亲可是赏识眼前这女子?依我看不过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有的本事也不过是骗人。”
“姑娘,他被我宠惯了,有无礼之处敬请见谅。”余端是知道自家儿子的小性子的,无奈的朝段清檬说道。
“我可不曾无礼,娘亲觉得此人可托付终身,不过是看她的背上背着一个陋颜的哥哥,依我看,她不过是为了得娘亲赏识,故意背人过来做戏。”余镜宸见沈栎濯眉目温婉,又道:“哥哥,你莫要被她骗了。她可曾说过要娶你?”
“我娶不娶他,关你什么事?”段清檬大笑起来,眼前这蒙面少年真是多事。
余镜宸可没看出段清檬哪里好,劝道:“哥哥,你看,她恼羞成怒了吧?她既不曾许诺说要娶你,你便不该信她!世间女子皆爱美人,你最好趁早离开,免得被人当作利用工具,到时候只闻新人笑,哪有人管那旧人哭?”
“无碍,习惯了。”沈栎濯听着少年的劝勉,摇摇头。
余镜宸只当是段清檬早已伤他至深,便道:“我今天非得让人教训你这负心女不可!来人,给本公子把她拿下!”
“宸儿你……”余端一边假装责怪余镜宸,一边朝下属使眼色。这是个把人留下的好机会啊!甭管儿子喜欢不喜欢,先留下再说!
沈栎濯悄悄附在段清檬耳边道:“余家小公子美名远扬,你若想与他拉近关系,不若假装被擒。他心思单纯,只要我稍微言语几句,必会对你芳心暗许。”
“无聊。”段清檬斜眼看向背后的沈栎濯。
“美人……你不喜欢?”沈栎濯不确定的问道,只要你喜欢,天下美人,我都可以送到你手上。
“喜欢就是喜欢,与美丑无关。”段清檬背着他,轻巧的躲开旁人的围攻,步伐巧妙,手段高超,让人敬佩不已。
少女武功高强!真是好!余端眼看着段清檬把自家的侍卫打倒,一点都不心疼。
“别让她跑了!抓住她!”余镜宸气呼呼的开口喊道,绝不能让这负心女再伤害那位陋颜的哥哥了。
后面追赶的人渐渐变少,直至没有。沈栎濯伏在她的后背道:“你就这么走了,由着那余家小公子误会?”
“误会又如何?”段清檬不屑的反问。
“误会了今后他便会一直叫你负心女,以为你背着我在招摇撞骗,博人同情。或许你看了那小公子的真面目,便会心动了。”沈栎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丝苦笑。相貌自不是评判喜欢与否的标准,却也占一定因素。
段清檬撇嘴,“心不动就死了,我见着谁都心动。告诉我景波城,往哪边走,我们找那无心神医去。若是你的腿伤脱久了,受的苦必然更多。”
沈栎濯怔怔的看着她乌黑的发丝,“你觉得我的腿比那素有美名的小公子重要?”
“他与我非亲非故的,有可比性?再者,你的腿换来的是我的命,能不重要吗?”段清檬也不知他为何对自己这般好,为了自己连双腿残了也不怕。他既对自己这般好,自己也该好好照顾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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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景波城与留山说远也不远,若是女王大人快马疾奔,在跑死几匹马的情况下,三日可到。但有沈栎濯这一个身子骨稍弱一些的男子在,少不得要费几日功夫。慢悠悠的赶路,段清檬也只当游览了。
街上总有男子戴着面纱,三五成群的挑选首饰。每每这个时候,段清檬都要扫一眼沈栎濯,沈栎濯头上只插了一支素到可以说是穷人标志的簪子。他虽说不说,但段清檬知道,他也想要,但每每对上别人鄙夷的目光,他便觉得退却了。
簪子本是饰物,若本人已经丑到朽木不可雕,再多的饰物,也无法改变本质。沈栎濯不想换了美丽的簪子,反倒招人笑话。
自己招人话柄便罢了,我可不能让清儿因我再被人嘲笑。
“你这发簪也太差劲了。”段清檬将沈栎濯发髻上的簪子取下,“一碰就能断的样子。”
“怎会……”
发簪咔的一声就断了,暗中施力破坏发簪的段清檬笑道:“走吧,我们去选新的。君子如玉,触手也温,我觉着玉簪更适合你。”
刚刚进过餐的沈栎濯无奈的笑了笑,“清儿,我还是随便找根木枝削支木簪的好,玉簪……太过破费了。”
“怕什么破费?钱不够了,可以再问那些人要。”女王大人从来都是做无本生意的,走到哪里就拿到哪里。
“你那是强抢。”他纠正道:“莫要再做这些事了,现在世家林立,若是遇到高门大户,被多人围杀,你恐怕会寡不敌众。”
“好吧,不抢。”懒得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