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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沉寂 豆蔻彼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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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过程我都在想,他到底是真的坦然,还是忒能装呢?
  毕竟这世上闷骚的人很多,我还不能全数分辨出来。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直到我们落座。
  菜都是江海洋点的,我装作无意地瞟了几眼菜单,价位基本上都是三位数的。就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感到有几分自卑的怯意。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江海洋已经和我这么不一样了。
  我早该想到的不是么?
  在1999年,能举家移民的家庭,人家家里的孩子和我这样的女人,从头发到脚趾甲,那都是不相配的。
  我脑海里出现了那时在爱马仕碰见的女人,精致的妆容,合体的衣饰,恰到好处的气质,举手投足无不在彰显着她浑然天成的贵气,这种贵气,不是衣服,首饰衬托出来的。而是由身体每一个细小毛孔散发出来的。是我永远不可能有的。
  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自卑。在江海洋面前,我永远没有办法抬头。
  这顿饭我吃的食之无味,我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江海洋给我夹什么,我就全数吃下去。直到最后,江海洋看不下去我这么牛嚼牡丹,亲自给我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花茶:
  “别吃了,喝茶。”
  我接过来就准备往嘴里倒,他抓着我的手,阻止道:
  “烫,放一下。”
  我怔怔地盯着他的手,掌宽而大,皮肤很细致,但是并不是那种瘦弱病态的白皙,看上去有一种欣欣向荣的生机,让人觉得握着的是希望。
  最重要的,是自他掌心传来的,温热。
  他从我手中拿走杯子,放在我眼前,嘱咐我:
  “凉一点再喝。”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自然而流畅。
  我没有出声,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默默地记住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像个病态的收集者,想把他的一切一切都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我轻轻地摩挲我的手背,彷佛还有他的体温。
  “他再也没有来找你么?”
  “呃?”我先是楞了一下,后来意识到他大概是说顾岑光,我笑着摇摇头:
  “没有我,他会过的更好。”
  “那时候为什么逃跑?我第二天去找,你就已经不在了。你说说,谁允许你骗我了?”
  我抬头,正对上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心跳猛的加快,我努力克制,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道:
  “因为没有必要,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变了。”
  江海洋放下筷子,愣头愣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他目光凛冽地望着我,我不禁一个冷颤。
  “哪里变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薄唇轻启:“哪里都变了,至少,我认识的于季礼,不会像你这么不自信。”
  我心底泛起丝丝苦涩。
  自信?
  我的自信早被生活磨合的没有了。
  贫穷的生活早就让于季礼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遇到一点事都会疲软,都会退缩。
  “我以前也没有很自信,现在更加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值得自信的。”我实话实说,也不怕他笑话。
  听见我的话,江海洋没有立刻回答我,他微微偏头,眯着眼睛打量着我,我被他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只得默默低下头去。
  “不要低头。”
  我背脊一硬,僵僵地抬起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角度,特别漂亮?”他比着手势,我不解地望着他。
  他怎么就突然说到这个话题了?
  “没有么?”他微微蹙眉。
  我望了他一眼,老实地点点头。
  说我漂亮的确实不少,基本上每个角度都有人评论过。此刻江海洋偏头的角度看到我应该是个四十五度侧脸,这个角度确实被很多人夸过。
  看我点头,江海洋马上换上一脸笑容,笑眯眯地说:
  “这不就对了?你为什么没有值得自信的?女人不是都很重视外表么?漂亮难道不值得自信?”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的笑容很诚恳,彷佛可以驱散所有围绕着我的阴霾。我只能傻傻地笑,用行动告诉他,我赞同他的话。
  “于季礼,你不该是这样的,我觉得,你应该过得更好。”
  我重重地点头,我想过的更好,真的。我明白,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是可以为了未来而努力。
  只是江海洋,你知道吗?
  人,也要为了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我的生活,是我自己选择的,怪不了任何人。
  *******
  吃完饭,我们顺理成章的去江滩逛了逛,这里我很久没来过了,自从和顾岑光在一起,我除了工厂就是租住的小屋,两点一线。偶尔过节日,我会将我存的钱拿出来和顾岑光去贵一些的地方吃饭,顾岑光不大爱走路,也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所以我们基本上没有一起逛过街或者散步。很邪门,我每次遇到江海洋都会和他散步,两个人并排走着的感觉很亲昵,彷佛太平洋那样的距离,也是可以逾越的。
  腊月的江滩喜气洋洋的,到处张灯结彩。但是人并不是很多,大概是天气的原因,此刻和江海洋这么走着,冷风嗖嗖地灌,刮在脸上都有些生疼。我倒还好,我的帆布工作服连水都不进,更何况是风。我悄悄看了一眼江海洋,他穿的很单薄,白色的休闲外套,里面一件薄薄的羊毛衫,看上去并不那么暖和,但是他的样子却很惬意,丝毫无法把他和“冷”这样狼狈的字眼联想到一起。
  一路默默无语,气氛让人有些难受,见江海洋一直沉默,我只好率先打破。
  “这次是回来探亲么?”
  江海洋摇摇头:
  “我快毕业了,毕业论文已经上交了,等教授给我通过。”他随意地耸耸肩:“留学生太多了,这个时间大概有些长。”
  “会回来生活吗?”
  这才是我关心的问题,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我有些许的后悔,但我迫切想要知道。他如果回国,那我们还可以再见的几率会高很多。
  或许我们在路上也可以遇到,他不和我打招呼也没关系,我只想远远地看着他,不,我不贪心,哪怕只看一眼,也够了。
  江海洋思索问题的时候喜欢抿抿嘴唇,这大概是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习惯。我细细地看着他,等他说话。
  “大概会,我没有入籍,只是有绿卡。我比较想回国,我爸妈其实也想,不过他们放不下那边的事业。”
  江海洋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江滩用来阻拦游客翻越的护栏上,眼神淡漠地眺望着远方略显的有些窄的江面。冬季不是汛期,河床都退出来一大半,看上去有些泥泞,江水彷佛要干涸了一般,让人有一种微微的悲凉感觉。
  我甩甩头,想把这些该死的让人难过的情绪通通甩去。
  “于季礼,你想过的更好么?”江海洋突然转头对我说了这么一句。
  我本能的点头,我当然想。
  “相信我,只要你愿意,勇敢的向前一点点,整个世界,都会很不一样。”
  江海洋说这句话的时候,像夜幕中最闪耀的北极星,那么璀璨,那么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而我,只能傻傻地站在角落,静静地仰望,那不属于我的光芒。

  第四章

  我紧抿着唇,想豪气地去拍江海洋的背,告诉他,路在脚下,我一直在向前走,只要他在尽头,那么不只一点点,无数无数点点我都能跨越。
  但是我一直明白,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了。
  我仔细回想我沿路走来那又泥泞又崎岖的人生小道,我就直接蔫了。
  我和江海洋,那不是一点点的问题。
  抬起头正看见远处迎风摇曳的常青树,我轻叹一口气:
  “江海洋,世界上有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从我离开家开始,我的未来,就变得不可预知。人,可以任性,可以放肆,却不能逆天,一旦你逆天了,那么,就要勇敢地接受惩罚。而我,都是自找的,你明白么?”
  江海洋毫不配合地摇摇头:
  “于季礼,不要悲观。”
  我苦笑,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难过世界上还有愿意鼓励我的人。
  “不是悲观,是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养成的习惯,这种习惯,叫逆来顺受。”
  我不想这样的话题再继续下去了,寒冬腊月,实在不适合再讲些让人丧气的话,我推推江海洋:
  “站着说话不腰疼,漂亮话谁不会说,要你娶我你会愿意么?带我离开这种生活的最快方法就是这样了,你要么?!说、教、者?”
  我口气凶狠,说完便斜眼睨了他一眼,别怪我刻薄,生活是生活,童话是童话,不可相提并论。
  本以为我这样刻薄的问题,江海洋会知难而退。却不知,江海洋,永远都是那么不同。
  他只是笑:
  “我愿意。”
  宇宙在那一刹那安静了下来,彷佛所有的尘嚣都消失不见。
  我只听见那抑扬顿挫的三个字。
  那一刻,“我愿意”三个字就那么势如破竹,雷霆万钧地穿破我的耳膜,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我的心脏,我像被施了定身咒,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包括呼吸。我感觉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江海洋还是修长挺拔,眉眼如昔。
  他就那么看着我,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的情绪。
  我的脑海里骤然出现了七年前那些零碎的画面。
  烈日当空的盛夏午后,我抱着洗干净的饭盒,穿过校园里葱茏的绿荫,远远看见穿着白色球衣在球场上驰骋的江海洋,每进一个球都会向同伴讷讷地笑,像个孩子一般羞涩。
  他额角的汗珠,随着他奔跑的幅度,画着优美的弧线滑向半空,在阳光中闪着绚丽的七彩光芒,我就那么躲在角落,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定定地看着他。
  此刻的我,像当初那样专注地看着他。
  就像隐藏了许久的情事被揭穿,并且得到对方的肯定一般。
  我克制不住眼底的湿意,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滑落。
  我早已分不清,眼前的男子,是七年前的江海洋,还是七年后的江海洋。
  只知道像个傻子一样流眼泪。
  江海洋默默无语,缓缓伸出手抚向我额角那道隐匿的疤。
  眼底露出丝丝心疼,他轻轻地将我拉进怀里,半晌,他叹气:
  “于季礼,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问题,我没法回答,他亦没有追问,我只是伸出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像无数次在梦中演练的那样。
  ********
  离开江滩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江海洋把我送到我租住的地方便离开了。
  我们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刚才的失态。有一刹那,我觉得江海洋想对我说什么。我也确实期待着他对我说些什么。
  但是终究,他什么也没有说。
  ********
  回到家,我才记起拿手机出来看一看,因为相亲,我一直关着机。有几个未接,都是厂里的几个师傅,我一一回过去。最后给老板打个电话。
  大概是觉得对我有些歉意,他一点也没有计较我一天没有回工厂的事,反而一个劲地安慰我道:“就当是参观兔子了。”
  我没有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一切,我想,等那极品大侄子回去把状一告,老板多半是没好日子过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在香港养情人,在家被老婆骂一骂也算活该。
  我知道我的幸灾乐祸很不厚道,尤其是老板还对我这么好。但是此刻的我,实在没心情想有关于他人的更多。
  我躺在床上,还在反复地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那些片段在我脑海里萦绕,让我有些难受。
  算了,还想什么风花雪月?人家一出现我就抽风似地,真以为自己是小说的女主角么?
  最近酸了吧唧地也有些奇怪,跟吃了什么似地整一少女情怀总是诗的文艺女青年。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使劲地敲自己,想把盘结在脑海里那些复杂的情绪敲走。
  我烦躁地一翻身,正看着水渍赫然的天花板。黄黄的一大片,墙根处还能看见缓缓滴下的一滴水。
  我倏地起身趿着拖鞋气势汹汹地冲上楼了。
  丫的,在家里玩泼水节么?每天往下面渗水,水管漏了补一下会死么?
  我本就一股气憋着,正好找地儿撒。
  和楼上的大嫂一番理论后,我跟打了霜的茄子似地,蔫蔫地趴回床上。这大嫂恶人先告状的功夫实在是够可以了,我每次抱着满腔的道理,最后都输给了她的泼妇骂街。
  得了,谁让咱是单身的女人呢?
  我委屈地躺回床上,双眼呆滞地看着几步外的卧室。视线扫到顾岑光睡过的被子,还那么随意地铺在床上,有一个角被掀起,他大概是从那个方位起床的。
  这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还维持着顾岑光走之前的样子,房间里的每样东西都没有改变,连顾岑光睡前看过的书都还静静地躺在侧面的床头柜上。
  我是个念旧的人,从我七年都忘不了江海洋就能知道了吧。
  顾岑光,他也曾在我的生命里扮演过很重要的角色,只是最后,他看不上我这部赔钱的烂电影,不愿意再出镜了。
  我没有埋怨,甚至很感激。
  我们在一起近四年的时间,他给了我最大的尊重,没有碰我。如果换了别的男人,大概早就受不了了。而顾岑光,我明白,他是打心眼里疼我。所以,他不想勉强我一丝一毫。
  我想,到最后,该是我伤了他的心。可是我不欠他,从我为了他把那个啤酒瓶举起开始,我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惩罚,太过沉重。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
  之后的日子过的很平淡,除了发现自己掉了备用钥匙,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掉钥匙的头几天特别紧张,很怕别人来偷东西,想着怎么才能拾掇房东给我换锁。后来时间久了,一直安全,我也就忘了这事儿了。
  我租住的屋里,除了个破电视机啥也没有,小偷要是来了也该他无功而返,似乎也没什么好怕。
  时间如水淙淙流过。转眼就到了2月16号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今年过年大概会是我人生中过的最惨的一次。虽说只有我一个人,但是该买的东西,还是一样不能少。
  我揣着老板发的年终奖去了一趟超市,选购了日用品,办了点年货,顺便买了些蔬菜。一到年关,菜贩们都成了屠夫,看到人就宰一刀,白菜卖到十块钱一斤。我瞅着老板发的为数不多的钱,除去房租水电费也就所剩无几了,只得买点超市被压成一盒一盒断叶儿掐根儿的菜。
  一个人过年还真真是头一回,虽说生活上好打发,但是精神上实在很煎熬。哎,孤单这玩意儿,习惯着,也就像那么回事了。
  我无可奈何地自我安慰。
  晚上本来想看看电视,但是很多电视台为了错开央视的春节晚会选在了今天播,我一直在看的两个电视剧都没得播,不得不早早地上床。
  *******
  我是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的。也没看几点钟。应该不会太晚,一般三十里放鞭炮,也就一早一晚。
  我从床上摸索着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准备出去转转。大过年的就我一个人,着实有些凄凉。
  我突然有点想我妈了,以前每年过年,她都会包白胖的饺子,蒸香气四溢的白糖糕,还下血本做很多好吃的菜招待客人。
  后来跟着顾岑光,被他使唤着干这干那,倒也是忙的不亦乐乎,哪像现在,完全无所事事。
  我丧气地低垂着头。想着一会儿大概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了。大过年的,大家都在家里边待着,谁出来闲晃悠啊。
  伸手刚一拉开门,就被门口直直站着的人吓得一声惊呼。
  我绝不是夸张,换了谁这回儿都该吓出毛病了。
  我抬眼瞪着距离我十公分不到的江海洋,又惊喜又惊吓,他就那么闷不吭声的,听见我拉门的声音,还那么直直地站着,完全是想吓我。
  我嗔怪他:“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不知道敲门呢?”
  他一脸温柔地笑:“太早了,你应该在睡觉。”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挂在柜子上的钟,时间是早上八点,已经不算晚了。我不知道,江海洋所说的“太早”,到底是多早?
  “你几点来的啊?不会就这么一直在门口站着吧?”
  “四点下的飞机,五点到的你家。”
  我一听,愣在原地,五点?三个小时就这么傻站在门口?寒冬腊月的,不知道冷么?
  我伸手把他往屋里一招,手触到他的外套,衣服都冻得僵僵的了,更何况是人?
  他第一次来,一进屋就开始打量我简陋残旧的窝,看到客厅里的床,他楞了一下,片刻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捕捉的笑容,我一直偷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也就将那个笑容收入眼底,我不知道他笑什么,只知道那一笑,好看得不可思议。
  他随意地坐在我的床沿边上。客厅里除了床没有地方可以坐,幸亏他不介意,不然我只能把厕所里那张洗脚的时候坐的小板凳拿出来了。
  我倒了杯热茶给他。
  “很温馨。”江海洋笑着夸奖我的简陋小窝。他的表情让我觉得他不是在客套。
  茶杯里氤氲地热气飘在他脸上,他自顾自地把玩着杯子。
  我望着他,有些紧张地绞着我的衣角,半晌才试探性地问:“大过年的,怎么会来我家?”
  江海洋“唔”了一声,伸进荷包拿出一串钥匙递给我,邀功一般地对我说:
  “我来还钥匙。”
  我盯着此刻正挂在江海洋手上不安分晃荡的钥匙,楞了一下,顷刻后讪讪地接过,钥匙失而复得,明明该高兴,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失落,我憋着气:
  “原来是来送钥匙啊,呵呵,”我干笑两声:“谢谢你。”
  江海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一字一顿地说:
  “不是,我只是想找个借口,可以来看你。”
  ……
  灿烂的阳光自窗口徐徐穿行,最后爬上江海洋的眉目,穿越七年的时光,江海洋化作一阵暖风,全数吹佛在我心头最柔软的角落。

  第五章

  我用了五分钟来平静自己的情绪。不要觉得我没有出息,毕竟,江海洋的这句话,对我来说,震慑力太大,已经超越了我可以招架的范围。
  江海洋坐在我的床上对我微笑着,银灰色的外套他穿得格外熨帖得体,看上去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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