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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里纪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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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涛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把洪亮送到乡卫生院,然后又派人骑了车去公路建设工地上去找李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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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李无言正在公路的工地上被百姓包围着,天热得让人透不过气,耳边是愤怒群众嘶哑的叫声,甚至有人把手指伸到他鼻尖上来了,赵本杰和派出所长钱刚手忙脚乱地阻止着试图靠近李无言的百姓,可是根本没用,几十个人不是他们两个人就能拦得住的。李无言本来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不停地用毛巾擦汗,偶尔解释几句。

  乌龟坳看上去真的很象乌龟,一大一小两个圆山包通过一道小山梁连在一起,大山包平缓一些,是乌龟的背,小山包稍略显陡峭,和河沿相连,是乌龟的头,最为神奇的是这个山包的两边一边一个大石头,就象是乌龟的眼睛,远远看去,真的是一只乌龟在这里饮水。这里是当地大户族漆姓的祖坟地,祖坟就在乌龟的背上,是漆姓的龙脉。

  但是现在乌龟的眼睛已经不在了,两个石头都在昨天夜里被炸药爆发出来的巨大的力量掀翻在河里,只留下两个像是盲人眼睛一样的大坑,而乌龟的头被挖机掀开了一个大口子。

  当初路线设计时漆姓的人就来阻拦过,在按路线修路时也一直试图阻止,可是因为公路经过的地方、所占的田地都和漆姓家族不相干,就没有能阻止得住,但现在他们不能不出来说话了,尽管乌龟坳也和漆姓家族不相干。

  施工队已经在乌龟坳呆了三天了,无论是李无言还是施工队老板都被这些人缠得有些不耐烦了,昨天施工队长向李无言提出趁夜间施工,炸掉那一对眼睛,挖破乌*的想法时,李无言同意了他。

  昨天晚上施工队真正施工的时间没能持续多久,听见炮声和挖机声的人们赶来围住了他们,一个叫漆天河的白发老头子坐在挖机的箕斗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得如丧考妣。李无言是凌晨四点被施工队和百姓从床上拉起来的,直到现在,他和赵本杰、钱刚连一口水都没喝过。

  邓勇这时候出现了,他奋力挤进人群,一脸的惶急不安。李无言擦着汗,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邓勇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李无言愣了一下,有点要晕倒的感觉,他努力镇定了一下自己:“现在人呢?”

  “在医院,已经醒过来了,医生说问题不是太大!”

  李无言看了一下四周的人群,挥动了一下手臂,尽量大声地说:“我现在有紧急事情要回乡里,这里的事情由赵书记处理,我警告大家,有什么道理可以说,如果谁要是动手乱来,对不起,钱所长在这里,先铐起来再说!”说完就向外挤。

  “不可能,这事没个结论这前,你不能走!”人群中有人喊,然后是所有的人都在喊:“不能放走他。”

  赵本杰转过头,看着李无言,低声问:“那边出事了?”

  李无言点头,赵本杰叹了口气,低声说:“你何苦给自己弄得这样累?”

  嘈杂的人声中,李无言没听到这句话,他向邓勇挥了一下手,说:“我们走!”

  根本就走不了,几个人累得气喘吁吁,却没有挪动那怕是一步地方。

  几次努力均告失败,李无言放弃了出去的念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招手让邓勇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邓勇心领神会地挤出了人群,骑上摩托车一溜烟地去了。赵本杰和钱刚也放弃了做人们思想工作的念头,坐在李无言身边,李无言没好气地说:“你们冷吗?挤得这么紧?”

  黄狮寨乡政府大院,一百多群众围在办公室门口,群情激愤,万红娟和几个乡政府的干部不停地解释着什么,一个年轻的农民挥舞着胳膊,大声喊叫:“叫李无言出来,躲得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不行咱们去县里,我们就不信没得个说理的地方!”众人应和:“对,我们去县里!”人群忽啦一下散开,大踏步往院门走去。万红娟着急地大叫:“等一会,等一会,李书记是真的不在家——哎,哎,蔡乡长,蔡乡长——”蔡涛阴着脸从一间办室走出来,大声说:“叫什么叫,我知道了,让他们去县里,有什么责任有我!——我还不信没有王法了!”万红娟一转身进了办公室,对一脸无奈的人大主席马德福说:“马主席,怎么办?”马德福大声说:“还能怎么办?赶紧打电话到县两办!”万红娟拿起电话,急速地拨号。

  县委小会议室,县委书记扬振纲简短地向在家的县委常委、副县长们通报了一下情况,停了一下,说:“这是我们县改革开放以来最大的一起群体事件,现在也来不及追究谁的责任,首要的任务是保证整个事态要在我们的控制的范围内解决,具体地说是要保证事情在淮源解决,现在我作一下简单布置,县政法委周书记带领公安局的同志拦住他们,保证不能让群众出现任何过激行为的情况,但也不能对群众采取过激的行动,陆副县长带领农民负担监督领导组的同志做好安抚工作的同时调查清楚事情的原委,县信访局做好接访的准备工作,由分管的王副县长亲自指挥。我们对任何一项工作、任何一个干部都要负责任,对群众提出的要求要慎重表态,郑县长你在家坐镇指挥,大家有什么事要立即向郑县长请示。我亲自到市里汇报,争取主动,并听取市里的处理意见!大家看还有别的问题没有?——如果没有,现在就开始执行,我告诉各位,谁出了问题谁负责,在上面没拿掉我的帽子之前我先拿掉他的帽子!”所以有的人都沉默着,急急忙忙地出了会议室。

  县财政局,王勤“咣当”一声放下电话,白净的脸蛋涨得通红,骂了一句:“李无言,你是头猪!”匆忙出了办公室。

  县城城关镇派出所,端阳木然地拿着电话,话筒里“嘟嘟”响个不停,一个小警察走过来:“指导员,你怎么了?”王勤回过神,说:“你给我找张车,叫上几个人和我一起到黄狮寨去一趟!”

  黄狮寨公路工地,傍晚。一整天水米未沾的李无言、赵本杰、钱刚疲惫地坐在地上,赵本杰眼巴巴地看着十几米外的小河流里清澈的河水,添了添于得快要发裂的嘴唇。围在边上的群众也疲惫了,都靠坐山石边,一时倒也平静。

  东溪镇汽车站,周书记吩咐公安局孙政委:“这里有我,我不会放他们过去的。你现在带几个人去黄狮寨,先把李无言给我弄出来,注意别激起群众的情绪!”转过身对东溪镇镇长赵良平说:“叫你们的群众都散开,有什么热闹好瞧的?”赵良平转过身:“散了,大家都散了!”但是没人听他的。

  李娟夹在人群里,向人们打听事情的原委。

  晚,黄狮寨乡政府办公室。端阳匆匆进门,看见一脸焦急的王勤,说:“你们已经到了?无言呢,怎么样?”王勤说:“还被人围着呢,孙政委他们正要去解救他!”孙玉凡政委看见了端阳:“才到呀?”端阳“嗯”了一声,问:“怎么还没走呢?”孙玉凡:“马上就走!你去吗?”端阳想了一下说:“我不去了,懒得看他一副没出息的样儿!”孙玉凡:“那好,我们走了,你们在这等消息吧!”出了门招呼警察们出发,王勤看了端阳一眼,追出去:“孙政委,带上我!”

  黄狮寨公路工地,晚上。警察拿着强光电筒,努力分开人群,孙玉凡拿着一个扩音器大声喊话:“我们是县公安局的,请大家配合我们让开路,有什么话到乡里说!现在这样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请大家放心,政府一定会给大家一个答复!”几十个警察终于开辟了一条通道,不时有警察大声喊:“请大家冷静,我们在执行公务!”

  李无言、赵本杰、钱刚苦笑,站起来,从那个通道里出来。

  李无言和孙玉凡握手:“麻烦你们了!”又要和王勤握手,王勤板着脸,装作没看见,李无言讪讪地缩回手说:“你们也来了!”王勤鼻子里哼了一声。

  东溪镇汽车站,政法委周书记大声地喊:“大家先静一下,静一下!”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周书记跳上一张板凳,说:“大家一定要到县里去,我也不能强行阻止,但请大家一定要遵守秩序,有理说理,不要做出什么不端的行为,否则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就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另外,我告诉大家,请大家放心,我立即组织车子,请大家到县里去,有什么事我们谈开了再处理!”喊旁边的赵良平:“把你们东溪镇的客车找几张过来,拉这些农民兄弟到县里做客!”人群中有人小声说:“这还象共产党的干部!”也有人“哼”一声表示不以为然。

  人们开始纷乱地上车,一些本来是东溪镇的农民也挤了上去,七八辆中型客车组成一个车队,浩浩荡荡地向县城进发。

  黄狮寨乡政府会议室,陆副县长、王勤等县农民负担监督领导小组和李无言等黄狮寨乡党政班子成员正在开会,陆副县长打断李无言的发言:“你不要检讨了,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你先说一下情况,再说说你对这件事的看法!请注意,事实求是!”李无言想了一下,就从王勤帮忙到市里争取项目说起,一直说到今天发生的事,然后说:“我当然知道我这是打政策的擦边球,说欺上瞒下也应当算得上,但路已经修到这一步,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们已经没有多少退路了,一方面做好各方面的安抚工作,另一方面还是要坚持我们的既定方案!”王勤愤怒地说:“我反对李书记这种说法,什么叫既定方案?方案符合政策、符合民心,我们可以坚持既定方案,但现在的方案是错误的,我们还要坚持,为什么?”陆副县长摇手示意,王勤停下,瞪了李无言一眼。陆副县长看了众人一眼,大家都不作声,陆副县长叹了一口气说:“刚才大家都听了无言同志的发言,我相信是真实的,我会把这些如实向县委、县长办公会汇报,至于事情何去何从,目前我不便表态!我决定,一、从明天起,黄狮寨的公路筹资款暂时停止征收,同时停止道路施工,等候县里通知;二、明天我们领导组的同志到各村,一路走访,一路做群众安抚工作,但注意在县里的态度出来之前,谁也不能说这个以资代劳款征错了,更不能说那路设计错了或是修错了!三、停止对那个田老头的拘留,无条件释放他!大家看还有没有意见?——如果没有,除无言留下来外,其他的同志可以散会了!”

  会议室,陆副县长语重心长地对李无言说:“我今天下来,没有单独找你谈话的任务,现在我所说的,也不代表县政府,只是作为一个比你先参加工作老同志,说几句话。据我所知,县里各位领导对你还是很看重的,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年轻干部,但在当前,各级都把减轻农民负担、确保农村社会稳定放在‘三农’工作的首要位置这样大的政治氛围下,你弄出这件事情来,说明你的政治觉悟不高、政治敏锐性不强,作为一个领导干部,这是大忌,这样不仅会对党的事业造成危害,同时也会危及你自己的政治前途!”李无言感激地看了一眼陆副县长,说:“我的确是头脑简单了一些!”陆副县长摇头说:“也不是,你太年轻了,把事情想简单也是正常的,但事情已经出了,就要多想如何善后!”李无言虚心地:“那我现在应该如何做?”陆副县长笑着说:“你也累了,去休息吧!今天也说不出个结果。”

  黄狮寨乡政府李无言的宿舍,端阳气鼓鼓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李无言说:“你想调回去就能调回去?你说回家就能回家?我这不是天天忙得透不过气吗?哎,这一次说不定真得灰溜溜地回去了!”端阳闷声说:“你爱回去不回去,我懒得管你,只是你别再出这样的丑了,行不行?搞得我跟着受窝囊气!”李无言声音一下子高了:“我出了什么丑?你受了什么气?这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农民负担上访吗?大不了撤了我就是了!莫名其妙!”把电风扇转了一下,躺倒就睡。

  端阳站起来,大步往外走,“砰”地一声带上门。李无言头抬了一下,想喊她,没喊出来,赌气又睡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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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源县影剧院,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两百多农民根本无法安静,椅子的碰撞声音,叫唤肚子饿的声音,找厕所的声音,骂娘的声音。。。。。。人们根本无视扩音器里不断传来的“安静!请安静一下!”的叫声,政法委周书记、分管信访工作的常务副后劲长王副县长一人拿着一个话筒,面对着眼前嘈杂的人群,无奈地相视苦笑。

  信访局长还是比较有经验,他在王副县长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王副县长说:“对,对,赶紧派人去办!”拿起话筒,大声说:“大家稍微休息一下,我们已经去安排快餐了,一会送过来大家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说!”人群终于安静了一点。

  周书记、王副县长还有几个信访局的干部一屁股坐在前面的舞台上,看着台下仍然议论纷纷、但声音明显降低了一些的人群,稍微地松了一口气。

  送客餐的过来了,一个在走道上维持秩序的警察伸手拿了一个饭盒另,还没来得及打开,台上的周书记就大声叫起来了:“那边拿盒饭的是谁?谁叫你们吃了,放下,客人都还没吃呢!”警察讪讪地放下饭盒,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农民又拿起那盒饭,递给他:“吃饭是大事,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再说这人多,总有个先后,你先吃吧!年轻人饿得快些。”那个警察有些感动地说:“不,不了,你们先吃吧!”

  前前后后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餐饭,周书记、王副县长和信访局长商量下一步该如何办。信访局长说:“他们现在还根本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要谈就在今晚,错过今晚,他们真的商量出个什么要求,到时就难处理了!”两位县领导表示赞同,周书记说:“沙县长,你分管这一块,你来说吧,我为你保驾护航!”王副县长点了点头,走到舞台中央,想了想,又从舞台下来,站在人群前面,人们安静下来。王副县长:“各位,我先介绍一下,我叫王林,淮源县副县长,这位是县政法委周书记,这位是县信访局的徐局长,我们三位受县委、县政府指派来接待各位。这么多年来,我们的农民兄弟用辛勤的劳动和汗水为我们这个县、我们这个省、我们这个国家作出了巨大贡献,这是有目共睹的,从中央到地方,各级政府也都为农民负担过重在不断地调整政策,省里正在制定农村税费改革试点方案,虽然我不知道方案的内容,但我相信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由于当前政治、社会、经济、文化都处在一个重大的转型期间,各种社会矛盾加剧,我们基层政府在一些方面的工作做得不够,我们是有责任的,今天晚上,我们在这里的几个人,就代表县委、县政府听取各位的意见,我们保证,你们的意见我们会原封不动地反映到上级,为下一步做减轻农民负担工作总结教训、积累经验!下面请各位都谈谈,说说自己的委屈,也说说自己的心里话,我们认真倾听。”

  农民们本来也没在一起商量,也没什么具体的目标或是要求,只不过是激于义愤才聚集在一起涌到县里来的,几个农民在一起说些激愤的话也就罢了,在这样的场合真叫他们站出来说话,他们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况且还有很多农民把“枪打出头鸟”这句老祖宗留下的话当了真,就更不敢说了。

  众人交头接耳,却无一人站出来说话,王副县长说:“要不大家看有谁能做个代表,让他来说?”

  众人你推我,我推你,一时也没个头绪。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站起来,说:“我不能代表大家,只是就我个的看法说几句话,大家看有没有道理,如果没有道理,我也就算没说,行不行?”众人愣了一下,就有人说:“行,柱子,你是高中生,就你说吧!”

  周书记把自己手中的扩音器递给了他,他接过来,说:“从来没见过大场面,还真紧张呢!”王副县长说:“你就说吧,没事的,只当是自己家兄弟在一起谈心!”那年轻人咳了一声就说开了:“我叫田立柱,是黄狮寨乡向山村田湾组的农民,今天我们来县里的原因各位领导也是清楚的,我也不多说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请求县里放了田国泰,就是那个打了洪乡长的老头,他的确是个很老实本分的人,我想打人肯定不是他的本意;再一个就是请县里阻止黄狮寨乡政府对以资代劳款的征收,我们农民真的很穷,挣点现金不容易,我们交不起。虽说‘谁受益,谁负担’是上面的文件,我们现在也不管这个文件是否合理,但即使是这样也要看我们农民负担不得起。其他的‘皇粮国课’、‘三提五统’我们也不敢有什么话说。大家看是不是这么个事?”众农民纷纷称是。田立柱又接着说开了:“王县长、沙书记,我读过高中,比我的这些乡亲略微想得多一些,我有些问题怎么也想不通,可不可以问问你们?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干部!”王副县长和周书记交换了一下眼色,说:“这有什么不可以?说了是谈心的,当然可以说了!”王立柱:“我们农民种了国家的土地,每一年都要交农业税,可是工人、教师、干部他们一样都是利用国家的资源从事一种工作,为什么他们拿了比我们高得多的收入就可以不交税呢?修路、修学校,在我们农村,政府叫我们‘谁受益,谁负担’,可是城里的马路比我们乡下宽得多了,学校也比我们的要好得多了,为什么他们不能‘谁受益,谁负担’呢?都是共产党领导的,我们农民为什么活得这么憋屈呢?新闻经常听说城里要解决低收入人群的生活、就业、就学、住房等问题,可谁想过给我们农民解决这些问题呢?农民的苦又跟谁说去呢?这么些年来,我们的生活是有所改善,但那更多的是因为我们这些人到外面城里打工赚的那点钱,可我们在外面打工遭的罪又有谁知道呢?干的是最苦最累的、城里人宁愿吃低保也不去干的活,吃的是城里人买剩的饭菜,住的夏热冬冷的工棚,孩子没处上学,一不小心还要被遣送!说实话,我这次就是被遣送回家的,原因只是没有暂住证,遣送中间遭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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