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家小姐的病我能医治。”
“是吗?”中年妇人打量了一下周进,见他人高六尺,相貌端正,穿一身儒衫,似乎这周进是不是登徒子,说道:“这事我先我得告诉我家大人。”说完便拉着黄小姐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周进心想,也不知道是周攀这便宜老爹的运气好呢,还是自己的人品好。如此巧合的事都能让自己遇到。
周进回到众妙楼,大家都在讨论温体仁被免后的朝局以及左良玉骄蹇跋扈之事。周进对于这些历史细节并不知情,也没去胡乱发言。
“这左良玉真该杀了,其放走贼守李自成,必然后患无穷。”孙衫愤怒地对周进说道。
周进异样的盯了他一眼,这家伙眼光这么好?
“而朝野诸公却还依仗此贼!不过饮鸠止渴。”孙衫继续说道。
“你可有合适人选?”周进问道。
“没有。”孙衫看了看周进说,“从你刚才的诗来看,你似乎合适之人。”
周进或许会是这么一个人,但是他没有给人驱使的习惯,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我可没那功夫去操心那些事,我家里有未婚妻和一堆可爱的小丫头要应付,还有家父的殷切希望,现在我还得给那位小姐的医病。很忙的。”
“男儿志在四方,你怎可沉沦儿女情场。”
周进心想,我一山寨货不把这些家人搞定,如何立足,嘴上却慷慨地说道:“齐家,治国,平天下。家不和何以安四方!”
周攀走了过来,严肃说道:“说什么混帐话,刚才去哪里啦?随我来。”
来到楼外,周进悄声说道:“刚才我遇到了黄参议的千金了。看年纪应当就是你说的黄双蕙,另外,那黄小姐身有疾病。而且她那病或许只有我能医好。”
刚刚周攀还严肃冰冷脸在听到这消息后,立即缓解了许多:“哦?还有这事。你们怎么会遇到?”
“黄小姐可能想去点将台,刚好我与孙衫在那里。于是交谈起来。”
“她怎么会和你说她病情?”周攀疑问道。
“和你一样,一表人才,我问她了,她就同我说了。”周进一本正经地说道。
“”周攀噎了半晌说道:“我听说她那病是从娘胎里带出,那么多年了全靠滋补,却不见好转,你能医治?”
“是的。”
“然后她就信你了?”
“信没信我,我不知道,不过儿子我和你一样,我一表人才,她怎么会不信呢。”周进一本正经地说道。
周攀摸了摸胡须,点点头说道:“刚才我黄大人聊了一会儿,却突然被他的随从叫走,不一会儿,回来就他让我带你去巡道衙门,说有事相商,原来就这事。”
周攀回头看了看周进又说道:“我们进去吧,这次你可别乱跑了。刚才他们讨论时局,你还是要听的,不要读死书。你的文章如果没有提到时局,就会很空洞,那你的文章就不充实,怎么入得了考官的眼,他们都是在官场混成精了的,你以为考官都是书呆子,不品其义,只看其文?”
“考官一天要看几百分卷子,他那有时间慢慢品你的文彩。如果考官看不出所以然,直接就扔了。”
周进认真听了,现在才明白这八股文就如同官场厚黑太极一样,不明其理,不知做人。被人玩耍的人,也就是玩物,走狗都不如。周进想到这,心里一阵头大,自己这么跳的一个人,能搞通这理吗?心里居然没了底。
周攀见他听进了自己的话,心里很欣慰,说道:“我们进去吧。别乱跑了。”
于是二人又回到了楼内,却正好听到众人在争吵一起凶杀案的判决。
 ;。。。 ; ;
7。黄承昊
readx; 从孙衫那里,周进了解到此案就是一个明朝版的武松杀潘金莲。
瑞昌县安泰乡兵户孟长江于夏初服役回来后,见其兄孟长山突然亡故,继又听到乡民流言说其嫂陈氏与同乡商户刘二贵通奸,遂屠其二人。案发后,里正劝说后自首。
本来此案件十分清楚,按普通凶杀案来判孟长江杀人当斩。但是瑞昌知县判定刘二贵与孟陈氏通奸,并谋杀孟长山,其罪当诛。故认为孟长江其状乃为大义,判杖二十抵罪。
刘家人于孟陈氏娘家不服判决,告到府里,张懋谦查看案状后很是头大,因为上一任驻九江兵备道祁逢吉还特意来信为这孟长江说情。张懋谦也认为此案其情可原,只是原告不好安抚。
今日,旁人见其焦虑故将这个案件说了出来。于是在场诸人出现了两个对立派,一边认为既然没又当场抓住,也没有确凿证据表明孟长山是被通奸二人所杀,那孟长江杀人就是藐视王法,行凶杀人,其罪当斩。另一派认为孟长江赣南剿匪有功,为兄复仇有义,罪不当死,充配即可。
张懋谦则说道:“此案主要是原告一定要官方判杀孟长江,不好安抚。”
周进想了想,原告其实早就知道官府会偏袒孟长江,那他们不服只是没得到补偿而已,于是郎声说道:“府尹大人,此案关键就是原告想要一个说法,这个说法并不一定是要孟长江偿命,因为孟长江死了于他们没半点好处。所以我认为官府如果能满足其需求即可。”
“周公子的建议看似可行,可是有两个问题,首先官府不可能给他们补偿,否则以后百姓都有样学样,而那孟长江现在已无亲无故自然没钱补偿。其二原告态度可能会因此转变,让官府处于被动。”此间主人九江关督孙谦说道。
“若府尹大人不弃,小子愿意亲自来解决此问题。”周进拱手说道。周攀开始仅仅以为周进不过是论论事,却没想到他居然突然应承下此事,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张懋谦看着周经历的儿子那么自信地说愿意帮助解决此事,心想,或许他真能解决,不能解决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那周经历与黄参议关系似乎很好,那与周家交好也有益无害,于是笑呵呵说道:“周经历,真是虎父无犬子。好,这事本府就仰仗令郎了。”
周攀本想拒绝,不过又想周进似乎很有把握,那我就没必要灭自家威风:“张大人抬爱了。犬子若办事不周,还望见谅。”
“周经历自谦了,提携幼进,理所当然,怎么会责怪。”张懋谦与周谦都笑呵呵拱了拱手便把此事定了下来。
周进为何要趟这浑水?很简单,周进过几日就要去吉安,吉安立赣州不过三四百里路,山匪们一日就能跑个来回。如果那里的山匪未被剿清,周进去那里是很危险的。况且这次周进打算大张齐鼓带李渝回乡祭祖,就更容易召来事端。
那赣南匪患剿,王阳明曾经剿匪数年才得以平定。前几年死灰复燃,祁逢吉才刚刚把那里平定下来。那周边山里肯定还遗留大量余匪不曾肃清,周进可不冒险,但是他已经答应了李渝,又怎么可能反悔。
于是找一些熟悉当地环境的护卫就成了周进必须解决的问题。可这护卫不是说随便花点钱就能找到,首先需要可靠,其次当然事会武艺,再就是熟悉吉安的情况。目前周进所知的就只有孟长江这一个。
周进从目前的信息可以判断,这孟长江武艺不错,因为他战场立功,获前兵备道说情。其次这孟长江为兄复仇说明其不仅孝而且果断,能在里长劝说下投案,说明人善。最后就是他熟悉赣南情况。还有就是周进救他一命,会获得其感激,并忠于周进。
对于原告,周进没见过,他们只是一些符号。而且从当前的道德标准来说通奸弑夫是不能被容忍的,周进当然不可能干费力不讨好的事。
午饭后,岛上众人开始吃就游戏。而周攀想着黄承昊的邀约,便带著周进现行离去。张衫也因感觉文会不过是一帮人拉关系的借口,甚觉无趣,便随同离去。
“秋试还有两年时间,大家怎么可能现在就开始讨论作文?”周进安慰道。
周家马车在德化县学门口将张衫放下,然后往城西北的兵备道衙门驶去。
周攀显然经常来拜访黄承昊,门子直接将二人让进二堂,安派好茶水后才进内去通报。
不一会儿,黄承昊进入厅里,与周攀见礼后,宾主而坐。周进则只能站在周攀身后。
“弘庆,这位就是仁达吧?”
“是。履素兄一直巡抚湘西,所以不曾带犬子前来拜见。”周攀笑着答到,然后回头严肃地对周进叫道:“还不快来给你黄世伯见礼。”
周进心想,见礼?他二人差十多岁却同辈相交,看来关系的确不错,那我就得行重礼了。于是只好给这黄承昊磕了一个头。
黄承昊忙伸出他消瘦的双手将周进扶起:“好好,仁达果然一表人才。”
周进归位站好后,黄承昊想了想开门见山地问道:“仁达,我听说你精通医术。能医治我女儿的病?”
周进想了想,诚实地说道:“我其实不通医理,只是黄姑娘的病症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故知道其医治之法。”
“不知道是什么书?”
周进张口杜撰道:“书名叫加州医药汇编。我只得半卷,当时对此书不重视,在一次游湖时遗失。”
“那能否说说那书是如何记载此症?”
周进心想,看来不好糊弄啊。周攀见他犹豫说道:“如果时间太久记不完全,你就大致说说。好好想想,不可信口雌黄。”
黄承昊笑了笑说道:“嗯,让仁达好好想想。弘庆,我们先吃茶。”
周进想了半晌终于能够胡扯地说道:“书中记载,凡虚劳不继,亡血不补,血虚不盈,髓萎而精血不足者是谓脱髓贫血。症者面白,乏力,气喘,劳而气短,伤后出血不止。肾阴虚,头昏,腰酸。”
“哦,如何治疗呢?”黄承昊问道。
“先补髓,后补阳,再补血,再调气可缓解。”
“无法彻底根治?”
见黄承昊基本被他的话给诓住了,周进于是很有底气说道:“能!只是赎小侄不能告知。”周进当然不能将他知道的现代化学治疗方法告诉他们,首先太奇异会导致未知后果,其次需要浪费很长时间来应付各种疑惑。
“哈哈,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是既然是贤侄的密术,老夫当然强求。那就先开方为小女开方,缓解症状吧。”
“早上因为方便,我只是简单了解,所以还需要再次望诊。”周进那会开什么方子,只是现在没想到好的办法,所以他能现在就是拖延时间。
“嗯,我先去后院看看是否方便,弘庆与贤侄稍坐。”
等黄承昊离去,周攀问道:“你有把握?”
“有,没问题。”
“那就好!”周攀心想,那黄双蕙一个未出阁姑娘与年轻男子相处时间长了,还有谁愿意与其结亲,看来和这嘉兴黄家的亲家是结定了。
家里还有一个李渝,所以也不担心这媳妇命不长。想到李渝,周攀就头疼,如果这李成空还活着,周攀也不会另找他人。可是李成空就是死了,而且全家都死了。周家就指望周进出人头地,所以必须抱大腿。
巡道衙门内宅,黄承昊夫人沈纫兰担心地说道:“这,那周进是一年轻后生,一次两次看病还行,但照他的说法,这治疗时间会很长,两人长期接触,我担心对蕙蕙影响不好。”
(注:史实是沈纫兰万历四十七年卒,年四十六。而这里其当前年纪为四十八,为黄承昊继室。史上黄承昊有一未婚妻名沈伯姬,十八亡,这里则是其亡妻)
“担心什么,到时蕙蕙嫁进了周家,会有谁说什么?”黄承昊说道,“我观周进五观方正,身体高大,手指修长有力,为人机敏沉稳,进退有度,日后必然会有一番事业。周家也不是小门小户。我与周弘庆交好,两家结亲正是门当户对。又能治好蕙蕙,我为什么不促成此事呢。”
“照你这么说,蕙蕙这样,周家就会答应我们了?”
“会,周弘庆这人我还是了解的,何况最近来往,他也有这意思。只是我听说周进有一门亲,这事比较麻烦。”黄承昊想了想说道:“不过万事都又解决办法,我想周弘庆肯定早就想好了办法。”
黄承昊阻止沈纫兰说话,道:“你去让蕙蕙准备一下。”说完便向二堂走去。
二堂,周进想着一会儿后如何搪塞,如何拖延而不被他们识破。周攀则谋划着这门亲事利弊,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必须等周进中举后才办婚事,这样才能掌握主动,不然婚后这黄小姐发生变故终归不吉利,而且显得太急功近利。
一盏功夫后,黄承昊出来将二人带到黄双蕙的闺房。这房间很清淡,小客厅正中放着一龛佛像,墙上挂了几副佛经字画。卧室内只一床一桌一敦,桌后墙上挂着一副梅花图,桌上放着一串佛珠。
此时黄双蕙半昏迷地躺在床上,那苍白的嘴唇已经开裂。周进见状心道,不好。不等其他人说话立即走到床边,翻开黄双蕙的眼睛,发现瞳孔涣散。周进坐到床上,拉起那双苍白而又湿凉的手,摸其脉象,发现心率紊乱。周进判断,这肯定事内出血了,现在已经快要休克了。
“黄姑娘已经内脏出血,必须尽快治疗,否则会危机性命。”周进说完,“有什么办法止血。”
沈纫兰见周进拉着女儿得手,心里一阵气愤,待见到黄承昊无视这一切也走到床边去把脉,她也只能忍住了。黄承昊把了把脉后,吩咐旁边的中年妇女道:“快去将那常备的止血药给小姐服下。”
中年妇女犹豫地说道:“可是那药是止外伤流血的。”
“也可以!快。”黄承昊说道。
很快,中年妇女把药煎好后给黄双蕙服下。不一会儿,黄双蕙脉象安静了下来,只是人却昏迷不醒。
“血是止住了,看来得先治疗出血问题。我知道一个简单的方法,就是花生衣,只需要两钱,用水煎服。每日三次即可。”周进说道。
“花生衣?你是说落花生的皮吗?”黄承昊皱眉道。
突然周进想到,这花生是原产中国吗?不要搞错了:“我不知道你说的落花生指的是什么?我说的花生是一种坚果,果实长于地下。果膨胀,有黄色硬荚,荚有纹络,长不到一寸,宽若手指。开荚后,果实包裹着一层红色种皮。那皮就是花生衣。果实香脆。”
“你说的莫不是番豆?那豆子的模样就如你所说。好像是西洋物产。”黄承昊说道。
“可能是吧。”周进想,着花生如果在中国没人知道,那多半是美洲的产物。还好如今哥伦布已经发现了美洲,花生也应该传入中国了。
“就着一味药就行?”
“是的,我就只知道着一样。”周进老实说道,“这花生衣能明显缓解黄姑娘的病情,所以不用担心。”
这时,黄双蕙已经醒了过来。周进放下心来,说道:“伯父,黄姑娘这病我还得准备准备才能开始治疗。”
“那就有劳贤侄了。”
周进与周攀回家的路上,周进回想刚才的情形,想必这慢性病已经折磨了她很多年,而喜佛恐怕不过是病中寻找的一种精神寄托吧。
 ;。。。 ; ;
8。周攀
readx; p{margin-bottom:025cm;line-height:120%;}
回去的路上,周进告诉周攀,此次带李渝回吉安他想声势弄得隆重些,让李渝能够衣锦还乡。这事也能为周家挣到名望,所以周攀没反对。只是周攀担心吉安那边不太平,声势过大会引起附近山贼的注意。这也是周进所担心的,他的解决办法就是多带护卫,听天由命。
周攀不置可否地告诉周进,等他找人打听清楚吉安附近的情况后再做决定,不过还是让周进先做好准备。
回到府上,周进没有急于去内宅,而是把周洪找了过来,让他从家里挑选十几个身强力壮,胆子大的人过来。
他当然不指望家里有什么武林高手,所以还得给这些人装备武器。普通刀棍在没训练过的人手里就是烧火棍。枪是好东西,不过也只想想,周家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所以周进决定在这弓弩上下功夫。
弩是相较于弓来说,对使用者要求不高。两者技术含量对于周进来说都不高,所以周进决定制作一些弩来防身。
所以周进同时让周洪去找几个木匠来,并严历警告道:“找人之事务必保密,他们问起就说是我的意思,你不知道,明白?人一定要可靠,老实。这次老爷会让你同我一起去安庆,事情办好了自然有你好处。”
周洪是周家家生子,爷爷辈就在周家做事了。他今年三十五岁了,虽然现在已经是二管家,可想再进一步却已不可能,因为大管家周庆今年才四十来岁,并且是从小就跟着周攀的随从,周洪想进一步除非周庆突然挂掉。
周进相信周洪会把我这机会,何况自己这四少爷可是周家最有可能中举当官人。
周进刚正准备回内宅,却听到了有人挨板子的叫嚎叫声。寻声来到二堂院子。周进便看到周攀又在打人板子。拉过一看戏的,周进才知道这是早上红杏案的后续。早上那红杏男被送到德化县衙后,在几个衙役的威吓下把现在这人供了出来。
原来这人叫王甲,是为红杏男女提供便利的主。他老婆是周湘院子的老妈子,红杏男看上了周湘院子的一个丫头,于是便找到他帮忙,让他老婆帮忙牵线搭桥。现在事发了,他两口子都被押到这里。
这王甲现在已经挨了四五板子,皮开肉绽,疼痛不堪,他想如果供出点有用的东西,自己真的会被打死,于是哀嚎道:“老爷,饶命啊,我也是受三少爷指使啊,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