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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伟笑，捧着晶晶的脸道，“晶晶又要长大一岁了！告诉爸爸，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啊？”
晶晶道，“我什么生日礼物也不要，爸爸要像上次那样再陪我玩一天！”
谭伟道，“好啊，这次咱上哪儿玩？”
晶晶想了想道，“不去游乐园了，去海洋馆吧！”
谭伟举起女儿道，“没问题，去海洋馆！”
谭伟回来，午饭就得做丰盛点。叶晓棠炖了一小碗红烧肉，半只乌鸡正在火上煮着，她在厨房里择菜，虽然开着抽油烟机，但是客厅里还是能闻到淡淡的香。
晶晶在谭伟怀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谭伟靠在沙发上，看着叶晓棠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蒸腾的热气在她旁边，她动作娴熟地摘菜，洗，切，放入盘子里。她蹲下身往垃圾篓里给土豆削皮，头发自然地随着颤抖，掩盖她半边脸庞。
她一定轻挑唇角，这似乎是她习惯性的动作，唇如仰月。
她起身，把土豆冲净，放在案板上，一片片切，然后按倒在菜板上，“咚咚咚咚”，极其有规律的切菜声，间隔似乎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他见识过，她切出的土豆丝，细如雨。
谭伟望着她，很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安静，安心，淡淡的，却装满了心思肺腑，润物细无声地洇染出来，洋溢开来，春暖花开般，喜悦无声。
他抱着女儿，恍若错觉，然后心紧紧地纠结着，那种感觉像是一种不可救药的毒，带着不可抗拒的瘾，让他渴望，却又恐惧。
晶晶又要过生日了。他，难道是老了吗？竟然开始留恋所谓家的味道？
很多都是晶晶爱吃的菜，红烧肉平时奶奶不让多吃，现在正好可以大快朵颐，晶晶看谭伟也一块接一块吃红烧肉，颇有点欣喜地问，“爸爸您也爱吃红烧肉吗？”
谭伟道，“爱吃啊，红烧肉多香啊！”
晶晶拿着筷子咧嘴笑，谭伟觉得晶晶只有这样笑的时候，才能凸显出孩子独有的童真和欢乐来。
他一抬眼，叶晓棠的目光也正从晶晶脸上收回，四目相对，谭伟顿时觉得这个目光澄净温柔浅笑的女人，实在是美极了。
晶晶继续闷头吃，只进攻她爱吃的红烧肉和土豆丝，叶晓棠为她夹了块香菇和西兰花，她把香菇送回叶晓棠碗里，撅着嘴撒娇，“叶阿姨我不爱吃香菇。”
叶晓棠笑笑，“不爱吃就不吃啊。”
晶晶看了自己父亲一眼，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就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低头往嘴里扒饭。
谭伟笑道，“晶晶，奶奶不在家，就淘气了是不？”
晶晶道，“没有”，说着夹了块红烧肉给谭伟，“爸爸，吃肉。”
叶晓棠笑着起身，为晶晶和谭伟盛乌鸡汤，奶白色的汤上面飘着葱花，甚是香浓，晶晶接过碗，迫不及待喝了一口，说道，“谢谢阿姨！”
叶晓棠坐下来低头吃菜，谭伟啜着汤，目光轻轻地落在叶晓棠的身上。
这个女人，谭伟的胃舒适地享受着鸡汤的滋养，脑子里的念头突然冒出来。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是他的女人。
计划不如变化，晶晶生日的前两天，霍少的父亲突然晕倒住院，抢救醒来后通知家属是直肠癌。霍家的权势问鼎京城，又是生意圈子中的龙头老大，虽然霍少接手生意好几年了，但霍老爷子毕竟是太上皇一般的人物，这一病，自然是轰动非常。
圈子里的人自然是殷切询问，病人需要休养，小一点的人物霍少出面应酬几句就算了，可是谭伟，总得亲自去看看。一来谭家霍家说起来颇有渊源，谭伟的父亲与霍老爷子早年一起辞职下海创业，甚是有些交情，谭父过世早，谭伟尊称霍老爷子为伯父，过年过节都是亲自探望。二来，谭伟和霍少在生意场势均力敌，彼此交往甚密，臭味相投也好，惺惺相惜也好，总之是开足对方玩笑给足对方面子。现在霍老爷子出了这么大事，谭伟于公于私，都得去。
去了送什么。不缺钱，不缺营养品，不缺奇巧玩意，又是病人，还真是让人伤脑筋。
霍老爷子一辈子纵横商场，晚年感兴趣的却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围棋，一样便是花鸟。他常常说，围棋益智，花鸟养心。尤其是对奇珍异卉，异常迷恋。
而偏偏凑巧的，周末京城有一场世界花卉科技博览会。来自全世界的，温室种植栽培的奇珍异卉汇聚一堂，光新品种的兰花，就有十余种即将亮相。
这么巧的时机，这么难得的机会，霍少和炎炎要去现场选花尽孝，谭伟自然也去选稀有的名花做礼物。
霍少离婚不久，但炎炎却是早就动了嫁入霍家的心思，对花鸟颇有研究。霍少要带她，谭伟自然就得带上袁心晴。
晶晶周六过生日，要答应陪她玩一天的谭伟，只能爽约了。
谭伟周五回家就有些晚了，谭晶晶正在吃叶晓棠给她做的长寿面。手工的拉面，均匀细长，加上西红柿，荷包蛋，排骨，油菜叶，脆生生鲜亮亮，看得人胃口大开，谭伟也跟着吃了一碗。
晶晶吃了面，高高兴兴地抱着谭伟的脖子问，“爸爸，明天咱们几点去海洋馆？”
谭伟颇为迟疑，赔笑着愧欠道，“晶晶乖，爸爸明天不能跟你去海洋馆了。”
晶晶的眼神顿时黯淡，手也从谭伟的脖子上垂了下来，谭伟连忙道，“对不起晶晶，可是爸爸真有事，爸爸争取早点回来，晚上和晶晶一起过生日吃蛋糕好不好？”
晶晶低着头不说话。宁淑华在一旁道，“什么事不能推一推，非得明天去啊？孩子一年才过一次生日，你非得明天忙啊？”
谭伟道，“妈，我真有事。”回头哄晶晶道，“晶晶乖，爸爸不对，原谅爸爸好不，爸爸明天一忙完，马上就回家，好不好？”
晶晶不敢和父亲顶嘴，转头委屈地对宁淑华说，“奶奶，我想去海洋馆。”
谭伟道，“好，去海洋馆，那让你叶阿姨陪你去好不好？爸爸真有事情去不了，要不，爸爸后天陪你去好不好？”
宁淑华道，“你明天到底什么事啊？”
谭伟道，“妈，霍老爷子，查出是直肠癌。虽说您因为爸的原因和他们没太多交往，但是我做晚辈的，都是生意场，总得去啊！”
宁淑华道，“改天去不行吗？”
谭伟道，“好几个地位相当的朋友，相约着一起去，病人要休息，一个一个去，太打扰了就不好了。”
宁淑华无奈，对晶晶道，“晶晶乖，那让你叶阿姨陪你去海洋馆吧，等后天，再让你爸爸带你出去玩一天，好不好？”
谭晶晶低着脑袋，闷声说了声“好”。
叶晓棠和晶晶打车去海洋馆，一路上不断地看见世界花卉博览会的大广告，女孩子大多喜欢花花草草的，晶晶受林惠的影响尤其喜欢，看着那些奇花异草的照片不禁心痒起来，抬着头和叶晓棠商量，“叶阿姨，咱们不会海洋馆了，去花博会好不好？”
叶晓棠道，“不是早就想去海洋馆吗，现在不去了舍得吗？”
晶晶忙不迭点头道，“舍得！爸爸明天要带我出去玩的，我再和爸爸去海洋馆！”
叶晓棠一想挺好，欣然同意，马上让司机改向，领着晶晶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进馆。
人很是不少，晶晶牵着叶晓棠的手，足足逛了两个多小时，拍了很多照片，晶晶站在自己喜欢的花前，摆着各种姿势，灿然而笑。
十一点多的时候两个人出了展览馆，晶晶有点舍不得走，拉着叶晓棠的手问，“叶阿姨，那些花卖不卖？我们能买吗？”
叶晓棠道，“你要买花啊？”
晶晶道，“我想买一盆漂亮的花送给奶奶。”
叶晓棠赞同，两个人手拉手在工作人员的指点下进了购买区。购买区的人相对较少，晶晶看着满眼盆栽，左顾右盼，兴奋得两眼放光。
叶晓棠也不急，领着她细细观赏。她在一株桂花树前停下来，那桂树不但香气浓郁，细看花梗细长下垂，形似玉帘，看挂着的标签，写着玉帘银丝桂。
叶晓棠多看了几眼，转头找晶晶，却见晶晶直愣愣地盯着某处一动不动，叶晓棠走过去关切道，“晶晶，怎么了？”
顺着晶晶的视线一抬头，看见谭伟正在不远处的日本玫瑰房前，身旁站着高挑白皙的袁心晴，袁心晴接过谭伟买的一大捧浅绿玫瑰，抱住谭伟的脖子，旁若无人地亲吻。
叶晓棠也怔住了，一不留神，谭晶晶已经冲了过去，一把将袁心晴推开。
袁心晴打了一个趔趄，还没反应过来，晶晶一面向后推她一面哭着扬手打，“你还我妈妈！还我妈妈！”
谭伟愣了一下，上前抱住晶晶，晶晶用力挣扎，哭闹道，“你不要碰我！你骗人！你不要碰我！”
她胡乱挣扎着，胳膊肘打到谭伟的脸上，谭伟怒，扬手在晶晶背上打了一巴掌，厉声道，“你给我住手！我看你再闹！”
晶晶被打疼了，也害怕了，站在那儿“哇”地大哭起来，谭伟拎过她训斥道，“还敢哭！住声！”
晶晶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委屈，只是哭，谭伟抬手在晶晶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厉声道，“住声！听见了没有！”
叶晓棠一箭步冲上去把晶晶拉开来护在身侧，一句“谭先生”也忘了叫，话想也不想就冲了出来，“你怎么打孩子啊！”
晶晶一把抱住叶晓棠的腰，伏在她身上伤心哭泣。叶晓棠抚着她的头，抬眼和谭伟愤怒对峙。
谭伟被她噎了一句，待反应过来顿时火了，厉声对叶晓棠道，“你是怎么看孩子的！让你带她去海洋馆你把她带这里来干什么！谁让你带她来的！”
叶晓棠挑唇道，“您是让我带晶晶去海洋馆，可是您也没说，不许我带她来花博会啊。”
未说话先挑唇，这是叶晓棠习惯性的动作，如今这动作让谭伟觉得是对他莫大的讽刺，正逢霍少和炎炎见情形不对劲走了过来，一个小保姆竟在和自己顶嘴，谭伟觉得颜面尽失，无名火起，对叶晓棠冷厉道，“你给我走人！我雇不起你，马上给我走人！”
霍少和炎炎已经走到近前，周围的游客也驻足围观，叶晓棠瞬间冷静下来，浅笑着对谭伟行了个鞠躬礼，轻声道，“对不起谭先生，我这就带晶晶走。”
她领着晶晶，对霍少和炎炎，对周围人，面不改色从容大方地点头微笑致歉，围观的人群在她身后散去。
霍少在一旁对谭伟开玩笑，“你这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给晴晴买束花，也被自己女儿撞到，我看你是夜路走多了见了鬼了。”
谭伟哼笑道，“你少给我废话，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悲催的驾照啊，呜呼，怎么时候才能考下来？啊啊啊啊啊……
第二十章 家和
叶晓棠领着晶晶出了花博会，在外面的小广场找了个长椅坐下。晶晶抽抽搭搭地哭，叶晓棠拿纸巾给她擦，一旁劝慰道，“晶晶没事了，别哭，别伤心，啊？”
晶晶一头扑在叶晓棠怀里，委屈地只是哭。叶晓棠抚着她的头，怜惜地叹了口气。
晶晶抬头委屈地道，“叶阿姨，那个女的害死我妈妈，我妈妈就是因为那个女的才会死的。”
叶晓棠狐疑，心想她当时一个六岁的小孩子知道什么啊，估计是一看她爸爸身边的女人就敏感吧，于是劝道，“晶晶，你是不是记错了，她或许是你爸爸的朋友也说不定。”
晶晶摇头，斩钉截铁道，“就是她！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她叫袁心晴，还有一个叫孟弦的，就是她们害死我妈妈的！”
叶晓棠默然，晶晶道，“我见过她们的，当时的事我都记得。”
叶晓棠抚着她的头一时无话。
晶晶抽泣道，“爸爸给她买花来了，还骗我说他今天去医院，他就是不肯陪我过生日……”
叶晓棠心下凄然，她倒不是纠结谭伟不陪晶晶过生日，而是纠结他当着别的女人的面打骂孩子。晶晶乱了他的场，呵斥几句就是了，怎么就动手打呢，不看孩子的面，那死去妻子的面呢，还真是有后妈就有后爸。
叶晓棠搂着晶晶抚慰，晶晶抓着叶晓棠的衣服想起最严重的事来，“叶阿姨，我爸爸要赶你走，怎么办啊？”
叶晓棠笑道，“没事。”
晶晶哭道，“我不让你走。”
叶晓棠抚着她没说话，晶晶道，“我给爸爸打电话，跟他认错，让他不要赶你走了。”
叶晓棠道，“晶晶不用认错，因为晶晶没有错。”
晶晶的眼圈一下子又红了，又是伤心又是感动，抹了把泪唤道，“叶阿姨~”
叶晓棠拉着她的手应了，晶晶道，“我们回去告诉奶奶，说爸爸要赶你走。”
叶晓棠一怔，柔声道，“晶晶，这件事不能和奶奶说。”
晶晶道，“为什么？”
叶晓棠道，“奶奶平日最疼晶晶了，要是知道爸爸不陪你过生日而跑来给别人买花，她还不一下子气坏啊？还记得奶奶上次住院吗？万一把奶奶气病了，晶晶一个人怎么办呢？”
晶晶顿时哭了，叶晓棠抱着她抚慰，晶晶索性大哭道，“可是我不想让你走。”
叶晓棠抱着那个小女孩，突然有一种世事苍凉的大悲慨。这个城市昂贵冷硬的高楼大厦，人来车往的行色匆匆，够筹交错的花天酒地，即便一个出身富有高贵的小女孩，也被自己的父亲遗忘淹没在一个荒蛮的角落。
如花骨朵般的娇嫩与娇脆，那个孩子正依存在她的怀抱里哭泣。那种被依赖感，突然让叶晓棠痛彻心扉。
那个女人她固然是为爱决绝，用情刚烈，自以为凶狠的报复，一死了之。可是那所谓的恩爱情仇，跟自己怀里的小女孩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他不过是一个背叛自己的男人，而晶晶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男人失去她，不过少一负累。孩子失去她，就天塌地陷，没有温暖没有爱。
这么娇嫩幼小的孩子，被自己的父亲为了另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呵斥责打。叶晓棠抱着晶晶，眼眶不由湿了。她突然鄙视谭伟，甚至痛恨。
他那么心虚抓狂，色厉内荏，完全失去了他身份地位所应拥有的镇定和优雅。除了打孩子和训斥她，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宁淑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晶晶抱着一大捧花跑进客厅，把花往宁淑华怀里一举，甜声道，“奶奶！送你的！”
宁淑华“哎呦”一声惊喜地笑了，那一大捧花，三枝洁白的香水百合，三十六枝粉红康乃馨，一大圈满天星，绿叶，淡粉的包装纸，芳香静美。宁淑华接过花细细打量，幸福甜蜜的表情好像第一次收到鲜花的恋爱少女，她探过身抚着晶晶的头道，“这是给奶奶的啊？晶晶给奶奶买的？”
晶晶点头道，“是，今天晶晶过生日，长大了一岁，全是奶奶的功劳，我送您一捧花，祝奶奶健康长寿，长命百岁，年年都陪着我过生日！”
宁淑华开心满足地叫了起来，一手搂着花，一手搂着孙女亲，“这多懂事的孩子啊！我的晶晶呦！奶奶今天太高兴了！”
叶晓棠在一旁道，“宁阿姨，您真有福气，晶晶真是个有心的孩子！我们今天啊，没去海洋馆，去的花博会，逛完了我就要带着晶晶回家，可是您猜怎么着，晶晶不走，说要给奶奶买花！”
宁淑华喜笑颜开地抚着晶晶的头，晶晶颇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
叶晓棠道，“买花的当中，还碰上谭先生了，他和几个朋友一起，晶晶见爸爸没去医院，以为是骗她，还哭了一鼻子。出来我故意对她说，晶晶，咱回家告诉奶奶，说爸爸骗你，让奶奶骂爸爸好不好？可是宁阿姨，您猜怎么着？”叶晓棠拉过宁淑华的手，眼睛晶晶亮藏着笑卖关子，宁淑华亲着晶晶，望着叶晓棠笑道，“怎么着啊？”
叶晓棠嫣然道，“我以为晶晶定然是说好，可是您猜怎么着，晶晶说，‘不能告诉奶奶。’我说为什么呀，晶晶说，奶奶身体不好，怕生气，前几天还住院了，我们不能再惹奶奶生气了！”叶晓棠用极其羡慕的语气道，“阿姨您听听，这孩子和您多贴心啊，这也太懂事了，也不知道您是怎么教出这么懂事的孩子的！”
宁淑华眉开眼笑，一瞬间好像脸上的皱纹都没了，抱着晶晶笑道，“晶晶是吗，知道怕奶奶生气了？心疼奶奶是不是？”
晶晶没来由一阵委屈，偷偷红了眼圈，钻进宁淑华怀里，叶晓棠道，“看看，晶晶还不好意思了。晶晶啊，逛了了半天累了吧，亲亲奶奶，回房睡一小觉好不好？”
晶晶“嗯”了一声，抱着宁淑华脖子亲了亲，叶晓棠忙接手带她回房间。晶晶一进房间就有些蔫，叶晓棠安慰她道，“晶晶乖，阿姨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奶奶年纪大有心脏病，不能生气，是不是？”
晶晶点点头，哽咽道，“可是，爸爸赶你走怎么办？”
叶晓棠笑道，“没事的晶晶，你先躺会儿，等一会儿奶奶睡了，阿姨再来找你好不好？”
叶晓棠回到客厅，对宁淑华笑道，“阿姨，您还看这花呢，我帮您摆起来吧！”
宁淑华捧着花道，“你说晶晶这孩子，真是稀罕人。我长这么大，还没收到几回花呢！”
叶晓棠道，“要不说您有福气呢，教育出这么懂事的孙女，才这么小，过生日的时候就知道您做奶奶的辛苦，买花孝敬您呢！”
宁淑华把花交给叶晓棠，笑得那叫一个舒心。叶晓棠调整着摆放的位置，征求着宁淑华的意见。
就放在电视柜旁最显眼的位置，宁淑华远远地看着花，笑道，“就那里就那里，那里最好了！”
谭伟就是这个时候进门的，他饭也没吃完，抛开霍少等人忐忑不安地赶回家，已经准备好一场暴风骤雨了，所以一进门，他被其乐融融的景象吓了一跳。
宁淑华见了他，笑道，“你回来啦！吃过饭了没有？”
谭伟心稍稍缓了缓，小心地望了叶晓棠一眼，既愧歉又有几分讨好，那种眼神，叶晓棠懂。
叶晓棠朝他点了点头，谭伟一边往沙发旁走一边笑道，“这是干什么呢，这么高兴。”
宁淑华指着花道，“你看看，晶晶给我买的花！说她长大一岁，全是我的功劳，要我陪她过生日呢！”
谭伟笑道，“是吗。”
宁淑华道，“晶晶比你还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