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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像你这么会说话就好了。”书凝一边玩着叉子一边叹气，“可惜……结果每次只要我说不，他就横鼻子竖眼睛的，真是。”
“俗话说，百炼钢能化绕指柔，这就看你的本事了。”益芳不着痕迹的指点着，“既然是夫妻，相处少不了，有些优缺点要注意去发现，抓住他的性格，就知道该怎么让他听你的话了。益清毕竟年轻，有时候不懂事，你也容忍他一下。好了，不说这个，我也不算专家。再说家里磕磕碰的事谁都少不了的，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了。你现在在念财务，觉得怎么样？”赵益芳点到为止，果断的切断了话题。
“还好，现在还刚开始，讲得比较浅显，我还蛮有兴趣的。”
所谓长兄03
“这就好，学的东西有用没用是一回事，反正你也不靠这个吃饭，若学着没兴趣反而累赘。”益芳点点头，“那就好好学吧，再多练练为人处世，到时候也可以帮帮益清，怎么说有益清做后盾，你也可以省心许多。我不是不支持女人工作，但对大多数女人来说家庭总是重要的，能有一个安稳的平台做你喜欢的事，并达到你的收入预期，那就可以。”
“我明白，大哥，谢谢你。”这句谢，书凝出自真心。
虽然她不大可能和别的女人一样，期待着丈夫做自己的依靠，但是赵益清不是一般人，这何尝不是给了她机会呢？
她不需要太多的成功，只需要自己的一方天地，不要到最后离开那个男人的时候一无所有，那太伤自尊，也太对不起自己。
至少在这一点上，赵益清是个很好的起点。
放下种种心酸委屈和个人矛盾，历书凝在赵益芳不含针对性的话中慢慢找到了自己的出路。
看到历书凝的样子，赵益芳心中明白，自己想传递出去的信息已经被历书凝接收，当下也不再多说。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东西也快吃完，赵益芳便提议离开，于是率先出去买单结账，书凝也不客气。
既然顶着弟妹这个名头，何必太矫情。
出了粥馆，益芳将书凝送到停车场，道别前他叫住了书凝，“书凝，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若是你不爱听，听过就算了。站在兄长的立场，不说我还是不安心的。”
“我听着呢。”
“不管为什么开始，你们已经是夫妻了，这点毋庸置疑，他是你的，你也是他的，这是事实。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没人能确定最后他会不会是你的，既然如此，一个完满的结局也是你能拥有的，若是在乎，努力一把也值得。”说完这番话，赵益芳也不再多说什么，道了别，要上车窗便走了。
书凝怔在那里，半晌终于消化了赵益芳的话，心中又喜又甜，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所谓长兄04
是呀，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在一个误区？
是的，赵益清不喜欢她，她也不爱赵益清。
可他们现在是夫妻，搞不好一辈子都是。
与其相互怨念或者相敬如冰，不如化解恩怨，好好的过日子。
化怨偶为佳偶，也许是最圆满的结果。
可是，这有可能吗？
一路开车往家走，书凝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撇去两人不对等的条件，其实这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毕竟和赵益清比起来，在婚姻中她的地位弱势得多。就算将来有一天她能够脱离赵家的桎梏，也不见得能以离婚女子的身份再觅得佳缘。毕竟那个时候青春不在，容颜已旧。
但赵益清，却能凭着他所拥有的各种条件轻而易举的抱着美人归。
这样一想，收服赵益清，做对名副其实的恩爱夫妻对她极为有利。只是这年头爱情没有保证，婚姻也不见得有保障。感情固然可以培养，但也可以消亡。就算培养出感情，也不等于将来自己可以得到一个完满的结局。
将车驶入车库，熄火。历书凝微微一哂，心知这个出路不是不行，但自己怕也一下子调整不来。再说这也不是一个人的问题，就算她想通了，也要有人肯配合才行，还是再说吧。
些微苦笑了一声，想起这些日子来的紧张气氛，书凝有些寂寞。在江林她本就孤家寡人，和赵益清又闹得这么僵，真是越发显得冷清起来。
下了车，书凝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初冬了，天气已经开始变冷。想起做新娘的时候还是盛夏，一转眼就是半年，她一边感慨着一边往家走。
推开家门的时候，赵益清正穿着家居服在厨房煮面，客厅的灯开得亮亮的，还有柔和的钢琴声倾泻而出，很是温馨。
这气氛让她不由一愣，第一感觉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家门。毕竟有两个月回家没见着人了。至于有没有在她睡了或者在书房的时候回家，她可不得而知。
但因为跟赵益芳一席话下来，她的心绪已经平稳许多，不再那么气不平，看到赵益清，她淡淡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就往自己房间走去，却没想最近一直在摆臭脸的赵益清却主动叫住了她。
“喂，历书凝，你不想跟我谈谈吗？”他说。
心之彼方01
柔和的钢琴声还在流泻，客厅的沙发上多了两个人。一个捧着热气腾腾的煮面，一个捧着一杯热牛奶，慢慢的啜饮着。
自然，是赵益清和历书凝。
“你今天很早就回来了？不忙吗？”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好，阴阴的，现在不过下午三点多，但天色看起来已经像是傍晚，再看看赵益清身上的家居服，鼻尖还能闻到某人身上刚刚沐浴完毕的味道，书凝确定赵益清回来已经有一阵子了。
这可实在是难得，今天并不是周末，以往只有周末家里才能偶尔看到赵益清的身影。现在想想，上次自己做饭，两人一起坐着吃饭的场景，竟然像是上辈子发生似的。
“最近都忙，快年底了，很多事要做。但是忙过头了也会觉得烦，反正我是老板，我想休息还不行？”赵益清也不隐瞒，一边吃着面条一边答道。
他们倒像从来没吵过架的平淡夫妻一般，这回说话半点火药味也没了，安静平和的很，但怎么看都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当然行，做老板还真好。”书凝淡淡一笑，没去刺他怎么不去陪女朋友之类的，转了个话题，“你让我看得几个楼盘我都看过了，我不大懂这其中的关节，要不你给我把把关？”
“那几个都是我通过熟人确认的，都能信得过，就看你喜欢怎样的户型和地段了。”赵益清说，“我个人觉得新城湾的楼盘很不错。”
“那就那边吧，周围环境不错，离城区也不远，那个户型也还好。就是价格方面……”历书凝担心的就是这个。虽然老房子卖了个不错的价格，但买家也不是一次性付款的，她手上的可支配现金有限，也不想让赵益清出钱。毕竟这是她自己要买的房子，她希望当她在房产证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时，能堂堂正正地说，这就是自己的东西。
“价格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一个朋友的产业，诺，你也见过的，就那天，不过你可能没注意，那小子不太爱闹腾。”赵益清略微提醒了一句，也没再说下去，那天的事是两人最近心结最深的地方，当然谁都不想说出来破坏气氛，“所以折扣方面我会跟他谈的，要是你觉得合适，等我跟他确定个日子一起过去一下，顺便把楼层挑一下，趁着没开盘先定下来。”或许是察觉出历书凝的心思，他并没有说他会帮忙之类的话。
心之彼方02
历书凝笑笑，赵益清这样说，她也承他的这份情，没有拒绝，“那好，提前跟我说一声吧，免得耽误课时。”
“切，你大学时候没逃过课？这么好好学生？”赵益清对此不以为然。
“那时候年少无知，当然逃过。现在知道时间和机会可贵，当然不想错过。”历书凝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对这方面还挺感兴趣的，我觉得对自己也很有用。等明年暑假，要是方便的话，你给我安排个机会去你公司实习吧，能够理论联系实际应该会更好。”
“那有什么难的，放假前你提前跟我说，我给你安排。”赵益清一口答应下来。
历书凝看了他一眼，这会赵益清的面条已经吃完了，正端着碗喝汤，书凝忍不住笑了，“没吃午饭？我记得你不太喜欢吃面的，怎么没在外面吃？”
“外面的东西吃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还不如回家自己煮碗面对着电视机来的温馨。”赵益清不以为意的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抹了抹嘴巴，瘫在沙发上一副很满足的样子，“啧，我还记得你上次做的饭，什么时候有幸再吃一顿？”吃饱喝足，书凝又难得不给他脸色看，他也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书凝淡淡一笑扫了他一眼，忽然间心中一动，便接了一句，“我倒可以每天做饭，不介意当回正宗的黄脸婆，就怕做了没人陪我吃，那就太浪费人力物力财力心力了。”赵益芳的那番话不经意间又在她脑海中转了个圈。
赵益清一时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书凝也不着急，任他看着，不接话，也不询问，权当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过了片刻，赵益清先开了口，“那次的事，还放在心上呢？”
“是个女人就会放在心上，我毕竟也不能免俗。”书凝大方的点头承认，“别再说什么我不是你真正的妻子根本不该在意之类的。想想万一我红杏出墙你在意不在意再对我发飙吧。”既然赵益清主动提起，她也不介意心平气和谈一谈，但是吵架就免了。
吵来吵去除了继续冷战、心冷之外可没有什么其他的可能。对此，她已经厌倦。
“我明白。”赵益清轻轻一叹，“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龌龊。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我什么时候也成了这种男人了，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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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彼方03
“是啊，我也觉得男人很不可思议的。如果这么做的人是你的父亲，你会觉得他卑鄙，为你母亲不平。如果这么做的人是你自己和你大哥，你又会觉得男人在外逢场作戏很正常，我们女人就该理解。”书凝的嘴角一勾，嘲讽一笑，“所以我也想通了，跟你吵也没什么用，我也懒得吵架。你想怎么就怎么吧，反正没亲眼看到之前我会忍着，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万一真的被我亲眼看到了，我不保证还能忍得下去。你要知道，每个人的承受能力都有限度，我也不例外。”
到时候，该离婚离婚，别再找任何的借口。
历书凝没有直说，但意思搁在这儿了。
赵益清又叹了口气，好像今天叹的气超过以往一年的份了。
“如果我洗心革面做个顾家的好男人，你会喂饱我的肚子我的欲望吗？”赵益清直接给下了难题。
但却没有吓到历书凝。
她只是略带恶作剧的笑了一下，“那也不是问题。问题是如果我满足了你一切需求，到最后你不需要的时候把我一脚踢开，那我岂不是损失的一塌糊涂？不如这样，你掩饰好你的婚外情，我努力寻找我的纯情天使，河水不犯井水，等水到渠成那天，我们可以笑着说再见，还能各自抱着自己最爱的那个人，你看怎样？这样你不吹亏，我也不浪费青春，多公平。”歪着头看着赵益清，她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她确实不在开玩笑。
赵益芳的那番话是很打动她的。如果赵益清愿意给这段婚姻一个机会，她一定会努力。毕竟作为一个传统教育下长大的女子，在顶着婚姻的压力下发展婚外恋，她的道德心会让她过得很辛苦，但去爱她的丈夫却理所当然。可是如果没办法得到婚姻幸福，那她也不想真的傻傻的付出青春去空等，到最后领着所谓的青春损失费走人。
比起后一种结果，她更愿意顶着重重压力去寻找那个合适的男人。想想看，既然她渴望一个真正的家，赵益清又怎么会不渴望娶自己心爱的女人？
大家的利益点，其实没什么两样。
但赵益清的脸色显然不太好看。
但历书凝不急，也不怕，就安静的等着。
“你在逼我做决定。”
“不，我只是在给你多几个选择，也给我多几个选择。”
心之彼方04
“这种选择对我来说是种侮辱。”赵益清丝毫不中套。
历书凝笑了，“既然你不想选择，就表明你依然没考虑过我的立场和感受。赵益清，你可真自私。是，我承认，女人若是被人察觉婚外情，会用一切恶毒的词汇攻击。可我是你吗？是个男人我就会丢了魂吗？我是说我今天就要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吗？如果不是情到深处，我会掏心掏肺什么都送出去？我会不顾脸面的连身体都倒贴？你以为我真的那么不知分寸？不知廉耻？”失望之余，历书凝的话语也有些尖刻了。
“书凝，你……”
“既然你自私的只考虑到你自己，那我也不想再跟你说什么。等你能够冷静的想想，十年的后你什么样子，我什么样子再来谈吧。我累了，先去休息，房子的事有结果了通知我。”书凝不想再听赵益清的满口道理，站起来转身就走。
不过几秒钟时间，书凝的门再次关上。
呆滞的看着历书凝负气而去，此刻紧闭的房门，赵益清叹着气抓了抓头。
“该死的，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他明明是想改善一下这种关系的，可为什么说到最后依然不欢而散，半点没和解呢？
明明，一开始的气氛已经很好了。结果又被自己搞砸了。
那天不欢而散，自己还受不了撩拨的在骆晓菲床上醒过来时，赵益清已经后悔了。
他那些话并不见得错，这样同床异梦的夫妻多得是，别说他们这个圈子，就是普通小老百姓，也不少见。
但历书凝是什么人？
一个在和睦家庭长大的单纯小女孩。
固然对他已经失去了依赖感，也不会认为自己有所谓的道德心。但自己顶着丈夫的名，又大她这么多岁，也不能这样让人心寒啊。都说了要好好照顾她，结果自己干了这都是什么事！
书凝那样的女孩子，会因此怎么受打击，不用想都能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他也力图找机会弥补。
可是，受到伤害的小女孩关紧了心门，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好不容易今天书凝没像之前拒他于千里之外，可结果，依然被他把事情搞砸。
但这也怪不得他。
其实他是有些心寒，连历书凝这样的女子都会说各过各的，各谈各的爱情，何况其他人？但他倒没想，是谁让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怎样的无奈，她才会下那番决心。
但赵益清毕竟不是坏人，等她发怒离去，他已经全然理解书凝的心情，但一来拉不下脸道歉，二来完全不赞成书凝那样做，但又说不出那么自私的话来，再者历书凝已经不打算再理会他了。
长长叹了口气，赵益清决定上楼休息，顺便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比较好。但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又是骆晓菲。
看到骆晓菲的名字，赵益清气不打一处来，顿时掐掉了电话，但铃声再次响起，他正要发怒，一看，却是益芳。
“哥，有事找我？”
“出来陪我喝两杯吧。”
再见方净01
晚上十点，灯红酒绿，夜生活刚刚开始。
江林最著名的酒吧一条街，开始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到处都是摇摆着的夸张音乐，整条街都处于热闹兴奋状态，赵益清停好车，走进一家PUB，益芳正在等他。
不像周遭人想的那样，吧台四周都是循环买醉的有钱人，成群结对的娇媚少女。这虽然是一家PUB，但是却是会员制的，最是注重隐私，接待的都是像他们这种不能公开身份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儿。所以走进去的地方很是清雅，吧台边也只有调酒的和服务生散在四处，闲得很清净，谁能想到这种高雅的格调下掩藏的是怎样的淫靡污垢？
赵益清微微一嘲，出示了会员卡，轻车熟路的走到益芳定下的包间，不出意外的看到向来沉稳的兄长身边倚着一个美丽性感的尤物，正闲散的品着酒。
赵益芳并不太爱女色，就算来这种场合也顶多点个美人陪着喝喝酒，很少动手动脚，更不会带出场。他做事向来有分寸，这也就是何琳很少管自己丈夫的原因，反正有些东西管也管不住，管太多了只会惹人厌烦，好不容易守住了婚姻那就一直这么守下去，扮演好赵夫人的角色就很好。
看到赵益清进来，益芳在性感尤物的耳边说了几句，女人就懂事的出去了。朝自己的弟弟招招手，益芳挪动了一下位置，“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吵架了？”
赵益清耸了耸肩，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你是过来人，还能不清楚？”说着他倒了杯酒，直接干了去。那种喝法看得赵益芳直皱眉头。
“我让你来陪我喝酒，不是让你来灌酒的。先说好了，我可不想送你回家。”
“没指望你送。”白了益芳一眼，赵益清有些埋怨，“你也真是个好哥哥，喝酒记得叫我，送我就让你这么不耐烦，你够哥们啊？”
“不够哥们我也是你哥，那么够哥们干吗？”赵益芳大笑，“别在老婆那里惹了闲气就跟我发泄，我觉得历书凝不错啊，你真那么多意见？其实我觉得当初你要反对的厉害点，爸妈也不至于那么坚持，要说这一切也不全是她的错吧？我说，既然那么不爽，当初干吗硬着头皮娶？”
再见方净02
“不娶还怎么办？我的心肠没那么硬。爸妈虽然说不勉强我，但当时的情形你又不是没看到。”赵益清又灌了一杯，恨恨的道，“再说，那个历书凝……”
“其实，是你喜欢的类型，是吧。”
一语中的。
赵益清沉默，脸色发黑。
看着弟弟的臭脸，赵益芳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本来他也不想管益清的私事，爱情和婚姻这种事，再亲近的人有时候也不好多说多管。这种事，是标准的剪不断理还乱，一旦插手只会没完没了，但今天看到历书凝，他却决定多事了。
那个女孩不属于他们的生活圈，平时他们不是遇不到这种女孩，但是不会真的去交际，这样的女孩不符合他们的择妻标准，也不适合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