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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奇穿着灰色的毛衣背着书包,左手拿着一叠习题纸。说话是缺德了点,但眼睛里掩藏不住一片明晃晃的温和。
费劲地咽下最后一口锅贴,俞橙橙张了张嘴却发现没什么能说的,高兴坏了吧。最后只能脱口而出一句:“你看西游记了吗?”
对方愣了愣,随即也笑起来,“我不看了,新版的太丑。”
俞橙橙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下来,她多久没和洛奇这样聊过天了。
也许是太高兴,她完全把要去z市的事情忘记了。直到回到家冷静后才想起来,不过没关系。她不禁再次眉眼弯弯,下次再说好了。
人生从来不会有那么多下次。
她再次犯了同一个错误。
洛奇那之后就退出游泳队了,六年级的学习让每一个孩子都逐渐褪去单纯和天真。他们被压力束缚得喘不过气来。
第五章 如若我们再次遇见
俞橙橙却完全不担心,外婆问过她,“你想去参加毕业考试吗?”她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没什么力气去改变什么事情,顺其自然吧。
洛奇将胳膊搭在她肩上,他已经比俞橙橙高了,他们还在在争论着《围棋少年》和《虹猫蓝兔七侠传》,看到了街边书报亭上的《知音漫客》就去买了下来,最后洛奇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冲她挥舞着双臂,看口型说的应该是再见。
在六月的清晨俞橙橙双眼失神的睁开着,刚才那个梦太逼真。
她已经小学毕业了,现在躺在z市家里的大床上。
九月份就可以去新学校报到了。
她已经整整一年有多没有见过洛奇了,至于乔安也已经两个月没有联系过了。俞橙橙从床上翻身下去,走到书桌上拿起相架,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上面的俞橙橙和乔安和徐伊杉笑得肆无忌惮,勾肩搭背地站在动物园的猴子山前。那时候天真蓝,俞橙橙有点惆怅地想着。从相架底抽出一张小纸条,上面有乔安写的一串数字。是什么。。。来着。。。哦。。。qq吗。。。
毕业那天乔安双眼泛红将纸条塞进她手中,“橙橙。。。嗝。。你是我最最喜欢的女孩子。。。嗝。。。所以你一定要。。。嗝。。。再联系我!”抽抽搭搭的哭腔让俞橙橙有点不知所措。
俞橙橙只带了家里那一叠还没用完的邮票与那把沉积了些许灰尘的二十四孔口琴来z市,细细清洗过后放到唇边,她会吹,一时间没记起来任何曲谱,只好来一首最简单的《我的家庭》。
但她终究是没有再见过洛奇。
也许在暑假平淡无奇的一天清晨里,比较容易想念以前的事物。
俞橙橙百无聊赖地瘫坐在软沙发上看电视,现在好像无论哪个台都能看到《喜洋洋与灰太狼》这部莫名火起来的国产动画。有什么好看的?身边坐着的表妹专注地盯着电视机,眼都不眨一下。啊真的是,为什么小姨今天要把表妹放在这儿啊。她除了喜欢那只羊什么都没兴趣的模样实在是让俞橙橙头疼。不过没关系,俞橙橙微微眯起眼睛,很快就能离开了。
第一次没有作业的假期说不上到底是享受多一点还是煎熬多一点,没有目标的生活真别扭。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漫无目的翻。小腹一阵闷痛让她皱了皱眉,随即又变回面无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俞橙橙越来越少表情了。
这也许不是件特别的事情。
父母没发现,他们似乎都太忙。不过即使他们发现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果不是在柜子里看到以前的相册自己也没发现。
“姐姐——”听着表妹拖长了的声音俞橙橙将书放回去。
小腹又是一阵闷痛。正往客厅走去的俞橙橙愣了一下,犹豫些许就转回房间里的洗手间。一分钟后听见卫生巾被撕开包装的声音。没有故事里说的惊慌失措或者泪流满面这样的傻事,更没有以为自己会死掉而将玩具什么的都全部转赠给表妹的发展。在淡定的表情下俞橙橙用上了人生第一块卫生巾。
她会用。她知道这是什么。这些东西的本质。
人体的流失与愈合。
思想的温婉与现实的偏激。
八月中旬的时候母亲带她去了北京玩儿。舅舅的新工作就在北京。
她顶着烈日炎炎走在故宫的小路里,猛烈的太阳只让她感到头晕眼花,哪有什么赏心悦目可言。见着有开着的首饰店她忙叫停,“我们进去看看?”繁重的头饰让她咋舌,以前的娘娘颈椎都比较强大对吗。她比较喜欢那儿的护甲,金光闪闪的虽然让她感觉她是个暴发户但她还是很喜欢。
想了想,她还是拿出手机拍下故宫城墙和蓝天连接的那一块,用软件传给了乔安。一会乔安就回她了,“真好啊你在北京呢?”
“天很热。有种在受罪的感觉。”
“但还是很好呀。”
“大概是吧。”
已经逐渐走到了出口,俞橙橙将手机收起来,拽着母亲的衣角一齐随着人流走出了那座见证世代君王盛落衰败的传奇建筑。
她什么都不是,在广袤无垠的世界里。
在王府井里去吃了狗不理包子。俞橙橙不满地瞪着眼前的服务员,不是说名店来着呢?这么油腻的盘子还有挑剔的服务态度,居然还没有空调!作为处女座的俞橙橙表示她真的不能忍。
但饥饿感终于是战胜轻微的洁癖。俞橙橙一口咬下去,顿时心酸满满,这还不如自家楼下5毛钱一个的鲜肉包子!
母亲在王府井给她买了一个景泰蓝的镯子。纤细的蓝色的,扣在小麦色的手腕上显得肤色更深沉。俞橙橙思量再三还是摘了下来。长年累月的游泳训练让她肤色不再白皙,戴上去自然也没有普通女孩子那么好看。
徐伊杉还认得出来是她吗。
母亲告诉她新学校在四中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乔安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徐伊杉的学校,“在四中啊。你们在同一个城市多多少少会见得到吧。”
俞橙橙仰起头看湛蓝的天幕。啊,大概吧。
刚过十二岁生日的俞橙橙似乎长大了不止一岁。与熟悉好友熟悉城市的离别让她有点脱节的迅速成长起来。
“橙橙以后也会和朋友一起来北京玩儿的吧。”
“不知道,也许不会。”
“为什么呀?”
“妈。”俞橙橙已经有一米六六,几乎可以与母亲并肩,“我这辈子都不喜欢出远门,多累啊。”
“你这孩子。。。”
英雄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她的人生还有那么长,她却振振有词地说着“这辈子都不喜欢”之类的话语。
或许依旧纯真。
九月份的阳光依然毒辣,今年的冬天来得比较晚。
俞橙橙喘着粗气坐在公车的塑胶椅子上,刚刚差一点就赶不上这辆了,想起班主任的警告:“迟到的同学要罚站一上午。”她悠悠叹口气,幸好幸好。
z市校服是蓝色的短袖长裤,她恨不得能把长裤剪成短裤。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能感觉到汗珠顺着背脊滑落下来,被空调的冷风一吹捎带上一层冷意。
千赶万赶总算是在上课铃前踏入学校,今天要在班会课上做自我介绍,星期一的校会总是分外漫长。闹哄哄的人群和校长略有无精打采之意的声音让俞橙橙有点头晕,既然大家都不喜欢花费这个时间来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为什么还要一齐来受煎熬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迷迷糊糊地从操场回到教室,生理期让她异常疲倦,这才第一节课啊,她在心里面哀叹了一声。
已经有同学走上讲台拿起麦克风讲起话来,她也没有细听,只是将原本趴在桌面的脑袋微微抬起来,“等会儿准备到我的时候可以提醒我一下吗?”看着同桌点头后才继续趴回去闭目养神。
她依旧和小学的时候一样,努力地让自己变得透明化,不和同学多说话,放学也是一个人走,下课的时候就从书包抽出小说来看。
乔安一直和她保持着联系,“不会很孤单的感觉吗?”
没有吧。她笑笑,一字一句打回去,“不会。”
恍惚之间被人用胳膊肘推搡了一下,“俞橙橙。”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走上去,拿起麦克风,递到嘴边却突然哑口无言起来,明明在家里连稿都打好了。
怎么办?
俞橙橙感觉脸上堆砌起来的笑容有点僵。
“我叫俞橙橙。。。”
“怎么写?”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的俞橙橙有点不悦,因为她发现她刚想好的说辞突然就又烟消云散了。
到底还是从粉笔盒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着名字,刚写完那个男生又爆发出一句,“这是你的真名啊?”听出了浓浓的惊讶。很奇怪吗?洛奇的名字才奇怪好不好!在礼貌地立场上俞橙橙开口:“是真名。今年才过来z市念书如果有什么做不到位的大家请多多指教谢谢大家我的话完了。”为了防止再次被打断这次她一口气没断的讲完。站在讲台上的感觉还真的好啊,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想起小学老师的警告,左老师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你们不要以为在下面做小动作我看不到,站在讲台上我什么都能看清楚。那个时候她还以为那只是单纯的恐吓,现在看起来倒是千真万确。
她为自己的独断感到些许窘迫。
俞橙橙看到了刚刚问问题的那个男生,一头碎发,很纯的黑色,面容捎带着属于十四岁男孩子的清丽。他身边坐着的女生揶揄他:“不是吧杨垣帆,别欺负女生啊。”对方也笑着反击:“我才没有啊。”
向对方不动声色地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在班上同学礼貌客套的掌声中匆匆下台,她更需要补眠了。
由于同一个城市的原因,班上的同学多多少少都有认识的人。
在语文课上她悄悄地在语文课本上铺上一张雪白的信纸,提笔在开头写下:乔安,我这里很好。虽然班上同学依旧没有打得很火热,但也不至于被冷落之类的。你知道的我还是选择在语文课上给你写信,啊没什么关系反正我成绩说得过去的就只有语文科了。在班会课上做了自我介绍,班上有外国同学,但我不清楚是哪个国家,甚至连对方的样子都没有看到呢。祝一切安好。俞橙橙。
乔安有天突然问她能不能也写信给她。俞橙橙微微吃了一惊。
“为什么说也呢?”
“因为你也给徐伊杉写过信吧?”
“你怎么知道的?”
“小学时有天帮你收拾书包的时候看到了。啊啊真抱歉。”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
从六年级下学期她就没有再写过信了,突然又被乔安提出来让俞橙橙有点百感交集。
她仍旧没有见过徐伊杉,好几次她都差点忍不住去问乔安当初说徐伊杉也在z市四中到底是不是开玩笑,到头来还是将话语咽回了肚子,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吧。
俞橙橙将信纸塞进黄褐色的信封里,手头边没有胶水,就问同桌:“sorry,有订书机吗?”同桌名字叫罗飞驰,是个笑起来很爽朗的男孩子,性格大大咧咧的人也善良。这是俞橙橙给予的最高评价。
对方正在皱着眉头看着试卷上的阅读理解,听见她的询问眼睛依然没有离开卷面,腾出左手摸索着拉开书包拉链再胡乱抓了好一阵才找到那个迷你订书机,总算是肯抬起头来看自己正一脸悠闲的同桌女孩子,“喂我说你啊,别那么悠闲啊会让我很有罪恶感啊。”俞橙橙利落的将信封钉严实了将订书机还回去。
“为什么。”
“你看,我这么奋力地面对阅读题你却在钉信封,你让我产生一种浪费大好青春的感觉明白吗俞橙橙同学!”
“那种题目几分钟就可以解决了啊。”
“哦不求你别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表情来说话好吗。。。。这不你看,你订书机也用了是不是应该。。。”
“打住!自己写!”
前桌的女孩子似乎也写到抓狂,转过身来饶有兴趣地看他们打嘴战,良久也插一句嘴:“我也不会写阅读题。”
罗飞驰仿佛得到了全世界的支持一样,立马就眉飞色舞地看着俞橙橙,“你看你看,果然不会写的都是正常人!”
俞橙橙翻了个白眼,“行我是怪人!”说着就磨磨蹭蹭地将试卷从桌肚里抽出来提笔,文章她看过,庸俗的情节,一个孩子历经千辛万苦成为百万富翁的故事,这个到底有什么好理解的?只要千辛万苦过后就能成为百万富翁?真是荼毒祖国花朵的世界观。。。
一边暗暗诽谤着一边却刷刷的写着答案,前桌的女孩子声音清脆若黄鹂。“俞橙橙,你的名字真像是笔名。”
“是真名。”是学唱歌的吧?美声唱法?她止不住暗暗想。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一个糟糕的问题。。。说不知道好似会伤了对方的心说知道却是不诚实,最终善良的俞橙橙还是遵从了英雄的美好本质——诚实。
“不知道。”
“我叫饶木莲。”
俞橙橙停住笔,“哦?中药名啊。”
饶木莲顿时喜笑颜开,“橙橙你知道啊?”
怎么顿时就叫得跟亲姐妹似得。。。俞橙橙嘴角抽搐了一下。女生的友情来得永远是最迅速的,甚至简单得你只需要陪对方上一次洗手间就能收获一段友情。
罗飞驰凑过来,“什么中药名?”
“木莲是一种中药。”俞橙橙继续动笔。
饶木莲前后的摇磕着椅子,“全班上好像就罗飞驰和你说话比较多啊,果然同桌就是比较容易交流。”
俞橙橙终于写完了,长嘘一口气,“如果你乐意其实你也能和我良好交流。”将身子向椅背靠上去,伸了个懒腰,“写完了,请叫我怪人俞橙橙。”
饶木莲好似根本就没听到后面那句一样,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啊,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或许现在应该在给乔安的信里面加多一句话,我主动交了一个新朋友什么的,那丫头大概是会吃惊到尖叫吧。想到这里俞橙橙忍不住轻轻笑起来,另一边的罗飞驰以神速抄完了怪人俞橙橙的心血,“请叫我神速大神罗飞驰!”俞橙橙懒懒地看着他,“我说你啊,名字为什么不叫啦飞驰呢?”
“因为我爸姓罗不姓啦。。。话说啦飞驰是谁?”
“韩寒的作品啊。”俞橙橙比划出一本书,“《像少年啦飞驰》啊。”
其余两人均是闭了嘴,俞橙橙索性转过身去欣赏后面的板报,班上的同学多才多艺的很多啊,画画比她高级了不知多少倍。。。有点挫败。
从板报上移开视线,刚想转过来就看到在班会课上生生打断她话的男生,对方正在笑眯眯地看着她。
本想狠狠瞪回去,想了想还是作了罢。人家可能也不是有意的,但。。。还是很难堪啊。。。算了算了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大不了以后不接触,想到这点的俞橙橙有点胸闷的转回去看饶木莲奋笔疾书地搬着她的阅读题答案。
窗外淅淅沥沥的突然开始下小雨,啊。。。好像更闷了。
第六章 一把伞隔绝整个世界
放学后她只身一人站在教室旁边的小阳台前,偶尔会有被风吹偏的雨水洒在她的脚边,学校规定穿的白鞋子已经有了层污痕。俞橙橙的鞋子好像永远也不能保持干净的样子,不出一个星期一定像是穿了几年一样,开始还会认认真真地去洗干净,但到了现在她已经懒得去管了,脏就脏点吧反正又没有人专门盯着你的鞋子看,约莫穿个一年就扔掉换双新的,但是湿了可比脏了难受。
想到这点俞橙橙赶忙走回教室,十月份的天气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特别是在雨天。周围的同学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她慢丝条理的整理文具袋,现在可没有人能来接她回家,这场雨来得实在是不凑巧,明明早上是晴空万里。
那能有什么办法,等雨停吧如果能停的话。
似乎今晚父亲是回家吃饭的,俞橙橙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打不打呢。
“俞橙橙?”
声线很平稳,俞橙橙却反射条件把手机扔回了抽屉。抬起头后就后悔了,是不是刚刚当做没有听到比较好?那个男孩子微笑着看她。
“什么事情?”
“没有带伞吗?”
“你有带伞吗?”她不想回答对方,索性反问回去。
“没有呢,不过隔壁班有个家伙倒是有带,好像还带了两把,啊说起来好像是上个星期忘记带回去的,你要不要。。。”
“等会我爸回来接我。”
很明显的逐客令了吧?俞橙橙在心里面给了自己一巴,又这样,好好好下次一定好好说话。
稍微补救一下有用吗。。。“谢谢你啊。。。”
“要给你爸爸当电话吗刚才?这么大雨。”
“啊。。。是啊他等会就来接我。。。”接个鬼,连电话都没有打出去,不过也算了,等会儿小一点后淋雨回去。
“你脸上写了满满的淋雨回去啊。。。”
什么?!俞橙橙下意识地伸手挡在脸上,瞬间又觉得自己太过神经病,哦不真是糟糕的感觉,算了。。。俞橙橙举了白旗。
“我没给我爸打电话,等会雨小一点之后就跑回去。”
对方这会却笑起来,“我觉得就是你啊,就觉得和照片上的很像嘛,你们多少年没有见过面了,啊啊要不要见一下他就是那个带了两把伞的二货哦。”
俞橙橙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