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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展脸色煞白,这小皇帝散发出的气势,冷冽而刚劲,让人不寒而栗,朱展吞了吞口水,道:“陛下”
刘协忽然脸色一变,笑道:“朕的目的不只是那三千匹马,而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敢犯天子者,朕必杀之,挫骨扬灰!”
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小皇帝一脸笑意的说着“挫骨扬灰”,朱展背脊发冷,没敢再说话。
【09】攻其不备回马枪(2)
沮俊早就看出了刘协觉得的事情不可能更改,早就没有再反驳,此时他说:“臣倒是听说城南可以绕道回到东涧,不过路途要远上一倍。”
刘协想了想,问道:“我们半个时辰之后出发,能否在天亮之前赶到东涧?”
沮俊略一思索,说:“现在已是三更,快马加鞭,估计五更左右能到,先正值隆冬,要卯时之后才天亮。应该能在天亮前赶到。”
刘协笑道:“好,沮俊,现在你去县衙里找人先把路线问熟。朱展,取黄绸写点字,留给县丞,让他转交给西凉军。”
朱展道:“又写字?太激怒西凉军对我们不利啊。”
刘协却笑道:“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朱展纳闷:“这书信不能让西凉军退兵,也不能伤他们一丝一毫,如何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刘协怪笑道:“我这个屈,不是屈服的屈,而是屈辱的屈。”
朱展听完厄尔一笑,开始准备去了。
刘协又吩咐李烈道:“李烈,去传令步兵校尉魏桀,士兵们吃饱喝足了就立刻整顿,准备出发。”
刘协没有收到回答,转头看去,只见李烈嘴里塞着一直硕大的羊腿,憋得满脸通红,李烈拉了半天也没有把羊腿拉出来。小刘同学尴尬的笑笑,自己找魏桀去了。
县丞赵修不知从哪里搬来一百多坛烈酒,刘协让每个士兵拿了一坛子,栓在马背上,然后带着一百多人乌压压的出了北门而去,临走前刘协把黄绸递给赵修,义正言辞的说道:“赵县丞,这是朕给西凉军的密信,不时西凉军就要入城,你把这个交给领军的将领,告诉他们说朕很想他们,不可偷看,否则杀。知道了吗?”
赵修小鸡吃米般的点着头道:“知道知道。”
话分两头,却说李暹,张绣二人摔领西凉铁骑马不停蹄,星夜兼程杀奔曹阳而去,道得距离曹阳不到十里的一处分叉路口,见一边的路口上插着一柄铁枪,上边又挂着一张熟悉的黄绸。
李暹停下马来,有些痛苦的对身边的小将说道:“去,取过来。”
小将取过那卷黄绸递给李暹。
李暹却是不接,摆摆手道:“给张将军过目就是。”
张绣冷不防李暹来这一手,只得不情愿的接过黄绸,慢吞吞的展开,斜着眼睛看起来。看完,张绣刚想开口大骂,却一时气急,给呛着了,大咳不止,颤抖着双手把黄绸递给李暹。
李暹接过绸布,却不看,而是对身后将士叫道:“加快速度,向曹阳进军。”
张绣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见李暹不看,心里很是忿忿,冷哼一声跟着队伍走了,刚走不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军士的叫声:“李暹将军坠马了,李暹将军坠马了!”
张绣回头一看,李暹从路边爬起,抽搐着把黄绸扔在地上,一顿狂踩。
那黄绸拼命地在李暹的铁蹄下挣扎着,上面赫然写道:
“呔!孙子!”
刘协领着队伍出了北城,走远,然后折返向南,绕过曹阳县城,朝着东涧而去。刘协把一百二十人分为三队,每队四十人,一队由沮俊率领与前方探路,并刺探情报,一队由魏桀率领断后,处理留下的痕迹,自己和朱展,李烈在中间。刘协现在已经是身心俱疲,早就想停下来好好睡上一觉了,但是一想到自己以后被曹操圈养被蹂躏的下场就不禁一阵恶寒,一下子就打起精神来,一定要拼了。
朱展也不习惯骑马,他吃力的夹住马腹,靠到皇帝身边,说:“陛下,这布条栓成的两个环还真不错,不然展恐怕就不能随陛下奔袭西凉后方了。”
李烈也靠上来说道:“俺也不会骑马,以前也骑过,总是掉下来,有了这两个东西骑在马上就稳当多了。”
刘协得意的笑笑,然后问李烈道:“有了这东西,你可以在马上骑射吗?”
李烈拍着胸脯,说:“当然可以,至少有站在地上的七成准度,俺还以为骑射很难呢。”
朱展却说道:“骑射确实很难,只有北方匈奴和胡人这些自幼与马为伴的人方能练会骑射之术,不过有了这两个东西,骑士在马背上有了借力的地方,自然可以从容骑射。”
刘协笑道:“这东西叫马镫,日后朕的骑兵必定全部装备马镫,建成一支无敌天下的骑兵。”
朱展感慨道:“陛下说得不错,臣确实见识短浅,跟陛下一比真是自惭形秽,陛下志向高远,臣不及。”
刘协没有说话,志向高远?历史上的汉献帝也是志向高远,且爱民如子,可是呢?结果怎样众所周知,所以,实力才是王道!
李暹,张绣带军到了曹阳,县丞赵修早已等在城门口迎接。
西凉大军一停,赵修便笑呵呵的迎了上去,点头哈腰的笑道:“皇帝陛下让小臣在此等候诸位将军,呵呵,这是陛下给将军的密信。”说着,赵修从衣袖里掏出一卷黄绸。
李暹,张绣二人脸色顿时一变,对视一眼,仿佛在说:你去看。
赵修举着黄绸半天也没人来接,有些尴尬,然后说:“陛下说他很想你们。”
李暹,张绣二人下马,张绣接过赵修手里的黄绸递给李暹,李暹仰望星空,仿佛不知道张绣把黄绸递给自己。张绣见了,也不客气,把黄绸往李暹怀里一塞,道:“请主将亲启。”
李暹蹭的一下跳起来,把黄绸递还给张绣道:“请张将军代劳。”
赵修见二人争来争去,都不看皇帝密信,脸庞抖了抖,没有说话,很自觉地退得远远的。
又互相推脱了半天,张绣道:“不如我们不看着黄绸吧。”
李暹道:“好,不看。”
不过,话说好奇害死猫,人都是犯激an的,大部分人都很手贱。
这不,片刻之后,张绣,李暹对视一眼,同声道:“一起看。”
“哗——”
拉开黄绸,李暹闷哼一声,单手捶胸,砰砰作响。
张绣同学略显稳定,只是身形有些恍惚。
黄绸上写道:“看你妹啊!”
不一会儿,西凉军在搜遍全县城之后,呼啦啦的直奔北门而去,尘土飞扬,大半夜的把全城的百姓都给闹腾醒了。
【10】攻其不备回马枪(3)
夜黑风高,五更将过,快到卯时。
刘协一行人来到东涧,刘协带着人马沿着略微蜿蜒的山路爬到半山腰,然后派出沮俊一队人马进入东涧,打探。
朱展问道:“陛下为何这样肯定西凉军的军粮会连夜运来?”
刘协指了指身后拴在树上的马匹,道:“自从李暹知道朕夺了这些马匹的时候,他就肯定会传令后军加快送粮草的,我们有了跟他们同样的速度一日千里,这样的追击若是后方不连夜运送粮草,他三千西凉铁骑还不得喝西北风去。”
“西北风?”
刘协尴尬一笑,解释道:“就是说没吃没喝。”
朱展又道:“可是就算他们连夜送来,可是我们又如何抢夺?咱们只有这区区一百余人,他们押送军粮的至少也有几百人吧。”
刘协轻笑道:“敢问运送粮草的士兵时骑兵还是步兵?”
朱展说:“当然是步兵。”
“这就是了。”刘协道:“我们只需快速突入防火,不需战斗,以西凉战马的迅捷应该不难。”
朱展苦笑道:“陛下,请恕展直言,展觉得我们没有必要袭击西凉军粮草,我们人少烧不了多少粮草,西凉大军离此地就两日路程,他们不可能少粮草,所以我们就算烧了粮草也不能真正对西凉铁骑带来多少影响。”
夜风有些冷,刘协紧了紧披风,道:“还记得朕在路上问李烈能够骑射吗?”
“记得。”
“朕是想要夺一些箭矢和武器,朕料他们的粮车中定然有武器补给。”刘协皱着眉头说道:“我军百余人,自然不可能与西凉大军正面交锋,但是西凉军迟早会追上我们,我们只能凭借弓箭远程压制,若是两军相接,我们就几乎注定败亡了。”
朱展恍然道:“可是西凉铁骑若真追来,速度奇快,我方人少,如何压制得住?”
刘协坏笑道:“朕自有妙计,额,这个因该算是毒计,太毒了,呵呵。这个办法不但可以大大减缓西凉军的进军速度,甚至可以让他们损失惨重。”
朱展一听,来了劲,追问道:“让西凉军损失惨重?什么方法?”
刘协卖关子道:“等我们回曹阳再与你细说。”
朱展失望的道:“哦。”然后又是一惊,叫道:“陛下是说我们还回曹阳?西凉军都去过曹阳了,而且陛下多次对西凉铁骑声称我们会去曹阳,那里很危险,臣觉得因该远遁。”
刘协神秘一笑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就像我们现在身处的东涧一样,西凉军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还敢回来,而且还敢火烧他们的军粮供给。”
这时,魏桀领着四十余骑来到,魏桀向刘协禀报道:“陛下,臣一路细致的处理好我们走过的道路,应该没有留下破绽,天亮之前西凉军发现不了我们的动向。”
不一会儿,沮俊也回来了。
东涧之中,蜿蜒而来一行车马,约有七八百军士押送着数不清的车辆,缓缓而来。
这次,刘协亲自整军,他告诉士兵们:“跟着朕,烧掉西凉军粮草,抢夺箭矢,来日杀灭西凉铁骑,夺过他们自认不可一世的战马,证明你们是天下最优秀的战士!”
士兵们本来心有忐忑,但是看见皇帝亲自上阵,又想到前夜皇帝三言两语吓退三千铁骑,顿时,个个心潮澎湃,恨不得马上冲杀下山。
一百余骑静静地伫立在漆黑的山林中,看着山下的粮车一辆一辆的缓缓驶过。
终于,最后一辆满载粮草的马车驶出东涧,刘协大吼一声:“杀!”
顿时,百余名骑士如下山猛虎般,嚎叫着,冲向运粮队伍。
运粮队过于狭长,虽然总兵力达七八百人,但分布凌乱,这队伍的最后不足百人压阵,见到来势汹汹的骑兵,很是震惊,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勇气,只能躲开骑兵的锋芒。
百名骑士先是冲到运粮队边上掠过,把各自马背上的酒坛打开,扔在马车上。然后找个空地转身,点上火把,再杀回来,点燃洒满酒的马车,一时间火光漫天。
然后百名骑士聚集在一起冲杀刚刚集结起来的运粮士兵,不几回合,运粮队后边的士兵便消亡殆尽,不是被杀死就是被马蹄践踏而死,还有一些丢盔弃甲逃了。
趁着后方士兵被逐灭,前方士兵来不及回援的当口,刘协下令士兵们搜索运载武器攻击的马车,拿弓箭。
从刘协率军从下山到他们离开,总共花费了不到一刻钟,可为来去匆匆,却是满载而归。
第二日清晨,朝阳似火,在这寒冷的冬季显得给外温暖。
刘协带着士兵们又回到了曹阳县县衙,集体睡觉。
赵修见到皇帝又回来了,不知所措,刚刚准备好吃食,却发现后院里一排一排的士兵都在睡大觉,皇帝说了一声:“别来打扰,我们昨晚上偷牛去了,你去给朕准备一千颗四寸长的铁钉,一千块巴掌大的木板,下午交给朕,否则立斩!”说完就睡了过去,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垃圾大学生了,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皇帝了,经过几番冒死的斗智斗勇,他已经不在乎杀人了,从早上天亮前偷袭西凉军粮队的时候,他就彻底蜕变了,那一战,他战战兢兢的杀了两个人。
皇帝身边只有李烈笔直的站着,使劲的瞪着眼睛,守卫着。
也同样是在这朝阳初升的时候,李暹,张绣二人已经追到了黄河边上,却怎么也找不到皇帝的影子,李暹有气无力的坐在马背上,问张绣道:“张将军,其他路的探子有消息吗?”
张绣摇摇头:“毫无消息。”
李暹吐了一口口水道:“呸,老子还不信他升天了不成?”
张绣却若有所思的道:“绣有种不祥的感觉,小皇帝可能没有走这条道。”
李暹闻言大惊道:“你可有依据?”
张绣却摇头道:“没有,只是我们这一路而来却没有见到那件熟悉的东西。”
李暹战战兢兢的道:“你是说??黄绸?”
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就在这时,大军后方一骑飞奔而来,马上的骑士大叫道:“报!”
近了,那骑士手里握着一卷黄绸。
李暹两眼一黑,差点摔下马来,他稳住身子,上前一把夺过黄绸,正要打开,忽的住手,望了望张绣,张绣眼神怪怪的,然后李暹把黄绸扔给那士兵,说道:“念。”
那士兵如实念道:“回去睡个觉,又去烧你粮车。”
李暹听了身子一震,吼道:“粮车?快回!快去传令,粮队就地驻防,等我军回援。”
张绣却笑道:“怕什么?粮队有七百五十名士兵护卫,还怕他?昨夜曹阳县丞可是说他们只有一百二十人。”
那士兵却说道:“禀报两位将军,粮车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被抢过一次了,烧了几十辆粮车,抢走弓箭若干。”
李暹听的一阵胸痛,身子一歪滚下马来。
张绣也是心脏一抖,喃喃道:“难怪说又”
【11】天子仁兵士归心(1)
一觉醒来已是午后,刘协浑浑噩噩的爬起来,扭扭脖子,道:“靠!饿死了,打电话叫个外卖吃吃。”
“陛下!你要打谁?”
一个声音传来。
刘协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长得牛高马大的,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轻甲,站在自己旁边,那孩子揉着双眼,那双眼睛通红通红的,里面全是血丝,正是李烈这货。刘协一惊,这才想起自己昨天穿越了,昨晚还不大不小的打了一仗,策马奔腾了来回一百多里地,累的骨头都散架了,自己现在是皇帝,那个倒霉皇帝刘协,刘协暗叹一声,道:“不打谁。李烈,你怎么的?没睡好?怎么眼睛那么红?”
李烈咧嘴一笑,道:“末将为陛下站哨!”
刘协一奇,笑道:“站哨?站什么哨?谁让你站的?”
李烈不由自已的打了个哈欠,说:“是末将自己要站的,陛下休息,没人护卫怎么行?朱展大人带着兵士交替在县衙外巡视。魏桀、沮俊两位将军带着十余人交替到城外打探消息去了,这里就只剩下我了。”
刘协心道,看来睡好觉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自己太大意了,幸亏他们几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然给西凉军连窝端了都不知道,然后拍了拍李烈的肩膀,说:“现在朕醒了,你睡觉吧,朕替你站哨,呵呵。”
李烈一惊,躬身道:“末将不敢。”
刘协见作战时总是冲在第一个的小李烈吓成这样,心里叹然,阶级呀!刘协一直很看好李烈,大概是因为他跟自己一样年轻,都是十五六岁,于是笑着说道:“我叫你睡你就睡,现在是在打仗,别那么多讲究,再说我把你当兄弟看,不知为什么,这一百多人中,偏偏对你李烈感觉亲切!其他人比我大很多,我跟他们有代沟。”
李烈虽然不懂什么是代沟,但是知道皇帝好像在夸自己,不禁有些腼腆的说道:“陛下折杀末将了,陛下应该自称朕,怎么自称我?”
刘协愕然,这小屁孩儿,讲究挺多,便道:“朕,哼,其实我倒想时时刻刻都自称我,而不是朕,这一声朕是多么的沉重,你知道吗?好了,不说那些了,对了,你今年多大?”
李烈道:“十六岁。”
刘协笑道:“哈哈,那我比你大,我也是十六岁,但是我是正月出生,应该比你大吧。所以,你记住,你不仅仅是我的臣子,还是我的弟弟,呵呵,你就当我的弟弟吧,我可不想做什么孤家寡人。”
李烈有些惶恐,有些局促的说:“我,我不敢。”
刘协拉着李烈坐到床榻上,说:“我说了,你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兄弟,这一百兵士都是我的兄弟,他们为我抛头颅洒热血,我感激不尽。你别推辞了,快睡觉吧,我出去看看,记住,西凉军或许就在城外,你要是不睡觉,怎么有精力为我保驾护航?”
李烈眼睛里泛着泪花,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小脸异常肃穆,道:“陛下待我如此厚恩,我一定肝脑那什么,反正就是为陛下去死。”说着,李烈拼命地忍住泪水,直直的盯着皇帝,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为了保护皇帝在所不惜,皇帝都能把自己当做兄弟,自己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刘协不料李烈突然就跪下了,表情尴尬,不知所措。
话说汉朝时,见到天子不一定非要下跪,只有非常正式的时候,比如大朝会,祭祖什么的时候才会三跪九叩的,平时顶多就是拱手见礼而已,重一点也就是单膝下跪。毕竟这不是清朝,不是举国上下都是奴隶,这是汉朝,汉朝的士,文士通武,武士习文,颇有先秦遗风,乃是中华古道最正宗的时代!
刘协出了屋子,来到县衙后院,许多士兵已经醒来,士兵们见到皇帝来了,纷纷单膝叩拜,刘协无奈,扶起这些士兵们,道:“诸位这是为何?为何行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