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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两人都只是试探性的,发乎情,止于礼。刘根正找各种借口到豆腐店里来帮忙,童艳娇既不拒绝,也不主动请他来。刘根正到峦子河要坐一个小时的汽车。有个晚上下着瓢泼大雨,童艳娇做了几个拿手小菜,刻意留他下来。几杯酒下肚,两人似乎都嗅到了肉体的气息。趁着酒力,刘根正突然抓住了童艳娇雪白的手臂。他发现此时的童艳娇也正醉眼迷离地斜睨着他。
这个晚上,刘根正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男人了解女人的身体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然而他为这一刻却等了大半生。不过一想到她曾经是胡一刀的女人,他还是有点不快。但是这种不快稍纵即逝,因为正是胡一刀的女人满足了多年来他对女人的某种渴望。有时候对于男人来说,身体的愉悦远比精神的快乐更重要。
半夜里童艳娇絮絮叨叨讲起了她的过去。原来她曾经嫁过两个男人。第一个丈夫做建筑工从18层楼上摔下死了,那时她才18岁,两人没孩子。第二个丈夫是做豆腐的,生了个女儿,三岁时玩耍掉进井里夭折了,婆家人说她命硬,克夫克子,不久丈夫连人带存折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给她一手做豆腐的技术。跟这个胡一刀吧,也是露水夫妻。胡一刀骗得她身怀六甲才知道他有老婆有儿子。一提起胡一刀,童艳娇就特别激动。童艳娇和他相识时,正处于青春美貌的*时期,凭着她的勤劳和温良,完全可以再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她没有吸取上次遇人不淑的教训,偏偏投入了胡一刀这样一个浪荡老男人的怀抱。
“你跟胡一刀这么要好,是不是也想走他的老路?”她觉得有必要刺激他一下。
“这,这从哪里说起?我们是两类人。”他一本正经,有点着急。
“噢,是吗?两类人。呵呵,你们男人骨子里不都是喜欢骚货吗?你老婆有我伺候得你舒服吗?你能跟我走到今天,不就是你好这口吗!”她恨恨地说着,刘根正觉得耳根子像被人掌掴了一记,有点发烧。
一个淫雨霏霏的上午,刘童二人走进了县民政局,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那一天正好是圣诞节。两人在家自斟自饮,庆祝这场无人祝福的婚礼。电视里正在竞相插播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一82岁老翁与一28的妙龄女郎喜结良缘。那老翁富有诗意地宣称女郎是“上帝恩赐的最后礼物,给我的老灵魂,一个重回青春的欢喜。”刘看着被子里熟睡的新娘,心想她也是上帝恩赐给我的最后礼物,给我的老肉身,一个重回青春的欢喜。
然而这样的欢愉总是短暂的。激情褪去后的一切都归于平淡。如果不是年龄的差距,两人走在路上人们很难看出他们与别的夫妻有什么不同。
迟到的祝福
夫妻俩在峦子河边开了一块地。闲暇时就去种种菜,浇浇花。有一天刘根正独自来地里锄草。那天天气很凉爽。微风吹皱了波光粼粼的峦子河面,送来了水草淡淡的清香和河水的微微腥气。他聆听着对面小岛上传来的几声鸟叫,今天的心境少了些许惬意,多了一点孤单。远处的静止的船只好像被河水粘住了,一动也不动,像写生的静物一般星星点点地镶嵌在整个水面上。对面的树林已经显出几分新绿,纯净的绿,单一的绿,绿得让人心里发慌。他看了看表,童艳娇这会儿应该在家准备午餐了。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他一看原来是女儿晓兰。可是自从他再婚以后,他们已经有大半年没联系了。这回找他会有什么事情呢?
“爸,好久没联系了。最近还好吗?我们离婚了,孩子归我。”
在这个寂寞的上午,女儿的声音显得如此遥远,又好像近在咫尺。看得出,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爸,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您只要觉得幸福,我们做儿女的有什么不乐意的呢?希望你能接受女儿迟来的祝福!以后我们不在身边,你要多保重自己。我和正浩马上要走了。小赵丹他回来了。他在广州做了老板,离婚了一直单身……”
那天他扛着锄头离开峦子河边经过幸福桥的时候,太阳晕晕地照在他的头上。他的胸中漾满了一种幸福的*。。 最好的txt下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